第43章 ？？？？？？？ “你把長寧惹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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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 “你把長寧惹生氣了？……
跟在顧府侍從的身後, 遠遠就看見長寧一身藍衣跪坐在桂花樹下擺著的茶案前。
十月正是桂花花落的時節，風一陣吹過，金黃色桂花雨紛紛而落。
片片桂花瓣落入煮沸的茶裏，長寧長睫輕輕顫動一下, 就如茶壺裏的被輕輕桂花瓣蕩起的微微漣漪, 很快平覆。
白皙精致的臉上神色清淡, 卻透露著隱隱憂郁，視線盯著落在棋盤上的桂花瓣出神。
“花瓣都落頭發上了, 也不避避。”
許擁川走過去, 彎腰要把綴在長寧烏黑發上的花瓣撚起。
可手在才伸出, 長寧卻輕輕避開了。
“怎麽了？”許擁川在茶案的另一側坐下, 隨後解釋道：“前日開封府突有急事，我忙碌了整兩日, 這才終於得以閑暇，就先來了你這裏。”
長寧沒說什麽, 只提袖為她面前擺一只茶盞, 蔥白修長的手指輕執起茶勺為許擁川舀茶。
茶霧輕繞, 許擁川手撐著腮，隔著霧氣看顧長寧執起茶盞，在廣繡的遮擋下，將茶飲盡，袖子放下時，淡色唇瓣微濕，只見喉嚨輕滑。
許擁川就也一口把茶喝下, 才放下茶盞，長寧又為她添上，卻就是不說話。
如此喝了三四杯, 許擁川想了一想，長寧不開心時就是這樣的性子，整個人身上就像是凝了層冰一樣，難以靠近。
不過每到這時候，許擁川就轉頭離他遠點就是，過陣子，他身上的冰自己就化了。
於是她這就想走了，便又拿出了與萬茵有約的借口開脫準備離開。
聞聽，原本微仰著頭靜靜盯著桂花樹枝的長寧狹長的眸子輕移，終於把視線落在了許擁川的眼睛上：“阿川莫騙我了，陪我再坐坐罷。”
“可你不開心啊，”許擁川換了個手支著頭，另一只手輕輕撥動棋盤上的桂花，“你不開心就不喜歡有人煩你不是？”
“那這次阿川要不要嘗試問問我為何傷心？”
“傷心？”許擁川擡眼。
察覺到視線的顧長寧也緩緩擡眼，任由她的視線對他的眼底情緒進行探索。
四目相對間，顧長寧的眼底深邃卻安靜，有一股情緒在那裏面盤旋，許擁川卻讀不懂，她只覺得長寧好像一直是如此清冷的，除非他自己主動表露，不然很難讓人辯清他的喜怒，就連性格和情緒都完美無瑕著的。
許擁川楞了楞，她是真未能看出顧長寧在傷心，但既然他都主動說了，許擁川就問：
“茶不香？”
“秋風涼？”
“你心愛的桂花樹花落了？”
長寧靜靜地看著許擁川完全不上心地亂猜，等說到最後一句，他輕起身手伸過長案，用燙茶暖過的掌心覆在許擁川的腹部。
“再猜。”
許擁川低頭看著長寧好看修長的手指，“要加上這個動作猜嗎？”
“這意思是……長寧想給我做飯了？”
許擁川擡眼笑，“晚點吧，不餓。”
長寧就坐了回去，他胸膛輕輕地起伏了一下，似乎嘆了口氣，低頭給自己添滿了茶，“和阿川說這些還是早了嗎？……我在想，如果你我此刻有了血緣這層的牽絆，阿川會不會有一天突然讓這孩子叫旁的誰父親。“
許擁川一聽，想長寧這果然是在怨她突然接連兩天突然對他沒了音訊的事，怪她對他的忽冷忽熱。
說實話，她聽見這番話，心裏還是不免意外，原來像長寧這樣聰慧的男子也愛這樣胡思亂想。
“我的夫人只會是顧長寧，”她笑了一下，“我老娘的劍還在你那收著呢，長寧何須憂思這些？你要樂意，以後我的孩子你都收來養你院子裏，繞你膝前，喊你父親。”
不開玩笑，只要長寧樂意，許擁川全家，上至母親，下到家仆，都站他那邊，幫助他來管住許擁川。
可顧長寧聽見這番話，眼底裏的悲傷更濃了，他深深望進許擁川眼底：“阿川你以為我一生所望的是什麽？一個空蕩蕩的位置……一份特權？”
“是什麽？”
長寧視線掃了一眼她心口位置，這個問題他沒有回答，忽而問道：“當年，你明知你就算不出現，我也會推掉那些向我詢親之人，可你每回都出現了。那時，你只是好勝於對顧氏顧長寧的占有，還是真的歡喜我這個人呢？”
許擁川楞住了，這個問題她無論是當時還是至今，她從未想過，更也不知道長寧今日為何突然要與她說這些。
望著許擁川說不出話的模樣，長寧忽而輕笑了一聲，垂目把落在袖子上的落花掃開，神色並未有太多變化。
許擁川便真再坐不住了，於是她站了起來。
“那阿川，”長寧沒擡頭，只有聲音發出：“明日，秦氏舉辦的行山宴可願陪我同去？”
下意識要拒絕，可轉而一想，她這幾日都將告假不去開封府，於是點下了這個頭。
顧長寧就也站了起來，越過許擁川時，他低聲說：“可能讓風吹著了，我頭有點疼，阿川，請便吧……”
許擁川一把攥住了長寧的手腕：“別亂想，你是我未來的夫人，我當然歡喜你。”
……
萬茵問：“你把長寧惹生氣了？”
長寧走後，許擁川去陪太傅下了幾局棋後，隨後來了方翎府上。
方翎手裏玩著把扇子：“我們阿川也是有長進了，把人家兒子惹生氣了，知道去拉攏人家老子了。”
這兩人一唱一和，許擁川在這又不想待了，只想回家睡覺，早知道就不問她們兩個長寧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了。
許擁川說：“你們說，長寧不該是發現什麽了吧？”
“就是！”萬茵把手搭在許擁川肩上，沖方翎道：“方翎，你下次也說說長寧，要他別跟川說這些彎彎繞繞的話。我們川就喜歡那種膚淺的，心裏不舒服了就沖她撒嬌，身上不對勁的就沖她喊疼。她就要錢給錢，要人撒兩句嬌就人財都有了，再聽話兒點的，要她許擁川寵侍滅夫也是能的啊！”
在世家之間，為了外面的，而把家宅弄的不安寧鬧起來，是要丟人、遭人恥笑的。而且若妻主做得過了，家中夫人若是狀告到府衙裏，甚至有些人夫身有誥命，告到君後面前去，那就麻煩了。
“滾滾滾，”許擁川把萬茵的手拍開，“你們說長寧這事怎麽說？”
萬茵哼哼了兩句，就說：“還能怎麽，就是你突然消失兩天不見，他可能隱隱察覺出什麽了唄！”
“又或者說，有人故意讓他發現了什麽……”方翎唰地一下把折扇收了：“你那個好瑜同窗呢？他有沒有哪兒不同？”
許擁川知道她們都心裏怪她為了淮瑜把長寧給惹生氣。
許擁川說：“不關他的事，他什麽都不知道。”
許擁川一說這話，萬茵就陰陽怪氣地笑：“嗐！身在佑都，還能真的什麽都不知？方翎你說可能不可能？”
不等方翎說話，許擁川說：“他有多好騙你不知道？他是懷疑過，然後我一解釋，他就都信了。”
方翎用折扇點響桌面：“那你改與長寧的婚期真是為了他？”
“這……”突然提起這事，許擁川語氣頓了一下，“嘖，哎！……這都不是一件事，你們幹嘛拿一處講？”
萬茵湊到許擁川臉前，嚴肅地盯著她：“是還是不是？”
許擁川別開目光，嗡聲回答：“是……”
方翎：“哎！”
萬茵：“哎！”
兩人同聲大嘆一口氣。
萬茵拍著大腿：“我就說不對勁！長寧從小看川那個眼神就膩乎。怎可能把近在在眼前的婚期毫無預兆地就改了，而且從那之後人就跟蔫了似的，還病怏怏了起來。中間好那麽幾天又被你忽冷忽熱地對待，能不和你說這些話嗎？他那冷清的性格總不能讓他抱著拖著你哭吧？”
方翎拿扇子指許擁川：“該打該打！要是長寧不跟你好了，我立馬回頭給我堂姐報信去，讓你去後悔。”
許擁川本來也就隨口一問這兩，也沒想到這兩其實早旁觀者清地敏銳察覺到了長寧與她之間關系一直在變化。
這一問，把她們覺得不好插手兩人之間的事而憋住的好多情緒都倒了出來，都在怪她欺負長寧，勸她對長寧好，說長寧值得。
萬茵更是給她背上猛地拍了兩巴掌，說是在幫遠在蘭習的許伯母拍的。
“哎，我那時……就沖動了，”許擁川問道：“那現在怎麽說？”
“對長寧好唄！”
“怎麽個好法？”許擁川轉頭看萬茵，萬茵卻也皺眉沈默了。
許擁川就又看向方翎。
方翎這人心思多，順勢問：“你怎麽對你瑜同窗好的呢？”
許擁川想了一下，也沒想出來。
“你對他不好？”
許擁川又想了一下：“陪他？”
方翎就點了下頭。
“可長寧現在不讓我陪啊。”許擁川現在頭疼的就是這個：“他對我送客，他不給我吃飯啊！”
他爹的，在淮瑜那吃了幾天，對吃的都快沒欲望了。跑長寧這兒來，心心念念想來吃頓對胃口的，結果讓人送客了！
……
到了晚上，月明星稀。
淮瑜就仰著頭數，數天上的星星，數他欠了許擁川多少，他要存多久才能還上。
他想，等把所有的都還給她後，他就能平等地問一問她了，問她到底有沒有歡喜過他，能不能對他好點……
終於站起身，身子一下沒站穩地晃了一下。
最後看了眼其實早已經緊閉上門的開封府，他扭頭緩緩一個人走進那條巷子。
……
當天問雖是那麽問，可到了第二天，與長寧同乘一輛馬車時，許擁川又沒那個願意哄人的勁兒了，一上車她就閉目養神著。
兩邊的車窗子沒關，幾根額側的發絲被風揚起，撓得她臉癢。
忽而一根微冷的手指輕輕蹭過她臉頰。
坐在對面的長寧伸手替她把那些調皮的發絲勾去耳後。
許擁川仍是沒睜眼，擡手抓住他手腕，緊接著長寧就挪到了她身旁，輕輕靠著她坐下。
“路太遠了是不是？”長寧的聲音清柔柔的。
緊接著許擁川感到額頭被長寧的手掌覆上地輕輕往一個方向帶，許擁川就順著那道力倒在了長寧的膝上：“睡會吧，到了我喚你。”
馬車廂搖搖晃晃，長寧的手指尖一直在她臉上一下一下地描摹著、游弋著，許擁川很快睡著。
等被輕輕拍醒，等從馬車上下來，乘另一輛車先到達行山宴的方翎和萬茵迎面朝她走來，一左一右地把她架住了，讓長寧先過去，說秦二公子早就在伸長了脖子等著他了。
“幹嘛？”
長寧一走，許擁川問道。
萬茵道：“你行啊，我兩昨天才說了你，今天就給玩兒帶來這了？”
“什麽意思？”
方翎說：“淮瑜在裏面，不是你帶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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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正是桂花花落的時節，風一陣吹過，金黃色桂花雨紛紛而落。
片片桂花瓣落入煮沸的茶裏，長寧長睫輕輕顫動一下, 就如茶壺裏的被輕輕桂花瓣蕩起的微微漣漪, 很快平覆。
白皙精致的臉上神色清淡, 卻透露著隱隱憂郁，視線盯著落在棋盤上的桂花瓣出神。
“花瓣都落頭發上了, 也不避避。”
許擁川走過去, 彎腰要把綴在長寧烏黑發上的花瓣撚起。
可手在才伸出, 長寧卻輕輕避開了。
“怎麽了？”許擁川在茶案的另一側坐下, 隨後解釋道：“前日開封府突有急事，我忙碌了整兩日, 這才終於得以閑暇，就先來了你這裏。”
長寧沒說什麽, 只提袖為她面前擺一只茶盞, 蔥白修長的手指輕執起茶勺為許擁川舀茶。
茶霧輕繞, 許擁川手撐著腮，隔著霧氣看顧長寧執起茶盞，在廣繡的遮擋下，將茶飲盡，袖子放下時，淡色唇瓣微濕，只見喉嚨輕滑。
許擁川就也一口把茶喝下, 才放下茶盞，長寧又為她添上，卻就是不說話。
如此喝了三四杯, 許擁川想了一想，長寧不開心時就是這樣的性子，整個人身上就像是凝了層冰一樣，難以靠近。
不過每到這時候，許擁川就轉頭離他遠點就是，過陣子，他身上的冰自己就化了。
於是她這就想走了，便又拿出了與萬茵有約的借口開脫準備離開。
聞聽，原本微仰著頭靜靜盯著桂花樹枝的長寧狹長的眸子輕移，終於把視線落在了許擁川的眼睛上：“阿川莫騙我了，陪我再坐坐罷。”
“可你不開心啊，”許擁川換了個手支著頭，另一只手輕輕撥動棋盤上的桂花，“你不開心就不喜歡有人煩你不是？”
“那這次阿川要不要嘗試問問我為何傷心？”
“傷心？”許擁川擡眼。
察覺到視線的顧長寧也緩緩擡眼，任由她的視線對他的眼底情緒進行探索。
四目相對間，顧長寧的眼底深邃卻安靜，有一股情緒在那裏面盤旋，許擁川卻讀不懂，她只覺得長寧好像一直是如此清冷的，除非他自己主動表露，不然很難讓人辯清他的喜怒，就連性格和情緒都完美無瑕著的。
許擁川楞了楞，她是真未能看出顧長寧在傷心，但既然他都主動說了，許擁川就問：
“茶不香？”
“秋風涼？”
“你心愛的桂花樹花落了？”
長寧靜靜地看著許擁川完全不上心地亂猜，等說到最後一句，他輕起身手伸過長案，用燙茶暖過的掌心覆在許擁川的腹部。
“再猜。”
許擁川低頭看著長寧好看修長的手指，“要加上這個動作猜嗎？”
“這意思是……長寧想給我做飯了？”
許擁川擡眼笑，“晚點吧，不餓。”
長寧就坐了回去，他胸膛輕輕地起伏了一下，似乎嘆了口氣，低頭給自己添滿了茶，“和阿川說這些還是早了嗎？……我在想，如果你我此刻有了血緣這層的牽絆，阿川會不會有一天突然讓這孩子叫旁的誰父親。“
許擁川一聽，想長寧這果然是在怨她突然接連兩天突然對他沒了音訊的事，怪她對他的忽冷忽熱。
說實話，她聽見這番話，心裏還是不免意外，原來像長寧這樣聰慧的男子也愛這樣胡思亂想。
“我的夫人只會是顧長寧，”她笑了一下，“我老娘的劍還在你那收著呢，長寧何須憂思這些？你要樂意，以後我的孩子你都收來養你院子裏，繞你膝前，喊你父親。”
不開玩笑，只要長寧樂意，許擁川全家，上至母親，下到家仆，都站他那邊，幫助他來管住許擁川。
可顧長寧聽見這番話，眼底裏的悲傷更濃了，他深深望進許擁川眼底：“阿川你以為我一生所望的是什麽？一個空蕩蕩的位置……一份特權？”
“是什麽？”
長寧視線掃了一眼她心口位置，這個問題他沒有回答，忽而問道：“當年，你明知你就算不出現，我也會推掉那些向我詢親之人，可你每回都出現了。那時，你只是好勝於對顧氏顧長寧的占有，還是真的歡喜我這個人呢？”
許擁川楞住了，這個問題她無論是當時還是至今，她從未想過，更也不知道長寧今日為何突然要與她說這些。
望著許擁川說不出話的模樣，長寧忽而輕笑了一聲，垂目把落在袖子上的落花掃開，神色並未有太多變化。
許擁川便真再坐不住了，於是她站了起來。
“那阿川，”長寧沒擡頭，只有聲音發出：“明日，秦氏舉辦的行山宴可願陪我同去？”
下意識要拒絕，可轉而一想，她這幾日都將告假不去開封府，於是點下了這個頭。
顧長寧就也站了起來，越過許擁川時，他低聲說：“可能讓風吹著了，我頭有點疼，阿川，請便吧……”
許擁川一把攥住了長寧的手腕：“別亂想，你是我未來的夫人，我當然歡喜你。”
……
萬茵問：“你把長寧惹生氣了？”
長寧走後，許擁川去陪太傅下了幾局棋後，隨後來了方翎府上。
方翎手裏玩著把扇子：“我們阿川也是有長進了，把人家兒子惹生氣了，知道去拉攏人家老子了。”
這兩人一唱一和，許擁川在這又不想待了，只想回家睡覺，早知道就不問她們兩個長寧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了。
許擁川說：“你們說，長寧不該是發現什麽了吧？”
“就是！”萬茵把手搭在許擁川肩上，沖方翎道：“方翎，你下次也說說長寧，要他別跟川說這些彎彎繞繞的話。我們川就喜歡那種膚淺的，心裏不舒服了就沖她撒嬌，身上不對勁的就沖她喊疼。她就要錢給錢，要人撒兩句嬌就人財都有了，再聽話兒點的，要她許擁川寵侍滅夫也是能的啊！”
在世家之間，為了外面的，而把家宅弄的不安寧鬧起來，是要丟人、遭人恥笑的。而且若妻主做得過了，家中夫人若是狀告到府衙裏，甚至有些人夫身有誥命，告到君後面前去，那就麻煩了。
“滾滾滾，”許擁川把萬茵的手拍開，“你們說長寧這事怎麽說？”
萬茵哼哼了兩句，就說：“還能怎麽，就是你突然消失兩天不見，他可能隱隱察覺出什麽了唄！”
“又或者說，有人故意讓他發現了什麽……”方翎唰地一下把折扇收了：“你那個好瑜同窗呢？他有沒有哪兒不同？”
許擁川知道她們都心裏怪她為了淮瑜把長寧給惹生氣。
許擁川說：“不關他的事，他什麽都不知道。”
許擁川一說這話，萬茵就陰陽怪氣地笑：“嗐！身在佑都，還能真的什麽都不知？方翎你說可能不可能？”
不等方翎說話，許擁川說：“他有多好騙你不知道？他是懷疑過，然後我一解釋，他就都信了。”
方翎用折扇點響桌面：“那你改與長寧的婚期真是為了他？”
“這……”突然提起這事，許擁川語氣頓了一下，“嘖，哎！……這都不是一件事，你們幹嘛拿一處講？”
萬茵湊到許擁川臉前，嚴肅地盯著她：“是還是不是？”
許擁川別開目光，嗡聲回答：“是……”
方翎：“哎！”
萬茵：“哎！”
兩人同聲大嘆一口氣。
萬茵拍著大腿：“我就說不對勁！長寧從小看川那個眼神就膩乎。怎可能把近在在眼前的婚期毫無預兆地就改了，而且從那之後人就跟蔫了似的，還病怏怏了起來。中間好那麽幾天又被你忽冷忽熱地對待，能不和你說這些話嗎？他那冷清的性格總不能讓他抱著拖著你哭吧？”
方翎拿扇子指許擁川：“該打該打！要是長寧不跟你好了，我立馬回頭給我堂姐報信去，讓你去後悔。”
許擁川本來也就隨口一問這兩，也沒想到這兩其實早旁觀者清地敏銳察覺到了長寧與她之間關系一直在變化。
這一問，把她們覺得不好插手兩人之間的事而憋住的好多情緒都倒了出來，都在怪她欺負長寧，勸她對長寧好，說長寧值得。
萬茵更是給她背上猛地拍了兩巴掌，說是在幫遠在蘭習的許伯母拍的。
“哎，我那時……就沖動了，”許擁川問道：“那現在怎麽說？”
“對長寧好唄！”
“怎麽個好法？”許擁川轉頭看萬茵，萬茵卻也皺眉沈默了。
許擁川就又看向方翎。
方翎這人心思多，順勢問：“你怎麽對你瑜同窗好的呢？”
許擁川想了一下，也沒想出來。
“你對他不好？”
許擁川又想了一下：“陪他？”
方翎就點了下頭。
“可長寧現在不讓我陪啊。”許擁川現在頭疼的就是這個：“他對我送客，他不給我吃飯啊！”
他爹的，在淮瑜那吃了幾天，對吃的都快沒欲望了。跑長寧這兒來，心心念念想來吃頓對胃口的，結果讓人送客了！
……
到了晚上，月明星稀。
淮瑜就仰著頭數，數天上的星星，數他欠了許擁川多少，他要存多久才能還上。
他想，等把所有的都還給她後，他就能平等地問一問她了，問她到底有沒有歡喜過他，能不能對他好點……
終於站起身，身子一下沒站穩地晃了一下。
最後看了眼其實早已經緊閉上門的開封府，他扭頭緩緩一個人走進那條巷子。
……
當天問雖是那麽問，可到了第二天，與長寧同乘一輛馬車時，許擁川又沒那個願意哄人的勁兒了，一上車她就閉目養神著。
兩邊的車窗子沒關，幾根額側的發絲被風揚起，撓得她臉癢。
忽而一根微冷的手指輕輕蹭過她臉頰。
坐在對面的長寧伸手替她把那些調皮的發絲勾去耳後。
許擁川仍是沒睜眼，擡手抓住他手腕，緊接著長寧就挪到了她身旁，輕輕靠著她坐下。
“路太遠了是不是？”長寧的聲音清柔柔的。
緊接著許擁川感到額頭被長寧的手掌覆上地輕輕往一個方向帶，許擁川就順著那道力倒在了長寧的膝上：“睡會吧，到了我喚你。”
馬車廂搖搖晃晃，長寧的手指尖一直在她臉上一下一下地描摹著、游弋著，許擁川很快睡著。
等被輕輕拍醒，等從馬車上下來，乘另一輛車先到達行山宴的方翎和萬茵迎面朝她走來，一左一右地把她架住了，讓長寧先過去，說秦二公子早就在伸長了脖子等著他了。
“幹嘛？”
長寧一走，許擁川問道。
萬茵道：“你行啊，我兩昨天才說了你，今天就給玩兒帶來這了？”
“什麽意思？”
方翎說：“淮瑜在裏面，不是你帶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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