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分結局：BE 後記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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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分結局：BE 後記 全文完
小號最後以刪號收尾, 不確定本體是否會受到相應的影響，關可在異管局做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心理咨詢。
好在最後診斷結論是沒有太大問題。
早睡早起、規律運動，保持心情愉快, 這是咨詢師給出的生活建議。
但關可覺得她和易驥在“規律運動”這四個字上存在重大分歧。
是“運動”沒錯, 也的確很“規律”，但關可覺得繼續這樣下去, 她沒問題也要變得有問題了。
異管局的地下訓練場。
關可一個矮身躲過了那一擊高踢，長腿如鞭子抽來, 勁風擦著她的腦袋而過，在耳邊帶起銳利的呼嘯，而成功躲過了這一擊的關可卻絲毫不敢停留，連站起來都來不及, 手臂在後方的墻壁上一撥，借著反作用力連滾帶爬地往另一邊躲。
果然, 嘭的一聲悶響, 拳頭砸在她剛才所在的位置，關可聽著就覺得一陣骨頭開裂的牙酸。手臂表皮上帶著些微的刺痛，但關可已經分不清到底是真的擦傷, 還是那森冷的殺意落在肌膚上產生的幻覺。
就算是再怎麽說服自己這是訓練場的對練，但那冷冰冰的殺氣壓迫而來，關可覺得易驥真的要殺了她！她根本是在逃命。
高強度的對抗已經持續了十幾分鐘，緊張的神經再怎麽屏蔽疲憊, 身體也快到了極限。關可死命地榨取著身上所有殘餘的力氣逃命，但某一瞬間，還是支撐的腿一軟、直直地往地面栽去，被卡著脖子懟到了墻上。
會死的會死的會死的！！！
那只手還並未來得及收緊發力，大腦的神經已經自然地給出預測, 關可瞳孔驟縮，指間夾的刀刃本能地劃向擒著她的手臂。
溫熱的鮮血噴湧而出，刺鼻的銹氣濺了她一頭一臉。
脖頸上的力道收回，關可無力地貼著墻壁滑落下來，眼神失焦地伏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滴答、滴答——
猩紅的血液順著前方人的手臂往下淌著，不一會兒就在地面上積成了一灘，關可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剛才那是對練，對方卡住她脖子之後並沒有收力。
勝負已經分出來了，接下來或者覆盤或者重新開始一局，而不是……把同伴的手臂劃傷。
關可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但上首的聲音先一步傳來，“還不錯。”
關可的視線往上。
一條長長的血痕蜿蜒著盤亙在肌肉線條流暢的手臂上，表層的皮膚被劃開，能看見內裏鮮紅的血肉，但是再往上，手臂的主人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樣，面色平靜，細看之下表情還頗為滿意。
易驥接著，“剛才的眼神很好。”
關可：“……”
她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好。
不是第一次了啊！！！
如果說“游戲”裏面，易大魔王的訓練還傾向於對戰技巧的話，那到了現實，對方訓練變成了精神抗性，森涼冰冷的殺氣席卷而來，每每都把關可逼到求生欲上線，全憑本能行動。
有一次差點把易驥頸動脈劃了！
天知道她回過神來看見易驥摸著脖子上血痕，一臉若有所思的時候的驚悚。
關可倒是申請過，起碼別讓她手裏拿著銳器。
被易驥毫不猶豫地否決了，對方當時的臉上不知道是嘲笑還是嘲諷，總之特別拉仇恨。關可當時腦子一抽，脫口一句“你等著！”
她現在問就是後悔。
關可費力地喘了口氣，不得不再次解釋，“我……真的沒有想自鯊！”
小號遭遇純屬各種因素疊加的意外。她還沒有活夠呢，怎麽可能沒事自己找死啊！不需要孜孜不倦地激發她的求生欲，她很想活的！
對於這樣的申明，易驥只是平靜地點點頭，“很好，繼續保持。”
關可：……啊啊啊！
繼續保持就是繼續訓練的意思？大哥你是真的不怕哪天我把你捅死！！
似乎是看出了關可沒能說出來的話，易驥淡淡地嗤笑一聲。
他沒有說出來，但是關可還是領會了對方的精神意思：做夢比較快。
關可：！！！
啊啊啊，她能不能捅死這個人啊！！
每天都在咬牙切齒和深感愧疚之間反覆橫跳，關可覺得自己都快精分了。
而這片刻的功夫，易驥手臂上的血已經止住了。
易驥的異能能夠刺激細胞活性，有一定的治療作用，不過他平常多用來刺激身體的爆發力，而剛剛和關可的對戰過程中，他連用異能都沒用到，所以才說對方的擔心是杞人憂天。
只是她那時候的眼神，確實很漂亮。
漂亮到他有一瞬的失神。
關可憋著氣移開視線，準備來個眼不見為凈。
從易驥的角度往下看，只能看見一雙漆黑卷翹、微微顫抖的睫毛，剛才那明亮的眼神猶在眼前，他下意識地伸手，想要碰觸。
但易驥手臂剛剛擡起，關可立刻警惕地瞪過來。
不知後知後覺想起什麽，她眼底寫滿了比剛才對戰時還要誇張的驚恐，幾乎破音地，“不——！”
餘光瞥見地上那灘血跡，關可生生地把後半句話咽下去，勉強擠出個笑來，語速飛快，“我覺得我現在挺好的不需要治療，易哥你先治自己就行，我不要緊的真的不要緊的！”
易驥異能能夠刺激細胞活性，有“一定”的治療作用，一定的。
關可第一次訓練結束有幸嘗試過一次。
痛不欲生不過如此。
電刑吧、絕對是電刑！！
真的有人把這種手段當成治療嗎？傷口好沒好不說，人先要升天了啊！！
關可本來已經癱軟得連站起來的體力都沒有了，但是在求生欲的驅使下，她驚恐地往旁邊挪了足足半米的距離，努力用眼神表達自己的真誠。
易驥：“……”
正在這時，另一個方向傳來“嘀”的一道響聲。
電梯門打開的動靜拯救了關可，她順著那邊的方向看過去，驚喜到整個人背景都開起了小花花，“斐然哥！”
徐斐然自然看見了這個驚喜的眼神，也看到了旁邊易驥辦俯著身往下伸手的動作。
他目光在易驥的手上頓了一下，對著關可笑：“我看訓練時間差不多了，我就下來看看。新任務有點棘手，你上去看看。”
後半句話是對易驥說的。
易驥平靜地收回了手，“好。”
也沒問是什麽任務，就這麽往外走了。
但離開之前，他又倏地轉身，深深地看了關可一眼。
關可：？！
她一個激靈，緊張地對視過去。
看著那雙明亮的眼睛，易驥卻輕輕地笑了一下。
不管是掙紮的、恐懼的、驚喜的，那雙眼睛中都是足夠鮮活的情緒，不再是血泊中毫無生機睜著的樣子。
很漂亮。
太好了。
電梯門緩緩關閉，只留下被突然轉身又突然被笑的關可：？？！
什麽意思啊？
你快回來說說是什麽意思！
這到底是“警告”還是“下次要你好看”啊！
和易驥那“痛苦程度100、治療效果1”的異能小技巧不同，專職奶媽的徐斐然的治療非常舒服，關可宛若整個人泡了一場溫泉浴，從內到外都暖了起來，她忍不住發出一聲小小的舒適的喟嘆：簡直像是從一個破破爛爛布娃娃變成了皮卡皮卡發光的布娃娃……等等、這比喻怎麽聽起來這麽糟糕啊！
還不等關可深想，就聽見徐斐然開口：“易驥下手很重吧？”
確實挺重的，對練免不了磕磕絆絆，易驥在這方面可不會留手，對練的時候不覺得，等腎上腺素退下去，關可身上就沒有一個地方不疼的，即便是現在，稍微回憶一下身體上還有隱隱的幻痛。
關可剛想要沈痛點頭，就看見旁邊地上的一灘血跡，要開口的話頓時噎在了喉嚨裏。
說下手程度的話，她也不遑多讓。
起碼易驥還沒讓她見血呢。
徐斐然也跟著關可的視線落過去，了然地一哂，“易驥最近不太冷靜，你別在意，過段時間就好了。”
關可覺得徐斐然在睜眼說瞎話。
易驥還不冷靜？他簡直冷靜過頭了！胳膊上那麽長的一個血口子臉色變都沒變一下，關可看了都替他牙酸。
關可憋了半天，才擠出來一句，“謝謝斐然哥。”
不管怎麽樣，人家是在幫她說話。
註察覺到關可的不信，徐斐然卻只是笑了笑。
他說的是實話。
徐斐然眼神稍稍放空，想起了那天的情形。
那天他們也進到了裴氏莊園的宴會，目睹了對沈覆安的圍捕，原本的計劃是等到宴會散場，B國官方異能者徹底離開再做行動，但是沒有想到關可的“行動”比他們更快。
少女的裙擺在月下蹁躚，想是月光下的精靈。
易驥反應很快，快到他人已經沖到了宴廳下方，周圍的異能屏蔽設備才發出轟鳴的爆.炸聲，借助空間異能晶石計算定位的徐斐然都慢了一秒。
但是即便這麽快，卻也慢了一步。
少女躺在血泊之中，潔白的紗裙被血浸得濕透，無神的雙眼倒映著那一輪明月，恰逢一抹烏雲浮過，連那抹月光的倒影都消失了。
徐斐然已經不是第一次目睹了，他還是朝著那已經沒有呼吸起伏的身軀伸出手去。
來得及來得及來得及！
徐斐然記不得當時自己在想什麽了，或許腦子裏被這三個字充滿了也說不定，不知道是欺騙自己還是說服別人。
易驥顯然不是一個容易被說服的人，制止的動作無效，直接把徐斐然一腳踹了出去。
胸骨凹陷、內臟出血，全身多處骨折，要不是徐斐然是治療異能，這一下子不死也殘。但顯然易驥已經無暇顧及那麽多，徐斐然也是，他甚至沒能來得及治療自己撞到旁邊石柱而骨裂的小腿，雙手借力，想要朝著前面血泊裏的人爬過去。
伸出去的手被漆黑的皮靴踩住了。
易驥從高處看著他，面無表情地說：[聽！]
聽什麽？
徐斐然聽到了耳麥裏傳來的聲音，因為跨越了漫長的陸地距離又有電流的阻隔而顯得不那麽真實。
她說：[我沒事，我醒了。]
……
徐斐然低頭，看向自己指.尖碰觸的那截纖細的手腕。溫軟的肌膚觸感從貼過去的指腹上傳來，腕心浮著藍紫色的血管脈絡，他的目光凝住了，異能不住地拆分細節：血管、神經、肌肉、骨骼、肌膚紋理……如果再一次遇到，他能夠“修覆”好那已經消失了生命體征的軀體嗎？
感覺到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不斷收緊，關可忍不住“嘶~”了聲。
徐斐然立刻放輕了力道，“抱歉，弄疼你了。”
關可：“不……也不怎麽疼。”
她說的是實話，畢竟在訓練場摔打了這麽久，這點耐受度還是有的，就是剛才徐斐然的眼神看得她有點發毛。
關可把自己的手腕掙脫出來，佯作自然地往後挪了好幾個身格，拉開了和徐斐然的距離，“我的傷已經好了，麻煩斐然哥了。”
徐斐然當然註意到了關可的躲避，他瞥了眼自己被甩開的手，無奈地笑了下。
不冷靜的可能不止易驥一個。
他也是很克制才不被討厭。
於是關可只覺得剛才脊背發涼的危機感只是一瞬，她再看時，徐斐然已經恢覆了平常，又斯文又溫柔。
所以剛才那感覺是醫生的職業壓制？
但是師出同門的童文凡就沒有啊。
不管怎麽樣，找到解釋理由的關可順理成章地把剛才發毛感拋到了腦後，一邊起身往外走，一邊解釋著，“謝謝斐然哥的治療，我去找一下鄔組。”
“現在？有什麽急事嗎？”
“也不是急。”關可支吾了一下，“就是請假時間太長了，我得看看什麽時候返校了。”
從小號被迫上線導致她的昏睡，再到刪號之後的心理咨詢，粗粗一算，關可都缺了大半個學期的課了，再不回去這個學期就得重修了。
雖然世界融合了，但是學還是要上的啊！
絕對不是為了逃避地下室的訓練……咳、起碼不全是。
徐斐然怔了一下，停頓了片刻，才問：“可可很想要回去？”
嗯嗯嗯，她寧可去當免費牛馬也好過每天生死拷問啊。
關可心底瘋狂點頭，但是表面上卻滿臉正色，矜持著，“也沒有很。”就是有點撓心。
徐斐然若有所思地看了關可一會兒，突然開口，“可可想談戀愛嗎？”
關可本來為了掩飾心虛，轉過去戰術性喝水，但一口水還沒咽下去，差點被徐斐然這個問題嗆死。
“不——咳！不，我一點都不想……咳咳……談！”嗆咳了好半天，她才字正腔圓地，“我不想談戀愛！一點都不想。”
關可這段時間心理咨詢的一大重點就是“戀情受挫”的合理應對，她一開始還莫名奇妙，一直到看到了某篇國內大手子深挖的B國豪門的八卦內容——匯集了“兄妹骨科”“強取豪奪”“豪門私奔”“三角關系”等等大熱元素，理所當然了爆在頭版頭條，最後的結局也相當慘烈，妹妹跳樓、男友被捕、哥哥發瘋。
潑天狗血灑得很妙，關可看得欲罷不能，一直到知道對方的素材來源之後才笑容漸漸消失——藝術來源於現實，但是和現實沒有一點關系——除了刪號事件是真的，其他全是演繹！
受害者沈痛表示“不信謠不傳謠”，幹脆利落地點了個踩。
裴氏的律師團是幹什麽的，放任這麽大謠言在外面流傳？不擔心影響集團形象嗎？！
裴氏毫無反應，也沒有認領，但關可在更更後來才發現，謠言波及範圍比預想的還要廣一點，甚至包括了她身邊的人。
這會兒面對徐斐然，她只能又雙叒叕一次強調，“我不想要談戀愛！真的不想！”
更沒有為愛殉情！
徐斐然怔了一下，失笑地搖了搖，“好，我知道了。”
有點可惜，他本來還想問一問她願不願意。
算了，現在這樣也不錯。
*
雖然經過了治療，但關可總覺得從訓練場出來的自己身心都受到了嚴重的摧殘，結果這還沒完，她剛一上樓，就碰見了畢新柊。
畢新柊沒有說話，目光先在她和徐斐然身上打了個轉。
關可：“……”
我沒有！
關可避嫌地往旁邊挪了一步，以示自己和徐斐然關系清白。
如果說謠言中毒最深的，要論這位好二哥莫屬。
看到那則狗血八卦之後沒多久，畢新柊就態度嚴肅地找她聊起了這個話題。
一開始討論“男朋友”的時候，關可還沒覺得怎麽樣，畢竟當年（游戲裏的）第一次私奔就是這位二哥幫的忙，後來沈覆安的異能暴露，也是這位二哥堅決要求她分手。
可能畢新柊就是比較關心妹妹的感情生活吧。
但隨著話題的進展，自然而然地聊到了戀愛對象選擇的問題，也不知道怎麽的，聊著聊著就成了“既然找別人會被騙，不如和我試試”。
關可：“……”
但凡畢新柊有一點暧昩的表現，她可能真的好好考慮這是一場表白，但問題是他沒有啊！他滿臉都是憂心忡忡，對妹妹未來感情的擔心。
大可不必！
哥你怎麽看都是個黃金單身漢，不至於為了她犧牲至此啊！
關可想起來這件就胃疼，到現在都多多少少有點躲著畢新柊。不管游戲內還是游戲外，不管是小號還是本體，說到底兩人沒半點血緣關系，畢新柊這便宜哥當到這種地步也太過了。
好在畢新柊後來因為裴氏內部變故的緣故，暫時離開的一陣兒，要不然關可都不知道怎麽面對這個哥哥。
那次談話實在印象深刻，以至於關可再見到畢新柊，一看見對方的眼神，她雷達都動了。
和徐斐然拉開距離還覺得不保險。
關可又上前一步，主動開口：“新柊哥，你回來了？有什麽事嗎？”
同時在背後拼命給徐斐然打手勢：快走啊！
徐斐然啞然失笑，到底還是照著關可的意願，“我突然想起文凡還叫我有點事，我先去趟醫務室。”
他一走，電梯出口就剩下關可畢新柊兩人了。
關可就看見她二哥打量著徐斐然的背影，露出了不太滿意的表情，“這個人——”
關可比了個打住的手勢，“好了，新柊哥！我們沒什麽特別的關系，真的！”
畢新柊：“……”
要不是看見了關可刪號的那天，青年幾近崩潰瘋狂的狀態，畢新柊真的信了。
算了，那也不重要。
妹妹被人喜歡，總比為了莫名其妙的男人跳樓好多了，“沒關系”就“沒關系”吧。
畢新柊點了點頭，順著關可的意思沒提這茬，而是聊起了今天正事，“洛庫斯有高層落網。新被抓的異能者不是沈覆安，而是別的人。據說那天的事是個‘誤會’，B國當局抓錯人了。”
關可沒多想地“哦”了一聲。
沈覆安從來都不是洛庫斯的人，本來就是抓錯了啊。
看著完全沒意識到不對的關可，畢新柊重重地嘆了口氣：重點是抓沒抓錯嗎？裴鈺從一開始就知道沈覆安不是。
畢新柊：“他們合作了。”
“嗯？合作？誰？沈覆安和裴鈺嗎？”
這兩個人有什麽可合作的？合作又能幹什麽、重組一個新的洛庫斯2號嗎？
關可滿腦子問號看向畢新柊，就見對方肅著一張臉接著，“沈覆安知道意識轉移的事，裴鈺雖然沒有那麽清楚，但是也應該有所猜測。”
關可總算有點明白，她遲疑著將手指指向自己，“你是說他們在找我？”
小號都刪了——是真的刪號了，關可特意拜托易驥毀得幹幹凈凈，她現在上登錄界面都看不見小號的登錄選項——都這樣了，那邊的事怎麽還沒完啊？
畢新柊的點頭成功讓關可陷入沈默。
她想不通。多大仇啊？她都刪號了還這麽執著。
畢新柊已經做出安排，“裴鈺和沈覆安都知道我握著另一個軀體的信息，我會把他們的註意力引走，之後一段時間，我都不會主動和你接觸，你有事打這個號碼，他知道怎麽聯系到我。”
“呃……好。”
關可遲疑著錄入號碼，怎麽突然就從狗血劇變成了諜戰片場了。
畢新柊接著：“宴會那天的雷電異能太顯眼，雖說自然系的異能很常見，但是能到那種強度的不多，說不定會追查到，你最好和——”
這話沒說完，畢新柊突然停住了，他擡眼看向墻角轉過來的監控攝像頭。
黑洞洞攝像頭正對著這個方向，一擡眼就能看到裏面的鏡片，像是一顆漆黑的圓形眼珠，冰冷地註視著盯著這個方向。
沒過一會兒，“眼睛”的主人出現了。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卷毛青年，他似乎不太習慣和人相處，身體不自在地局促著，一副看起來很好欺負的弱氣模樣。
但畢新柊想起來自己前段時間收到的郵件。
大量的裴氏集團股東內部會議或聚餐談話的視頻和私密錄音，把這些東西發到他郵箱，對方明顯是想讓他和裴鈺去搶奪裴氏的控制權。
異管局成員不能以異能幹涉普通人世界。
和今天見面的另外兩位比起來，這個才是真的毫無顧忌的那個。
但畢新柊只是掃了一眼萬琨，就轉回視線，對著關可平靜地接上了剛才的話，“你最好和華埍市異管局保持距離。”
萬琨表情沈下，但厚重的鏡片遮擋住眼神，讓人分辨不清表情。
本來因為萬琨出現而意外的關可“咦？”了一聲，擡頭看向畢新柊。
“雖然你在華埍市監控被抹掉，但是只要存在過就會留下痕跡，萬一裴鈺順著異能痕跡追查到這邊，你很快就會被發現。”
畢新柊這話是面向關可說的，但關可總覺得這話是在說給別人聽。
不過她本來就沒有什麽反對意見，“我正要去和鄔組說呢，心理評估沒問題，我也不能一直在這兒待著，也該返校了。”
側邊的袖子突然被抓緊了，關可一轉頭就看見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萬琨。
關可總覺得從中看出點被拋棄小狗的可憐巴巴來。
再想想自己小號刪號剛醒，睜眼就看見扒在自己床頭的萬琨，鬼壓床的驚嚇還沒過去，就看對方眼眶通紅，似乎馬上就要哭出來了——他也確實哭了，淚珠順著臉頰淌下，嚇得關可連連解釋“我沒事”“我醒了”“剛才只是刪了個小號”。
關可心神一動，擡手呼嚕了兩把那很好揉的卷毛，安慰：“放心啦，只是回學校，又不是再不聯系了。你可以給我打電話啊。”
畢新柊就眼睜睜地看著，妹妹三兩句話就把這個危險分子哄好了。
對方從下一秒會打包搞掉異管局和裴氏，變成了一天打幾通電話的討價還價。
畢新柊無聲地出了口氣，松開了汗濕的手心。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妹妹其實也不太需要他的擔心。
緊繃的情緒緩下，畢新柊肩背一松，幹脆擡手使勁揉了揉關可的頭發。
關可：？？？
這就叫摸頭者恒被摸之？
她下手才沒有畢新柊那麽重！
在關可怒目而視和旁邊青年驟然冷下去的神情下，畢新柊不在意地笑了，“別擔心，沒有什麽大問題，我只是建議。你從來不需要做‘最好’的選擇，你只要做‘你想’的選擇。”
想談戀愛也好，不想談也好。想當個普通人也好，想要參與異能者的世界也好。
他當然有私心又有偏頗，但他更加希望對方可以做出自己心底的選擇。
——[我想要你自由地做自己。]
-----------------------
作者有話說：完結啦~
下本開古穿《專業女配的自我修養（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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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號最後以刪號收尾, 不確定本體是否會受到相應的影響，關可在異管局做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心理咨詢。
好在最後診斷結論是沒有太大問題。
早睡早起、規律運動，保持心情愉快, 這是咨詢師給出的生活建議。
但關可覺得她和易驥在“規律運動”這四個字上存在重大分歧。
是“運動”沒錯, 也的確很“規律”，但關可覺得繼續這樣下去, 她沒問題也要變得有問題了。
異管局的地下訓練場。
關可一個矮身躲過了那一擊高踢，長腿如鞭子抽來, 勁風擦著她的腦袋而過，在耳邊帶起銳利的呼嘯，而成功躲過了這一擊的關可卻絲毫不敢停留，連站起來都來不及, 手臂在後方的墻壁上一撥，借著反作用力連滾帶爬地往另一邊躲。
果然, 嘭的一聲悶響, 拳頭砸在她剛才所在的位置，關可聽著就覺得一陣骨頭開裂的牙酸。手臂表皮上帶著些微的刺痛，但關可已經分不清到底是真的擦傷, 還是那森冷的殺意落在肌膚上產生的幻覺。
就算是再怎麽說服自己這是訓練場的對練，但那冷冰冰的殺氣壓迫而來，關可覺得易驥真的要殺了她！她根本是在逃命。
高強度的對抗已經持續了十幾分鐘，緊張的神經再怎麽屏蔽疲憊, 身體也快到了極限。關可死命地榨取著身上所有殘餘的力氣逃命，但某一瞬間，還是支撐的腿一軟、直直地往地面栽去，被卡著脖子懟到了墻上。
會死的會死的會死的！！！
那只手還並未來得及收緊發力，大腦的神經已經自然地給出預測, 關可瞳孔驟縮，指間夾的刀刃本能地劃向擒著她的手臂。
溫熱的鮮血噴湧而出，刺鼻的銹氣濺了她一頭一臉。
脖頸上的力道收回，關可無力地貼著墻壁滑落下來，眼神失焦地伏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滴答、滴答——
猩紅的血液順著前方人的手臂往下淌著，不一會兒就在地面上積成了一灘，關可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剛才那是對練，對方卡住她脖子之後並沒有收力。
勝負已經分出來了，接下來或者覆盤或者重新開始一局，而不是……把同伴的手臂劃傷。
關可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但上首的聲音先一步傳來，“還不錯。”
關可的視線往上。
一條長長的血痕蜿蜒著盤亙在肌肉線條流暢的手臂上，表層的皮膚被劃開，能看見內裏鮮紅的血肉，但是再往上，手臂的主人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樣，面色平靜，細看之下表情還頗為滿意。
易驥接著，“剛才的眼神很好。”
關可：“……”
她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好。
不是第一次了啊！！！
如果說“游戲”裏面，易大魔王的訓練還傾向於對戰技巧的話，那到了現實，對方訓練變成了精神抗性，森涼冰冷的殺氣席卷而來，每每都把關可逼到求生欲上線，全憑本能行動。
有一次差點把易驥頸動脈劃了！
天知道她回過神來看見易驥摸著脖子上血痕，一臉若有所思的時候的驚悚。
關可倒是申請過，起碼別讓她手裏拿著銳器。
被易驥毫不猶豫地否決了，對方當時的臉上不知道是嘲笑還是嘲諷，總之特別拉仇恨。關可當時腦子一抽，脫口一句“你等著！”
她現在問就是後悔。
關可費力地喘了口氣，不得不再次解釋，“我……真的沒有想自鯊！”
小號遭遇純屬各種因素疊加的意外。她還沒有活夠呢，怎麽可能沒事自己找死啊！不需要孜孜不倦地激發她的求生欲，她很想活的！
對於這樣的申明，易驥只是平靜地點點頭，“很好，繼續保持。”
關可：……啊啊啊！
繼續保持就是繼續訓練的意思？大哥你是真的不怕哪天我把你捅死！！
似乎是看出了關可沒能說出來的話，易驥淡淡地嗤笑一聲。
他沒有說出來，但是關可還是領會了對方的精神意思：做夢比較快。
關可：！！！
啊啊啊，她能不能捅死這個人啊！！
每天都在咬牙切齒和深感愧疚之間反覆橫跳，關可覺得自己都快精分了。
而這片刻的功夫，易驥手臂上的血已經止住了。
易驥的異能能夠刺激細胞活性，有一定的治療作用，不過他平常多用來刺激身體的爆發力，而剛剛和關可的對戰過程中，他連用異能都沒用到，所以才說對方的擔心是杞人憂天。
只是她那時候的眼神，確實很漂亮。
漂亮到他有一瞬的失神。
關可憋著氣移開視線，準備來個眼不見為凈。
從易驥的角度往下看，只能看見一雙漆黑卷翹、微微顫抖的睫毛，剛才那明亮的眼神猶在眼前，他下意識地伸手，想要碰觸。
但易驥手臂剛剛擡起，關可立刻警惕地瞪過來。
不知後知後覺想起什麽，她眼底寫滿了比剛才對戰時還要誇張的驚恐，幾乎破音地，“不——！”
餘光瞥見地上那灘血跡，關可生生地把後半句話咽下去，勉強擠出個笑來，語速飛快，“我覺得我現在挺好的不需要治療，易哥你先治自己就行，我不要緊的真的不要緊的！”
易驥異能能夠刺激細胞活性，有“一定”的治療作用，一定的。
關可第一次訓練結束有幸嘗試過一次。
痛不欲生不過如此。
電刑吧、絕對是電刑！！
真的有人把這種手段當成治療嗎？傷口好沒好不說，人先要升天了啊！！
關可本來已經癱軟得連站起來的體力都沒有了，但是在求生欲的驅使下，她驚恐地往旁邊挪了足足半米的距離，努力用眼神表達自己的真誠。
易驥：“……”
正在這時，另一個方向傳來“嘀”的一道響聲。
電梯門打開的動靜拯救了關可，她順著那邊的方向看過去，驚喜到整個人背景都開起了小花花，“斐然哥！”
徐斐然自然看見了這個驚喜的眼神，也看到了旁邊易驥辦俯著身往下伸手的動作。
他目光在易驥的手上頓了一下，對著關可笑：“我看訓練時間差不多了，我就下來看看。新任務有點棘手，你上去看看。”
後半句話是對易驥說的。
易驥平靜地收回了手，“好。”
也沒問是什麽任務，就這麽往外走了。
但離開之前，他又倏地轉身，深深地看了關可一眼。
關可：？！
她一個激靈，緊張地對視過去。
看著那雙明亮的眼睛，易驥卻輕輕地笑了一下。
不管是掙紮的、恐懼的、驚喜的，那雙眼睛中都是足夠鮮活的情緒，不再是血泊中毫無生機睜著的樣子。
很漂亮。
太好了。
電梯門緩緩關閉，只留下被突然轉身又突然被笑的關可：？？！
什麽意思啊？
你快回來說說是什麽意思！
這到底是“警告”還是“下次要你好看”啊！
和易驥那“痛苦程度100、治療效果1”的異能小技巧不同，專職奶媽的徐斐然的治療非常舒服，關可宛若整個人泡了一場溫泉浴，從內到外都暖了起來，她忍不住發出一聲小小的舒適的喟嘆：簡直像是從一個破破爛爛布娃娃變成了皮卡皮卡發光的布娃娃……等等、這比喻怎麽聽起來這麽糟糕啊！
還不等關可深想，就聽見徐斐然開口：“易驥下手很重吧？”
確實挺重的，對練免不了磕磕絆絆，易驥在這方面可不會留手，對練的時候不覺得，等腎上腺素退下去，關可身上就沒有一個地方不疼的，即便是現在，稍微回憶一下身體上還有隱隱的幻痛。
關可剛想要沈痛點頭，就看見旁邊地上的一灘血跡，要開口的話頓時噎在了喉嚨裏。
說下手程度的話，她也不遑多讓。
起碼易驥還沒讓她見血呢。
徐斐然也跟著關可的視線落過去，了然地一哂，“易驥最近不太冷靜，你別在意，過段時間就好了。”
關可覺得徐斐然在睜眼說瞎話。
易驥還不冷靜？他簡直冷靜過頭了！胳膊上那麽長的一個血口子臉色變都沒變一下，關可看了都替他牙酸。
關可憋了半天，才擠出來一句，“謝謝斐然哥。”
不管怎麽樣，人家是在幫她說話。
註察覺到關可的不信，徐斐然卻只是笑了笑。
他說的是實話。
徐斐然眼神稍稍放空，想起了那天的情形。
那天他們也進到了裴氏莊園的宴會，目睹了對沈覆安的圍捕，原本的計劃是等到宴會散場，B國官方異能者徹底離開再做行動，但是沒有想到關可的“行動”比他們更快。
少女的裙擺在月下蹁躚，想是月光下的精靈。
易驥反應很快，快到他人已經沖到了宴廳下方，周圍的異能屏蔽設備才發出轟鳴的爆.炸聲，借助空間異能晶石計算定位的徐斐然都慢了一秒。
但是即便這麽快，卻也慢了一步。
少女躺在血泊之中，潔白的紗裙被血浸得濕透，無神的雙眼倒映著那一輪明月，恰逢一抹烏雲浮過，連那抹月光的倒影都消失了。
徐斐然已經不是第一次目睹了，他還是朝著那已經沒有呼吸起伏的身軀伸出手去。
來得及來得及來得及！
徐斐然記不得當時自己在想什麽了，或許腦子裏被這三個字充滿了也說不定，不知道是欺騙自己還是說服別人。
易驥顯然不是一個容易被說服的人，制止的動作無效，直接把徐斐然一腳踹了出去。
胸骨凹陷、內臟出血，全身多處骨折，要不是徐斐然是治療異能，這一下子不死也殘。但顯然易驥已經無暇顧及那麽多，徐斐然也是，他甚至沒能來得及治療自己撞到旁邊石柱而骨裂的小腿，雙手借力，想要朝著前面血泊裏的人爬過去。
伸出去的手被漆黑的皮靴踩住了。
易驥從高處看著他，面無表情地說：[聽！]
聽什麽？
徐斐然聽到了耳麥裏傳來的聲音，因為跨越了漫長的陸地距離又有電流的阻隔而顯得不那麽真實。
她說：[我沒事，我醒了。]
……
徐斐然低頭，看向自己指.尖碰觸的那截纖細的手腕。溫軟的肌膚觸感從貼過去的指腹上傳來，腕心浮著藍紫色的血管脈絡，他的目光凝住了，異能不住地拆分細節：血管、神經、肌肉、骨骼、肌膚紋理……如果再一次遇到，他能夠“修覆”好那已經消失了生命體征的軀體嗎？
感覺到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不斷收緊，關可忍不住“嘶~”了聲。
徐斐然立刻放輕了力道，“抱歉，弄疼你了。”
關可：“不……也不怎麽疼。”
她說的是實話，畢竟在訓練場摔打了這麽久，這點耐受度還是有的，就是剛才徐斐然的眼神看得她有點發毛。
關可把自己的手腕掙脫出來，佯作自然地往後挪了好幾個身格，拉開了和徐斐然的距離，“我的傷已經好了，麻煩斐然哥了。”
徐斐然當然註意到了關可的躲避，他瞥了眼自己被甩開的手，無奈地笑了下。
不冷靜的可能不止易驥一個。
他也是很克制才不被討厭。
於是關可只覺得剛才脊背發涼的危機感只是一瞬，她再看時，徐斐然已經恢覆了平常，又斯文又溫柔。
所以剛才那感覺是醫生的職業壓制？
但是師出同門的童文凡就沒有啊。
不管怎麽樣，找到解釋理由的關可順理成章地把剛才發毛感拋到了腦後，一邊起身往外走，一邊解釋著，“謝謝斐然哥的治療，我去找一下鄔組。”
“現在？有什麽急事嗎？”
“也不是急。”關可支吾了一下，“就是請假時間太長了，我得看看什麽時候返校了。”
從小號被迫上線導致她的昏睡，再到刪號之後的心理咨詢，粗粗一算，關可都缺了大半個學期的課了，再不回去這個學期就得重修了。
雖然世界融合了，但是學還是要上的啊！
絕對不是為了逃避地下室的訓練……咳、起碼不全是。
徐斐然怔了一下，停頓了片刻，才問：“可可很想要回去？”
嗯嗯嗯，她寧可去當免費牛馬也好過每天生死拷問啊。
關可心底瘋狂點頭，但是表面上卻滿臉正色，矜持著，“也沒有很。”就是有點撓心。
徐斐然若有所思地看了關可一會兒，突然開口，“可可想談戀愛嗎？”
關可本來為了掩飾心虛，轉過去戰術性喝水，但一口水還沒咽下去，差點被徐斐然這個問題嗆死。
“不——咳！不，我一點都不想……咳咳……談！”嗆咳了好半天，她才字正腔圓地，“我不想談戀愛！一點都不想。”
關可這段時間心理咨詢的一大重點就是“戀情受挫”的合理應對，她一開始還莫名奇妙，一直到看到了某篇國內大手子深挖的B國豪門的八卦內容——匯集了“兄妹骨科”“強取豪奪”“豪門私奔”“三角關系”等等大熱元素，理所當然了爆在頭版頭條，最後的結局也相當慘烈，妹妹跳樓、男友被捕、哥哥發瘋。
潑天狗血灑得很妙，關可看得欲罷不能，一直到知道對方的素材來源之後才笑容漸漸消失——藝術來源於現實，但是和現實沒有一點關系——除了刪號事件是真的，其他全是演繹！
受害者沈痛表示“不信謠不傳謠”，幹脆利落地點了個踩。
裴氏的律師團是幹什麽的，放任這麽大謠言在外面流傳？不擔心影響集團形象嗎？！
裴氏毫無反應，也沒有認領，但關可在更更後來才發現，謠言波及範圍比預想的還要廣一點，甚至包括了她身邊的人。
這會兒面對徐斐然，她只能又雙叒叕一次強調，“我不想要談戀愛！真的不想！”
更沒有為愛殉情！
徐斐然怔了一下，失笑地搖了搖，“好，我知道了。”
有點可惜，他本來還想問一問她願不願意。
算了，現在這樣也不錯。
*
雖然經過了治療，但關可總覺得從訓練場出來的自己身心都受到了嚴重的摧殘，結果這還沒完，她剛一上樓，就碰見了畢新柊。
畢新柊沒有說話，目光先在她和徐斐然身上打了個轉。
關可：“……”
我沒有！
關可避嫌地往旁邊挪了一步，以示自己和徐斐然關系清白。
如果說謠言中毒最深的，要論這位好二哥莫屬。
看到那則狗血八卦之後沒多久，畢新柊就態度嚴肅地找她聊起了這個話題。
一開始討論“男朋友”的時候，關可還沒覺得怎麽樣，畢竟當年（游戲裏的）第一次私奔就是這位二哥幫的忙，後來沈覆安的異能暴露，也是這位二哥堅決要求她分手。
可能畢新柊就是比較關心妹妹的感情生活吧。
但隨著話題的進展，自然而然地聊到了戀愛對象選擇的問題，也不知道怎麽的，聊著聊著就成了“既然找別人會被騙，不如和我試試”。
關可：“……”
但凡畢新柊有一點暧昩的表現，她可能真的好好考慮這是一場表白，但問題是他沒有啊！他滿臉都是憂心忡忡，對妹妹未來感情的擔心。
大可不必！
哥你怎麽看都是個黃金單身漢，不至於為了她犧牲至此啊！
關可想起來這件就胃疼，到現在都多多少少有點躲著畢新柊。不管游戲內還是游戲外，不管是小號還是本體，說到底兩人沒半點血緣關系，畢新柊這便宜哥當到這種地步也太過了。
好在畢新柊後來因為裴氏內部變故的緣故，暫時離開的一陣兒，要不然關可都不知道怎麽面對這個哥哥。
那次談話實在印象深刻，以至於關可再見到畢新柊，一看見對方的眼神，她雷達都動了。
和徐斐然拉開距離還覺得不保險。
關可又上前一步，主動開口：“新柊哥，你回來了？有什麽事嗎？”
同時在背後拼命給徐斐然打手勢：快走啊！
徐斐然啞然失笑，到底還是照著關可的意願，“我突然想起文凡還叫我有點事，我先去趟醫務室。”
他一走，電梯出口就剩下關可畢新柊兩人了。
關可就看見她二哥打量著徐斐然的背影，露出了不太滿意的表情，“這個人——”
關可比了個打住的手勢，“好了，新柊哥！我們沒什麽特別的關系，真的！”
畢新柊：“……”
要不是看見了關可刪號的那天，青年幾近崩潰瘋狂的狀態，畢新柊真的信了。
算了，那也不重要。
妹妹被人喜歡，總比為了莫名其妙的男人跳樓好多了，“沒關系”就“沒關系”吧。
畢新柊點了點頭，順著關可的意思沒提這茬，而是聊起了今天正事，“洛庫斯有高層落網。新被抓的異能者不是沈覆安，而是別的人。據說那天的事是個‘誤會’，B國當局抓錯人了。”
關可沒多想地“哦”了一聲。
沈覆安從來都不是洛庫斯的人，本來就是抓錯了啊。
看著完全沒意識到不對的關可，畢新柊重重地嘆了口氣：重點是抓沒抓錯嗎？裴鈺從一開始就知道沈覆安不是。
畢新柊：“他們合作了。”
“嗯？合作？誰？沈覆安和裴鈺嗎？”
這兩個人有什麽可合作的？合作又能幹什麽、重組一個新的洛庫斯2號嗎？
關可滿腦子問號看向畢新柊，就見對方肅著一張臉接著，“沈覆安知道意識轉移的事，裴鈺雖然沒有那麽清楚，但是也應該有所猜測。”
關可總算有點明白，她遲疑著將手指指向自己，“你是說他們在找我？”
小號都刪了——是真的刪號了，關可特意拜托易驥毀得幹幹凈凈，她現在上登錄界面都看不見小號的登錄選項——都這樣了，那邊的事怎麽還沒完啊？
畢新柊的點頭成功讓關可陷入沈默。
她想不通。多大仇啊？她都刪號了還這麽執著。
畢新柊已經做出安排，“裴鈺和沈覆安都知道我握著另一個軀體的信息，我會把他們的註意力引走，之後一段時間，我都不會主動和你接觸，你有事打這個號碼，他知道怎麽聯系到我。”
“呃……好。”
關可遲疑著錄入號碼，怎麽突然就從狗血劇變成了諜戰片場了。
畢新柊接著：“宴會那天的雷電異能太顯眼，雖說自然系的異能很常見，但是能到那種強度的不多，說不定會追查到，你最好和——”
這話沒說完，畢新柊突然停住了，他擡眼看向墻角轉過來的監控攝像頭。
黑洞洞攝像頭正對著這個方向，一擡眼就能看到裏面的鏡片，像是一顆漆黑的圓形眼珠，冰冷地註視著盯著這個方向。
沒過一會兒，“眼睛”的主人出現了。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卷毛青年，他似乎不太習慣和人相處，身體不自在地局促著，一副看起來很好欺負的弱氣模樣。
但畢新柊想起來自己前段時間收到的郵件。
大量的裴氏集團股東內部會議或聚餐談話的視頻和私密錄音，把這些東西發到他郵箱，對方明顯是想讓他和裴鈺去搶奪裴氏的控制權。
異管局成員不能以異能幹涉普通人世界。
和今天見面的另外兩位比起來，這個才是真的毫無顧忌的那個。
但畢新柊只是掃了一眼萬琨，就轉回視線，對著關可平靜地接上了剛才的話，“你最好和華埍市異管局保持距離。”
萬琨表情沈下，但厚重的鏡片遮擋住眼神，讓人分辨不清表情。
本來因為萬琨出現而意外的關可“咦？”了一聲，擡頭看向畢新柊。
“雖然你在華埍市監控被抹掉，但是只要存在過就會留下痕跡，萬一裴鈺順著異能痕跡追查到這邊，你很快就會被發現。”
畢新柊這話是面向關可說的，但關可總覺得這話是在說給別人聽。
不過她本來就沒有什麽反對意見，“我正要去和鄔組說呢，心理評估沒問題，我也不能一直在這兒待著，也該返校了。”
側邊的袖子突然被抓緊了，關可一轉頭就看見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萬琨。
關可總覺得從中看出點被拋棄小狗的可憐巴巴來。
再想想自己小號刪號剛醒，睜眼就看見扒在自己床頭的萬琨，鬼壓床的驚嚇還沒過去，就看對方眼眶通紅，似乎馬上就要哭出來了——他也確實哭了，淚珠順著臉頰淌下，嚇得關可連連解釋“我沒事”“我醒了”“剛才只是刪了個小號”。
關可心神一動，擡手呼嚕了兩把那很好揉的卷毛，安慰：“放心啦，只是回學校，又不是再不聯系了。你可以給我打電話啊。”
畢新柊就眼睜睜地看著，妹妹三兩句話就把這個危險分子哄好了。
對方從下一秒會打包搞掉異管局和裴氏，變成了一天打幾通電話的討價還價。
畢新柊無聲地出了口氣，松開了汗濕的手心。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妹妹其實也不太需要他的擔心。
緊繃的情緒緩下，畢新柊肩背一松，幹脆擡手使勁揉了揉關可的頭發。
關可：？？？
這就叫摸頭者恒被摸之？
她下手才沒有畢新柊那麽重！
在關可怒目而視和旁邊青年驟然冷下去的神情下，畢新柊不在意地笑了，“別擔心，沒有什麽大問題，我只是建議。你從來不需要做‘最好’的選擇，你只要做‘你想’的選擇。”
想談戀愛也好，不想談也好。想當個普通人也好，想要參與異能者的世界也好。
他當然有私心又有偏頗，但他更加希望對方可以做出自己心底的選擇。
——[我想要你自由地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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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完結啦~
下本開古穿《專業女配的自我修養（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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