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分結局：沈覆安04 我真的有個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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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分結局：沈覆安04 我真的有個男朋友……
聊什麽？
當然是討論一下, 兩人現在到底是在一種隨意關系的磨合期，還是正式的戀愛階段。
和譚晶澄聊過之後，關可又去查了些資料, 她覺得很不樂觀。這種磨合期沒有固定的長度, 短則幾個月，長則幾年, 總之沒有一上來就正兒八經談戀愛的。
關可設想一下，哪天她看到（自以為的）男朋友在外面和別的女性暧昩, 被看到後理直氣壯一臉無辜地：親愛的，我以為我們的關系還沒到這一步。
氣炸了好不好！
關可深吸口氣，“我以為我們在一段‘嚴肅’的關系裏。之前沒有特別說明是我的問題，但現在我們得聊聊了, 如果你只是在隨便談談，那——”這戀愛也不是非談不可。
關可沒能說完, 因為沈黯突然笑了。
雖然男朋友一貫表現得十分溫柔, 但是關可總覺得對方那溫和下像是藏著大片大片的陰翳，看得並不分明。可是這會兒，糾纏其中的陰霾徹底散開, 關可第一次在那雙眼中看到如此明亮的光。
太過激動的情緒無法用語言傳達，沈覆安上前了一步，展開雙臂抱住了關可。
他擁過來的動作輕得像抱住一個虛幻的美夢，但環過來的手臂卻牢固得猶如鑄鐵的雕塑。
他深深呼吸了幾下, 在關可耳邊輕聲，“不是‘隨便’，我很認真……你也能這麽想，真是太好了。”
關可：“……那就好。”
關可本該放松的，但她覺得有點不對勁, 環繞過來的氣息透著某種異樣的熟悉，意識還沒察覺，身體先有了反應，她皮膚開始發燙，呼吸漸漸急促起來，她忍不住掙動了兩下，卻被下意識地抱得更緊。
肌膚碰觸，那股異樣越發明顯。
呼吸聲音已經重到自己能夠聽到的地步，濕.熱的潮意從眼尾蔓延開了，朦朧的淚水湧上。
“你松開！”
關可語氣加重，使勁推了一把身側的人。
察覺到女友堅決到嚴厲的態度，沈覆安總算退開了，只是將不解地目光投向關可。
關可：“……”
她清了清幹涸的嗓子，聲音澀啞地，“離得太近了，有點熱。”
還不到春假，這個時候說“熱”實在有點過分了，但陷入戀愛中的男人“為了女朋友的話忽視物理現實”的作風，只見沈覆安非常認同地點頭，問：“旁邊有便利店，你想要冰淇淋還是冰水？”
都不想要。
關可抿了抿唇，“水。”
沈覆安答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縈繞而來的氣息遠離，關可淺淺地出了口氣，她擡手扯了扯衣領散熱，覺得醫生的話居然還有那麽點道理。她看著青年行走間瘦削挺拔的背影，認真思考起了今天晚上就邀請男朋友回家的可能性。
唔，最近還是有點忙。
……不然還是等春假吧。
*
正式確認關系之後，小情侶本該黏黏糊糊一陣子。
但關可覺得並不是自己的錯覺，每次和男朋友距離一近，她就會產生一點不太和.諧的身體反應。
關可百思不得其解。
最後只能歸結為談戀愛就是這樣的。
但也不能一直幹看著吃不到啊。
隨著春假時間臨近，關可把租來的小屋打掃一新，將邀請男朋友的計劃提上了日程。
但是還沒來得及提出來，就被沈黯告知，“我最近有點急事，要請假幾天。”
關可的失望之情肉眼可見，“很急嗎？”
女朋友靠在身邊，炙熱的氣息一呼一吸間灑落在頸項，沈覆安喉結不自抑地滾了一下，啞著嗓子，“有一點。”
洛庫斯的勢力被打散，原本的異能者也四處流散，在不少這邊占據了不少街區。因為被洛庫斯常年盤踞的緣故，B國這邊異能者管理非常混亂，沈覆安本來不想要蹚這趟渾水，但他這個假身份好像出了點問題，為了避免牽連，他必須去解決一下。
正打算提出晚間邀約的關可：“……好吧。”
聽出了其中失望之情，沈覆安歉意地，“對不起，回來給你帶禮物好不好？”
他側著頭輕輕蹭了蹭關可的發頂，單手撫著關可的側頰，在柔軟的唇上輕輕落下一吻。輕柔的碰觸落在唇上，像是將一枚火種扔到了身體裏，謔的一下子，火苗燃成大片的烈焰，關可燒得腦子都糊了。
既然不能來，就別這麽撩.撥她啊！
關可心底哀嚎著，但察覺到對方一觸及離的動作，她本能地攀住眼前人的脖頸，湊上去汲取著交疊著唇.瓣間點點水意，希望以此來得到稍許慰藉。
本來以為女朋友不太喜歡身體接觸的沈覆安：？
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還是分外樂意地配合起來。
總之，等關可回過神來，她已經把人摁在了長椅，一副準備這樣那樣的姿.勢。
關可：“……”
救、救命！
她環顧四周，綠草如茵、枝葉遮掩，這地方本來就是校園約會的聖地，沒人註意到僻靜角落裏的事。
關可大松口氣。
這可太好了！
話雖如此，剛剛發生的事還是有點超過關可的心理界限了，在把男朋友送走後，關可暗暗松了口氣，色字頭上一把刀，她都忍得這麽辛苦了，男朋友再在她面前晃來晃去，她可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沈黯不在，關可假期前的晚飯是和小組裏的紅發美女一起吃的，紅發美女看著關可餐盤裏的黑面包和沙拉，倒吸一口涼氣，“關，你出什麽事了嗎？”
關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餐盤，有氣無力地，“沒什麽，降降火氣。”
吃點素的，別每天想些大魚大肉的東西。
紅發美女：“火？”
關可：“……”
她用自己那淺薄的國學素養，給這位小美女臨時瞎掰了一段奇門遁甲五行·真·八卦的知識。
只把後者眼睛都聽得鋥亮，拉著關可一陣問東問西。
等關可好不容易把對方的各種奇奇怪怪的問題都解答了一遍，也感覺自己被掏空了。
……果然，裝逼一時爽，事後火葬場。
有了這一出，紅發美女直到和關可告別的時候還依依不舍，走到了必須分開的路口，才戀戀不舍地告別，“關，你怎麽住在東區啊？”
關可：“……”
對不起啊，生活費預算有限，只能租得起老城區了。
紅發妹子說著，又突然想起來，小聲提醒，“我聽說城市東邊的幾個街區最近有暴力行動，警察讓特殊部隊去控制了，可可你住在那要小心一點，夜裏盡量不要出門。”
如果剛來的那段時間，關可聽到這樣的話還會緊張一下，但這邊的城市活兒太多了，今天示威明天游.行後天罷工還有時不時的槍擊案，關可現在人已經麻木了。只要避開危險區域，這種事其實跟普通人扯上關系可能性不大。
關可例行謝過紅發美女的好意，“謝謝提醒，我會註意的。”
紅發美女想了想，又道，“你最近是不是交男朋友了？讓他去你那住幾天也行……不過我不太記得你的男友了，他會去嗎？”
關可：？
“不記得”？你認真的？
咱們前天才參與了同一個課程討論。
對著紅發美女真誠疑惑的眼眸，關可想要說什麽，卻發現自己也無法描述男朋友的具體特征。
他長什麽樣子？是胖是瘦？高還是矮？
所有一切都像是籠罩著一層薄霧，朦朧地看不清楚，順勢漸漸轉變成一個更加驚悚的疑問：她真的有一個男朋友嗎？
關可：“……”
她激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滿臉恍惚地往回走。
但等回到出租屋，人就冷靜下來。
紅發美女只是對“外國人”臉盲而已，這很正常，交流了這麽久，她仍舊分不清班上好幾個同學的長相。至於說她描述不清，那是因為太熟了啊，讓她描述一下她親媽，她腦子裏冒出來也是親媽的長相，而不是別的形容。
很快疏導安慰好自己，關可決定給男朋友打個電話。
“嘟——”
聽筒中傳來一陣忙音，詭異的是既沒有“正在通話中”的告知，也沒有“轉留言”的選項，只有漫長的尖銳的忙音綿延不絕地在耳邊回蕩。
關可：“……”
她冷靜地掛斷通話，一把將手機扔到了旁邊，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桌邊，連灌了好幾口涼水。
冷靜點，只是忙音而已。
而且沈黯離開的時候也說過，他去的地方信號不好可能接不到電話。
已經經歷過一次世界觀崩潰，關可深深覺得這時候不能再想下去了。
她匆匆找了個經典喜劇，把耳機音量開到最大，在“哈哈哈哈哈”的笑聲中，很快將那些荒誕的想法壓到了腦海的深處。
別多想！別多想！
只要不想就無事發生！
這辦法很有用，三個笨賊的喜劇很經典，關可從片頭笑到片尾，等到結尾曲播放的時候，她感覺自己肚子一抽一抽地疼，連腹肌都快笑出來了。
精神一放松，就感覺到胃裏空空蕩蕩。
晚飯吃的那點沙拉根本不頂餓，這會兒早就消化空了，關可翻了翻家裏的存貨，決定出去買點吃的。有了紅發妹子的告誡，遠的地方關可也不敢去，但她家樓下就是一家24小時的便利店，這就沒什麽可怕的。
但沒過幾分鐘，關可深深後悔起了這個決定。
關可在下樓的時候，就聽見“嘩啦”一聲碎玻璃響，但作為一個在安穩的社會環境下長大的華國人，關可對危險的感知完全是負級別的，她只是心底感慨了兩句哪家鄰居這麽倒黴，居然打碎了玻璃，除此之外，沒有做任何過多的聯想。
直到她下到了二層的樓梯。
關可現在無比感謝自己因經濟窘迫租的房子基礎設施老舊，感應燈時靈時不靈的，沒有被觸發。
天色已經暗下，樓下的門店基本都關了門，鐵質的卷簾門隔絕了所有的窺探，襯得那家夜裏仍舊開業的便利店格外顯眼。店內的燈光亮著，照亮地面上星星點點的晶瑩——臨街的玻璃被打碎了。
店內，幾個蒙臉的歹徒正拿槍指著收銀臺前的人。
而那位收銀員表現得相當鎮定，正動作幹脆地打開收銀箱，把裏面的紙幣和硬幣依次放置在臺面上。
所見的一切實在超出了關可的想象，以至於她這會兒有點人還沈浸在剛才電影裏的荒謬感，但視線從啞光的槍支表面掠過，她頓時清醒過來，急促地呼吸了一下，貓著腰在原地一動不動。
關可倒是想要原路摸回去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但頭頂的感應燈薛定諤的靈敏度，誰知道她回去的動作會不會觸發燈亮，她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賭可能性。
時間過得很慢，明明幾分鐘的時間，漫長得像是好幾個小時。
關可屏著息靜靜地等著那邊結束，腦海中都幻覺似的響起了秒針走動的噠噠聲。
終於，其中幾個歹徒將桌上的零錢胡亂地塞到了袋子裏，拿槍指著收銀員，往外面退去。就在這個不管是貓著的關可、被槍指著的收銀、甚至是搶劫的歹徒都要松了口氣的時候，突然一陣節奏明快的音樂響起。
她的手機鈴聲！
關可：！！！
誰這時候給她打電話啊啊啊！
感應燈應聲亮起，照出了下方模糊的人影，子彈也緊跟著傾瀉而來。
在那幾乎要震破鼓膜的槍鳴聲中，關可什麽也沒來得及想，直到硝煙的氣息侵入鼻腔，她才後知後覺自己毫發無傷。
不是因為對面的描邊槍法，而是因為她前面浮現了一層半透明的光芒。
像是夜空中的月光流淌到了地面，皎潔的晶瑩光芒編織成了一捧薄紗似的光幕，美得縹緲虛幻，卻將威脅牢牢擋在了外面。
關可緩緩低頭，看向那男朋友送的手機掛墜。
異能道具。
她腦子裏不自覺地浮現出了這個詞。
而與此同時，側邊的樓體上出現了一個空間撕裂的豁口，眉眼清俊的青年神情焦急地從中踏出，關可第一次看清自己男朋友的臉。
——“沈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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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討論一下, 兩人現在到底是在一種隨意關系的磨合期，還是正式的戀愛階段。
和譚晶澄聊過之後，關可又去查了些資料, 她覺得很不樂觀。這種磨合期沒有固定的長度, 短則幾個月，長則幾年, 總之沒有一上來就正兒八經談戀愛的。
關可設想一下，哪天她看到（自以為的）男朋友在外面和別的女性暧昩, 被看到後理直氣壯一臉無辜地：親愛的，我以為我們的關系還沒到這一步。
氣炸了好不好！
關可深吸口氣，“我以為我們在一段‘嚴肅’的關系裏。之前沒有特別說明是我的問題，但現在我們得聊聊了, 如果你只是在隨便談談，那——”這戀愛也不是非談不可。
關可沒能說完, 因為沈黯突然笑了。
雖然男朋友一貫表現得十分溫柔, 但是關可總覺得對方那溫和下像是藏著大片大片的陰翳，看得並不分明。可是這會兒，糾纏其中的陰霾徹底散開, 關可第一次在那雙眼中看到如此明亮的光。
太過激動的情緒無法用語言傳達，沈覆安上前了一步，展開雙臂抱住了關可。
他擁過來的動作輕得像抱住一個虛幻的美夢，但環過來的手臂卻牢固得猶如鑄鐵的雕塑。
他深深呼吸了幾下, 在關可耳邊輕聲，“不是‘隨便’，我很認真……你也能這麽想，真是太好了。”
關可：“……那就好。”
關可本該放松的，但她覺得有點不對勁, 環繞過來的氣息透著某種異樣的熟悉，意識還沒察覺，身體先有了反應，她皮膚開始發燙，呼吸漸漸急促起來，她忍不住掙動了兩下，卻被下意識地抱得更緊。
肌膚碰觸，那股異樣越發明顯。
呼吸聲音已經重到自己能夠聽到的地步，濕.熱的潮意從眼尾蔓延開了，朦朧的淚水湧上。
“你松開！”
關可語氣加重，使勁推了一把身側的人。
察覺到女友堅決到嚴厲的態度，沈覆安總算退開了，只是將不解地目光投向關可。
關可：“……”
她清了清幹涸的嗓子，聲音澀啞地，“離得太近了，有點熱。”
還不到春假，這個時候說“熱”實在有點過分了，但陷入戀愛中的男人“為了女朋友的話忽視物理現實”的作風，只見沈覆安非常認同地點頭，問：“旁邊有便利店，你想要冰淇淋還是冰水？”
都不想要。
關可抿了抿唇，“水。”
沈覆安答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縈繞而來的氣息遠離，關可淺淺地出了口氣，她擡手扯了扯衣領散熱，覺得醫生的話居然還有那麽點道理。她看著青年行走間瘦削挺拔的背影，認真思考起了今天晚上就邀請男朋友回家的可能性。
唔，最近還是有點忙。
……不然還是等春假吧。
*
正式確認關系之後，小情侶本該黏黏糊糊一陣子。
但關可覺得並不是自己的錯覺，每次和男朋友距離一近，她就會產生一點不太和.諧的身體反應。
關可百思不得其解。
最後只能歸結為談戀愛就是這樣的。
但也不能一直幹看著吃不到啊。
隨著春假時間臨近，關可把租來的小屋打掃一新，將邀請男朋友的計劃提上了日程。
但是還沒來得及提出來，就被沈黯告知，“我最近有點急事，要請假幾天。”
關可的失望之情肉眼可見，“很急嗎？”
女朋友靠在身邊，炙熱的氣息一呼一吸間灑落在頸項，沈覆安喉結不自抑地滾了一下，啞著嗓子，“有一點。”
洛庫斯的勢力被打散，原本的異能者也四處流散，在不少這邊占據了不少街區。因為被洛庫斯常年盤踞的緣故，B國這邊異能者管理非常混亂，沈覆安本來不想要蹚這趟渾水，但他這個假身份好像出了點問題，為了避免牽連，他必須去解決一下。
正打算提出晚間邀約的關可：“……好吧。”
聽出了其中失望之情，沈覆安歉意地，“對不起，回來給你帶禮物好不好？”
他側著頭輕輕蹭了蹭關可的發頂，單手撫著關可的側頰，在柔軟的唇上輕輕落下一吻。輕柔的碰觸落在唇上，像是將一枚火種扔到了身體裏，謔的一下子，火苗燃成大片的烈焰，關可燒得腦子都糊了。
既然不能來，就別這麽撩.撥她啊！
關可心底哀嚎著，但察覺到對方一觸及離的動作，她本能地攀住眼前人的脖頸，湊上去汲取著交疊著唇.瓣間點點水意，希望以此來得到稍許慰藉。
本來以為女朋友不太喜歡身體接觸的沈覆安：？
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還是分外樂意地配合起來。
總之，等關可回過神來，她已經把人摁在了長椅，一副準備這樣那樣的姿.勢。
關可：“……”
救、救命！
她環顧四周，綠草如茵、枝葉遮掩，這地方本來就是校園約會的聖地，沒人註意到僻靜角落裏的事。
關可大松口氣。
這可太好了！
話雖如此，剛剛發生的事還是有點超過關可的心理界限了，在把男朋友送走後，關可暗暗松了口氣，色字頭上一把刀，她都忍得這麽辛苦了，男朋友再在她面前晃來晃去，她可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沈黯不在，關可假期前的晚飯是和小組裏的紅發美女一起吃的，紅發美女看著關可餐盤裏的黑面包和沙拉，倒吸一口涼氣，“關，你出什麽事了嗎？”
關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餐盤，有氣無力地，“沒什麽，降降火氣。”
吃點素的，別每天想些大魚大肉的東西。
紅發美女：“火？”
關可：“……”
她用自己那淺薄的國學素養，給這位小美女臨時瞎掰了一段奇門遁甲五行·真·八卦的知識。
只把後者眼睛都聽得鋥亮，拉著關可一陣問東問西。
等關可好不容易把對方的各種奇奇怪怪的問題都解答了一遍，也感覺自己被掏空了。
……果然，裝逼一時爽，事後火葬場。
有了這一出，紅發美女直到和關可告別的時候還依依不舍，走到了必須分開的路口，才戀戀不舍地告別，“關，你怎麽住在東區啊？”
關可：“……”
對不起啊，生活費預算有限，只能租得起老城區了。
紅發妹子說著，又突然想起來，小聲提醒，“我聽說城市東邊的幾個街區最近有暴力行動，警察讓特殊部隊去控制了，可可你住在那要小心一點，夜裏盡量不要出門。”
如果剛來的那段時間，關可聽到這樣的話還會緊張一下，但這邊的城市活兒太多了，今天示威明天游.行後天罷工還有時不時的槍擊案，關可現在人已經麻木了。只要避開危險區域，這種事其實跟普通人扯上關系可能性不大。
關可例行謝過紅發美女的好意，“謝謝提醒，我會註意的。”
紅發美女想了想，又道，“你最近是不是交男朋友了？讓他去你那住幾天也行……不過我不太記得你的男友了，他會去嗎？”
關可：？
“不記得”？你認真的？
咱們前天才參與了同一個課程討論。
對著紅發美女真誠疑惑的眼眸，關可想要說什麽，卻發現自己也無法描述男朋友的具體特征。
他長什麽樣子？是胖是瘦？高還是矮？
所有一切都像是籠罩著一層薄霧，朦朧地看不清楚，順勢漸漸轉變成一個更加驚悚的疑問：她真的有一個男朋友嗎？
關可：“……”
她激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滿臉恍惚地往回走。
但等回到出租屋，人就冷靜下來。
紅發美女只是對“外國人”臉盲而已，這很正常，交流了這麽久，她仍舊分不清班上好幾個同學的長相。至於說她描述不清，那是因為太熟了啊，讓她描述一下她親媽，她腦子裏冒出來也是親媽的長相，而不是別的形容。
很快疏導安慰好自己，關可決定給男朋友打個電話。
“嘟——”
聽筒中傳來一陣忙音，詭異的是既沒有“正在通話中”的告知，也沒有“轉留言”的選項，只有漫長的尖銳的忙音綿延不絕地在耳邊回蕩。
關可：“……”
她冷靜地掛斷通話，一把將手機扔到了旁邊，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桌邊，連灌了好幾口涼水。
冷靜點，只是忙音而已。
而且沈黯離開的時候也說過，他去的地方信號不好可能接不到電話。
已經經歷過一次世界觀崩潰，關可深深覺得這時候不能再想下去了。
她匆匆找了個經典喜劇，把耳機音量開到最大，在“哈哈哈哈哈”的笑聲中，很快將那些荒誕的想法壓到了腦海的深處。
別多想！別多想！
只要不想就無事發生！
這辦法很有用，三個笨賊的喜劇很經典，關可從片頭笑到片尾，等到結尾曲播放的時候，她感覺自己肚子一抽一抽地疼，連腹肌都快笑出來了。
精神一放松，就感覺到胃裏空空蕩蕩。
晚飯吃的那點沙拉根本不頂餓，這會兒早就消化空了，關可翻了翻家裏的存貨，決定出去買點吃的。有了紅發妹子的告誡，遠的地方關可也不敢去，但她家樓下就是一家24小時的便利店，這就沒什麽可怕的。
但沒過幾分鐘，關可深深後悔起了這個決定。
關可在下樓的時候，就聽見“嘩啦”一聲碎玻璃響，但作為一個在安穩的社會環境下長大的華國人，關可對危險的感知完全是負級別的，她只是心底感慨了兩句哪家鄰居這麽倒黴，居然打碎了玻璃，除此之外，沒有做任何過多的聯想。
直到她下到了二層的樓梯。
關可現在無比感謝自己因經濟窘迫租的房子基礎設施老舊，感應燈時靈時不靈的，沒有被觸發。
天色已經暗下，樓下的門店基本都關了門，鐵質的卷簾門隔絕了所有的窺探，襯得那家夜裏仍舊開業的便利店格外顯眼。店內的燈光亮著，照亮地面上星星點點的晶瑩——臨街的玻璃被打碎了。
店內，幾個蒙臉的歹徒正拿槍指著收銀臺前的人。
而那位收銀員表現得相當鎮定，正動作幹脆地打開收銀箱，把裏面的紙幣和硬幣依次放置在臺面上。
所見的一切實在超出了關可的想象，以至於她這會兒有點人還沈浸在剛才電影裏的荒謬感，但視線從啞光的槍支表面掠過，她頓時清醒過來，急促地呼吸了一下，貓著腰在原地一動不動。
關可倒是想要原路摸回去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但頭頂的感應燈薛定諤的靈敏度，誰知道她回去的動作會不會觸發燈亮，她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賭可能性。
時間過得很慢，明明幾分鐘的時間，漫長得像是好幾個小時。
關可屏著息靜靜地等著那邊結束，腦海中都幻覺似的響起了秒針走動的噠噠聲。
終於，其中幾個歹徒將桌上的零錢胡亂地塞到了袋子裏，拿槍指著收銀員，往外面退去。就在這個不管是貓著的關可、被槍指著的收銀、甚至是搶劫的歹徒都要松了口氣的時候，突然一陣節奏明快的音樂響起。
她的手機鈴聲！
關可：！！！
誰這時候給她打電話啊啊啊！
感應燈應聲亮起，照出了下方模糊的人影，子彈也緊跟著傾瀉而來。
在那幾乎要震破鼓膜的槍鳴聲中，關可什麽也沒來得及想，直到硝煙的氣息侵入鼻腔，她才後知後覺自己毫發無傷。
不是因為對面的描邊槍法，而是因為她前面浮現了一層半透明的光芒。
像是夜空中的月光流淌到了地面，皎潔的晶瑩光芒編織成了一捧薄紗似的光幕，美得縹緲虛幻，卻將威脅牢牢擋在了外面。
關可緩緩低頭，看向那男朋友送的手機掛墜。
異能道具。
她腦子裏不自覺地浮現出了這個詞。
而與此同時，側邊的樓體上出現了一個空間撕裂的豁口，眉眼清俊的青年神情焦急地從中踏出，關可第一次看清自己男朋友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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