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玩偶支線 現實 完 問題不大（下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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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玩偶支線 現實 完 問題不大（下章分……
關可的擔心並沒有成真。
因為洛庫斯的核心基地在境外, 異管局的這次行動需要帶回的只有包括主教在內的幾位核心成員，其他成員由當地負責。那位少年連從犯也算不上，頂多是個跑腿打雜的, 自然是留在當地, 該教育教育該處理處理。
關可也借著這次的行動，正式重新在異管局露面。
眾人淚目的驚訝的不敢置信的, 各種反應不一而足。
關可不知道自己當時怎麽想的，居然會將這樣真實鮮明的人當作游戲。
大概是世界意識在融合過程的認知欺騙吧。
作為兩個世界融合點之一, 關可自身的異常被最大程度地合理化。
異管局不僅對關可的覆活接受良好，對於關可的“游戲小號”情況也絲滑地接納了。畢竟她本來的異能就是操控玩偶，進階一下，能夠操縱實驗體不也很正常嗎？
有道理得差點連關可自己都信了。
完全不是這麽回事啊！
好消息有, 壞消息自然也存在。
因為關可在行動中“不聽指揮，擅自參與”, 遭到了局內批評和懲罰, 具體懲罰表現為禁止參與接下來的洛庫斯殘餘組織的圍剿活動。
但這條禁令很快就形同虛設，因為接下來的異管局實在太忙了。
有了畢新柊提供的名單，異管局接下來對洛庫斯及其分支組織按圖索驥, 但是架不住人實在太多了。利用郵件誘騙新覺醒的異能者，催動異能成長後抽取其能力，這根本是個沒有成本的事情，每個分支機構都在明裏暗裏擴充自己的影響範圍, 於是挖掉一個分支下面又發現新的分支，工作量比一開始預計得多了一個數量級不止。
在所有人都忙得昏天黑地的情況下，因為禁令而顯得無所事事的關可就顯得格外可惡了。
關可：“……”
並沒有無所事事，她本體還在上學呢。
這也是她和鄔組協商的結果。
異管局再次展現了迥異於官方組織的寬容態度，因為本體完全是個普通人, 鄔組大度表示讓關可先上學再說，等畢業了再考慮就業問題。但是因為小號暫時無處可去，還是留在了異管局裏打工。
關可有點懷疑鄔組早就猜到了後一種結果。
最終在所有人的強烈抗議下，關可的“懲罰”被取消，她也參與到接下來對洛庫斯的清剿行動中來。
因為人手實在不足，剛剛參與行動的關可居然成了臨時小隊長，帶著一小隊比她還沒有經驗的異管局新人去某個據點回收資料。前期調查已經查明，這個據點並不存在攻擊類異能者，這是個危險等級很低的打雜任務，主要風險是對方已經卷了資料跑路。
因為完全沒有心理準備，隊伍人員也都是文職，在遇到了意料之外的攻擊之後，從沒經歷過戰鬥的隊內成員理所當然地陷入手忙腳亂——有僵在原地動彈不了的，有鼓起勇氣往前沖但是完全沖錯方向的，也有直接腿軟得當場摔倒。
關可仿佛看見了剛剛進到異管局的自己。
她心底唏噓著，但行動上卻毫不耽誤。畢竟是去敵方據點，小隊裏不會完全不配備戰力，關可就是這個兜底人員。
她絲滑流暢地指揮著咖啡沖上去格擋住對方的異能者，狗狗外形玩偶緊隨其後拱了拱渾身僵硬的隊友A，引導著他蛇形走位脫離戰鬥區域，摔倒的隊友B早就被一個大型的熊貓玩偶撈起，整個人都陷入玩偶柔軟的皮毛中，不僅飛快脫離戰圈，連精神都因為吸了口毛茸茸而很快從緊繃中舒緩過來。
最麻煩的是往前沖的隊友C。
往前沖不是問題，問題在於他是個速度型異能者。
而他選的那邊，資料明晃晃地擺在桌上，周圍一點防護都沒有。
聯系現場的變故，這明顯是陷阱啊！！
然而新人小隊並沒有足夠的隨機應變能力。
速度異能者完全執行了最初的方案，其他人分散註意力，他則沖上去搶奪資料。
關可想要去攔人。
然而隊友速度太快，去攔阻的玩偶根本追不上。
關可：“……”
眼見著對方要進去危險範圍，關可也顧不得那麽多了，當機立斷地命令隊友A使用“交換”異能，關可和資料桌旁座椅位置交換，落定的一瞬間，她徑直開了個大範圍的禁止異能磁場。
速度型異能者因為異能驟然抽離，整個人軟倒在地，眼見著那份想要的資料近在眼前，他不甘心地伸手去拿，卻沒有勾到。
滴答、滴答。
覺得有什麽溫熱的液體滴在他的手背上，他看見了一片刺目的紅色。
速度異能者怔楞擡頭，看見這次行動的臨時隊長正站在他前面一步遠的地方。
她的胸腔被一根巨大的鋼錐貫穿，以相對位置判斷，如果不是對方擋了一下，現在被貫穿的就是他了。大腦短暫地停止了工作，所有思緒都被這片刺目的鮮紅浸透。
不同於懵掉的隊員，關可還挺慶幸的。
這個陷阱果然是異能觸發，區域內的異能剛被禁止，後續的陷阱就自動停止。要不然現在別說一根鋼錐了，她恐怕要和地下躺著的那個隊員一塊當刺猬了。
看著眼前的隊員一臉“死了媽”的表情，關可總算回過神來。
她正想要表示“這是游戲號，受點傷沒關系”，結果一開口，“哇”的一口血吐出來，小號的生命指征過弱，意識被強行抽離回本體。
*
正在宿舍裏“看劇”的關可：！
她猛地俯身，按住了自己的心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呼。
正抱著洗完的衣服經過的辛曄萌被這大幅度的動作嚇了一跳，直直地往後退了一步。
回過神來之後又覺得好笑，“什麽劇這麽好看？看這麽投入，我剛才去洗衣服之前叫了你好幾遍，你都沒聽見。”
這麽說著，還探頭探腦地往關可平板上看。
關可瞥了眼自己的屏幕，設置的自動連播不知道怎麽跳轉到了婆媳劇，完全無法解釋她剛才的投入狀態。
但沒關系。
關可面不改色地胡扯，“恐怖片。”
辛曄萌一秒收回了視線，哈哈幹笑著略過話題——上次去密室的經歷讓她印象深刻，能讓關可都嚇到的恐怖片，不是等閑之輩能涉足的領域——仿佛那塊平板是什麽易燃易爆物，辛曄萌屏著氣快速經過。
糊弄過眼前的問題，關可略微走著神想著小號那邊的事。
對方異能者在此之前已經被咖啡壓制住了，再加上區域內的異能限制，留下的三個人應該不至於出事吧？
如果說關可想象中的事，那確實沒有發生。只不過隊員滿身是血地抱著關可回去，在異地的異管局門口抱著每一個經過成員的大腿哭嚎著“救救我們隊長”而已。
區區社死現場。
關可尚不知道自己未來將面臨怎樣的公開處刑，此刻的她在收到了“任務已完成”的通知後，就安心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小號的傷勢很重，關可琢磨著自己這會兒回去也是白遭罪，幹脆給鄔組申請了個病假許可。
大概是那邊的傷勢情況已經報上去了，關可的許可很快被通過，她心安理得地臥在了自己的寢室裏，睡了一晚上覺才重新雙開了賬號。
*
熟悉的登錄界面，畫面切換。
關可一睜開眼就看見守在床邊的徐斐然。
關可：？！
她嚇了一跳，本來起身的動作變成了往後仰，壓著的枕頭發出了輕微的窸窣聲。
徐斐然這才被驚動，他有點遲緩地眨了下眼，“你醒了？”
一向清透的嗓音帶著淡淡的沙啞，關可從他疲憊的神情中看出點端倪，不由追問：“你昨晚沒睡？”
徐斐然點頭。
關可還想追問怎麽回事，就註意到對方深深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貫穿心口的傷勢早已愈合，連點疤痕都沒有留下，是誰的手筆不用多說。再想想對方一夜未眠守在旁邊的舉動，關可更加不自在起來。
她那會兒光想著是小號不要緊，完全忘了給別人帶來的沖擊力。
關可小聲：“就算真的有什麽萬一，我也沒事。”
畢竟本體還好好上著學呢。
關可還想再說點什麽，徐斐然已經輕輕應聲，“我知道。”
他知道的。也就是靠著這點岌岌可危的理智，他才能冷靜地坐到現在，沒跑去關可的學校確認她是否還在——也或許是因為後者早就由萬琨確定過了。
有那麽幾位哭得撕心裂肺的隊員，徐斐然第一時間就被作為治療異能者叫了過來。
徐斐然很難形容再一次看見關可躺在血泊中的感受。不同於醫院那次的呆楞無助，也不同於廢棄建築內的拒絕接受現實，他只是很冷靜地上前完成了治療，甚至還有餘力指揮著其餘的人處理好任務後續。
然後把她帶到房間裏，靜靜地坐在旁邊，等待著她的蘇醒。
外面的天色由漆黑變得熹微，又漸漸地明亮起來，時間的流速變得模糊。徐斐然終於看見低垂著的羽睫輕輕顫動，宛若蝴蝶在暴風雨中的振翅。
她醒了。
心湖不斷掀起又強行平息的風暴陡然停了，太長時間沒有眨眼讓眼球都變得幹澀，眼皮劃過帶來輕微的刺痛，但徐斐然覺得自己情緒十分冷靜。他只是傾身向前，輕輕給了人一個擁抱，低聲輕語：“下次、別這麽莽撞了。”
關可不知道說點什麽好。
她還想說點安慰的話，擡頭突然看見門外站著一個人。
透過被擦得幹幹凈凈的門玻璃，畢新柊正從外面往裏看，也不知道在那裏站了多久，但是從站姿來看，已經有一會兒了。
似乎沒想到會和關可的視線對上，畢新柊也楞了片刻。
但很快就對關可笑了一下，擡手比了個“不打擾”的手勢，就邁著步子走開了。
關可：“……”
剛剛醞釀起來的情緒突然被打斷了，這種偷偷談戀愛被哥哥抓住了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大概是因為精神太疲憊，徐斐然並沒有察覺到外面的人，但卻察覺了關可的心不在焉。
他想起了前段時間自己刻意提出的關系問題。
他本來是想要關可想清楚再做選擇，但是現在——
徐斐然退開了這個擁抱，擡手輕輕落在關可的發邊，將那睡得亂翹的發絲捋得整齊，低聲：“沒關系。”
只要她還在，別的事就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關可：“什麽？”
徐斐然卻說起了別的事，“你記得你昨天帶隊去的那個據點嗎？對方攻擊性異能者來自洛庫斯的另一個分支組織，這段時間異管局的行動太密集，這些人見走投無路幹脆聯合起來。昨天你出事之後，萬琨差點兒控制不住異能，不過好在結果不錯，追著這些人找到了他們的聯絡點。機會難得，易驥已經連夜帶人去了，這次行動結束，局裏接下來就能清凈一陣子了。”
關可沒想到陰差陽錯還有這樣的好處。
把人一網打盡後，就不用加班了耶！
局裏的人肯定會感謝她的。
關可瞬間被新的話題轉移了註意力，心情一下子明媚起來，連昨天受傷引發的心臟幻痛都好了不少。
“太好了！”她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看徐斐然疲憊的模樣，又連連催著對方去休息，“你也快去睡一覺吧。”
徐斐然不語，只是垂眸盯著她看。
關可：？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躺著的病床，遲疑地往旁邊挪了挪。倒不是不舍得，而是她昨天身上又是血又是灰的，雖然身上的衣服換過了，但顯然沒人有心情給她洗個澡，這張床多半不會太幹凈。
但也只糾結了片刻，她很快就放平心態，拍拍旁邊的空位，“你要上來睡嗎？”
徐斐然頓了下，他擡頭看了關可一眼，在後者茫然的視線下，突然笑了下。
真是的，完全沈重不起來。
“算了，我去旁邊房間。”徐斐然晃了晃手機，“我剛才接到消息，行動已經在收尾了，不用萬琨盯著，他一會兒就過來了。”
“誒？不用吧。我回去更快。”
“讓他親自看一眼才能放心。”徐斐然倒是不以為意，說著，又笑著覷了眼關可旁邊留出的空位，“下次有機會吧。”
關可：“……”
總覺得這話哪裏怪怪的。
也確實如徐斐然所說的，他走後沒過多一會兒萬琨就趕過來了。
他情緒比徐斐然還外露得多，看起來像是要哭出來一樣。關可不得不重覆了一遍先前的安慰流程，並連連保證不會再出現第二次。
於是本來打算給妹妹留足時間的畢新柊出去轉了一圈回來，就發現關可的病房裏依舊忙碌。
只不過這次床旁邊換了一個人，側邊兩人五指交握，同樣舉止親昵。
那個戴著黑框眼鏡的青年畢新柊也認識，昨晚就是這個看起來毫無威脅性的弱氣青年，不聲不響地掀了洛庫斯的底牌。
畢新柊：？
所以到底是哪一個呢？
他站在門口陷入沈思。
正舉手立保證的關可好死不死地又看見了門口的畢新柊。
關可：“……”
她火速往後抽回了手。
突然被甩開的萬琨不解地看過來，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被拋棄小狗一樣的可憐表情，被厚重眼鏡片遮掩下的圓眼仿佛下一秒就會落下淚來。
關可連忙解釋，“……不是、有人……我哥。”
而畢新柊這次也推門進來了。
他畢竟只是外部人員，他在異管局停留時間不可能太久，這次也是關可差點出事，他才匆匆趕過來，停留時間再長就不合適了。
從女方家屬視角看來，萬琨的表現顯然比另外兩位好得多。畢新柊一進來，他就連忙站起來，手腳都無措得不知道往哪裏放了，很有見大舅哥的自覺。
一副羞澀內向還很好欺負的模樣。
要不是畢新柊昨天才知道，這位是怎麽憑借一己之力拔出洛庫斯所有暗線的話，可能真的相信了。
畢新柊有點覆雜地看了關可一眼。
談戀愛最好還是找個安全點的對象。
關可：雖然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你先別想！
她立刻開口打斷，“新冬哥你有什麽事嗎？！”
畢新柊在洛庫斯裏面化名林新冬，他這段時間也是以洛庫斯研究員的身份，主動接觸分支組織，給異管局提供情報，算是異管局的線人。連長相都沒有變一下，關可不明白畢新柊這個“假身份”是怎麽糊弄過去的，但也沒有特意去戳穿，還配合把稱呼改成了“新冬哥”。
“是有點事。”
畢新柊點頭，又看了萬琨一眼。
萬琨：“……”
他當然不願意走開，但是看著關可似乎沒什麽意見的樣子，只能壓下情緒，悶悶地答應了一聲。出去的時候，還特意幫忙把門關上了。
畢新柊看了一眼關上的門，又擡頭看了看暗下去的監控。
好像有點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不過畢新柊這次來確實有正事，很快就把這點異樣拋到了腦後。
關可當誘餌的那次事情結束之後，兩個人深聊了一次。在得知關可並不想要重新和裴氏牽扯之後，畢新柊就表示他會著手解決這件事，這一趟過來就是告知結果的：當然是順利解決。
畢新柊大概解釋過情況後，嚴肅地，“你不要嘗試喚醒另一邊的意識。”
關可自然是連連點頭。
其實不用畢新柊提醒，關可也不打算上另一個號。大概是意識層面形成了慣性，關可現在切換小號還是游戲登錄界面，每每看到那邊沈睡著的小號2號，都仿佛有個聲音提醒她不要登錄。
關可很從心地選擇了聽從指引。
連世界意識這種東西都出來，有時候還是得相信一下自己的感覺。
正事說完了，接下來免不了閑聊起來。
昨晚的行動之後，洛庫斯的事告一段落，解決了眼前的問題後就該考慮長遠規劃了，畢新柊表示自己想要在世界範圍內到處逛逛，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在國內。
關可誠摯地表達了對這種有錢有閑的、人生是自由曠野的羨慕之情。
“我的話……先畢業吧。然後再考慮別的事。”
托被世界意識眷顧的福，關可現在有了雙開小號的特別能力，而之前在和鄔組的商量中，對方答應了異管局這邊任務只需要關可的小號參與。既然小號可以打著一份工來賺錢養家，那等本體畢業的時候，是不是也可以去自由地徜徉了？
關可想著，忍不住露出了暢往的表情。
但這對未來的畫面的美好描繪中斷於畢新柊的一聲嘆氣。
關可茫然地看過去，就看見畢新柊眉頭緊擰，一副並不高興的模樣。
關可“怎麽了？”
四目相對，畢新柊的表情倏地舒展開來，“算了，沒什麽。我說過了，你想怎麽談戀愛就怎麽談戀愛。”
最多妹妹翻車的時候，他得有能力把人撈出來。
關可：？
剛才兩人有聊戀愛話題嗎？
關可在更為迷惑的情緒中陡然想起，畢新柊兩次在門外目睹的場景似乎都有那麽一點引人誤會。
她頓時心生不妙的預感，連忙開口辯解：“我沒談戀愛！”
畢新柊：“嗯嗯。”
他敷衍著答應，臉上寫滿了不信。
關可努力解釋，“我昨天出事了，異管局的同事都很擔心，情緒一時激動了點。”
畢新柊：“同事？”
“……同事兼朋友。”
畢新柊理解地點頭，看表情還有點欣慰。
“朋友”麽。不錯不錯，看來妹妹還是知道怎麽處理這樣的情況。
關可：“……”
她覺得畢新柊理解的和她表達的絕對不是一個意思。
關可在接下來的時間裏，進行了長達幾十分鐘的解釋，結果不能說是一無所獲吧，也能說毫無用處。註視著畢新柊輕快離開的背影，關可總覺得有一個熱衷純戀的小女孩輕輕地碎掉了。
而畢新柊卻覺得心底非常輕松。
——不承認不主動不負責。
雖然妹妹的感情關系有點混亂，但是顯然她已經有了成熟的應對方式。很好，這非常好。
抱著這樣的心態，畢新柊往外走的時候，正好撞見了回來的易驥。後者衣服上濺著斑斑點點的血跡，身上也帶著傷，明顯只是草草包紮過，就匆匆趕來。來見誰的不言而喻。
畢新柊： “……”
妹妹這戀愛談得確實是有那麽億點點覆雜。
算了。
沒關系，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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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可的擔心並沒有成真。
因為洛庫斯的核心基地在境外, 異管局的這次行動需要帶回的只有包括主教在內的幾位核心成員，其他成員由當地負責。那位少年連從犯也算不上，頂多是個跑腿打雜的, 自然是留在當地, 該教育教育該處理處理。
關可也借著這次的行動，正式重新在異管局露面。
眾人淚目的驚訝的不敢置信的, 各種反應不一而足。
關可不知道自己當時怎麽想的，居然會將這樣真實鮮明的人當作游戲。
大概是世界意識在融合過程的認知欺騙吧。
作為兩個世界融合點之一, 關可自身的異常被最大程度地合理化。
異管局不僅對關可的覆活接受良好，對於關可的“游戲小號”情況也絲滑地接納了。畢竟她本來的異能就是操控玩偶，進階一下，能夠操縱實驗體不也很正常嗎？
有道理得差點連關可自己都信了。
完全不是這麽回事啊！
好消息有, 壞消息自然也存在。
因為關可在行動中“不聽指揮，擅自參與”, 遭到了局內批評和懲罰, 具體懲罰表現為禁止參與接下來的洛庫斯殘餘組織的圍剿活動。
但這條禁令很快就形同虛設，因為接下來的異管局實在太忙了。
有了畢新柊提供的名單，異管局接下來對洛庫斯及其分支組織按圖索驥, 但是架不住人實在太多了。利用郵件誘騙新覺醒的異能者，催動異能成長後抽取其能力，這根本是個沒有成本的事情，每個分支機構都在明裏暗裏擴充自己的影響範圍, 於是挖掉一個分支下面又發現新的分支，工作量比一開始預計得多了一個數量級不止。
在所有人都忙得昏天黑地的情況下，因為禁令而顯得無所事事的關可就顯得格外可惡了。
關可：“……”
並沒有無所事事，她本體還在上學呢。
這也是她和鄔組協商的結果。
異管局再次展現了迥異於官方組織的寬容態度，因為本體完全是個普通人, 鄔組大度表示讓關可先上學再說，等畢業了再考慮就業問題。但是因為小號暫時無處可去，還是留在了異管局裏打工。
關可有點懷疑鄔組早就猜到了後一種結果。
最終在所有人的強烈抗議下，關可的“懲罰”被取消，她也參與到接下來對洛庫斯的清剿行動中來。
因為人手實在不足，剛剛參與行動的關可居然成了臨時小隊長，帶著一小隊比她還沒有經驗的異管局新人去某個據點回收資料。前期調查已經查明，這個據點並不存在攻擊類異能者，這是個危險等級很低的打雜任務，主要風險是對方已經卷了資料跑路。
因為完全沒有心理準備，隊伍人員也都是文職，在遇到了意料之外的攻擊之後，從沒經歷過戰鬥的隊內成員理所當然地陷入手忙腳亂——有僵在原地動彈不了的，有鼓起勇氣往前沖但是完全沖錯方向的，也有直接腿軟得當場摔倒。
關可仿佛看見了剛剛進到異管局的自己。
她心底唏噓著，但行動上卻毫不耽誤。畢竟是去敵方據點，小隊裏不會完全不配備戰力，關可就是這個兜底人員。
她絲滑流暢地指揮著咖啡沖上去格擋住對方的異能者，狗狗外形玩偶緊隨其後拱了拱渾身僵硬的隊友A，引導著他蛇形走位脫離戰鬥區域，摔倒的隊友B早就被一個大型的熊貓玩偶撈起，整個人都陷入玩偶柔軟的皮毛中，不僅飛快脫離戰圈，連精神都因為吸了口毛茸茸而很快從緊繃中舒緩過來。
最麻煩的是往前沖的隊友C。
往前沖不是問題，問題在於他是個速度型異能者。
而他選的那邊，資料明晃晃地擺在桌上，周圍一點防護都沒有。
聯系現場的變故，這明顯是陷阱啊！！
然而新人小隊並沒有足夠的隨機應變能力。
速度異能者完全執行了最初的方案，其他人分散註意力，他則沖上去搶奪資料。
關可想要去攔人。
然而隊友速度太快，去攔阻的玩偶根本追不上。
關可：“……”
眼見著對方要進去危險範圍，關可也顧不得那麽多了，當機立斷地命令隊友A使用“交換”異能，關可和資料桌旁座椅位置交換，落定的一瞬間，她徑直開了個大範圍的禁止異能磁場。
速度型異能者因為異能驟然抽離，整個人軟倒在地，眼見著那份想要的資料近在眼前，他不甘心地伸手去拿，卻沒有勾到。
滴答、滴答。
覺得有什麽溫熱的液體滴在他的手背上，他看見了一片刺目的紅色。
速度異能者怔楞擡頭，看見這次行動的臨時隊長正站在他前面一步遠的地方。
她的胸腔被一根巨大的鋼錐貫穿，以相對位置判斷，如果不是對方擋了一下，現在被貫穿的就是他了。大腦短暫地停止了工作，所有思緒都被這片刺目的鮮紅浸透。
不同於懵掉的隊員，關可還挺慶幸的。
這個陷阱果然是異能觸發，區域內的異能剛被禁止，後續的陷阱就自動停止。要不然現在別說一根鋼錐了，她恐怕要和地下躺著的那個隊員一塊當刺猬了。
看著眼前的隊員一臉“死了媽”的表情，關可總算回過神來。
她正想要表示“這是游戲號，受點傷沒關系”，結果一開口，“哇”的一口血吐出來，小號的生命指征過弱，意識被強行抽離回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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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宿舍裏“看劇”的關可：！
她猛地俯身，按住了自己的心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呼。
正抱著洗完的衣服經過的辛曄萌被這大幅度的動作嚇了一跳，直直地往後退了一步。
回過神來之後又覺得好笑，“什麽劇這麽好看？看這麽投入，我剛才去洗衣服之前叫了你好幾遍，你都沒聽見。”
這麽說著，還探頭探腦地往關可平板上看。
關可瞥了眼自己的屏幕，設置的自動連播不知道怎麽跳轉到了婆媳劇，完全無法解釋她剛才的投入狀態。
但沒關系。
關可面不改色地胡扯，“恐怖片。”
辛曄萌一秒收回了視線，哈哈幹笑著略過話題——上次去密室的經歷讓她印象深刻，能讓關可都嚇到的恐怖片，不是等閑之輩能涉足的領域——仿佛那塊平板是什麽易燃易爆物，辛曄萌屏著氣快速經過。
糊弄過眼前的問題，關可略微走著神想著小號那邊的事。
對方異能者在此之前已經被咖啡壓制住了，再加上區域內的異能限制，留下的三個人應該不至於出事吧？
如果說關可想象中的事，那確實沒有發生。只不過隊員滿身是血地抱著關可回去，在異地的異管局門口抱著每一個經過成員的大腿哭嚎著“救救我們隊長”而已。
區區社死現場。
關可尚不知道自己未來將面臨怎樣的公開處刑，此刻的她在收到了“任務已完成”的通知後，就安心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小號的傷勢很重，關可琢磨著自己這會兒回去也是白遭罪，幹脆給鄔組申請了個病假許可。
大概是那邊的傷勢情況已經報上去了，關可的許可很快被通過，她心安理得地臥在了自己的寢室裏，睡了一晚上覺才重新雙開了賬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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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登錄界面，畫面切換。
關可一睜開眼就看見守在床邊的徐斐然。
關可：？！
她嚇了一跳，本來起身的動作變成了往後仰，壓著的枕頭發出了輕微的窸窣聲。
徐斐然這才被驚動，他有點遲緩地眨了下眼，“你醒了？”
一向清透的嗓音帶著淡淡的沙啞，關可從他疲憊的神情中看出點端倪，不由追問：“你昨晚沒睡？”
徐斐然點頭。
關可還想追問怎麽回事，就註意到對方深深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貫穿心口的傷勢早已愈合，連點疤痕都沒有留下，是誰的手筆不用多說。再想想對方一夜未眠守在旁邊的舉動，關可更加不自在起來。
她那會兒光想著是小號不要緊，完全忘了給別人帶來的沖擊力。
關可小聲：“就算真的有什麽萬一，我也沒事。”
畢竟本體還好好上著學呢。
關可還想再說點什麽，徐斐然已經輕輕應聲，“我知道。”
他知道的。也就是靠著這點岌岌可危的理智，他才能冷靜地坐到現在，沒跑去關可的學校確認她是否還在——也或許是因為後者早就由萬琨確定過了。
有那麽幾位哭得撕心裂肺的隊員，徐斐然第一時間就被作為治療異能者叫了過來。
徐斐然很難形容再一次看見關可躺在血泊中的感受。不同於醫院那次的呆楞無助，也不同於廢棄建築內的拒絕接受現實，他只是很冷靜地上前完成了治療，甚至還有餘力指揮著其餘的人處理好任務後續。
然後把她帶到房間裏，靜靜地坐在旁邊，等待著她的蘇醒。
外面的天色由漆黑變得熹微，又漸漸地明亮起來，時間的流速變得模糊。徐斐然終於看見低垂著的羽睫輕輕顫動，宛若蝴蝶在暴風雨中的振翅。
她醒了。
心湖不斷掀起又強行平息的風暴陡然停了，太長時間沒有眨眼讓眼球都變得幹澀，眼皮劃過帶來輕微的刺痛，但徐斐然覺得自己情緒十分冷靜。他只是傾身向前，輕輕給了人一個擁抱，低聲輕語：“下次、別這麽莽撞了。”
關可不知道說點什麽好。
她還想說點安慰的話，擡頭突然看見門外站著一個人。
透過被擦得幹幹凈凈的門玻璃，畢新柊正從外面往裏看，也不知道在那裏站了多久，但是從站姿來看，已經有一會兒了。
似乎沒想到會和關可的視線對上，畢新柊也楞了片刻。
但很快就對關可笑了一下，擡手比了個“不打擾”的手勢，就邁著步子走開了。
關可：“……”
剛剛醞釀起來的情緒突然被打斷了，這種偷偷談戀愛被哥哥抓住了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大概是因為精神太疲憊，徐斐然並沒有察覺到外面的人，但卻察覺了關可的心不在焉。
他想起了前段時間自己刻意提出的關系問題。
他本來是想要關可想清楚再做選擇，但是現在——
徐斐然退開了這個擁抱，擡手輕輕落在關可的發邊，將那睡得亂翹的發絲捋得整齊，低聲：“沒關系。”
只要她還在，別的事就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關可：“什麽？”
徐斐然卻說起了別的事，“你記得你昨天帶隊去的那個據點嗎？對方攻擊性異能者來自洛庫斯的另一個分支組織，這段時間異管局的行動太密集，這些人見走投無路幹脆聯合起來。昨天你出事之後，萬琨差點兒控制不住異能，不過好在結果不錯，追著這些人找到了他們的聯絡點。機會難得，易驥已經連夜帶人去了，這次行動結束，局裏接下來就能清凈一陣子了。”
關可沒想到陰差陽錯還有這樣的好處。
把人一網打盡後，就不用加班了耶！
局裏的人肯定會感謝她的。
關可瞬間被新的話題轉移了註意力，心情一下子明媚起來，連昨天受傷引發的心臟幻痛都好了不少。
“太好了！”她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看徐斐然疲憊的模樣，又連連催著對方去休息，“你也快去睡一覺吧。”
徐斐然不語，只是垂眸盯著她看。
關可：？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躺著的病床，遲疑地往旁邊挪了挪。倒不是不舍得，而是她昨天身上又是血又是灰的，雖然身上的衣服換過了，但顯然沒人有心情給她洗個澡，這張床多半不會太幹凈。
但也只糾結了片刻，她很快就放平心態，拍拍旁邊的空位，“你要上來睡嗎？”
徐斐然頓了下，他擡頭看了關可一眼，在後者茫然的視線下，突然笑了下。
真是的，完全沈重不起來。
“算了，我去旁邊房間。”徐斐然晃了晃手機，“我剛才接到消息，行動已經在收尾了，不用萬琨盯著，他一會兒就過來了。”
“誒？不用吧。我回去更快。”
“讓他親自看一眼才能放心。”徐斐然倒是不以為意，說著，又笑著覷了眼關可旁邊留出的空位，“下次有機會吧。”
關可：“……”
總覺得這話哪裏怪怪的。
也確實如徐斐然所說的，他走後沒過多一會兒萬琨就趕過來了。
他情緒比徐斐然還外露得多，看起來像是要哭出來一樣。關可不得不重覆了一遍先前的安慰流程，並連連保證不會再出現第二次。
於是本來打算給妹妹留足時間的畢新柊出去轉了一圈回來，就發現關可的病房裏依舊忙碌。
只不過這次床旁邊換了一個人，側邊兩人五指交握，同樣舉止親昵。
那個戴著黑框眼鏡的青年畢新柊也認識，昨晚就是這個看起來毫無威脅性的弱氣青年，不聲不響地掀了洛庫斯的底牌。
畢新柊：？
所以到底是哪一個呢？
他站在門口陷入沈思。
正舉手立保證的關可好死不死地又看見了門口的畢新柊。
關可：“……”
她火速往後抽回了手。
突然被甩開的萬琨不解地看過來，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被拋棄小狗一樣的可憐表情，被厚重眼鏡片遮掩下的圓眼仿佛下一秒就會落下淚來。
關可連忙解釋，“……不是、有人……我哥。”
而畢新柊這次也推門進來了。
他畢竟只是外部人員，他在異管局停留時間不可能太久，這次也是關可差點出事，他才匆匆趕過來，停留時間再長就不合適了。
從女方家屬視角看來，萬琨的表現顯然比另外兩位好得多。畢新柊一進來，他就連忙站起來，手腳都無措得不知道往哪裏放了，很有見大舅哥的自覺。
一副羞澀內向還很好欺負的模樣。
要不是畢新柊昨天才知道，這位是怎麽憑借一己之力拔出洛庫斯所有暗線的話，可能真的相信了。
畢新柊有點覆雜地看了關可一眼。
談戀愛最好還是找個安全點的對象。
關可：雖然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你先別想！
她立刻開口打斷，“新冬哥你有什麽事嗎？！”
畢新柊在洛庫斯裏面化名林新冬，他這段時間也是以洛庫斯研究員的身份，主動接觸分支組織，給異管局提供情報，算是異管局的線人。連長相都沒有變一下，關可不明白畢新柊這個“假身份”是怎麽糊弄過去的，但也沒有特意去戳穿，還配合把稱呼改成了“新冬哥”。
“是有點事。”
畢新柊點頭，又看了萬琨一眼。
萬琨：“……”
他當然不願意走開，但是看著關可似乎沒什麽意見的樣子，只能壓下情緒，悶悶地答應了一聲。出去的時候，還特意幫忙把門關上了。
畢新柊看了一眼關上的門，又擡頭看了看暗下去的監控。
好像有點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不過畢新柊這次來確實有正事，很快就把這點異樣拋到了腦後。
關可當誘餌的那次事情結束之後，兩個人深聊了一次。在得知關可並不想要重新和裴氏牽扯之後，畢新柊就表示他會著手解決這件事，這一趟過來就是告知結果的：當然是順利解決。
畢新柊大概解釋過情況後，嚴肅地，“你不要嘗試喚醒另一邊的意識。”
關可自然是連連點頭。
其實不用畢新柊提醒，關可也不打算上另一個號。大概是意識層面形成了慣性，關可現在切換小號還是游戲登錄界面，每每看到那邊沈睡著的小號2號，都仿佛有個聲音提醒她不要登錄。
關可很從心地選擇了聽從指引。
連世界意識這種東西都出來，有時候還是得相信一下自己的感覺。
正事說完了，接下來免不了閑聊起來。
昨晚的行動之後，洛庫斯的事告一段落，解決了眼前的問題後就該考慮長遠規劃了，畢新柊表示自己想要在世界範圍內到處逛逛，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在國內。
關可誠摯地表達了對這種有錢有閑的、人生是自由曠野的羨慕之情。
“我的話……先畢業吧。然後再考慮別的事。”
托被世界意識眷顧的福，關可現在有了雙開小號的特別能力，而之前在和鄔組的商量中，對方答應了異管局這邊任務只需要關可的小號參與。既然小號可以打著一份工來賺錢養家，那等本體畢業的時候，是不是也可以去自由地徜徉了？
關可想著，忍不住露出了暢往的表情。
但這對未來的畫面的美好描繪中斷於畢新柊的一聲嘆氣。
關可茫然地看過去，就看見畢新柊眉頭緊擰，一副並不高興的模樣。
關可“怎麽了？”
四目相對，畢新柊的表情倏地舒展開來，“算了，沒什麽。我說過了，你想怎麽談戀愛就怎麽談戀愛。”
最多妹妹翻車的時候，他得有能力把人撈出來。
關可：？
剛才兩人有聊戀愛話題嗎？
關可在更為迷惑的情緒中陡然想起，畢新柊兩次在門外目睹的場景似乎都有那麽一點引人誤會。
她頓時心生不妙的預感，連忙開口辯解：“我沒談戀愛！”
畢新柊：“嗯嗯。”
他敷衍著答應，臉上寫滿了不信。
關可努力解釋，“我昨天出事了，異管局的同事都很擔心，情緒一時激動了點。”
畢新柊：“同事？”
“……同事兼朋友。”
畢新柊理解地點頭，看表情還有點欣慰。
“朋友”麽。不錯不錯，看來妹妹還是知道怎麽處理這樣的情況。
關可：“……”
她覺得畢新柊理解的和她表達的絕對不是一個意思。
關可在接下來的時間裏，進行了長達幾十分鐘的解釋，結果不能說是一無所獲吧，也能說毫無用處。註視著畢新柊輕快離開的背影，關可總覺得有一個熱衷純戀的小女孩輕輕地碎掉了。
而畢新柊卻覺得心底非常輕松。
——不承認不主動不負責。
雖然妹妹的感情關系有點混亂，但是顯然她已經有了成熟的應對方式。很好，這非常好。
抱著這樣的心態，畢新柊往外走的時候，正好撞見了回來的易驥。後者衣服上濺著斑斑點點的血跡，身上也帶著傷，明顯只是草草包紮過，就匆匆趕來。來見誰的不言而喻。
畢新柊： “……”
妹妹這戀愛談得確實是有那麽億點點覆雜。
算了。
沒關系，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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