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現實二 奇怪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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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現實二 奇怪的小孩
幾天後, 關可參加了市內的助學教育志願活動，活動旨在幫助有問題的孩子鞏固學業，參與的小孩各有各的困難, 但是關可的目光還是落在了最後排的一個男孩身上。這孩子實在十分顯眼, 比周圍的孩子都要高出一截來，卻並不是因為身高, 而是因為別的孩子都是坐標配的板凳，而他坐的是輪椅。
不過關可總覺得不是輪椅的問題, 這孩子給她一種怪異的氣質上不和諧的感覺。
有種游戲人物打破次元壁出現在現實的違和。
關可的目光在那個孩子身上停留的時間有點長，被旁邊的前輩拍了一下，“小關，陪我去拿一下打印紙。”
關可連忙答應, “哦哦，好的。”
才剛走出去一段, 聽到旁邊的前輩壓低聲音提醒, “你不要老看著他。這年紀的孩子自尊心正是強的時候，他又在普通學校上學，免不了受人議論, 對視線很敏感。”
關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行為問題：“對不起。”
“你第一次來，不清楚這些很正常，別放在心上。”前輩簡短地安慰了一句，又囑咐, “那孩子行動不方便，一會兒回教室，你記得多留心照顧一下，但是別表現出來。”
這種要求實在有難度。
宛若甲方要求的五彩斑斕的黑。
關可努力表現得一視同仁的同時暗中照顧，但還是深覺自己能力有限。
卻沒想到課堂結束後, 得到了稱讚。
“小關做得不錯嘛，我還是第一次見那孩子這麽親近人。”
關可楞了下，“有嗎？”
旁邊前輩肯定點頭，“他剛才主動和你打招呼了吧？以前志願者過來，他都不上前的。是不是小高？”
正在整理活動資料的小高摸了摸頭。
他一點都沒有被拉踩了的感覺，連聲肯定，“是啊是啊，那孩子現在看見我都往後躲呢。”
關可：……這樣嗎？
*
因為成效得到了同事和前輩的雙重肯定，關可在接下來的娛樂互動環節，非常努力地把這孩子引入到群體中。但收效不佳，男孩的反應異常冷淡。
而在活動結束、關可經過的時候，男孩子輕聲，“老師你不用繼續。我和他們不一樣。”
關可：！
弄巧成拙了啊！
關可表情一僵，同時大腦開始飛速地頭腦風暴找話說。她努力控制著肌肉，讓自己臉上露出微笑，“湯湯怎麽這麽說？每個人都是不一樣，你、你只是——”更特殊一點。
她使勁咬了一下舌頭，把後一句話吞下去。
不能說“特殊”，這不是雪上加霜了嗎？！
和孩子那稚嫩但帶著與年齡格格不入的沈靜表情的面容對視，關可cpu都快燒幹了。
——死腦子，快想啊！
男孩卻並沒有在意關可說什麽，他視線越過關可，落在後面的桌子上。
原本整齊排列的筆突然轉了方向，在毫無外部作用下，咕嚕嚕地滾下桌子，筆“啪嗒”一聲砸在地面上，男孩期待看向關可。
滿腦子都在想回答的關可：？
嚶~被小孩子這麽看著，罪惡感更深了。
她最後還是絕望地放棄了安慰，“對不起，姐姐不該這麽做。你有什麽別的 喜歡東西嗎？一個人玩的游戲也可以。”
男孩看了眼地上的筆，又看了看全無察覺的關可，眼神中露出了一點疑惑。
但那點疑惑很快就被壓下，表情重新恢覆沈郁，他使勁抿了抿唇，壓低聲音，“沒有。”
關可：“……”
完蛋，她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
因為前一天的意外，關可第二天去活動現場的時候依舊心情沈重。
她很快就發現一件讓她更沈重的事情，那個男孩沒有出現在教室。
該不會是她惹的禍吧？！
關可緊急去找帶她的前輩確認，後者卻顯得很高興，“你說湯峰啊。上面有特殊天賦的少年班遴選，昨天下午來的人，說是篩選出他有天賦，讓他去集訓了。”
關可目露疑慮：“這麽突然？靠譜嗎？”
聽起來簡直像是詐騙。
前輩卻對關可的疑慮表示不解，“這不是挺常見的嗎？你以前沒遇到過？同班同學突然被叫走，去特殊班。好多人在集訓之後沒通過，又被安排回來了。問起來集訓基地有什麽，要麽說保密，要麽說忘記了，特別神秘。”
關可：？？？
這難道不是更奇怪了嗎？！聽起來很恐怖啊！
雖說心底奇怪，但是在旁邊人都理所當然的態度下，關可只能按捺下那些疑慮。
但到底還是不放心，在這次活動臨近結束，她主動申請了一次家庭訪問的活動，去了一趟湯峰家裏。
湯家父母二人都喜氣洋洋的，看不出什麽問題，對待關可的態度客氣周到。
就在關可準備告辭離開的時候，還正好碰到湯峰給家裏打電話。
關可也看見了湯峰現在的模樣，本來表情陰郁的男孩神情舒展了許多，身後能夠看見宿舍的背景，時不時的有端著水盆的室友意外入鏡，關可模糊地看見室友的年紀和湯峰差距有點大，又因為對方閃過得太快沒有看清楚。
不等關可再深思，視頻的另一邊，湯峰已經開始嘰嘰喳喳地介紹起自己新的學校生活。
和活動教室時的自閉陰郁判若兩人，聽起來真的有了這個年紀孩子的活潑和朝氣。
湯家父母對這個變化也非常高興，比同齡人顯老許多的面容上不自覺地溢出笑容，連連點頭應和著孩子的話，幾乎都忘了還在旁邊的關可。
見此狀況，關可心情反而放松了點。
似乎真的是她多想了，對面宿舍環境和校園生活聽起來都非常正規。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說了會兒話，湯父湯母終於想起來家裏還有客人了，連忙把手機鏡頭轉向關可，“峰峰，看是誰來了？關老師來看你了。”
關可猝不及防地看見自己的大臉以死亡角度出現在視頻的右上角。
更讓她心底一滯的是視頻對面孩子的反應，男孩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原本對著父母的舒展表情一點點褪去，重新變得拘謹。
沈默了幾秒，他才低聲說了一句，“關老師。”
前後的表情語調簡直判若兩人。
關可：“……”
她硬著頭皮僵硬地扯出一個笑來，強行制造友好氛圍，“湯湯你好啊，在新學校過得怎麽樣？”
湯峰只是簡單地回了一個字，“好。”
關可：“……”
關可一時都不知道該接什麽話了，反而是旁邊的湯父湯母大受感動的樣子，連連點頭，“好啊好啊，過得好就好。”緊接著又是問同學老師怎麽樣，二位家長就這麽自然而然地把話題接了過去，不管是這邊的關可還是另一邊的湯峰都露出了明顯地松了口氣的模樣。
通話過程中不好打斷，關可一直等到這通視頻電話結束才提出了離開。
湯父湯母極其熱情地邀請關可留下來吃晚飯，等好不容易拒絕後，二位親自把關可送到了小區門口，“謝謝關老師，這孩子以前都不怎麽和外人說話，他能和您這麽說話，您肯定是費了很大功夫。”
關可：“……”
這是認真的嗎？
算了。
既然那個莫名其妙的集訓班不是詐騙，總是個好事。
*
這邊關可放下了一樁心事，而另一邊的湯峰卻在當天的視頻結束後，露出了明顯地困惑的表情。
生活指導回收手機的時候，就看到了湯峰這心事重重的模樣。
“怎麽了？家裏遇到什麽事了嗎？”
“不是家裏。”湯峰搖頭，頓了頓，接著，“我來這裏之前遇到了一個老師，我感覺她和我是同樣的人，但是好像又不是。”
生活指導的表情嚴肅下來，“你發現了什麽？”
異能人員的異能類別不可控，有些異能的危險性其實很高。
“沒有。我在她旁邊用了異能，但是她完全沒有發現……可能是我感覺錯了。”
而且關老師給她的感覺還和這幾天見到的異能者都不一樣，但和普通人也並不相同。
生活指導的表情並沒有完全放松。
湯峰的異能覺醒的年紀很小，又是念動力這類的意念類異能，對異能的感知能力強過許多人。成年異能者不是小孩，很多會主動隱藏自己的能力。加上最近一個月，異能事件突然翻倍地往上漲，局裏懷疑是有人在背後刻意引導。異能剛覺醒正是最容易被介入的時候，對年齡小的孩子更是如此。
這麽想著，他口中卻說：“人群中也會有這種對異能量天然敏感的人，他們可能覺醒異能也可能不會，這很正常。”
湯峰露出了松口氣的表情，低低地“嗯”了聲。
但是在湯峰準備離開之後，卻聽生活指導狀似無意地問，“你說的那個老師，之後還有和你接觸嗎？”
湯峰點頭，“她去了我家。”
生活指導眼神一凜，但很快就強行放松下來，態度平常地，“這樣啊。好了，時間到了，你也該回寢室了，過會兒就熄燈。”
湯峰小聲答應了一聲，輪椅從地面上飄浮起來，轉了個方向。
就在生活指導想要離開的時候，就見那輛已經轉走了輪椅又飄了回來。
生活指導還在訝異，就聽這孩子小聲補了一句，“關老師不是壞蛋。”
然後也不等對面答應，就飛快地飄走了。
生活指導：“……”
他頓了幾秒，提高了嗓門，“宿舍區不準用異能！”
飄著的輪椅一頓，下降了幾厘米，但是仔細看看，輪子根本沒有轉動，還是在貼地滑行。
生活指導：“……”
他還以為這次終於不是刺兒頭了，結果就是看起來靦腆的小滑頭！
“你——”
剛準備再提醒，眼前已經一溜煙地沒了那孩子的蹤影。
生活指導表情由氣轉笑，低聲罵了一句。
但過了一會兒，他的神色卻鄭重起來。
雖然是孩子的話，但湯峰本身就是意念類的異能，對這些東西非常敏感——局裏這段時間正在嚴查一個通過郵件控制初覺醒的異能者的組織，這孩子覺醒自己異能後也收到了郵件，但是因為“感覺不好”根本沒有點開——所以說，湯峰的話還是極有參考價值的。
不是壞人？
但願吧。
生活指導長長地嘆口氣，最近突然翻倍的任務都夠煩了，就別給他增加工作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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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 關可參加了市內的助學教育志願活動，活動旨在幫助有問題的孩子鞏固學業，參與的小孩各有各的困難, 但是關可的目光還是落在了最後排的一個男孩身上。這孩子實在十分顯眼, 比周圍的孩子都要高出一截來，卻並不是因為身高, 而是因為別的孩子都是坐標配的板凳，而他坐的是輪椅。
不過關可總覺得不是輪椅的問題, 這孩子給她一種怪異的氣質上不和諧的感覺。
有種游戲人物打破次元壁出現在現實的違和。
關可的目光在那個孩子身上停留的時間有點長，被旁邊的前輩拍了一下，“小關，陪我去拿一下打印紙。”
關可連忙答應, “哦哦，好的。”
才剛走出去一段, 聽到旁邊的前輩壓低聲音提醒, “你不要老看著他。這年紀的孩子自尊心正是強的時候，他又在普通學校上學，免不了受人議論, 對視線很敏感。”
關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行為問題：“對不起。”
“你第一次來，不清楚這些很正常，別放在心上。”前輩簡短地安慰了一句，又囑咐, “那孩子行動不方便，一會兒回教室，你記得多留心照顧一下，但是別表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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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甲方要求的五彩斑斕的黑。
關可努力表現得一視同仁的同時暗中照顧，但還是深覺自己能力有限。
卻沒想到課堂結束後, 得到了稱讚。
“小關做得不錯嘛，我還是第一次見那孩子這麽親近人。”
關可楞了下，“有嗎？”
旁邊前輩肯定點頭，“他剛才主動和你打招呼了吧？以前志願者過來，他都不上前的。是不是小高？”
正在整理活動資料的小高摸了摸頭。
他一點都沒有被拉踩了的感覺，連聲肯定，“是啊是啊，那孩子現在看見我都往後躲呢。”
關可：……這樣嗎？
*
因為成效得到了同事和前輩的雙重肯定，關可在接下來的娛樂互動環節，非常努力地把這孩子引入到群體中。但收效不佳，男孩的反應異常冷淡。
而在活動結束、關可經過的時候，男孩子輕聲，“老師你不用繼續。我和他們不一樣。”
關可：！
弄巧成拙了啊！
關可表情一僵，同時大腦開始飛速地頭腦風暴找話說。她努力控制著肌肉，讓自己臉上露出微笑，“湯湯怎麽這麽說？每個人都是不一樣，你、你只是——”更特殊一點。
她使勁咬了一下舌頭，把後一句話吞下去。
不能說“特殊”，這不是雪上加霜了嗎？！
和孩子那稚嫩但帶著與年齡格格不入的沈靜表情的面容對視，關可cpu都快燒幹了。
——死腦子，快想啊！
男孩卻並沒有在意關可說什麽，他視線越過關可，落在後面的桌子上。
原本整齊排列的筆突然轉了方向，在毫無外部作用下，咕嚕嚕地滾下桌子，筆“啪嗒”一聲砸在地面上，男孩期待看向關可。
滿腦子都在想回答的關可：？
嚶~被小孩子這麽看著，罪惡感更深了。
她最後還是絕望地放棄了安慰，“對不起，姐姐不該這麽做。你有什麽別的 喜歡東西嗎？一個人玩的游戲也可以。”
男孩看了眼地上的筆，又看了看全無察覺的關可，眼神中露出了一點疑惑。
但那點疑惑很快就被壓下，表情重新恢覆沈郁，他使勁抿了抿唇，壓低聲音，“沒有。”
關可：“……”
完蛋，她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
因為前一天的意外，關可第二天去活動現場的時候依舊心情沈重。
她很快就發現一件讓她更沈重的事情，那個男孩沒有出現在教室。
該不會是她惹的禍吧？！
關可緊急去找帶她的前輩確認，後者卻顯得很高興，“你說湯峰啊。上面有特殊天賦的少年班遴選，昨天下午來的人，說是篩選出他有天賦，讓他去集訓了。”
關可目露疑慮：“這麽突然？靠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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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卻對關可的疑慮表示不解，“這不是挺常見的嗎？你以前沒遇到過？同班同學突然被叫走，去特殊班。好多人在集訓之後沒通過，又被安排回來了。問起來集訓基地有什麽，要麽說保密，要麽說忘記了，特別神秘。”
關可：？？？
這難道不是更奇怪了嗎？！聽起來很恐怖啊！
雖說心底奇怪，但是在旁邊人都理所當然的態度下，關可只能按捺下那些疑慮。
但到底還是不放心，在這次活動臨近結束，她主動申請了一次家庭訪問的活動，去了一趟湯峰家裏。
湯家父母二人都喜氣洋洋的，看不出什麽問題，對待關可的態度客氣周到。
就在關可準備告辭離開的時候，還正好碰到湯峰給家裏打電話。
關可也看見了湯峰現在的模樣，本來表情陰郁的男孩神情舒展了許多，身後能夠看見宿舍的背景，時不時的有端著水盆的室友意外入鏡，關可模糊地看見室友的年紀和湯峰差距有點大，又因為對方閃過得太快沒有看清楚。
不等關可再深思，視頻的另一邊，湯峰已經開始嘰嘰喳喳地介紹起自己新的學校生活。
和活動教室時的自閉陰郁判若兩人，聽起來真的有了這個年紀孩子的活潑和朝氣。
湯家父母對這個變化也非常高興，比同齡人顯老許多的面容上不自覺地溢出笑容，連連點頭應和著孩子的話，幾乎都忘了還在旁邊的關可。
見此狀況，關可心情反而放松了點。
似乎真的是她多想了，對面宿舍環境和校園生活聽起來都非常正規。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說了會兒話，湯父湯母終於想起來家裏還有客人了，連忙把手機鏡頭轉向關可，“峰峰，看是誰來了？關老師來看你了。”
關可猝不及防地看見自己的大臉以死亡角度出現在視頻的右上角。
更讓她心底一滯的是視頻對面孩子的反應，男孩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原本對著父母的舒展表情一點點褪去，重新變得拘謹。
沈默了幾秒，他才低聲說了一句，“關老師。”
前後的表情語調簡直判若兩人。
關可：“……”
她硬著頭皮僵硬地扯出一個笑來，強行制造友好氛圍，“湯湯你好啊，在新學校過得怎麽樣？”
湯峰只是簡單地回了一個字，“好。”
關可：“……”
關可一時都不知道該接什麽話了，反而是旁邊的湯父湯母大受感動的樣子，連連點頭，“好啊好啊，過得好就好。”緊接著又是問同學老師怎麽樣，二位家長就這麽自然而然地把話題接了過去，不管是這邊的關可還是另一邊的湯峰都露出了明顯地松了口氣的模樣。
通話過程中不好打斷，關可一直等到這通視頻電話結束才提出了離開。
湯父湯母極其熱情地邀請關可留下來吃晚飯，等好不容易拒絕後，二位親自把關可送到了小區門口，“謝謝關老師，這孩子以前都不怎麽和外人說話，他能和您這麽說話，您肯定是費了很大功夫。”
關可：“……”
這是認真的嗎？
算了。
既然那個莫名其妙的集訓班不是詐騙，總是個好事。
*
這邊關可放下了一樁心事，而另一邊的湯峰卻在當天的視頻結束後，露出了明顯地困惑的表情。
生活指導回收手機的時候，就看到了湯峰這心事重重的模樣。
“怎麽了？家裏遇到什麽事了嗎？”
“不是家裏。”湯峰搖頭，頓了頓，接著，“我來這裏之前遇到了一個老師，我感覺她和我是同樣的人，但是好像又不是。”
生活指導的表情嚴肅下來，“你發現了什麽？”
異能人員的異能類別不可控，有些異能的危險性其實很高。
“沒有。我在她旁邊用了異能，但是她完全沒有發現……可能是我感覺錯了。”
而且關老師給她的感覺還和這幾天見到的異能者都不一樣，但和普通人也並不相同。
生活指導的表情並沒有完全放松。
湯峰的異能覺醒的年紀很小，又是念動力這類的意念類異能，對異能的感知能力強過許多人。成年異能者不是小孩，很多會主動隱藏自己的能力。加上最近一個月，異能事件突然翻倍地往上漲，局裏懷疑是有人在背後刻意引導。異能剛覺醒正是最容易被介入的時候，對年齡小的孩子更是如此。
這麽想著，他口中卻說：“人群中也會有這種對異能量天然敏感的人，他們可能覺醒異能也可能不會，這很正常。”
湯峰露出了松口氣的表情，低低地“嗯”了聲。
但是在湯峰準備離開之後，卻聽生活指導狀似無意地問，“你說的那個老師，之後還有和你接觸嗎？”
湯峰點頭，“她去了我家。”
生活指導眼神一凜，但很快就強行放松下來，態度平常地，“這樣啊。好了，時間到了，你也該回寢室了，過會兒就熄燈。”
湯峰小聲答應了一聲，輪椅從地面上飄浮起來，轉了個方向。
就在生活指導想要離開的時候，就見那輛已經轉走了輪椅又飄了回來。
生活指導還在訝異，就聽這孩子小聲補了一句，“關老師不是壞蛋。”
然後也不等對面答應，就飛快地飄走了。
生活指導：“……”
他頓了幾秒，提高了嗓門，“宿舍區不準用異能！”
飄著的輪椅一頓，下降了幾厘米，但是仔細看看，輪子根本沒有轉動，還是在貼地滑行。
生活指導：“……”
他還以為這次終於不是刺兒頭了，結果就是看起來靦腆的小滑頭！
“你——”
剛準備再提醒，眼前已經一溜煙地沒了那孩子的蹤影。
生活指導表情由氣轉笑，低聲罵了一句。
但過了一會兒，他的神色卻鄭重起來。
雖然是孩子的話，但湯峰本身就是意念類的異能，對這些東西非常敏感——局裏這段時間正在嚴查一個通過郵件控制初覺醒的異能者的組織，這孩子覺醒自己異能後也收到了郵件，但是因為“感覺不好”根本沒有點開——所以說，湯峰的話還是極有參考價值的。
不是壞人？
但願吧。
生活指導長長地嘆口氣，最近突然翻倍的任務都夠煩了，就別給他增加工作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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