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校園21 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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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校園21 規則
種種細微的異樣堆積, 關可心底生出點說不上來的不適感。
在沈覆安上前一步，試圖給個安撫擁抱的時候，她下意識地甩開了對方的手, 往後退了一步。
沈覆安的動作頓住了, 連表情也同樣僵在了臉上。
在詭異宛若時間定格的幾秒後，他半垂下眼, 語氣平常地問：“怎麽了？”
關可：“……”
剛才那股突然的情緒漸漸地平覆下來，她有點困惑地按了按心口。
對面的人似乎還在等待一個答案, 她遲疑了一下，開口：“我聽說有人來找你，以為是你父親的事有線索了，所以過來看看。”
沈覆安：“沒什麽大事。”
關可表情勉強點了點頭。
如果沒有認出剛才出現的兩個異管局的成員, 這次的調查人員來問的確實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戀愛劇情裏遇到了這樣的突發事件，按理說是增進彼此感情的契機, 但從剛才開始隱隱的怪異感在房間內醞釀, 關可實在沒有辦法做出什麽親近的舉動。
手臂上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仿佛心底有道無形的聲音提醒，她本能地和沈覆安拉開了距離。
半是掩飾半是真心地, 她又往後挪了兩步，打開房間的門，盡力維持著語氣自然地，“快上課了。我們回去吧。”
沈覆安平靜地答應了一聲, 兩個人一前一後，表面上看不出異樣地往教學樓走去。
*
路上，關可還在蹙著眉思索剛才的異狀。
這麽覆盤下來，她是在準備和系統掰頭的時候，情緒突然平靜下來的。
這該不會是系統抵制投訴的一種方式吧？而緊接著的dokidoki的心動感, 是不是也是系統為了營造戀愛氛圍給玩家強加上的。
上局游戲中，玩家就經歷過大量信息灌入腦海，差點被灌成傻子的沖擊，這局游戲出現這種強行心動好像也很正常。
這游戲安全性真的可以保障嗎？
以及……這真的是正經游戲嗎？！
後一個念頭剛剛升起，就像是被抹掉一樣消失在腦海裏，只剩下了合理範圍內對自身安全的擔憂，而那樣的擔憂很快就被新浮現的念頭抹消——她可是來內測的啊！
全息游戲的投入程度太深，讓人時不時地忘記自己是個內測員。
思緒轉到這裏，關可已經開始考慮怎麽寫內測反饋了，這下子才是徹底把剛才的念頭拋到了腦後。
關可這麽走著神想著，並沒有註意到，自己和沈覆安的距離越來越遠。
好在徹底分離開之前，兩人被校工攔住了，貴族學校的軟硬設施都很到位，在學校裏發生了這麽大事，校方立刻安排了人員對學生進行心理輔導。
沈覆安表情並不愉快，“我沒事。”
他對這為了存在而存在的機構相當無感，真要心理咨詢的話，這個學校的大半學生都要好好去看看病。特權的霸淩者無人指摘，卻讓被欺淩的人在一遍遍重覆中學會認知“不是我的錯”，這樣的咨詢難道不可笑嗎？
關可這會兒已經回過神來。
剛才應該表現出作為女朋友的關心的！
她扼腕自己錯過了極好的感情升溫點，但還是推著沈覆安，“你去看看吧。”
手腕的肌膚被貼近，拉遠的距離又被突然地重新拉回，好像剛才的可以拉開距離完全沒有發生。
沈覆安垂著眼看向自己被碰觸的手腕，低低地“嗯”了一聲。
心理咨詢和教學樓是兩個方向，兩人就此分開。
但將要往另一個方向走的時候，沈覆安側身回了一下頭，卻見少女半刻也沒有停留、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前後對比，好像剛才的親近只是為了更徹底拉開距離一般。
沈覆安靜默地站了一會兒，貼在褲子縫旁的手微微蜷曲。
因為是以特殊的手段得到的“愛情”，所以一旦能力失效，感情也會緊隨而去地消失嗎？
不甘願又不滿足的貪婪在胸腔充溢，隨著心臟的脈動一點一滴地被泵到了血液之中。
從那兩個奇怪的人離開之後，沈覆安一直在以能力維持著情緒的平靜。
但是此時此刻，平靜的殼子突然被打開來一個缺口，洶湧的情緒隨著貪婪的渴求瘋漲，如同鏡面般毫無波瀾的心湖突然掀起了萬丈波瀾，那無形無質的能量確實滿溢了出去，維持著張牙舞爪的姿態，像是獵食般地向著背對著這邊的少女撲去。
“同學？”校工往前走了幾步，才發現沈覆安沒有跟上，有些奇怪地回頭看，“走這邊。”
這突然的出聲打散了凝聚起來的能量，一團猙獰的高密度的能量體星星點點逸散在空氣中。
沈覆安半垂下眼，“好。”
他身側緊繃蜷起的手指刻意地一點點放松。
不能太著急，做得太明顯的話，就像是剛才一樣會被發現的。
沈覆安主動地輕舒口氣，強抑著沖動，把那種無形的能量收攏回來，跟上校工的腳步，往心理咨詢室的方向走去。
但是等到即將進入咨詢室門的時候，仍舊忍不住，回身往後看了一眼。
少女已經走出去很長一段距離了。
但是即將進入教學樓的時候，卻被一個男生攔下。
這個距離已經超過了沈覆安能力籠罩的範圍，他沒法準確地判斷那兩人的生理狀態，但是沈覆安卻清楚地感知到了自己的情緒波瀾。
嫉妒、痛恨、不甘。
這一幕像是刻印到了腦海裏，一針一針地細密地紮在了大腦神經上。
……
另一邊。
關可還沒有走到教學樓裏，就被一位男生攔住了，正是先前在走廊指手畫腳反而被關可一個擒拿摁住了的男同學。
好像姓汪？
作為貴族高中一個平平無奇的路人甲，玩家完全記不住他的名字。
對方雖然攔住了她，卻半天沒說出話來。
關可不得不開口：“同學，你有事嗎？”
“我、我——”這位汪同學磕巴了兩下，小聲，“我聽說關同學組織了一個學習小組，我的學習上有問題，也想加入。”
“不行。”
關可連猶豫都沒有就否決了，擡腳繼續往前走。
眼見著女神要走，汪竟軒一急，連忙往前走了一步，擋在關可身前，扯著嗓子，“我可以捐樓！”
關可：“……”
她擡眼看了眼這位腦袋頂上寫著人傻錢多的二代，沈默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只是一個學習小組，用不著一棟樓。”
“嗯、嗯對，女……關同學你說得對，”汪竟軒臉皮漲紅，一個勁兒地附和著點頭，支支吾吾著，“我的意思是說，如果有什麽別的學習用品，我都可以提供。”
短短兩句話，眼前的人就從貴族學校的路人甲，變成了人傻錢多的大冤種，傻得都讓人有點憐愛了。
關可擡眼看了對方一會兒。
汪竟軒從脖子回到了耳朵根，但仍舊努力往前挺了挺胸膛，試圖讓自己的形象顯得更加威武雄壯點。
關可收回了視線，“我覺得比起學習用品，你更應該學會尊重他人。起碼向你該道歉的人說聲‘對不起’。”
關可說著話，人已經越過他繼續往前。
汪竟軒“唉”了一聲，緊趕著追上去，同時伸手想去拉關可。但手臂剛一伸出去，關可就像是能看到一樣，回了一下頭。汪竟軒燙到一樣飛快收回手。
*
對於關可來說，接下來的課程都是無事發生的日常。
玩家很順利地等到了放學後。
因為沈覆安父親失蹤的事情，這幾天的學習小組活動沈關二人雙雙沒有參加。關可本來打算再像是之前一樣，和沈覆安一起去等沈父的調查，結果出了校門以後，眼尖地看見一輛紅色的跑車。
也不能說關可眼神好，實在是那輛跑車太過顯眼。
畢新柊怎麽有空來學校？想著對方今早說的、調查沈父的事情，是有線索了？
關可這片刻猶豫立刻被沈覆安註意到了，“怎麽了？”
關可不清楚自己該不該直接告訴沈覆安說，但瞥了眼那毫無動靜的紅色跑車，再想想畢新柊早上那信息量很大的消息，她還是頃刻之下做了決定，“抱歉，我今天有事。你爸爸的事，我明天再陪你好嗎？”
如果是沈父失蹤的第一天，關可當然不會說這種話。但是這都已經好幾天過去了，兩人其實都處在一種疲憊又麻木的狀態，對找不找得到早就不抱什麽期望。
“好。”沈覆安果然沒有表示什麽不滿，只是深深地看了關可一眼，“有什麽問題可以來找我，我們交往了不是嗎？”
關可還在思考畢新柊來這裏的原因，聞言只是“嗯嗯”地點頭。
等她人往跑車那邊走的時候後知後覺緩過來，這是不是沈覆安第一次正面承認交往？
沈覆安並沒有走開，而是目送著關可走到跑車旁邊。
車窗搖下，露出了裏面一張年輕英俊的臉，青年手臂撐在車窗上，側臉的輪廓分明。
而在沈覆安的能力感知中，清楚地判斷出對方在見到關可一瞬間，緩慢升高的多巴胺和血清素的水平，就如同那天圖書館中，他被拉住手時一模一樣。
就通常人的情感意義而言，他“喜歡”她。
這又是什麽人呢？
校門口的學生一個接著一個往校園外面走去，沈覆安並沒有聽的意願，但那些瑣碎又無聊的話語還是飄進了腦海裏。
“誒！你談了個校外的男朋友？”
“是啊，之前看籃球賽的時候註意到了，超帥的！我追去他們學校，他一臉沒想到的樣子，很容易就答應了。”
“噗！天上掉下來的白富美，傻子才不答應吧。”朋友調侃了一句，“但是我記得你家裏不是給你定了未婚夫嗎？”
“未婚夫而已，商業聯姻。家裏想在新興領域有涉足，對方也想要我家的支持。結婚方便整合資源，跟感情沒什麽關系，我也去找他聊過，婚前互不幹涉，要是碰見對方的交往對象，見面都是陌生人。”
“真好啊，我聽說芎姐那邊不是這樣，剛一訂下就大張旗鼓地訂婚。芎姐還抱怨她打算玩幾年呢，這樣搞得像是她出軌似的，找個小男生都得地下戀。”
“……”
嘁嘁喳喳的聲音討論著走遠了，沈覆安註意力很快收攏回來，落在跑車旁邊的少女身上。
那她又是如何想的？
沈覆安感受著關可血液內的激素水平，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她很平靜。
但這說明不了什麽，或許校園對她而言就是一個游樂場，大多數時候，她的情緒都是平靜。
兩個人在打開的車窗旁簡單地交談了幾句，少女似乎有短暫的驚訝，但血液中的物質變化只有一瞬，她很快點點頭繞到了車子的另一邊，車身紅色的漆面讓襯著灰色的百褶裙，顯得格外的和諧，他們本就是一個世界的人。
側門滑開，少女坐上了跑車。
沈覆安靜靜地看著這一幕，那雙暗色的瞳孔一點點深邃下去。
他很早就知道了，即便身處同一個空間之中，他和這群少爺小姐們也並非同一類人。生活環境導致的思維行事，彼此之間的差距宛若天塹。
不接觸不碰觸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但卻偏偏有人以愛的名義將他拉了個過去。
那既然如此，也該遵循一點他的規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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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覆安上前一步，試圖給個安撫擁抱的時候，她下意識地甩開了對方的手, 往後退了一步。
沈覆安的動作頓住了, 連表情也同樣僵在了臉上。
在詭異宛若時間定格的幾秒後，他半垂下眼, 語氣平常地問：“怎麽了？”
關可：“……”
剛才那股突然的情緒漸漸地平覆下來，她有點困惑地按了按心口。
對面的人似乎還在等待一個答案, 她遲疑了一下，開口：“我聽說有人來找你，以為是你父親的事有線索了，所以過來看看。”
沈覆安：“沒什麽大事。”
關可表情勉強點了點頭。
如果沒有認出剛才出現的兩個異管局的成員, 這次的調查人員來問的確實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戀愛劇情裏遇到了這樣的突發事件，按理說是增進彼此感情的契機, 但從剛才開始隱隱的怪異感在房間內醞釀, 關可實在沒有辦法做出什麽親近的舉動。
手臂上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仿佛心底有道無形的聲音提醒，她本能地和沈覆安拉開了距離。
半是掩飾半是真心地, 她又往後挪了兩步，打開房間的門，盡力維持著語氣自然地，“快上課了。我們回去吧。”
沈覆安平靜地答應了一聲, 兩個人一前一後，表面上看不出異樣地往教學樓走去。
*
路上，關可還在蹙著眉思索剛才的異狀。
這麽覆盤下來，她是在準備和系統掰頭的時候，情緒突然平靜下來的。
這該不會是系統抵制投訴的一種方式吧？而緊接著的dokidoki的心動感, 是不是也是系統為了營造戀愛氛圍給玩家強加上的。
上局游戲中，玩家就經歷過大量信息灌入腦海，差點被灌成傻子的沖擊，這局游戲出現這種強行心動好像也很正常。
這游戲安全性真的可以保障嗎？
以及……這真的是正經游戲嗎？！
後一個念頭剛剛升起，就像是被抹掉一樣消失在腦海裏，只剩下了合理範圍內對自身安全的擔憂，而那樣的擔憂很快就被新浮現的念頭抹消——她可是來內測的啊！
全息游戲的投入程度太深，讓人時不時地忘記自己是個內測員。
思緒轉到這裏，關可已經開始考慮怎麽寫內測反饋了，這下子才是徹底把剛才的念頭拋到了腦後。
關可這麽走著神想著，並沒有註意到，自己和沈覆安的距離越來越遠。
好在徹底分離開之前，兩人被校工攔住了，貴族學校的軟硬設施都很到位，在學校裏發生了這麽大事，校方立刻安排了人員對學生進行心理輔導。
沈覆安表情並不愉快，“我沒事。”
他對這為了存在而存在的機構相當無感，真要心理咨詢的話，這個學校的大半學生都要好好去看看病。特權的霸淩者無人指摘，卻讓被欺淩的人在一遍遍重覆中學會認知“不是我的錯”，這樣的咨詢難道不可笑嗎？
關可這會兒已經回過神來。
剛才應該表現出作為女朋友的關心的！
她扼腕自己錯過了極好的感情升溫點，但還是推著沈覆安，“你去看看吧。”
手腕的肌膚被貼近，拉遠的距離又被突然地重新拉回，好像剛才的可以拉開距離完全沒有發生。
沈覆安垂著眼看向自己被碰觸的手腕，低低地“嗯”了一聲。
心理咨詢和教學樓是兩個方向，兩人就此分開。
但將要往另一個方向走的時候，沈覆安側身回了一下頭，卻見少女半刻也沒有停留、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前後對比，好像剛才的親近只是為了更徹底拉開距離一般。
沈覆安靜默地站了一會兒，貼在褲子縫旁的手微微蜷曲。
因為是以特殊的手段得到的“愛情”，所以一旦能力失效，感情也會緊隨而去地消失嗎？
不甘願又不滿足的貪婪在胸腔充溢，隨著心臟的脈動一點一滴地被泵到了血液之中。
從那兩個奇怪的人離開之後，沈覆安一直在以能力維持著情緒的平靜。
但是此時此刻，平靜的殼子突然被打開來一個缺口，洶湧的情緒隨著貪婪的渴求瘋漲，如同鏡面般毫無波瀾的心湖突然掀起了萬丈波瀾，那無形無質的能量確實滿溢了出去，維持著張牙舞爪的姿態，像是獵食般地向著背對著這邊的少女撲去。
“同學？”校工往前走了幾步，才發現沈覆安沒有跟上，有些奇怪地回頭看，“走這邊。”
這突然的出聲打散了凝聚起來的能量，一團猙獰的高密度的能量體星星點點逸散在空氣中。
沈覆安半垂下眼，“好。”
他身側緊繃蜷起的手指刻意地一點點放松。
不能太著急，做得太明顯的話，就像是剛才一樣會被發現的。
沈覆安主動地輕舒口氣，強抑著沖動，把那種無形的能量收攏回來，跟上校工的腳步，往心理咨詢室的方向走去。
但是等到即將進入咨詢室門的時候，仍舊忍不住，回身往後看了一眼。
少女已經走出去很長一段距離了。
但是即將進入教學樓的時候，卻被一個男生攔下。
這個距離已經超過了沈覆安能力籠罩的範圍，他沒法準確地判斷那兩人的生理狀態，但是沈覆安卻清楚地感知到了自己的情緒波瀾。
嫉妒、痛恨、不甘。
這一幕像是刻印到了腦海裏，一針一針地細密地紮在了大腦神經上。
……
另一邊。
關可還沒有走到教學樓裏，就被一位男生攔住了，正是先前在走廊指手畫腳反而被關可一個擒拿摁住了的男同學。
好像姓汪？
作為貴族高中一個平平無奇的路人甲，玩家完全記不住他的名字。
對方雖然攔住了她，卻半天沒說出話來。
關可不得不開口：“同學，你有事嗎？”
“我、我——”這位汪同學磕巴了兩下，小聲，“我聽說關同學組織了一個學習小組，我的學習上有問題，也想加入。”
“不行。”
關可連猶豫都沒有就否決了，擡腳繼續往前走。
眼見著女神要走，汪竟軒一急，連忙往前走了一步，擋在關可身前，扯著嗓子，“我可以捐樓！”
關可：“……”
她擡眼看了眼這位腦袋頂上寫著人傻錢多的二代，沈默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只是一個學習小組，用不著一棟樓。”
“嗯、嗯對，女……關同學你說得對，”汪竟軒臉皮漲紅，一個勁兒地附和著點頭，支支吾吾著，“我的意思是說，如果有什麽別的學習用品，我都可以提供。”
短短兩句話，眼前的人就從貴族學校的路人甲，變成了人傻錢多的大冤種，傻得都讓人有點憐愛了。
關可擡眼看了對方一會兒。
汪竟軒從脖子回到了耳朵根，但仍舊努力往前挺了挺胸膛，試圖讓自己的形象顯得更加威武雄壯點。
關可收回了視線，“我覺得比起學習用品，你更應該學會尊重他人。起碼向你該道歉的人說聲‘對不起’。”
關可說著話，人已經越過他繼續往前。
汪竟軒“唉”了一聲，緊趕著追上去，同時伸手想去拉關可。但手臂剛一伸出去，關可就像是能看到一樣，回了一下頭。汪竟軒燙到一樣飛快收回手。
*
對於關可來說，接下來的課程都是無事發生的日常。
玩家很順利地等到了放學後。
因為沈覆安父親失蹤的事情，這幾天的學習小組活動沈關二人雙雙沒有參加。關可本來打算再像是之前一樣，和沈覆安一起去等沈父的調查，結果出了校門以後，眼尖地看見一輛紅色的跑車。
也不能說關可眼神好，實在是那輛跑車太過顯眼。
畢新柊怎麽有空來學校？想著對方今早說的、調查沈父的事情，是有線索了？
關可這片刻猶豫立刻被沈覆安註意到了，“怎麽了？”
關可不清楚自己該不該直接告訴沈覆安說，但瞥了眼那毫無動靜的紅色跑車，再想想畢新柊早上那信息量很大的消息，她還是頃刻之下做了決定，“抱歉，我今天有事。你爸爸的事，我明天再陪你好嗎？”
如果是沈父失蹤的第一天，關可當然不會說這種話。但是這都已經好幾天過去了，兩人其實都處在一種疲憊又麻木的狀態，對找不找得到早就不抱什麽期望。
“好。”沈覆安果然沒有表示什麽不滿，只是深深地看了關可一眼，“有什麽問題可以來找我，我們交往了不是嗎？”
關可還在思考畢新柊來這裏的原因，聞言只是“嗯嗯”地點頭。
等她人往跑車那邊走的時候後知後覺緩過來，這是不是沈覆安第一次正面承認交往？
沈覆安並沒有走開，而是目送著關可走到跑車旁邊。
車窗搖下，露出了裏面一張年輕英俊的臉，青年手臂撐在車窗上，側臉的輪廓分明。
而在沈覆安的能力感知中，清楚地判斷出對方在見到關可一瞬間，緩慢升高的多巴胺和血清素的水平，就如同那天圖書館中，他被拉住手時一模一樣。
就通常人的情感意義而言，他“喜歡”她。
這又是什麽人呢？
校門口的學生一個接著一個往校園外面走去，沈覆安並沒有聽的意願，但那些瑣碎又無聊的話語還是飄進了腦海裏。
“誒！你談了個校外的男朋友？”
“是啊，之前看籃球賽的時候註意到了，超帥的！我追去他們學校，他一臉沒想到的樣子，很容易就答應了。”
“噗！天上掉下來的白富美，傻子才不答應吧。”朋友調侃了一句，“但是我記得你家裏不是給你定了未婚夫嗎？”
“未婚夫而已，商業聯姻。家裏想在新興領域有涉足，對方也想要我家的支持。結婚方便整合資源，跟感情沒什麽關系，我也去找他聊過，婚前互不幹涉，要是碰見對方的交往對象，見面都是陌生人。”
“真好啊，我聽說芎姐那邊不是這樣，剛一訂下就大張旗鼓地訂婚。芎姐還抱怨她打算玩幾年呢，這樣搞得像是她出軌似的，找個小男生都得地下戀。”
“……”
嘁嘁喳喳的聲音討論著走遠了，沈覆安註意力很快收攏回來，落在跑車旁邊的少女身上。
那她又是如何想的？
沈覆安感受著關可血液內的激素水平，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她很平靜。
但這說明不了什麽，或許校園對她而言就是一個游樂場，大多數時候，她的情緒都是平靜。
兩個人在打開的車窗旁簡單地交談了幾句，少女似乎有短暫的驚訝，但血液中的物質變化只有一瞬，她很快點點頭繞到了車子的另一邊，車身紅色的漆面讓襯著灰色的百褶裙，顯得格外的和諧，他們本就是一個世界的人。
側門滑開，少女坐上了跑車。
沈覆安靜靜地看著這一幕，那雙暗色的瞳孔一點點深邃下去。
他很早就知道了，即便身處同一個空間之中，他和這群少爺小姐們也並非同一類人。生活環境導致的思維行事，彼此之間的差距宛若天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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