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校園19 擔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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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校園19 擔心？我？
傍晚和裴鈺的對話從畢新柊嘴裏說出來, 關可心生怪異。
但畢新柊本來就意識不清，迷迷糊糊嘟囔了這一句之後，人緊跟著半昏迷過去。
關可：“……”
只是巧合吧？
看了眼意識昏沈的畢新柊, 作為一個曾經徹夜刷技能以至於體力精力條雙雙見底的玩家, 關可對此有充足的應對經驗。她去廚房沖了點鹽糖水，過來餵給畢新柊。
畢新柊尚且有點意識, 能配合著自主吞咽，才餵了幾口, 他神志已經清醒過來。
他接過手裏的杯子，使勁灌了兩口，才擡眼看向關可，啞著聲問：“你怎麽過來了？”
“你好幾天沒回家了, 我有點擔心，過來看看。”
“家？”畢新柊卻突然短促地笑了一聲, 聲音嘲諷地, “你覺得那是‘家’？”
不過是一個更大的實驗場而已。
身體上虛弱加劇了情緒的失控，這一聲更像是尖銳的質問。
關可：？
看著關可茫然的表情，畢新柊突然想起來——是了, 她還不知道。不知道自己自以為是的人生，其實本來只是一場實驗的產物。
畢新柊有一瞬的沖動，想要把這件事不管不顧地撕開在她眼前，但是對上那雙一無所知的澄澈雙眼, 他呼吸又滯住。理智堪堪拽住岌岌可危的神經，畢新柊煩躁地吐了口氣，隨手抓了抓頭發，側對著關可站起身來，動作粗暴地踹開地上的瓶瓶罐罐, 擡腳清出一條路來。
他一邊往冰箱方向走，一邊扯開話題問，“你呢？幹什麽過來？你那個小男朋友又出什麽事了？”
除了這個，畢新柊想不出來他和這個妹妹有什麽別的交集。
關可眨了眨眼。
雖然有事才來找人顯得非常現實且很不人性的樣子，但是既然這位二哥都這麽直白了，關可也沒做太多的隱瞞。
她先是點點頭，毫無遲疑地承認了“小男朋友”的說法，又接著：“他父親失蹤了。”
畢新柊從冰箱中覓食的手一頓。
雖然十二萬分地不想回想原因，但是他確實查過沈覆安的家庭背景。以他查到的資料來看，那麽一個父親消失，絕對是讓人拍手稱快的好事。
畢新柊從冰箱裏拿出一袋面包，單手打開包裝，三兩口咽下一片。
空蕩蕩的胃裏有了輕微的充盈感，原本有些遲鈍的大腦運轉也跟著流暢起來。
以關可那個小男朋友的履歷，能在這麽一個渣爹手底下掙出一條自己的康莊大道來，也不可能是什麽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花。
說實話，沈父要是真的出了什麽事，畢新柊覺得第一嫌疑人定為沈覆安準沒錯。
他想到這裏，忍不住轉頭看向關可一眼。
他本來想要怎麽委婉提醒一下這個便宜妹妹，但等看清關可現在的模樣，卻楞了一下。
他印象中從沒見過關可這麽狼狽的樣子。
有裴鈺那個喜歡真人手辦的神經病，這個“妹妹”的服飾都是他一手包辦的，衣服上別說灰塵了，連個多餘的褶皺都不會有。可是現在，她從頭到尾都和整潔有遙遠的距離。溫柔的奶油白色鞋鞋面上蹭著灰褐色的泥土，淺色的運動服上沾著一道道黑色，擡手間露出的手腕上擦痕，連臉頰上都蹭著不明汙痕。
畢新柊原本想說的話咽在了喉嚨裏，語氣不太美妙地問：“怎麽搞的？”
他無法分辨這到底是自己的情緒，還是受了裴鈺影響。
大概率是後者。
關可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向自己，恍然，“翻墻的時候蹭到的。”
畢新柊：“……”
他語氣古怪地，“翻墻？”
裴鈺知道麽？
他養的洋娃娃小公主居然會翻墻。
“是。”因為畢新柊的表情實在震撼，她還多解釋了一句，“我覺得哥哥不願意讓我出來。”
所以你就翻墻？
對著關可那坦然的表情，畢新柊短暫地噎住了一會兒。
隔了好一陣兒，畢新柊才平覆下來情緒，但胸腔裏湧現的卻是更覆雜的感受。
畢新柊擡眼看向對面這個妹妹——如果按照誕生方式而言，這確實是他的妹妹——他壓低了聲音，以近乎自語的音量啞聲，“因為你那個小男朋友？就那麽喜歡他？”
少女眼睛微微睜大，像是對這個突然的問題覺得困惑，但下一秒，她卻是毫不猶豫地回答，“對啊，喜歡。很喜歡他。”
她說起這話來，眼角不自覺地輕輕彎起，漆黑的羽睫跟著顫了顫，屋頂投下的暖光被切割成細碎的光影，像是有精靈在上面跳躍。
畢新柊覺得自己或許是又被裴鈺影響了，他居然覺得這一幕十分動人。
但緊隨而來的，卻是一股無名的怒意，像是一只無形的手在心底抓撓，又像是看不見的火在胸腔內陰燃。
他忍不住出言嘲諷地，“你知道什麽是‘喜歡’嗎？！”
因為實驗而誕生的，連人都不知道算不算得上的存在，真的能懂得愛情嗎？
關可：？？？
對面人語調依舊尖刻，“你喜歡他什麽？長相、前途？還是對你的態度？”
……當然是因為建模好看，外加人設戳到了玩家。
但是畢新柊這麽問，讓玩家覺得自己戀愛游戲攻略者的身份受到了攻擊！
校園戀愛的美好必須得是那懵懂又青澀的愛意啊！
少男少女哪裏會考慮那麽多的現實問題。
這才是戀愛游戲的真諦！！
畢新柊就看見，少女並沒有被這尖銳的語氣攻擊到。她若有所思了片刻，不知道想到什麽，那張精致面容上綻開了笑意。
“我不知道。”她擡手抵住心口，放輕了聲音，語氣纏綿地，“但是每次看見他，我的心都在跳。”
她說著這些，眼神都變得柔軟起來，像是有什麽溫軟的情感自那雙眸中汩汩流出。
畢新柊：“……”
畢新柊臉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眼底的情緒起伏。
隔了好一會兒，他才啞著嗓子，“好。”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好”，讓關可一時沒接上話茬：“什麽？”
畢新柊語氣很淡地，“你不是要找他父親嗎？”
那個賭鬼兼酒鬼的各種意義上的人渣。
畢新柊覺得自己或許還帶著點惡意。她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男朋友有著那麽一位渣滓一樣的父親嗎？而在這樣環境下成長出來的少年，真的如他資料中所展示的那樣毫無瑕疵的美好嗎？
他很想知道，當一切的真相戳破，她是否還會如此堅持自己的“愛情”。
“哦哦。”關可這才回神點頭，眼睛亮晶晶地看過去，“謝謝新柊哥。”
果然是任務鏈啊！
找到畢新柊之後，下一步就能夠拿到沈父的線索了。
畢新柊：“……”
和那雙毫無陰霾的眼睛對上，畢新柊先一步轉開了目光。如果說是把人養在玻璃罩的花房裏，裴鈺某種意義上成功了。
她就沒有一點懷疑嗎？！
不管是那位小男朋友也好，還是他也好。
畢新柊半轉過頭去，冷漠地問，“還有別的事嗎？”
他這會兒已經走回沙發旁邊，大大啦啦地支著腿坐著，挑染著頭發戴著耳釘，身前掛著一條金屬的項鏈，臭著一張臉看起來很不好惹的樣子。
但是他在吃面包。
大概是因為確實餓得過頭，吃得還很快。雖然吃相斯文，但擔得起客觀意義上的狼吞虎咽。
場面一下子喜感起來。
關可想了想：“我有點擔心你。”
畢新柊被那一口面包噎住了，端起旁邊臨時勾兌的鹽糖水灌了一口，才把堵塞的食物送下去。他下意識“哈”了一聲，像是聽到什麽莫名其妙的話一樣，詫異地看向關可，“擔心？我？”
他甚至沒法把這兩個詞匯聯系起來。
關可誠懇地，“你那天離開的時候臉色很差，這幾天也一直沒回來。哥哥說你公司遇到問題了，但我覺得不是，你遇到什麽事嗎？”
畢新柊：“……”
他的回應是一段很長很長的沈默。
窗戶開著，屋內的異味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夜間的冷風呼嘯著從窗戶裏吹進來，室內的溫度比一開始降了不少，關可不自覺地搓了搓手臂，看著對面只有一件純黑色短袖的畢新柊欲言又止。現在可不是夏天，這哥這麽抗凍嗎？
畢新柊過了許久才開口，卻不是回答關可的問題，而是問：“裴鈺說的，你覺得‘不是’？”
關可不明白他在強調什麽，不解地點點頭，“嗯。”
畢新柊又沈默著不說話了。
關可實在有點兒受不了，她目光在屋裏搜尋，終於在沙發尾端看見了一條被堆疊在角落裏的毯子。
正往前傾了傾身想要伸手去夠，但手臂剛剛擡起就被另一只手擒住了手腕。關可冷不防被抓得踉蹌了一下，微涼手掌緊貼著腕間的肌膚，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另一個人的掌紋。
只是溫度有點低，不太像活人。
關可小幅度搖了搖頭，把後面那個恐怖故事一樣的念頭搖出去。
只是體溫低而已。
不像活人實屬誇張了。
她幹咽了一口，小聲，“新柊哥？”
“啊。”
畢新柊給出一聲很淡的氣音回應，略長的額發遮擋住了眼睛，燈影下的神色暧昧模糊。
溫暖的觸感從掌心相接位置向上傳遞，冰涼的身體漸漸地生出暖意。
或許是因為心境重合，畢新柊突然“看”見了，那一天母親將關可帶回家時的情景。只是這一次，明明是同樣的場景，他卻全然以另一個人的視角看見。
他看見“自己”拘謹地停留在距離母親一步遠的距離，又看見母親把女孩推上前來。
[鈺鈺，好好照顧她。]
畢新柊突然笑了。沈悶的、低沈的，連被抓住手腕的關可都能感受到對方從胸腔傳來的震動。
被笑得發毛的關可：“……？”
完蛋，這個二哥是不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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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和裴鈺的對話從畢新柊嘴裏說出來, 關可心生怪異。
但畢新柊本來就意識不清，迷迷糊糊嘟囔了這一句之後，人緊跟著半昏迷過去。
關可：“……”
只是巧合吧？
看了眼意識昏沈的畢新柊, 作為一個曾經徹夜刷技能以至於體力精力條雙雙見底的玩家, 關可對此有充足的應對經驗。她去廚房沖了點鹽糖水，過來餵給畢新柊。
畢新柊尚且有點意識, 能配合著自主吞咽，才餵了幾口, 他神志已經清醒過來。
他接過手裏的杯子，使勁灌了兩口，才擡眼看向關可，啞著聲問：“你怎麽過來了？”
“你好幾天沒回家了, 我有點擔心，過來看看。”
“家？”畢新柊卻突然短促地笑了一聲, 聲音嘲諷地, “你覺得那是‘家’？”
不過是一個更大的實驗場而已。
身體上虛弱加劇了情緒的失控，這一聲更像是尖銳的質問。
關可：？
看著關可茫然的表情，畢新柊突然想起來——是了, 她還不知道。不知道自己自以為是的人生，其實本來只是一場實驗的產物。
畢新柊有一瞬的沖動，想要把這件事不管不顧地撕開在她眼前，但是對上那雙一無所知的澄澈雙眼, 他呼吸又滯住。理智堪堪拽住岌岌可危的神經，畢新柊煩躁地吐了口氣，隨手抓了抓頭發，側對著關可站起身來，動作粗暴地踹開地上的瓶瓶罐罐, 擡腳清出一條路來。
他一邊往冰箱方向走，一邊扯開話題問，“你呢？幹什麽過來？你那個小男朋友又出什麽事了？”
除了這個，畢新柊想不出來他和這個妹妹有什麽別的交集。
關可眨了眨眼。
雖然有事才來找人顯得非常現實且很不人性的樣子，但是既然這位二哥都這麽直白了，關可也沒做太多的隱瞞。
她先是點點頭，毫無遲疑地承認了“小男朋友”的說法，又接著：“他父親失蹤了。”
畢新柊從冰箱中覓食的手一頓。
雖然十二萬分地不想回想原因，但是他確實查過沈覆安的家庭背景。以他查到的資料來看，那麽一個父親消失，絕對是讓人拍手稱快的好事。
畢新柊從冰箱裏拿出一袋面包，單手打開包裝，三兩口咽下一片。
空蕩蕩的胃裏有了輕微的充盈感，原本有些遲鈍的大腦運轉也跟著流暢起來。
以關可那個小男朋友的履歷，能在這麽一個渣爹手底下掙出一條自己的康莊大道來，也不可能是什麽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花。
說實話，沈父要是真的出了什麽事，畢新柊覺得第一嫌疑人定為沈覆安準沒錯。
他想到這裏，忍不住轉頭看向關可一眼。
他本來想要怎麽委婉提醒一下這個便宜妹妹，但等看清關可現在的模樣，卻楞了一下。
他印象中從沒見過關可這麽狼狽的樣子。
有裴鈺那個喜歡真人手辦的神經病，這個“妹妹”的服飾都是他一手包辦的，衣服上別說灰塵了，連個多餘的褶皺都不會有。可是現在，她從頭到尾都和整潔有遙遠的距離。溫柔的奶油白色鞋鞋面上蹭著灰褐色的泥土，淺色的運動服上沾著一道道黑色，擡手間露出的手腕上擦痕，連臉頰上都蹭著不明汙痕。
畢新柊原本想說的話咽在了喉嚨裏，語氣不太美妙地問：“怎麽搞的？”
他無法分辨這到底是自己的情緒，還是受了裴鈺影響。
大概率是後者。
關可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向自己，恍然，“翻墻的時候蹭到的。”
畢新柊：“……”
他語氣古怪地，“翻墻？”
裴鈺知道麽？
他養的洋娃娃小公主居然會翻墻。
“是。”因為畢新柊的表情實在震撼，她還多解釋了一句，“我覺得哥哥不願意讓我出來。”
所以你就翻墻？
對著關可那坦然的表情，畢新柊短暫地噎住了一會兒。
隔了好一陣兒，畢新柊才平覆下來情緒，但胸腔裏湧現的卻是更覆雜的感受。
畢新柊擡眼看向對面這個妹妹——如果按照誕生方式而言，這確實是他的妹妹——他壓低了聲音，以近乎自語的音量啞聲，“因為你那個小男朋友？就那麽喜歡他？”
少女眼睛微微睜大，像是對這個突然的問題覺得困惑，但下一秒，她卻是毫不猶豫地回答，“對啊，喜歡。很喜歡他。”
她說起這話來，眼角不自覺地輕輕彎起，漆黑的羽睫跟著顫了顫，屋頂投下的暖光被切割成細碎的光影，像是有精靈在上面跳躍。
畢新柊覺得自己或許是又被裴鈺影響了，他居然覺得這一幕十分動人。
但緊隨而來的，卻是一股無名的怒意，像是一只無形的手在心底抓撓，又像是看不見的火在胸腔內陰燃。
他忍不住出言嘲諷地，“你知道什麽是‘喜歡’嗎？！”
因為實驗而誕生的，連人都不知道算不算得上的存在，真的能懂得愛情嗎？
關可：？？？
對面人語調依舊尖刻，“你喜歡他什麽？長相、前途？還是對你的態度？”
……當然是因為建模好看，外加人設戳到了玩家。
但是畢新柊這麽問，讓玩家覺得自己戀愛游戲攻略者的身份受到了攻擊！
校園戀愛的美好必須得是那懵懂又青澀的愛意啊！
少男少女哪裏會考慮那麽多的現實問題。
這才是戀愛游戲的真諦！！
畢新柊就看見，少女並沒有被這尖銳的語氣攻擊到。她若有所思了片刻，不知道想到什麽，那張精致面容上綻開了笑意。
“我不知道。”她擡手抵住心口，放輕了聲音，語氣纏綿地，“但是每次看見他，我的心都在跳。”
她說著這些，眼神都變得柔軟起來，像是有什麽溫軟的情感自那雙眸中汩汩流出。
畢新柊：“……”
畢新柊臉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眼底的情緒起伏。
隔了好一會兒，他才啞著嗓子，“好。”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好”，讓關可一時沒接上話茬：“什麽？”
畢新柊語氣很淡地，“你不是要找他父親嗎？”
那個賭鬼兼酒鬼的各種意義上的人渣。
畢新柊覺得自己或許還帶著點惡意。她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男朋友有著那麽一位渣滓一樣的父親嗎？而在這樣環境下成長出來的少年，真的如他資料中所展示的那樣毫無瑕疵的美好嗎？
他很想知道，當一切的真相戳破，她是否還會如此堅持自己的“愛情”。
“哦哦。”關可這才回神點頭，眼睛亮晶晶地看過去，“謝謝新柊哥。”
果然是任務鏈啊！
找到畢新柊之後，下一步就能夠拿到沈父的線索了。
畢新柊：“……”
和那雙毫無陰霾的眼睛對上，畢新柊先一步轉開了目光。如果說是把人養在玻璃罩的花房裏，裴鈺某種意義上成功了。
她就沒有一點懷疑嗎？！
不管是那位小男朋友也好，還是他也好。
畢新柊半轉過頭去，冷漠地問，“還有別的事嗎？”
他這會兒已經走回沙發旁邊，大大啦啦地支著腿坐著，挑染著頭發戴著耳釘，身前掛著一條金屬的項鏈，臭著一張臉看起來很不好惹的樣子。
但是他在吃面包。
大概是因為確實餓得過頭，吃得還很快。雖然吃相斯文，但擔得起客觀意義上的狼吞虎咽。
場面一下子喜感起來。
關可想了想：“我有點擔心你。”
畢新柊被那一口面包噎住了，端起旁邊臨時勾兌的鹽糖水灌了一口，才把堵塞的食物送下去。他下意識“哈”了一聲，像是聽到什麽莫名其妙的話一樣，詫異地看向關可，“擔心？我？”
他甚至沒法把這兩個詞匯聯系起來。
關可誠懇地，“你那天離開的時候臉色很差，這幾天也一直沒回來。哥哥說你公司遇到問題了，但我覺得不是，你遇到什麽事嗎？”
畢新柊：“……”
他的回應是一段很長很長的沈默。
窗戶開著，屋內的異味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夜間的冷風呼嘯著從窗戶裏吹進來，室內的溫度比一開始降了不少，關可不自覺地搓了搓手臂，看著對面只有一件純黑色短袖的畢新柊欲言又止。現在可不是夏天，這哥這麽抗凍嗎？
畢新柊過了許久才開口，卻不是回答關可的問題，而是問：“裴鈺說的，你覺得‘不是’？”
關可不明白他在強調什麽，不解地點點頭，“嗯。”
畢新柊又沈默著不說話了。
關可實在有點兒受不了，她目光在屋裏搜尋，終於在沙發尾端看見了一條被堆疊在角落裏的毯子。
正往前傾了傾身想要伸手去夠，但手臂剛剛擡起就被另一只手擒住了手腕。關可冷不防被抓得踉蹌了一下，微涼手掌緊貼著腕間的肌膚，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另一個人的掌紋。
只是溫度有點低，不太像活人。
關可小幅度搖了搖頭，把後面那個恐怖故事一樣的念頭搖出去。
只是體溫低而已。
不像活人實屬誇張了。
她幹咽了一口，小聲，“新柊哥？”
“啊。”
畢新柊給出一聲很淡的氣音回應，略長的額發遮擋住了眼睛，燈影下的神色暧昧模糊。
溫暖的觸感從掌心相接位置向上傳遞，冰涼的身體漸漸地生出暖意。
或許是因為心境重合，畢新柊突然“看”見了，那一天母親將關可帶回家時的情景。只是這一次，明明是同樣的場景，他卻全然以另一個人的視角看見。
他看見“自己”拘謹地停留在距離母親一步遠的距離，又看見母親把女孩推上前來。
[鈺鈺，好好照顧她。]
畢新柊突然笑了。沈悶的、低沈的，連被抓住手腕的關可都能感受到對方從胸腔傳來的震動。
被笑得發毛的關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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