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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校園11 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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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校園11 親吻

晚間, 學習小組的教室。

經過幾天的適應時間,原來只會一秒出答案的關可也學會了拆分步驟講解,自覺包攬了一半的講解工作。她現在正提筆給季心數寫著解題概要, 寫了沒一會兒, 字跡顏色就變淺變淡,手裏的筆沒有墨了, 旁邊桌上就有筆散亂地扔著,關可擡手去拿, 猝不及防地碰到一片溫熱。

關可怔了一下,轉頭去看。

原來是碰到了沈覆安的手臂,後者不知道是沒註意到,還是沒反應過來, 並沒有收回手。瑩粉色的指尖正貼在少年筋骨分明的手背上,對比鮮明。

旁觀的季心數:……嗝。

學習還得兼職狗糧試吃員, 這也太苦了。

大概是人類腸胃對狗糧的消化程度有限, 季心數覺得嗓子有點克制不住的癢。

“咳咳咳!”

關可:“心數?”

季心數:“……”

她看了看關可的臉,突然覺得良心上有點過意不去,哼哧了一會兒, 主動表示,“我覺得這題我再自己想想。”你可以先放心談會兒戀愛。

並沒有領會到跟班小妹的良苦用心,關可點了點頭,將註意力放在其他補習成員上。

很快就發現角落裏坐立不安的小學妹。

“怎麽了?”

“關、關學姐, ”這個學妹性格非常害羞,關可才一點名,她就整個人都漲紅了臉,磕磕巴巴地開口,“我今天家裏有點事, 爸媽讓我早點回去,我能不能——”

大概是成長環境中被忽視得太久,她嘴唇囁嚅著,連把自己的請求說出來的勇氣都沒有。

關可心底唏噓了一下,善解人意地,“沒關系,有事就先回去吧。”

學妹如蒙大赦地松了口氣,蚊子哼哼似的小聲答:“謝謝關學姐。”

她輕手輕腳,幾乎沒有發出聲音地離開了教室。

今天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小組成員多多少少都有點情況。

剩下幾人倒沒有請假,但活動時間一到,卻也是匆忙站起身來,一邊跟關可解釋著道歉一邊快速地離開了教室。

莫名其妙被拉著一起站起來的柳宏:???

他不明所以:“我沒事,我不著急啊。學弟、心數,你們要有事就——”

“不,你有事。”

季心數一把薅住了人,同時指揮著旁邊的糜宵拿起柳宏的書包,連拖帶拽地把人拉出了教室。

柳宏被拖出去之後還茫然了半天,迷惑的目光對上季心數的面孔,突然意識到什麽。

他低頭瞥了眼自己被拉住的手臂,又飛快地收回視線,眼神四處亂瞥,一點點紅了臉,“心數,我、我……不知道你……對不起,覺得我們是同學關系,暫時不考慮這種事,你覺得呢?”

季心數:???

什麽亂七八糟的。

她恨鐵不成鋼,“這麽大一個電燈泡杵著?你自己不覺著閃得慌嗎?”

柳宏:“啊?”

他下意識地擡了一下頭看燈。

季心數:“……”

沒救了。

*

教室的隔音做得很好,走廊上的聲音沒有傳進來,裏面的兩人還不知道外面幾人對話。

那幾人走得匆忙,教學用具在桌上四處散落著,留下的兩人承擔了掃尾工作。

關可一邊收拾著自己這邊攤開的習題冊,一邊用眼神去瞄正在把椅子一個個歸位的沈覆安。早在幾天前,她就察覺了沈覆安的態度不太一樣。具體哪裏不好說,總之不是一副尖銳戒備的態度,按說應該是好事,但關可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註意到關可的註視,沈覆安很平靜地轉回頭去看。

他心知肚明自己這幾天的狀態不太對勁。

胡建凱死了。

他倉皇地逃出去,叫喊著求救,最終卻仍舊無可挽回地死亡了。沈覆安沒有去了解事情的後續,卻心知肚明,無論怎麽去查,都只能是意外猝死。

無論表現得怎樣的不可一世,只要是人,在生理構造上就一模一樣。

生命是這麽脆弱,輕而易舉地就可以折斷。

這種掌控生死的認知讓大腦不由自主地產生戰栗感,如同第一次看見那個男人倒在地上戰栗著蠕動著求饒。

——啊!原來這個魔鬼也不過如此。

經過這麽一次,沈覆安甚至自發地解鎖了那份能力的應用,用來控制自己的情緒。

輕飄飄的近乎迷幻的生理快.感在大腦中產生,他卻能強行維持住體內的激素平衡,讓大腦處於自主控制的冷靜狀態。

沈覆安清楚地知道自己需要冷靜,這也是他這段時間留在學習小組的原因。

操控生命的快.感太有吸引力,如果再有不長眼地撞上來,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維持住冷靜的狀態,如果在這種學校裏死上一個人,可不是像老城區那樣無人問津了。

那她呢?

前兩次都是,明明產生了生理反應,卻一點也不覺得恐懼。那這一次呢?那如果真的體驗過瀕臨死亡呢?

關可被看得有點毛毛的。

她總覺得對面的眼神有點奇怪,不像是在看人,反而像是在觀察什麽非同類的異質生物。

但是後一種想法只冒了一個頭,就被關可強行壓了下去,她將之歸結為上一局游戲各種掉SAN值帶來的神經過敏。作為一款戀愛游戲,裏面驚悚元素實在過於多了,差評。

不過這次不一樣了,現在可是甜甜的校園戀愛!

關可只用了半分鐘就整理好自己的心情,然後就註意到沈覆安專註看過來的眼神,再想想剛才補習過程中無意中碰到的手。關可思索了一下,覺得時機也差不多了,雖然進展有點快,但是她這次只專註了這一條攻略線,效率高很正常。

她淺淺吸了口氣,試探著靠近。

沈覆安沒有退開,他對關可很好奇。

無知者無畏?還是那過於旺盛的拯救欲?

他很想要看看這個大小姐想要幹什麽。

關可前傾著身體越過桌子,擡手輕輕抓住了沈覆安的衣擺,一如那天公交車上時的動作。

手的力道輕輕往下拉扯,像是某種征求意見的許可,燈光在那雙濕潤度偏高的眼睛中映出一小塊明亮的高光,漆黑的眼睫在燈影下微顫,沈覆安想起了那天公交車上,鴉羽般的睫毛被淚水濡濕的模樣。

呼吸有一瞬間的不平穩,強行壓下維持著鎮定的生理水平突然波動起來。

本來懸崖邊上岌岌可危維持著的冷靜突然被推了一把,沈覆安不自覺地擰起了眉頭,強行用能力穩住了那剛剛出現了趨勢的失控。

拉了一把沒拉動的關可:?

她完全沒想到對方完全是零配合,預判錯誤嗎?

關可擡頭打量了眼沈覆安的表情。

少年眉頭緊擰,表情不算愉快,但要說拒絕,似乎也不盡然,他只是直挺挺站在原地,既沒伸手把她推走,也沒往後退開。

關可腦子裏已經快被問號塞滿了。

這是幾個意思?

拒絕?還是答應?

兩個人足足原地僵了一分鐘,關可努力調動自己的知識水平,終於恍然大悟。她想起了最開始的攻略,這可是貴族學校特招生的劇本。

——她得強硬一點!

有氣勢得先占據高度壓制。

關可爬上了桌子。

校服的百褶裙是到膝蓋的款式,會有學生刻意改短,但大小姐顯然不會做這種事。膝蓋擡起碰到桌邊,垂落的裙擺隨著動作被掀起了一點弧度,露出了下方白色的大腿襪,還有一閃而過地貼著腿邊的蕾絲花邊。

沈覆安呼吸一滯,刻意控制的情緒有片刻松動。

沈父罵罵咧咧的話在腦中響起,那樣一個酒鬼不會在兒子面前避諱什麽,沈覆安有時都覺得那是一只完全是本能驅使的野獸,理智部分早被酒精侵蝕幹凈,這種人於性的描述也都是骯臟的汙穢的用詞,是大小姐恐怕這輩子都不會聽過的詞匯。

刻意維持著平靜的情緒在一個全然想不到的時機崩潰,種種化學因子橫沖直撞地在神經之間激發著信號的回路,血液中的分子也劇烈地波動,等沈覆安回過神來,他已經擒住了對面少女的手,將人扯到了身前。

胸腔劇烈地起伏著,喘息聲一下重過一下,呼哧呼哧得不絕於耳,簡直就像、像是什麽?

腦海中浮現幼時目睹的畫面,布滿垃圾的巷子裏,一個沒有呼吸的人一動不動地委頓在那裏,旁邊一只只聚集起來的、流著涎水的野狗。

猝不及防被拉過去,關可膝蓋磕到桌子上。

她低低嘶口氣,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對上那雙瞳孔和虹膜過於近的顏色而顯得驚悚的眼睛。

實話實說,沈覆安的眼神看起來不怎麽像人。

但經過上一局游戲洗禮的玩家對此接受程度良好,關可只是頓了一下,就想起了自己原本的行動目的。

雖然過程有點偏差,但攻略游戲嘛,保證結果沒問題就好。

手腕被死死地抓著,關可抽了一下沒有抽出來,但她現在人跪坐在桌子上,倒也沒有了最麻煩的高度差,她索性半闔上眼,低頭親吻了上去。

輕柔的、羽毛般的碰觸落在了唇上,沈覆安僵在了原地。

他並沒有用能力去控制,但是那海嘯般洶湧的情緒突然被按下了暫停鍵。

這類似於能力失控的表現讓他本能地想要逃離,但是卻沒能退開。一條柔軟的手臂從頸側環過,明明沒用一點力量,卻讓他一步都沒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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