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校園05 冷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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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校園05 冷敷
沈覆安的座位在教室的最後, 他半邊臉上還帶著青紫。
這並不是他臉上第一次出現這樣的傷痕了，但不管是老師還是同班同學都沒什麽特別的反應。他坐在這個班級裏，又似乎只是個透明人, 除了某些特定的場合, 所有人好像選擇性失明一樣，遺忘了班上還有這麽一個人。
座位靠著後門, 上課下課人來來去去，並不算是個好位置。
沈覆安自己倒是並沒有什麽意見, 靠著出口對他反而更有安全感。年幼的孩子總是無力反抗成年人，無論是躲到墻角還是床底，那個男人總會有辦法把他拖出來扔到冰冷的地板上，緊隨而來的劈頭蓋臉的皮帶抽打, 有時候也會換成拳頭酒瓶之類的東西。
只有逃出去才能得到暫時的安全。
這是年幼時的他無數次踐行得到的經驗。
下課鈴聲響起，立刻有學生歡呼地跳到走廊上, 走廊上嘈雜的吵鬧聲安靜了瞬許, 沈覆安能夠感覺到許多人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又緊接著收回。
沈覆安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了瞬許，又緊接著放松。
他沒有回頭，但也猜到了來的是什麽人, 無非是昨天把他堵住的那一幫人中的哪幾個。
沈覆安並不意外這些人會找過來，昨天的事雖然被有人多管閑事地打斷了，但是那些人才不會這麽容易善罷甘休，或早或晚都會來找麻煩, 情形只會比上一次更重。
所以那些多管閑事的人才很麻煩。
沈覆安沒什麽表情地轉過頭去，待看清來人的狀況時，面上不由自主地露出意外之色。來的確實是他預料的那些人，但卻並不是他設想中趾高氣揚、氣勢洶洶的樣子，反而像是強行壓抑著驚懼惶恐。
沈覆安蹙了下眉, 而這眨眼的功夫，這一夥人已經走到了跟前。
被團團圍住的情形實在太熟悉了，但這次卻有不同，沈覆安都做好了對方動手怎麽反擊的準備了，卻見幾人齊齊鞠躬大聲，“對不起！”
沈覆安：“……”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心底的疑惑像是沸水泡泡般接連地往上面冒，但他面上的神色卻一動不動。
這難耐的安靜那幾人臉上的驚懼之色愈甚，站在前面的那人顫著聲：“對不起，沈同學，我們不該霸淩同學。過去的事都是我們做錯了，沈同學想要什麽補償？我們都可以做！”
被這話提醒了什麽，裏面立刻有人開口，“錢！你很缺錢吧，多少錢，開個價吧——”
眼看見沈覆安的臉色難看下來，先開口那人立刻給了那傻缺一肘子，口中不忘解釋，“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真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真心想要補償。不管沈同學提什麽要求，我們都會盡力去做。就算讓我們跪下，也不是問題。”
領頭的岳銳被退學了，剩下這幾人本來就是跟著對方混的跟班。岳銳對著自己的小弟也不是什麽好脾氣，幾人被欺負慣了，對於這樣無用的自尊心早就不放在心上，還說著話，已經撲通一聲跪下。
沈覆安：“……”
他不知道這群人到底犯了什麽病，但他沈默了片刻，平靜開口，“滾。”
幾人沒有動，“沈同——”
沈覆安：“離我遠點。”
小團夥裏總算有個聰明人，反應過來後忙不疊地爬起來，點頭哈腰，“好的好的，我們一定躲著沈同學，絕對不會主動出現在您面前。”
幾人如蒙大赦，匆匆地往回走。
沈覆安看著那幾個人狼狽奔逃的背影，神色晦暗。
狗改不了吃屎，他可不信這幾個人會幡然醒悟。
既然這樣，那他們又為什麽找過來？
沈覆安還沒有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就被校方請到了辦公室。
沈覆安掃了眼緊閉的校長室大門，又看了眼桌上被校長親自的倒水，沒喝水也沒說話。
校長也不在意，打著官腔安撫道，“沈同學，學校一直都很關心你啊。你要是受了什麽委屈，盡管說出來，學校肯定會妥善處理。”
沈覆安不鹹不淡地，“是嗎？”
校長笑意一滯，但很快就溫和下來，“當然，你也知道，咱們學校的情況特殊。老師們有事也不能幹涉同學之間的小矛盾。”他端起另一邊的保溫杯，輕輕抿了一口，又接著，“不過這些年，不管是獎學金還是生活補助，我們都給足了，從沒讓你吃虧，對吧？”
沈覆安扯了扯唇角，“我明白。”
校長的神色立刻就緩和下來。
他又拉著沈覆安聊了一會兒，把本就是特招中頂格的獎學金硬生生地提高了一個檔次，這才放心讓沈覆安離開。
從校長辦公室出來，已經快午飯了。
沈覆安看了眼時間，沒有再回教學樓，直接往食堂走過去，還在路上聽見了下課的鈴聲，沒過幾分鐘，校園裏便從上課時的安靜變得吵吵嚷嚷，學生們急匆匆地往食堂趕去。
沈覆安因為行動得早，等他不緊不慢地走到食堂門口，第一波人流高峰還沒有到。
他去刷卡打了飯，大概是剛開始工作心情很好，食堂阿姨滿滿地舀了一大勺子，笑著道：“大小夥子，怎麽這麽瘦的嘞。多吃點。”
按理說，面對這樣質樸的善意，正常人總該有些微的動容。
但沈覆安連眉梢都沒有多動一下，淡淡地“嗯”了一聲，就刷卡離開，從頭到尾都無動於衷。
食堂人不多，沈覆安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沒多一會兒斜對面就有人落座。
經過早上和上午的事，沈覆安倒不是第一反應是有人來找麻煩，但煩躁的心情卻沒有減輕。
教室裏也是、校長室也是，一次又一次地重覆。
不管是恐懼驚慌地祈求原諒、還是居高臨下的補償道歉，一切的一切都對他毫無意義，只不過是作秀一樣的表演。
不管他們表現出什麽態度，他都只能接受。
根本沒有選擇權。
無法言明煩躁在胸腔中累積，沈覆安勸說著自己忍耐再忍耐，但壓抑終究到了極限，他表情陰郁地擡起頭來，“我說了，離我遠一點！”
斜對面，關可拿著筷子的動作一頓。
心跳好像停擺了一瞬間，然後重重地泵血，旋即血流洶湧地擠占血管，向著四肢百骸湧去，明明心臟在急促地跳動著，但是大腦卻缺血似的思維空白，讓人短暫地忘記了反應。
沈覆安桌下的手握拳，宛若兜頭涼水潑下，他情緒瞬間冷靜下來。
居然在外面使用了能力！
雖然不知道這份能力到底是怎麽回事，沈覆安並不想暴露自己異於常人的地方。
“和你媽一樣的怪物”“去死吧”“倒了八輩子血黴，和你們這種怪物活在一塊兒”……從男人不間斷的辱罵中，不難猜測出，有這樣的能力不單單只有他自己。
那個女人也是，明明有這樣的能力，卻不得不和這種男人生活在一起。
沈覆安雖然並未踏足那個世界，卻也能夠知道，被發現了絕對不會有好結果。
驟然的恐懼反應來得快去得也快，關可疑惑地眨了下眼。
如果是上一局游戲裏，玩家可能懷疑的範圍還更廣一點，但是這次決定專註校園戀愛的玩家完全沒有多想。她飛快地將這點異樣拋到了腦後，定了定神，笑著打招呼道：“沈同學。”
沈覆安沈默。
他觀察著少女的反應。
雖然他很快就取消了異能，但是有一瞬間，能力確實在她身上產生了影響。
可對方現在這泰然自若的態度……是能力作用時間太短嗎？還是這本來就是個傻子？
久久沒有得到回應，關可再接再勵，“你身上的傷怎麽樣？”
熟悉的聲音讓他想起了昨天晚上那個無聊到去多管閑事的人，沈覆安毫不猶豫地把答案安到了後者。
果然是個傻子吧！
皮膚光潔嬌嫩，大概劃傷一小道口子都要哭上半天，眼神天真，因為從來沒有看過黑暗的東西，所以覺得整個世界都鮮花錦簇。
沈覆安並不覺得這樣有什麽美好的，他只覺得惡心。
像是有無形的火焰在灼燒著身體，胃部翻湧得難受，尖銳的利器在心臟處來回切割出一個又一個血淋淋的傷口，他只想要質問：憑什麽？為什麽？！只是因為她的運氣夠好嗎？！
胸腔中翻湧著惡意，讓他想要把那張什麽都不知道的愚蠢的臉撕碎。
可偏偏這樣又脆弱又無知的人，背後卻依靠著他無從撼動的龐然大物。
沈覆安只能把那怒氣壓下，陰沈地擡眼看過去，“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就算是再蠢的人，也總會有目的。
這一整天脫離常軌的經歷讓沈覆安煩躁極了，不管用什麽方式，只想讓對方趕緊走開。不管是發些無謂的善心也好，施舍的憐憫也好，快點滿足這位大小姐的心願，然後讓她有多遠滾多遠。
關可被問得怔了一下。
和平常三好學生的樣子不同，沈覆安這會兒眉頭下壓，眼神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戾氣，半邊臉上還帶著微微腫脹的青紫，傷痕並沒有影響顏值，反而給他添上些叛逆不羈的氣質。
倔強灰姑娘的性轉版居然是校霸啊！
關可看著那張俊朗的臉思考了一會兒，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擡手。
沈覆安立刻發現了她的動作，他本能地想躲，但是下一瞬間就定在了原地。
他在暴力環境中成長到這麽大，對於該如何在無法反抗的境地最小化自己的傷害再熟悉不過。從躲不開到能夠躲、從可以躲到躲避會激怒對方……他在學會學習書本上知識之前，已經學會了這樣的生存常識。
果然會變成這樣。
沈覆安忍不住在心底發出這樣的感慨。
不管是惱羞成怒也好，還是被落了面子也好，最終都會演變成暴力。
身體上的傷痛比動搖的信念更讓人安心，這一瞬間，沈覆安只覺得一切都回歸了正軌。
青紫的臉頰確實被碰到了，但並沒有響起預想中的巴掌聲。
腫脹的部分因被碰觸泛起輕微的刺痛，但對方的動作很輕，臉頰上只輕輕刺了一瞬，凝膠接觸到皮膚，冰涼的感覺泛起，絲絲縷縷的涼意順著膚表滲透下去，隱隱的悶痛被鎮定下來。
關可收回了貼退熱貼的手，笑著解釋：“還沒到48小時，冷敷效果更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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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位靠著後門, 上課下課人來來去去，並不算是個好位置。
沈覆安自己倒是並沒有什麽意見, 靠著出口對他反而更有安全感。年幼的孩子總是無力反抗成年人，無論是躲到墻角還是床底，那個男人總會有辦法把他拖出來扔到冰冷的地板上，緊隨而來的劈頭蓋臉的皮帶抽打, 有時候也會換成拳頭酒瓶之類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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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覆安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了瞬許，又緊接著放松。
他沒有回頭，但也猜到了來的是什麽人, 無非是昨天把他堵住的那一幫人中的哪幾個。
沈覆安並不意外這些人會找過來，昨天的事雖然被有人多管閑事地打斷了，但是那些人才不會這麽容易善罷甘休，或早或晚都會來找麻煩, 情形只會比上一次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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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難耐的安靜那幾人臉上的驚懼之色愈甚，站在前面的那人顫著聲：“對不起，沈同學，我們不該霸淩同學。過去的事都是我們做錯了，沈同學想要什麽補償？我們都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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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岳銳被退學了，剩下這幾人本來就是跟著對方混的跟班。岳銳對著自己的小弟也不是什麽好脾氣，幾人被欺負慣了，對於這樣無用的自尊心早就不放在心上，還說著話，已經撲通一聲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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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沒有動，“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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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也不在意，打著官腔安撫道，“沈同學，學校一直都很關心你啊。你要是受了什麽委屈，盡管說出來，學校肯定會妥善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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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笑意一滯，但很快就溫和下來，“當然，你也知道，咱們學校的情況特殊。老師們有事也不能幹涉同學之間的小矛盾。”他端起另一邊的保溫杯，輕輕抿了一口，又接著，“不過這些年，不管是獎學金還是生活補助，我們都給足了，從沒讓你吃虧，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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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校長辦公室出來，已經快午飯了。
沈覆安看了眼時間，沒有再回教學樓，直接往食堂走過去，還在路上聽見了下課的鈴聲，沒過幾分鐘，校園裏便從上課時的安靜變得吵吵嚷嚷，學生們急匆匆地往食堂趕去。
沈覆安因為行動得早，等他不緊不慢地走到食堂門口，第一波人流高峰還沒有到。
他去刷卡打了飯，大概是剛開始工作心情很好，食堂阿姨滿滿地舀了一大勺子，笑著道：“大小夥子，怎麽這麽瘦的嘞。多吃點。”
按理說，面對這樣質樸的善意，正常人總該有些微的動容。
但沈覆安連眉梢都沒有多動一下，淡淡地“嗯”了一聲，就刷卡離開，從頭到尾都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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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早上和上午的事，沈覆安倒不是第一反應是有人來找麻煩，但煩躁的心情卻沒有減輕。
教室裏也是、校長室也是，一次又一次地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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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們表現出什麽態度，他都只能接受。
根本沒有選擇權。
無法言明煩躁在胸腔中累積，沈覆安勸說著自己忍耐再忍耐，但壓抑終究到了極限，他表情陰郁地擡起頭來，“我說了，離我遠一點！”
斜對面，關可拿著筷子的動作一頓。
心跳好像停擺了一瞬間，然後重重地泵血，旋即血流洶湧地擠占血管，向著四肢百骸湧去，明明心臟在急促地跳動著，但是大腦卻缺血似的思維空白，讓人短暫地忘記了反應。
沈覆安桌下的手握拳，宛若兜頭涼水潑下，他情緒瞬間冷靜下來。
居然在外面使用了能力！
雖然不知道這份能力到底是怎麽回事，沈覆安並不想暴露自己異於常人的地方。
“和你媽一樣的怪物”“去死吧”“倒了八輩子血黴，和你們這種怪物活在一塊兒”……從男人不間斷的辱罵中，不難猜測出，有這樣的能力不單單只有他自己。
那個女人也是，明明有這樣的能力，卻不得不和這種男人生活在一起。
沈覆安雖然並未踏足那個世界，卻也能夠知道，被發現了絕對不會有好結果。
驟然的恐懼反應來得快去得也快，關可疑惑地眨了下眼。
如果是上一局游戲裏，玩家可能懷疑的範圍還更廣一點，但是這次決定專註校園戀愛的玩家完全沒有多想。她飛快地將這點異樣拋到了腦後，定了定神，笑著打招呼道：“沈同學。”
沈覆安沈默。
他觀察著少女的反應。
雖然他很快就取消了異能，但是有一瞬間，能力確實在她身上產生了影響。
可對方現在這泰然自若的態度……是能力作用時間太短嗎？還是這本來就是個傻子？
久久沒有得到回應，關可再接再勵，“你身上的傷怎麽樣？”
熟悉的聲音讓他想起了昨天晚上那個無聊到去多管閑事的人，沈覆安毫不猶豫地把答案安到了後者。
果然是個傻子吧！
皮膚光潔嬌嫩，大概劃傷一小道口子都要哭上半天，眼神天真，因為從來沒有看過黑暗的東西，所以覺得整個世界都鮮花錦簇。
沈覆安並不覺得這樣有什麽美好的，他只覺得惡心。
像是有無形的火焰在灼燒著身體，胃部翻湧得難受，尖銳的利器在心臟處來回切割出一個又一個血淋淋的傷口，他只想要質問：憑什麽？為什麽？！只是因為她的運氣夠好嗎？！
胸腔中翻湧著惡意，讓他想要把那張什麽都不知道的愚蠢的臉撕碎。
可偏偏這樣又脆弱又無知的人，背後卻依靠著他無從撼動的龐然大物。
沈覆安只能把那怒氣壓下，陰沈地擡眼看過去，“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就算是再蠢的人，也總會有目的。
這一整天脫離常軌的經歷讓沈覆安煩躁極了，不管用什麽方式，只想讓對方趕緊走開。不管是發些無謂的善心也好，施舍的憐憫也好，快點滿足這位大小姐的心願，然後讓她有多遠滾多遠。
關可被問得怔了一下。
和平常三好學生的樣子不同，沈覆安這會兒眉頭下壓，眼神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戾氣，半邊臉上還帶著微微腫脹的青紫，傷痕並沒有影響顏值，反而給他添上些叛逆不羈的氣質。
倔強灰姑娘的性轉版居然是校霸啊！
關可看著那張俊朗的臉思考了一會兒，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擡手。
沈覆安立刻發現了她的動作，他本能地想躲，但是下一瞬間就定在了原地。
他在暴力環境中成長到這麽大，對於該如何在無法反抗的境地最小化自己的傷害再熟悉不過。從躲不開到能夠躲、從可以躲到躲避會激怒對方……他在學會學習書本上知識之前，已經學會了這樣的生存常識。
果然會變成這樣。
沈覆安忍不住在心底發出這樣的感慨。
不管是惱羞成怒也好，還是被落了面子也好，最終都會演變成暴力。
身體上的傷痛比動搖的信念更讓人安心，這一瞬間，沈覆安只覺得一切都回歸了正軌。
青紫的臉頰確實被碰到了，但並沒有響起預想中的巴掌聲。
腫脹的部分因被碰觸泛起輕微的刺痛，但對方的動作很輕，臉頰上只輕輕刺了一瞬，凝膠接觸到皮膚，冰涼的感覺泛起，絲絲縷縷的涼意順著膚表滲透下去，隱隱的悶痛被鎮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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