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玩偶45 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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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玩偶45 消失
關可醒來的時候覺得渾身無力, 四肢虛軟到擡起來一下都費力。
她第一反應是自己是不是在訓練場上躺屍，轉念想起自己現在正在外面露營，旋即卻覺得奇怪, 雖然昨晚她在各種異能的圍攻下抱頭鼠竄, 但是那點消耗不至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吧。
腦子裏轉過種種想法，關可嘗試著挪動著手指, 卻聽到旁邊一道陌生的青年聲音，“你醒了啊。”
視線一點點聚焦, 周圍的環境也終於清晰起來。
並不是昨天那被異能沖擊的森林，而是一個還沒裝修好的毛坯房，建築尚在修建過程中，一些部分還裸露著紅色的磚塊。
關可遲緩地轉動眼珠, 循著聲源看去，是個陌生青年。
青年的狀態很奇怪, 像是生活在現實世界的夾層, 整個人都打了馬賽克，連五官都是模糊的，看到外部的輪廓。
視線再跟著往下, 看到對方手上的一團模糊的光球。
虛影也註意到關可的視線，笑著捏了捏手上的光團，中肯地評價著，“你好奇怪。”
關可想要反駁, 一嘗試說話才發現，自己現在虛弱到連出聲都很困難，但她還是努力發出點駁斥的氣音。
無緣無故地評價人奇怪，這個人才很奇怪吧。
連臉都打了馬賽克，是有什麽見不得人嗎？
虛影也沒有期待關可的回應, 自顧自地繼續說：“我本來以為是那傻子腦子不好使，但是現 在看是我疏忽了，應該多問問他才對，可惜現在什麽都問不出來了。”
什麽東西？
關可完全沒聽明白對方的意思，並且真心實意地覺得這人精神有點問題的樣子。
並不知道自己被人在心底吐槽了，虛影捧著手裏的光球，湊近了關可，“有沒有覺得它很熟悉？這是你的異能。”
他這麽說完，又給自己發動了一個撤回。
“不對，它真的是你的異能嗎？”
關可：？？？
怎麽就不是了？！
系統技能，如假包換。
青年瞇著眼看過來，很耐心地解釋，“正常人——我是說正常的異能者——的異能是沒辦法這麽容易抽出來的。要先催化異能生長，過程中漸漸扭曲人的意志，讓異能成為身體的主人，活性身體成為養料……過程有點覆雜，差不多就是這樣吧，不過這麽一來，雖然能夠把異能抽取出來，但人也會死。可是你居然還活著唉！”
他用仿佛很驚訝的語氣說著後一句話。
關可：我還活著還真是對不起啊。
她送給對方一個白眼。
青年卻半點也不生氣，反而笑著拍了拍手，“很有活力啊。雖然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別的什麽原因，研究所那邊肯定對你很感興趣。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你放心，我會努力把你活著送回去的。可惜了，空間異能結晶沒能完全掌控，冷卻需要五六天的時間。雖然人五六天不吃飯也不會餓死，但你這個狀態，再餓下去很難活吧？你想吃什麽？對了，你現在還有力氣吃東西嗎？”
關可：“……”
聽聽，這是人話嗎？
綁匪性格實在惡劣，關可連眼神溝通都放棄了，以視線在房間裏搜尋，試圖尋找脫困的辦法，很快看見了被放在一旁的玩偶。
被這麽光明正大地忽視，青年當即捏了捏手裏的光團，語氣不滿地：“我說了，你的異能在我手上。”
似乎為了印證自己說的話，被隨意放置在一旁的咖啡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但還沒往前邁出步子，就維持不住平衡，啪嘰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青年“咦？”了一聲，但很快就可惜地嘆了口氣，了然：“異能果然有匹配性，控制別人的異能果然困難。”他這麽感慨完了，語帶笑意地，“總之你現在沒法用異能了，配合一點，大家都有好處嘛。你體質這麽少見，研究所肯定想盡辦法讓你活下去的。”
關可：……活下去當活體小白鼠嗎？
*
露營地。
屈留找到了萬琨要求刪除昨晚鬧劇的監控錄像存留。
萬琨沒有拒絕。
雖說以萬琨的異能效果，被他調取過的監控錄像會永久存留在異能印記中，但是其他人顯然更在意硬件存檔。
萬琨被提這種要求也不是第一次了，本來以為又是一次平常的操作，但是在調取昨晚監控的過程中，發現了關可憑空消失。
萬琨臉色微變，他來回確認了好幾遍錄像，人確確實實是憑空消失。
原本關可睡袋的位置，突兀地變成了一片空地。
“空間異能！”屈留脫口而出，立刻想起了醒來時看到的報告，“局裏關著的那個空間異能者出事了，屍檢報告都已經出來了，應該是昨天死的，可可消失的這個時間點——是不是主人死亡後異能暴走，可可被波及了？”他擰著眉頭回憶醒來的時候那匆忙一瞥，模糊有點印象，“他的解剖報告似乎寫著異能耗竭。”
這也確實是個可能性，萬琨心底略感安慰，但表情並沒有放松。
狹小的便攜屏幕被分成了一個個肉眼看不清的小格子，不同時間不同地點的監控錄像在上面快速切換著。
兩人正等著異能調取結果，卻聽見旁邊插過來一句話，“王軍強的異能確實可以傳送人，但對象必須是已經標記過的目標。關可身上確實可能存留異能標記，睡眠狀態下也無反抗意識，但是這種異能效果是把他人傳送到自己身邊。”
“易驥？！”
屈留驚訝地擡頭看向過來的人。
易驥簡單地點了下頭，又看萬琨，“你調了異管局的監控？看見她了嗎？”
萬琨緊繃著一張臉，神色沈凝地搖了搖頭。
剛才的對話間隙中，萬琨已經調取了能調到的所有監控，但是都沒有找到關可身影。
現在被易驥提醒，他也立刻更換了方向，開始尋找王軍強的相關的監控錄像，從屍檢解剖倒序往前，萬琨很快發現了異常，“這段錄像不對勁，他對面有人。”
萬琨指的是六號拘留室的那段監控。
虛影青年並沒有在監控中出現，萬琨看到的錄像也和局裏值班室人員的一樣，只有王軍強一個人的無實物表演。
屈留不解：“但這個人本來就精神不正常啊。”
目前對異能的研究相當有限，只能知道它和腦域相關，本身的生理影響再加上異類遭遇的社會排斥感，很容易導致精神問題。屈留這麽多年的任務中，也不止一次遇到精神病了。
萬琨卻否認了猜測：“如果是幻覺的話，他的視線落點不可能這麽連續。”
因為本身就是幻覺構築的高手，萬琨對於這種要敏銳得多，他重新用異能模擬了錄像中的場景，在畫面裏的人前面出現了一個模糊不清的影子。
屈留：！
這可不是普通問題了。
“我去聯系局裏，咱們馬上回去。”
屈留匆匆轉過身去，留下的萬琨卻焦躁地啃起了手指甲。
他能覆蓋範圍的監控裏找不到關可的身影，但是有一個監控卻是例外，被嵌在玩偶身上的那枚鈴鐺。但他現在無法感應那個鈴鐺的位置，這也側面說明了關可這次失蹤不是普通的異能波及。
好在異能道具上留有他異能印記，萬琨雖然沒法確定具體位置，但可以借助這一層聯系強行打開監控。
可這也同時帶來了另一層問題，如果關可現在的處境不佳，這突然出現的異能波動會不會讓敵人更加警惕，進一步物理切斷聯系。但如果一直不打開，又不知道那邊的情況如何。
選哪個方案都有可能帶來糟糕的後果，萬琨表情不自覺地焦灼了起來。
易驥垂眸瞥了萬琨一眼，“先回局裏再說。”
*
一行人在回異管局的路上，終於看到了關可現在的狀態。
玩家終於想起了自己還有一個作為游戲記錄的隨身攝像機，用了點辦法，在綁架犯的眼皮子底下打開了監控。
只可惜跟寵現在的行動不受玩家控制，關可沒辦法指揮雪團繞著房間轉一圈，提供更多的信息。
不過到這種程度，對異管局的成員來說已經夠了，“現在的時間是上午九點二十七分，這個入射的角度和咱們市的經緯度差不多，空間異能傳送距離有限，從心理上推測……光斑的傾斜程度推測樓層十層上下，這個鋼筋結構balabala……”
雖然監控畫面傳來的信息有限，但是局裏迅速根據室內場景鎖定了幾個目標地點，開始了部署行動。
而就在緊鑼密鼓的行動期間，靜止不動的畫面突然有了變化，鮮紅的血跡從邊緣開始一點點滲入。
顯示器上的畫面扭曲了一下，萬琨差點維持不住異能。
易驥正安排行動的聲音停頓了片刻，快速地提醒了萬琨一句“別打草驚蛇”，然後語氣如常地繼續安排，只是語速不太明顯地比剛才快了幾分。
“3號位置過去耗時最長，我去那個點。如果需要治療，方便就近采取措施。”
徐斐然不等說到自己的安排，就主動開口要求，然後補充了句，“血液顏色很深，不是動脈。當下血流速度，也排除了主血管，時間上還來及。”
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說服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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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可醒來的時候覺得渾身無力, 四肢虛軟到擡起來一下都費力。
她第一反應是自己是不是在訓練場上躺屍，轉念想起自己現在正在外面露營，旋即卻覺得奇怪, 雖然昨晚她在各種異能的圍攻下抱頭鼠竄, 但是那點消耗不至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吧。
腦子裏轉過種種想法，關可嘗試著挪動著手指, 卻聽到旁邊一道陌生的青年聲音，“你醒了啊。”
視線一點點聚焦, 周圍的環境也終於清晰起來。
並不是昨天那被異能沖擊的森林，而是一個還沒裝修好的毛坯房，建築尚在修建過程中，一些部分還裸露著紅色的磚塊。
關可遲緩地轉動眼珠, 循著聲源看去，是個陌生青年。
青年的狀態很奇怪, 像是生活在現實世界的夾層, 整個人都打了馬賽克，連五官都是模糊的，看到外部的輪廓。
視線再跟著往下, 看到對方手上的一團模糊的光球。
虛影也註意到關可的視線，笑著捏了捏手上的光團，中肯地評價著，“你好奇怪。”
關可想要反駁, 一嘗試說話才發現，自己現在虛弱到連出聲都很困難，但她還是努力發出點駁斥的氣音。
無緣無故地評價人奇怪，這個人才很奇怪吧。
連臉都打了馬賽克，是有什麽見不得人嗎？
虛影也沒有期待關可的回應, 自顧自地繼續說：“我本來以為是那傻子腦子不好使，但是現 在看是我疏忽了，應該多問問他才對，可惜現在什麽都問不出來了。”
什麽東西？
關可完全沒聽明白對方的意思，並且真心實意地覺得這人精神有點問題的樣子。
並不知道自己被人在心底吐槽了，虛影捧著手裏的光球，湊近了關可，“有沒有覺得它很熟悉？這是你的異能。”
他這麽說完，又給自己發動了一個撤回。
“不對，它真的是你的異能嗎？”
關可：？？？
怎麽就不是了？！
系統技能，如假包換。
青年瞇著眼看過來，很耐心地解釋，“正常人——我是說正常的異能者——的異能是沒辦法這麽容易抽出來的。要先催化異能生長，過程中漸漸扭曲人的意志，讓異能成為身體的主人，活性身體成為養料……過程有點覆雜，差不多就是這樣吧，不過這麽一來，雖然能夠把異能抽取出來，但人也會死。可是你居然還活著唉！”
他用仿佛很驚訝的語氣說著後一句話。
關可：我還活著還真是對不起啊。
她送給對方一個白眼。
青年卻半點也不生氣，反而笑著拍了拍手，“很有活力啊。雖然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別的什麽原因，研究所那邊肯定對你很感興趣。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你放心，我會努力把你活著送回去的。可惜了，空間異能結晶沒能完全掌控，冷卻需要五六天的時間。雖然人五六天不吃飯也不會餓死，但你這個狀態，再餓下去很難活吧？你想吃什麽？對了，你現在還有力氣吃東西嗎？”
關可：“……”
聽聽，這是人話嗎？
綁匪性格實在惡劣，關可連眼神溝通都放棄了，以視線在房間裏搜尋，試圖尋找脫困的辦法，很快看見了被放在一旁的玩偶。
被這麽光明正大地忽視，青年當即捏了捏手裏的光團，語氣不滿地：“我說了，你的異能在我手上。”
似乎為了印證自己說的話，被隨意放置在一旁的咖啡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但還沒往前邁出步子，就維持不住平衡，啪嘰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青年“咦？”了一聲，但很快就可惜地嘆了口氣，了然：“異能果然有匹配性，控制別人的異能果然困難。”他這麽感慨完了，語帶笑意地，“總之你現在沒法用異能了，配合一點，大家都有好處嘛。你體質這麽少見，研究所肯定想盡辦法讓你活下去的。”
關可：……活下去當活體小白鼠嗎？
*
露營地。
屈留找到了萬琨要求刪除昨晚鬧劇的監控錄像存留。
萬琨沒有拒絕。
雖說以萬琨的異能效果，被他調取過的監控錄像會永久存留在異能印記中，但是其他人顯然更在意硬件存檔。
萬琨被提這種要求也不是第一次了，本來以為又是一次平常的操作，但是在調取昨晚監控的過程中，發現了關可憑空消失。
萬琨臉色微變，他來回確認了好幾遍錄像，人確確實實是憑空消失。
原本關可睡袋的位置，突兀地變成了一片空地。
“空間異能！”屈留脫口而出，立刻想起了醒來時看到的報告，“局裏關著的那個空間異能者出事了，屍檢報告都已經出來了，應該是昨天死的，可可消失的這個時間點——是不是主人死亡後異能暴走，可可被波及了？”他擰著眉頭回憶醒來的時候那匆忙一瞥，模糊有點印象，“他的解剖報告似乎寫著異能耗竭。”
這也確實是個可能性，萬琨心底略感安慰，但表情並沒有放松。
狹小的便攜屏幕被分成了一個個肉眼看不清的小格子，不同時間不同地點的監控錄像在上面快速切換著。
兩人正等著異能調取結果，卻聽見旁邊插過來一句話，“王軍強的異能確實可以傳送人，但對象必須是已經標記過的目標。關可身上確實可能存留異能標記，睡眠狀態下也無反抗意識，但是這種異能效果是把他人傳送到自己身邊。”
“易驥？！”
屈留驚訝地擡頭看向過來的人。
易驥簡單地點了下頭，又看萬琨，“你調了異管局的監控？看見她了嗎？”
萬琨緊繃著一張臉，神色沈凝地搖了搖頭。
剛才的對話間隙中，萬琨已經調取了能調到的所有監控，但是都沒有找到關可身影。
現在被易驥提醒，他也立刻更換了方向，開始尋找王軍強的相關的監控錄像，從屍檢解剖倒序往前，萬琨很快發現了異常，“這段錄像不對勁，他對面有人。”
萬琨指的是六號拘留室的那段監控。
虛影青年並沒有在監控中出現，萬琨看到的錄像也和局裏值班室人員的一樣，只有王軍強一個人的無實物表演。
屈留不解：“但這個人本來就精神不正常啊。”
目前對異能的研究相當有限，只能知道它和腦域相關，本身的生理影響再加上異類遭遇的社會排斥感，很容易導致精神問題。屈留這麽多年的任務中，也不止一次遇到精神病了。
萬琨卻否認了猜測：“如果是幻覺的話，他的視線落點不可能這麽連續。”
因為本身就是幻覺構築的高手，萬琨對於這種要敏銳得多，他重新用異能模擬了錄像中的場景，在畫面裏的人前面出現了一個模糊不清的影子。
屈留：！
這可不是普通問題了。
“我去聯系局裏，咱們馬上回去。”
屈留匆匆轉過身去，留下的萬琨卻焦躁地啃起了手指甲。
他能覆蓋範圍的監控裏找不到關可的身影，但是有一個監控卻是例外，被嵌在玩偶身上的那枚鈴鐺。但他現在無法感應那個鈴鐺的位置，這也側面說明了關可這次失蹤不是普通的異能波及。
好在異能道具上留有他異能印記，萬琨雖然沒法確定具體位置，但可以借助這一層聯系強行打開監控。
可這也同時帶來了另一層問題，如果關可現在的處境不佳，這突然出現的異能波動會不會讓敵人更加警惕，進一步物理切斷聯系。但如果一直不打開，又不知道那邊的情況如何。
選哪個方案都有可能帶來糟糕的後果，萬琨表情不自覺地焦灼了起來。
易驥垂眸瞥了萬琨一眼，“先回局裏再說。”
*
一行人在回異管局的路上，終於看到了關可現在的狀態。
玩家終於想起了自己還有一個作為游戲記錄的隨身攝像機，用了點辦法，在綁架犯的眼皮子底下打開了監控。
只可惜跟寵現在的行動不受玩家控制，關可沒辦法指揮雪團繞著房間轉一圈，提供更多的信息。
不過到這種程度，對異管局的成員來說已經夠了，“現在的時間是上午九點二十七分，這個入射的角度和咱們市的經緯度差不多，空間異能傳送距離有限，從心理上推測……光斑的傾斜程度推測樓層十層上下，這個鋼筋結構balabala……”
雖然監控畫面傳來的信息有限，但是局裏迅速根據室內場景鎖定了幾個目標地點，開始了部署行動。
而就在緊鑼密鼓的行動期間，靜止不動的畫面突然有了變化，鮮紅的血跡從邊緣開始一點點滲入。
顯示器上的畫面扭曲了一下，萬琨差點維持不住異能。
易驥正安排行動的聲音停頓了片刻，快速地提醒了萬琨一句“別打草驚蛇”，然後語氣如常地繼續安排，只是語速不太明顯地比剛才快了幾分。
“3號位置過去耗時最長，我去那個點。如果需要治療，方便就近采取措施。”
徐斐然不等說到自己的安排，就主動開口要求，然後補充了句，“血液顏色很深，不是動脈。當下血流速度，也排除了主血管，時間上還來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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