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玩偶41 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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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玩偶41 烤肉
置身於自然之中, 一呼一吸都帶上了草木的香氣，腳下踩著柔軟的草葉編織起來的道路，是和城市裏完全不同的感覺, 和大自然鏈接的感覺, 讓人忍不住放開感官去感覺一切。
關可走著走著，突然產生了片刻的恍惚。
這樣真實的場景真的是游戲裏能夠營造出來的嗎？
濕度氣息、遠處的蟲鳴鳥叫……還有人——有的疲憊地抱怨著來路, 有的健步如飛在叢林來去自由——易驥依舊是警戒的姿勢，關可毫不懷疑這會兒前面樹枝上落了條蛇下來會在半秒之內身首異處；徐斐然對叢林裏的路不太熟悉, 但是似乎腳下草葉生長很感興趣，時不時地和旁邊的屈留交流幾句，似乎是在探討動植物細胞的生長區別；萬琨緊攥著手裏的手機，看得出來對這樣的野外環境極度不適應……所有人都給出了最合適的反應, 彼此之間的交互也毫無問題。
這樣的“真實”，真的是算法能夠模擬出來的效果嗎？
關可禁不住產生了這樣的懷疑。
好在這樣的哲學思考並沒有維持很久, 有了屈留的異能開路, 一行人很快到了露營地。
和剛才的原始叢林不同，這邊樹木稀疏了許多，視野還算開闊, 旁邊的溪流潺潺。似乎是有了上一次露營的經驗，眾人沒多一會兒就自動自發地分好了組，去撿柴火的撿柴火、搭石竈的搭石竈、紮帳篷的紮帳篷。關可本來想和項霜一起去撿枯枝的，被旁邊一個同事眼明手快地拉住, 對方關切地，“可可你還是第一次來吧？對周圍環境還不熟，這邊還是有點危險的，你的異能也不算特別適合野外，還是留在營地更安全。”
項霜這才恍然：“對, 還是你考慮的全。上次是不是就遇到毒蛇來著，還是屈哥反應快，那誰誰是不是差點被咬了。”
拉住關可的同事點頭：“是小林吧。”
項霜：“唉，對！論倒黴果然沒人能黴得過他……”
兩人又開始歷數倒黴事件一二三四五。
聽著這樣的對話，關可又產生了片刻恍惚。
算法推演能夠產生這麽多的細節嗎？
關可最後還是留在營地。
雖然日常任務習慣性地刷了所有能見到的NPC的好感度，但是玩家的精力有限，游戲裏熟悉的NPC其實沒有幾個，這個同事並不屬於其中，關可飛快地在系統面板裏翻找任務記錄，頓了幾秒才叫出了對方的名字，“緒寧？”
畢竟是曾經刷過好感度的對象，岳緒寧顯得格外熱情，她安撫著關可：“別擔心，營地裏也一樣好玩。一會兒我教你石板烤肉！獨家秘方，一般人我可不外傳的。”
關可匆忙覆習著任務記錄，點頭：“好。”
結果還搭著竈臺呢，就聽見旁邊的住宿組為了到底是“住木屋”還是“搭帳篷”吵了起來。前者堅持“融入森林環境才有意境”，後者表示“都露營了不紮帳篷還叫露營嗎”，兩方爭執不下，對話間把彼此的黑歷史扒了個底朝天——後者怒斥上次住了異能木屋後被異能同化，結果頂著腦袋盯上的樹芽整整半個月，前者則是痛罵後者上次帳篷紮在海灘上，說是異能做了海水封閉、不用擔心漲潮，結果一覺醒來孤零零一頂帳篷飄在海平面上，差點上演漂流求生記。
關可：“……”
突然對這次露營能不能順利進行下去抱有深切的懷疑。
旁邊岳緒寧已經風風火火地把石竈搭打好了，她轉身去翻找空間壓縮後的行李，一邊嘟嘟囔囔，“奇怪，我記得木炭放在這個包裏。”
關可不理解，“既然都帶了炭，為什麽還要去撿枯枝？”
“不揀枯枝叫什麽露營？”岳緒寧理所當然地答了一句，又訝異地，“你該不會真指著他們撿回來的那點柴火燒吧？上次露營碰巧剛下過雨，他們撿回來的都是濕柴，旭哥的異能都用上來，才好不容易點著了。點是點著了，但燒得直冒黑煙，水還沒燒開呢，就差點兒把人嗆死。”
關可：“……”
你們的團建是什麽絕地求生嗎？
好在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次沒有悲劇重演，根據購買木炭的商家發來的傻瓜式教程和現代化的工具，兩人成功在石頭竈臺下方點燃了木炭。然而石板還沒來得及烤熱，就聽那邊“哐”的一聲，那邊爭論木屋帳篷組從口頭理論變成了物理說服。
關可忍不住轉頭過去看，岳緒寧滿不在意地擺擺手，“沒關系，平常在局裏用個異能都束手束腳，難得有機會出來放放風，隨他們去吧，總不能一直憋著。”
關可：“這樣嗎——”
看著那邊參天巨木拔地而起，藤蔓扭成尖利的刺刀向著人沖去，關可覺得兩人對“放放風”的定義可能有所區別。
然而岳緒寧這雲淡風輕的態度也沒有維持過幾分鐘，那邊打起來之後顯然無暇顧及周圍環境，一根藤蔓橫掃而來，旁邊才剛剛壘好的石竈臺被一下子掃成一堆碎石。從剛才開始一直情緒平穩的岳緒寧沈默地看著地上的狼藉，接連好幾分鐘沒有說話。
關可開始感覺不妙，“緒寧？”
這聲詢問沒有得到回應。
岳緒寧深深呼吸了幾口，氣沈丹田，“給我適可而止啊！！！”
聲音在空氣中激起層層震蕩，她面朝的方向甚至發出了刺耳的音爆聲，幾人合抱的樹木發生爆裂，木屑濺得到處都是。
不知怎麽的，關可想起了下車時項霜那隨口提起的“去年海灘度假村炸了”的事。
該不會是這種炸了吧？
一擊結束，岳緒寧情緒似乎也冷靜了很多，她轉過頭來，對著關可露出了一個核善的微笑，“石板烤肉很簡單的，把肉放到石頭上，等到它變色就好了……可可你先烤著。我過去一會兒就回來。”
話音還未落下，她已經踩著重重的腳步、頭也不回地朝著那邊的方向走去。
關可：“……”
這裏真的不會炸了嗎？
有了岳緒寧的加入，戰場漸漸轉移到遠處，關可這邊倒是留下了一方凈土。
關可嚴格按照對方離開前的教導步驟執行，然而結果似乎不太樂觀。她逐一翻動著自己認為熟了的肉排，夾到旁邊的托盤上，放到第五塊的時候，發現托盤下方是緩緩滲出的血水。
關可陷入沈默。
牛排……本來就要三分熟吧？
關可在“要不要夾回去重烤”和“重烤了會不會依舊夾生”之間陷入了沈思。
還沒有想出所以然來，餘光瞥見有人走了過來，一只戴著黑色半指手套的手拿起了旁邊的鋼制叉子，插進了那塊血淋淋的牛排裏，這麽一加壓力，上面的血水溢出得更厲害了。
關可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易驥叉起這塊半生的牛排，面不改色地咬了一口。
鮮紅的血水炸開，染在森白的牙齒縫隙中，畫面很有點驚悚的意味。
易驥一口一口地把這塊半生不熟的牛排嚼了咽下去，沒什麽表情地點評，“沒放鹽。”
關可看著他嘴上沾的血漬，鸚鵡學舌地，“……放鹽？”
剛才岳緒寧沒說這個步驟啊？
易驥看了關可兩眼，又瞥了眼那邊還沒來得及烤的牛肉，屈尊在石竈旁蹲下了。
……
最後不知道怎麽演變成這個樣子。
易驥拿著燒烤夾子在石板上翻動著烤肉，時不時地撒上點調料，旁邊的托盤上已經放了好一塊被烤好的肉，還均勻地切成了等寬的長條。關可沒拿尺子量過，但是隱隱覺得肉條之間的誤差起碼在毫米級，她不太確定地叉起來嘗了一口，居然還挺好吃的！
關可忍不住又吃了幾塊，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勁。
她何德何能，竟然勞煩大魔王親自動手給她烤肉吃？
動作片刻遲疑間，旁邊的易驥扭過頭來，問：“鹹了？”
關可使勁搖搖頭，“沒。剛剛好。”
說著，連忙又吃了一口表示清白。
易驥似乎勾了勾唇角，但是再看的時候，他已經轉過頭去重新翻動起了石臺上的牛排了。
烤肉當然是好吃的，但是人的胃是有容量的。因為有等待烤制的間隙給了胃足夠的感應時間，關可沒多一會兒就感覺到隱隱的飽腹感，但是旁邊的易驥似乎還沒有停下的意思。
關可覺得不是自己的錯覺，每次自己吃東西的時候，易驥都會偏頭往這邊看過來一眼，雖然表情上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是眼神明顯帶了點愉悅。
這是在享受投餵的快感嗎？
關可不太確定地想著。
又過了一會兒，外圍傳來隱隱的對話聲，去外面撿枯枝的大部隊回來了。
徐斐然也在其中，手裏還捧著一兜蘑菇。
他旁邊的青年擡著鼻子嗅了嗅，旋即眼尖地看著這邊搭好的石竈，“我說聞著這麽香的，已經開始烤上了？易哥你不道德啊，怎麽能偷跑——”
這人還在巴拉巴拉地抱怨著，關可卻和徐斐然對上了視線。
後者看了看旁邊正烤著肉的易驥，又看了看關可手裏的托盤，突然溫溫柔柔地笑了一下。
關可被笑得頭皮發麻。
然而這還沒有結束。易驥就像是沒有看見這邊過來的人似的，匕首旋了個刀花，輕薄的肉片落到關可面前的盤子裏，鋒利的刀刃邊緣泛著凜凜寒光。
關可：“……”
胃突然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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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身於自然之中, 一呼一吸都帶上了草木的香氣，腳下踩著柔軟的草葉編織起來的道路，是和城市裏完全不同的感覺, 和大自然鏈接的感覺, 讓人忍不住放開感官去感覺一切。
關可走著走著，突然產生了片刻的恍惚。
這樣真實的場景真的是游戲裏能夠營造出來的嗎？
濕度氣息、遠處的蟲鳴鳥叫……還有人——有的疲憊地抱怨著來路, 有的健步如飛在叢林來去自由——易驥依舊是警戒的姿勢，關可毫不懷疑這會兒前面樹枝上落了條蛇下來會在半秒之內身首異處；徐斐然對叢林裏的路不太熟悉, 但是似乎腳下草葉生長很感興趣，時不時地和旁邊的屈留交流幾句，似乎是在探討動植物細胞的生長區別；萬琨緊攥著手裏的手機，看得出來對這樣的野外環境極度不適應……所有人都給出了最合適的反應, 彼此之間的交互也毫無問題。
這樣的“真實”，真的是算法能夠模擬出來的效果嗎？
關可禁不住產生了這樣的懷疑。
好在這樣的哲學思考並沒有維持很久, 有了屈留的異能開路, 一行人很快到了露營地。
和剛才的原始叢林不同，這邊樹木稀疏了許多，視野還算開闊, 旁邊的溪流潺潺。似乎是有了上一次露營的經驗，眾人沒多一會兒就自動自發地分好了組，去撿柴火的撿柴火、搭石竈的搭石竈、紮帳篷的紮帳篷。關可本來想和項霜一起去撿枯枝的，被旁邊一個同事眼明手快地拉住, 對方關切地，“可可你還是第一次來吧？對周圍環境還不熟，這邊還是有點危險的，你的異能也不算特別適合野外，還是留在營地更安全。”
項霜這才恍然：“對, 還是你考慮的全。上次是不是就遇到毒蛇來著，還是屈哥反應快，那誰誰是不是差點被咬了。”
拉住關可的同事點頭：“是小林吧。”
項霜：“唉，對！論倒黴果然沒人能黴得過他……”
兩人又開始歷數倒黴事件一二三四五。
聽著這樣的對話，關可又產生了片刻恍惚。
算法推演能夠產生這麽多的細節嗎？
關可最後還是留在營地。
雖然日常任務習慣性地刷了所有能見到的NPC的好感度，但是玩家的精力有限，游戲裏熟悉的NPC其實沒有幾個，這個同事並不屬於其中，關可飛快地在系統面板裏翻找任務記錄，頓了幾秒才叫出了對方的名字，“緒寧？”
畢竟是曾經刷過好感度的對象，岳緒寧顯得格外熱情，她安撫著關可：“別擔心，營地裏也一樣好玩。一會兒我教你石板烤肉！獨家秘方，一般人我可不外傳的。”
關可匆忙覆習著任務記錄，點頭：“好。”
結果還搭著竈臺呢，就聽見旁邊的住宿組為了到底是“住木屋”還是“搭帳篷”吵了起來。前者堅持“融入森林環境才有意境”，後者表示“都露營了不紮帳篷還叫露營嗎”，兩方爭執不下，對話間把彼此的黑歷史扒了個底朝天——後者怒斥上次住了異能木屋後被異能同化，結果頂著腦袋盯上的樹芽整整半個月，前者則是痛罵後者上次帳篷紮在海灘上，說是異能做了海水封閉、不用擔心漲潮，結果一覺醒來孤零零一頂帳篷飄在海平面上，差點上演漂流求生記。
關可：“……”
突然對這次露營能不能順利進行下去抱有深切的懷疑。
旁邊岳緒寧已經風風火火地把石竈搭打好了，她轉身去翻找空間壓縮後的行李，一邊嘟嘟囔囔，“奇怪，我記得木炭放在這個包裏。”
關可不理解，“既然都帶了炭，為什麽還要去撿枯枝？”
“不揀枯枝叫什麽露營？”岳緒寧理所當然地答了一句，又訝異地，“你該不會真指著他們撿回來的那點柴火燒吧？上次露營碰巧剛下過雨，他們撿回來的都是濕柴，旭哥的異能都用上來，才好不容易點著了。點是點著了，但燒得直冒黑煙，水還沒燒開呢，就差點兒把人嗆死。”
關可：“……”
你們的團建是什麽絕地求生嗎？
好在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次沒有悲劇重演，根據購買木炭的商家發來的傻瓜式教程和現代化的工具，兩人成功在石頭竈臺下方點燃了木炭。然而石板還沒來得及烤熱，就聽那邊“哐”的一聲，那邊爭論木屋帳篷組從口頭理論變成了物理說服。
關可忍不住轉頭過去看，岳緒寧滿不在意地擺擺手，“沒關系，平常在局裏用個異能都束手束腳，難得有機會出來放放風，隨他們去吧，總不能一直憋著。”
關可：“這樣嗎——”
看著那邊參天巨木拔地而起，藤蔓扭成尖利的刺刀向著人沖去，關可覺得兩人對“放放風”的定義可能有所區別。
然而岳緒寧這雲淡風輕的態度也沒有維持過幾分鐘，那邊打起來之後顯然無暇顧及周圍環境，一根藤蔓橫掃而來，旁邊才剛剛壘好的石竈臺被一下子掃成一堆碎石。從剛才開始一直情緒平穩的岳緒寧沈默地看著地上的狼藉，接連好幾分鐘沒有說話。
關可開始感覺不妙，“緒寧？”
這聲詢問沒有得到回應。
岳緒寧深深呼吸了幾口，氣沈丹田，“給我適可而止啊！！！”
聲音在空氣中激起層層震蕩，她面朝的方向甚至發出了刺耳的音爆聲，幾人合抱的樹木發生爆裂，木屑濺得到處都是。
不知怎麽的，關可想起了下車時項霜那隨口提起的“去年海灘度假村炸了”的事。
該不會是這種炸了吧？
一擊結束，岳緒寧情緒似乎也冷靜了很多，她轉過頭來，對著關可露出了一個核善的微笑，“石板烤肉很簡單的，把肉放到石頭上，等到它變色就好了……可可你先烤著。我過去一會兒就回來。”
話音還未落下，她已經踩著重重的腳步、頭也不回地朝著那邊的方向走去。
關可：“……”
這裏真的不會炸了嗎？
有了岳緒寧的加入，戰場漸漸轉移到遠處，關可這邊倒是留下了一方凈土。
關可嚴格按照對方離開前的教導步驟執行，然而結果似乎不太樂觀。她逐一翻動著自己認為熟了的肉排，夾到旁邊的托盤上，放到第五塊的時候，發現托盤下方是緩緩滲出的血水。
關可陷入沈默。
牛排……本來就要三分熟吧？
關可在“要不要夾回去重烤”和“重烤了會不會依舊夾生”之間陷入了沈思。
還沒有想出所以然來，餘光瞥見有人走了過來，一只戴著黑色半指手套的手拿起了旁邊的鋼制叉子，插進了那塊血淋淋的牛排裏，這麽一加壓力，上面的血水溢出得更厲害了。
關可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易驥叉起這塊半生的牛排，面不改色地咬了一口。
鮮紅的血水炸開，染在森白的牙齒縫隙中，畫面很有點驚悚的意味。
易驥一口一口地把這塊半生不熟的牛排嚼了咽下去，沒什麽表情地點評，“沒放鹽。”
關可看著他嘴上沾的血漬，鸚鵡學舌地，“……放鹽？”
剛才岳緒寧沒說這個步驟啊？
易驥看了關可兩眼，又瞥了眼那邊還沒來得及烤的牛肉，屈尊在石竈旁蹲下了。
……
最後不知道怎麽演變成這個樣子。
易驥拿著燒烤夾子在石板上翻動著烤肉，時不時地撒上點調料，旁邊的托盤上已經放了好一塊被烤好的肉，還均勻地切成了等寬的長條。關可沒拿尺子量過，但是隱隱覺得肉條之間的誤差起碼在毫米級，她不太確定地叉起來嘗了一口，居然還挺好吃的！
關可忍不住又吃了幾塊，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勁。
她何德何能，竟然勞煩大魔王親自動手給她烤肉吃？
動作片刻遲疑間，旁邊的易驥扭過頭來，問：“鹹了？”
關可使勁搖搖頭，“沒。剛剛好。”
說著，連忙又吃了一口表示清白。
易驥似乎勾了勾唇角，但是再看的時候，他已經轉過頭去重新翻動起了石臺上的牛排了。
烤肉當然是好吃的，但是人的胃是有容量的。因為有等待烤制的間隙給了胃足夠的感應時間，關可沒多一會兒就感覺到隱隱的飽腹感，但是旁邊的易驥似乎還沒有停下的意思。
關可覺得不是自己的錯覺，每次自己吃東西的時候，易驥都會偏頭往這邊看過來一眼，雖然表情上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是眼神明顯帶了點愉悅。
這是在享受投餵的快感嗎？
關可不太確定地想著。
又過了一會兒，外圍傳來隱隱的對話聲，去外面撿枯枝的大部隊回來了。
徐斐然也在其中，手裏還捧著一兜蘑菇。
他旁邊的青年擡著鼻子嗅了嗅，旋即眼尖地看著這邊搭好的石竈，“我說聞著這麽香的，已經開始烤上了？易哥你不道德啊，怎麽能偷跑——”
這人還在巴拉巴拉地抱怨著，關可卻和徐斐然對上了視線。
後者看了看旁邊正烤著肉的易驥，又看了看關可手裏的托盤，突然溫溫柔柔地笑了一下。
關可被笑得頭皮發麻。
然而這還沒有結束。易驥就像是沒有看見這邊過來的人似的，匕首旋了個刀花，輕薄的肉片落到關可面前的盤子裏，鋒利的刀刃邊緣泛著凜凜寒光。
關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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