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玩偶26 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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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玩偶26 鈴鐺
關可不說話, 徐斐然也沒再出聲。
偌大的病房裏，只剩下水果刀切開蘋果的細微摩挲聲，徐斐然正把蘋果切成一個又一個小塊, 放在旁邊的盤子裏。
冷白色又骨節分明的手指上沾了上了蘋果的汁液, 看起來很讓人垂涎欲滴。
果然是個戀愛游戲，在邊邊角角上都要撩一下玩家。
有了攻略對象在旁邊陪著, 關可也不那麽急著做日常了，把當前情況當成一個特殊狀態的debuff, 玩家很自然地接受了現狀。
徐斐然切完水果轉身去一邊洗了個手。
聽著那邊水流嘩啦的聲音，關可遺憾地把剛才腦子裏種種黃色廢料塞回去。
這果然是個正經游戲，雖然在各種地方都要撩一下玩家，但還是有限制的, 不存在讓玩家舔……咳、幫忙清理幹凈程度的親密舉動。
算了，純愛也很香。
這麽好看的攻略對象, 談起戀愛來也賞心悅目的。
玩家心態很好地接受了現狀, 等到徐斐然洗完手回來，關可已經調整好攻略狀態，琢磨了一會兒徐斐然剛才的表現, 關可模模糊糊有點感覺，她試探地問：“你生氣了？”
徐斐然擦手的動作一頓，但他還是按部就班地把手擦完，又把毛巾疊放整齊掛在了床位旁。
一直等這一系列動作做完, 他才重又坐到關可的旁邊，緩聲，“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後怕吧。你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沒關系。不會的。”
[戰鬥輔助系統]在保命這方面還是靠譜的。關可後續也覆盤過當時的情況，雖然不能完全躲開, 但是也不至於直接被嘎斷脖子。以這個異能世界的世界觀，只要沒有當場斷氣，別的都是小事，最多傷勢嚴重一點，搶救還是來得及的。
看著關可這全然沒在意的態度，徐斐然只覺得那剛剛壓下去的怒火的又有席卷重來的趨勢。
而心底的灼燒愈甚，他的面上反而越發冷靜，徐斐然沒什麽表情的推了推眼鏡，平靜地問：“那些玩偶，就那麽重要？比你自己還要重要？”
很難說他趕到訓練場時是什麽心情。
零件散落一地，破破爛爛的棕熊玩偶倒在旁邊，而關可也破破爛爛地臥在地上，身下嘔出的血跡中還隱約可窺見內臟的碎片。到了這種地步，她還能渾不在意地笑著和他打招呼。
她到底有沒有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
關可卻被問得楞了一下。
說起重不重要這個問題，那畢竟是玩家的跟寵，不管是設計還是組裝，都是廢了大力氣的，能救肯定要去救一下。而且有輔助系統在，玩家上去阻攔的時候也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
人機還能打成碾壓局，易驥多少有點過分了。
玩家有時候也很想舉報NPC開掛啊！
關可在心底嘀嘀咕咕了半天，正想著怎麽安撫明顯氣頭上的攻略對象，卻聽見一聲輕輕地嘆息，還有和那聲嘆息同樣的輕的，“我會擔心你啊。”
關可怔神擡頭，徐斐然正垂著眼看她，鏡片後的眼睫低垂下淺影，神色中是克制著的憂慮，但隱隱有壓抑著別的什麽情緒。
病房內的空氣突然黏稠起來，無形無質但確實存在的壓力籠罩而來，讓人清楚地意識到這並非一句可以隨意回答的話。吸進肺部的氣體有點供應不足，關可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卻扯動了肋部的傷勢，疼得她小小地“嘶”了一下。
徐斐然被這動靜驚醒，那點兒壓抑的神情也如煙霧般散去。
“小心一點啊。”他擡手輕輕握住關可的手，異能量的波動覆過，肋上的疼痛頓時減輕了許多，他又接著解釋，“疼痛是身體的一種自我保護機制。既然不喜歡疼，以後就不要做這種事了。”
關可直覺徐斐然剛才想要說的不是這句話。
她沒有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對方看，反而把徐斐然微微側偏了頭。
“剩下的骨痂還要幾天才能消下去，你好好休息一陣兒。正好局裏這段時間也在找那個空間異能者，你在這裏還更安全點。”
徐斐然交代完這些話，就托說有事，逃避似的暫時離開了。
看著病房門在眼前關上，關可陷入深思。
——她剛剛是不是差點進入徐斐然的個人線？
想想那只剛才病床旁邊、穩穩地削下果皮的那只手，溫柔體貼人帥還能打，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前期鋪墊攻略都這麽久了，也差不多到了該選正式戀愛對象的時候了。按照一般戀愛游戲的套路，再拖下去，說不定要打出註孤生的普通結局。
關可轉頭看了看被放在旁邊的蘋果，暴露在空氣的時間久了，邊緣處被氧化成了褐色，好像在無聲地催促玩家盡快做出決定。
……
門外，徐斐然摘下眼鏡，擡手捏了捏鼻梁。
——是他太著急了。
不，也或許是別的原因。
雖然早就知道關可的情況，但是真的目睹對方為了玩偶也能做到這種程度，意識到自己並不是特別的那個，還是忍不住心生不滿。
良久，徐斐然長長地舒了口氣。
不管怎麽樣，總要等到關可的情況正常了。
以她這種心理狀態，完全談不上什麽“戀愛”啊。
*
就在關可在想要不要進入徐斐然個人線的時候，病房裏迎來了另一位客人，萬琨。
第二次來醫務室，萬琨對這邊熟悉了很多，但是表情還是一樣的緊張。
關可對探病這個環節已經十分熟悉了，意外的是，萬琨是來送禮物的。
玩家覺得十分驚喜。從來都是玩家給NPC送禮物，這還是第一次有NPC送玩家禮物。這麽想想，這個攻略對象也不錯的樣子——正陷入線路選擇的玩家不期然地產生了這個想法。
被關可看得時間有點久，萬琨不自在地縮了縮肩膀。
他似乎想要往後退，但又不知出於什麽原因對抗著這個想法，於是整個人又想往前又想往後，以一個別扭的動作站在原地，低聲下氣地問：“你不喜歡嗎？”
玩家遲疑著：“還挺喜歡的。”
萬琨半松口氣，“喜——”歡就好。
“你長得很好看。”
能成為攻略對象，建模肯定過硬。萬琨雖然穿著打扮上讓人很難評，但是長相卻是妥妥的精致掛。
他也很白，但是和徐斐然的冷白不一樣，是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睫毛又密又長，就連被那副黑框眼鏡遮著都能看出來。至於說那副眼鏡，看久了也習慣了，甚至可以說是種別有風味的個人特色。
突如其來的被表揚，萬琨臉一下子就紅了。
他整個人頗為不知所措，磕磕巴巴地，“嗯、啊，沒有，不是……我是說，謝謝。”
看，還會臉紅！
看起來很好欺負的樣子。
關可頓了頓又接著，“而且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送我禮物。”她擡手示意了下手裏的禮物盒，“所以說，如果你問我喜不喜歡你的話……”
“咳！咳咳咳！！”
意識到對話出現偏差，萬琨整個人都差點跳起來，但動作幅度一大反而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咳得撕心裂肺，要不是玩家現在行動不便，少不了體貼地給對方倒一杯水。
可惜這會兒只能幹躺著，看萬琨自己緩過來了。
好不容易喘勻了氣，萬琨擡起頭來，眼眶通紅，濃密的眼睫被沾得濕漉漉的，像是一只可憐巴巴的落水小貓。
說起小貓來，關可轉頭看了眼雪團。
異瞳的小貓軟乎乎地“喵~”了一聲，淡定地看向那邊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的兩腳獸：呵，愚蠢的人類怎麽能和貓貓相提並論~
並不知道自己被一只跟寵點評了，萬琨平覆下呼吸，手指無意識地撕扯著衣角，眼神躲閃地解釋，“我、我是問，你喜不喜歡這件禮物。”
原來是問這個啊。
但是玩家又沒有看到禮盒裏面是什麽。
關可：“我可以打開看看嗎？”
萬琨又非常弱氣地點點頭。
關可懷著期待的心情拆開禮物盒，裏面是一條暗紅色綢帶的金色鈴鐺。
關可拿起來晃了兩下，鈴鐺沒有響聲。看起來只是一個鈴鐺形狀的裝飾品。金色的鈴鐺上雕刻著覆雜精美的紋路，玩家隱隱覺得好像這是純金的，但又不敢確定。不過這畢竟是游戲，材質這對玩家而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攻略對象的心意。她上上下下仔細看了這件禮物的細節，連鈴鐺開口的縫隙都沒有放過。
萬琨不知道為什麽，表情突然緊張起來，喉結上下滾動，人頗有點坐立不安。
關可倒是沒註意到這點細節的情緒變化。打量完了鈴鐺上的花紋，她順著鈴鐺縫隙看過去，能夠看到鈴鐺內部裏面有鈴舌存在，但似乎是被特意固定住了，這才不會叮鈴作響。
……她沒發現。
看見關可的註意力從鈴鐺外的花紋上移開，萬琨不知道是松口氣還是失望。
在仔細看過了這件禮物的外形後，關可擡手把它系在自己的手腕上。
萬琨：！
不是！
單手打結不太靈活，關可系了幾次都失敗了，正嘗試著的時候，卻聽見萬琨嗓子發緊地出聲，“不是……是、是貓……脖子上的。”
這麽說著，他眼神瞥向雪團的方向。
得知這東西疑似是自己的禮物，異瞳的小貓咪終於舍得給這個兩腳人類一個正面的眼神——是只知道給貓貓上供的兩腳獸。
但專心打結的關可沒註意這邊的交流，聽見“脖子”兩個字，她有點奇怪地，“這裏嗎？但是帶子是不是太短了？有點勒。”
她這麽說著，擡手把鈴鐺往自己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纖白的脖頸上暗紅的綢帶異常奪目。綢帶的正中心墜著一個金色的鈴鐺，雖然異能道具的外形並不重要，但是萬琨還是特意定制的外殼。
懷著某種特別的心思，把自己的名字藏在了花紋裏。
剛才關可把鈴鐺系在手腕上時，對他而言已經很超過了。而此時此刻，那個藏著他名字的鈴鐺被系在了纖細的脖頸之上，暗紅色綢帶緊緊貼著肌膚。
長睫像是蝶翼般輕輕扇動，她疑惑的擡眼看過來，脖頸上系著鐫刻他名字的鈴鐺，神情卻清澈得毫無陰霾，“好看嗎？”
“轟”的一聲。
萬琨聽到自己腦海裏的煙花炸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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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可不說話, 徐斐然也沒再出聲。
偌大的病房裏，只剩下水果刀切開蘋果的細微摩挲聲，徐斐然正把蘋果切成一個又一個小塊, 放在旁邊的盤子裏。
冷白色又骨節分明的手指上沾了上了蘋果的汁液, 看起來很讓人垂涎欲滴。
果然是個戀愛游戲，在邊邊角角上都要撩一下玩家。
有了攻略對象在旁邊陪著, 關可也不那麽急著做日常了，把當前情況當成一個特殊狀態的debuff, 玩家很自然地接受了現狀。
徐斐然切完水果轉身去一邊洗了個手。
聽著那邊水流嘩啦的聲音，關可遺憾地把剛才腦子裏種種黃色廢料塞回去。
這果然是個正經游戲，雖然在各種地方都要撩一下玩家，但還是有限制的, 不存在讓玩家舔……咳、幫忙清理幹凈程度的親密舉動。
算了，純愛也很香。
這麽好看的攻略對象, 談起戀愛來也賞心悅目的。
玩家心態很好地接受了現狀, 等到徐斐然洗完手回來，關可已經調整好攻略狀態，琢磨了一會兒徐斐然剛才的表現, 關可模模糊糊有點感覺，她試探地問：“你生氣了？”
徐斐然擦手的動作一頓，但他還是按部就班地把手擦完，又把毛巾疊放整齊掛在了床位旁。
一直等這一系列動作做完, 他才重又坐到關可的旁邊，緩聲，“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後怕吧。你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沒關系。不會的。”
[戰鬥輔助系統]在保命這方面還是靠譜的。關可後續也覆盤過當時的情況，雖然不能完全躲開, 但是也不至於直接被嘎斷脖子。以這個異能世界的世界觀，只要沒有當場斷氣，別的都是小事，最多傷勢嚴重一點，搶救還是來得及的。
看著關可這全然沒在意的態度，徐斐然只覺得那剛剛壓下去的怒火的又有席卷重來的趨勢。
而心底的灼燒愈甚，他的面上反而越發冷靜，徐斐然沒什麽表情的推了推眼鏡，平靜地問：“那些玩偶，就那麽重要？比你自己還要重要？”
很難說他趕到訓練場時是什麽心情。
零件散落一地，破破爛爛的棕熊玩偶倒在旁邊，而關可也破破爛爛地臥在地上，身下嘔出的血跡中還隱約可窺見內臟的碎片。到了這種地步，她還能渾不在意地笑著和他打招呼。
她到底有沒有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
關可卻被問得楞了一下。
說起重不重要這個問題，那畢竟是玩家的跟寵，不管是設計還是組裝，都是廢了大力氣的，能救肯定要去救一下。而且有輔助系統在，玩家上去阻攔的時候也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
人機還能打成碾壓局，易驥多少有點過分了。
玩家有時候也很想舉報NPC開掛啊！
關可在心底嘀嘀咕咕了半天，正想著怎麽安撫明顯氣頭上的攻略對象，卻聽見一聲輕輕地嘆息，還有和那聲嘆息同樣的輕的，“我會擔心你啊。”
關可怔神擡頭，徐斐然正垂著眼看她，鏡片後的眼睫低垂下淺影，神色中是克制著的憂慮，但隱隱有壓抑著別的什麽情緒。
病房內的空氣突然黏稠起來，無形無質但確實存在的壓力籠罩而來，讓人清楚地意識到這並非一句可以隨意回答的話。吸進肺部的氣體有點供應不足，關可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卻扯動了肋部的傷勢，疼得她小小地“嘶”了一下。
徐斐然被這動靜驚醒，那點兒壓抑的神情也如煙霧般散去。
“小心一點啊。”他擡手輕輕握住關可的手，異能量的波動覆過，肋上的疼痛頓時減輕了許多，他又接著解釋，“疼痛是身體的一種自我保護機制。既然不喜歡疼，以後就不要做這種事了。”
關可直覺徐斐然剛才想要說的不是這句話。
她沒有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對方看，反而把徐斐然微微側偏了頭。
“剩下的骨痂還要幾天才能消下去，你好好休息一陣兒。正好局裏這段時間也在找那個空間異能者，你在這裏還更安全點。”
徐斐然交代完這些話，就托說有事，逃避似的暫時離開了。
看著病房門在眼前關上，關可陷入深思。
——她剛剛是不是差點進入徐斐然的個人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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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期鋪墊攻略都這麽久了，也差不多到了該選正式戀愛對象的時候了。按照一般戀愛游戲的套路，再拖下去，說不定要打出註孤生的普通結局。
關可轉頭看了看被放在旁邊的蘋果，暴露在空氣的時間久了，邊緣處被氧化成了褐色，好像在無聲地催促玩家盡快做出決定。
……
門外，徐斐然摘下眼鏡，擡手捏了捏鼻梁。
——是他太著急了。
不，也或許是別的原因。
雖然早就知道關可的情況，但是真的目睹對方為了玩偶也能做到這種程度，意識到自己並不是特別的那個，還是忍不住心生不滿。
良久，徐斐然長長地舒了口氣。
不管怎麽樣，總要等到關可的情況正常了。
以她這種心理狀態，完全談不上什麽“戀愛”啊。
*
就在關可在想要不要進入徐斐然個人線的時候，病房裏迎來了另一位客人，萬琨。
第二次來醫務室，萬琨對這邊熟悉了很多，但是表情還是一樣的緊張。
關可對探病這個環節已經十分熟悉了，意外的是，萬琨是來送禮物的。
玩家覺得十分驚喜。從來都是玩家給NPC送禮物，這還是第一次有NPC送玩家禮物。這麽想想，這個攻略對象也不錯的樣子——正陷入線路選擇的玩家不期然地產生了這個想法。
被關可看得時間有點久，萬琨不自在地縮了縮肩膀。
他似乎想要往後退，但又不知出於什麽原因對抗著這個想法，於是整個人又想往前又想往後，以一個別扭的動作站在原地，低聲下氣地問：“你不喜歡嗎？”
玩家遲疑著：“還挺喜歡的。”
萬琨半松口氣，“喜——”歡就好。
“你長得很好看。”
能成為攻略對象，建模肯定過硬。萬琨雖然穿著打扮上讓人很難評，但是長相卻是妥妥的精致掛。
他也很白，但是和徐斐然的冷白不一樣，是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睫毛又密又長，就連被那副黑框眼鏡遮著都能看出來。至於說那副眼鏡，看久了也習慣了，甚至可以說是種別有風味的個人特色。
突如其來的被表揚，萬琨臉一下子就紅了。
他整個人頗為不知所措，磕磕巴巴地，“嗯、啊，沒有，不是……我是說，謝謝。”
看，還會臉紅！
看起來很好欺負的樣子。
關可頓了頓又接著，“而且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送我禮物。”她擡手示意了下手裏的禮物盒，“所以說，如果你問我喜不喜歡你的話……”
“咳！咳咳咳！！”
意識到對話出現偏差，萬琨整個人都差點跳起來，但動作幅度一大反而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咳得撕心裂肺，要不是玩家現在行動不便，少不了體貼地給對方倒一杯水。
可惜這會兒只能幹躺著，看萬琨自己緩過來了。
好不容易喘勻了氣，萬琨擡起頭來，眼眶通紅，濃密的眼睫被沾得濕漉漉的，像是一只可憐巴巴的落水小貓。
說起小貓來，關可轉頭看了眼雪團。
異瞳的小貓軟乎乎地“喵~”了一聲，淡定地看向那邊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的兩腳獸：呵，愚蠢的人類怎麽能和貓貓相提並論~
並不知道自己被一只跟寵點評了，萬琨平覆下呼吸，手指無意識地撕扯著衣角，眼神躲閃地解釋，“我、我是問，你喜不喜歡這件禮物。”
原來是問這個啊。
但是玩家又沒有看到禮盒裏面是什麽。
關可：“我可以打開看看嗎？”
萬琨又非常弱氣地點點頭。
關可懷著期待的心情拆開禮物盒，裏面是一條暗紅色綢帶的金色鈴鐺。
關可拿起來晃了兩下，鈴鐺沒有響聲。看起來只是一個鈴鐺形狀的裝飾品。金色的鈴鐺上雕刻著覆雜精美的紋路，玩家隱隱覺得好像這是純金的，但又不敢確定。不過這畢竟是游戲，材質這對玩家而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攻略對象的心意。她上上下下仔細看了這件禮物的細節，連鈴鐺開口的縫隙都沒有放過。
萬琨不知道為什麽，表情突然緊張起來，喉結上下滾動，人頗有點坐立不安。
關可倒是沒註意到這點細節的情緒變化。打量完了鈴鐺上的花紋，她順著鈴鐺縫隙看過去，能夠看到鈴鐺內部裏面有鈴舌存在，但似乎是被特意固定住了，這才不會叮鈴作響。
……她沒發現。
看見關可的註意力從鈴鐺外的花紋上移開，萬琨不知道是松口氣還是失望。
在仔細看過了這件禮物的外形後，關可擡手把它系在自己的手腕上。
萬琨：！
不是！
單手打結不太靈活，關可系了幾次都失敗了，正嘗試著的時候，卻聽見萬琨嗓子發緊地出聲，“不是……是、是貓……脖子上的。”
這麽說著，他眼神瞥向雪團的方向。
得知這東西疑似是自己的禮物，異瞳的小貓咪終於舍得給這個兩腳人類一個正面的眼神——是只知道給貓貓上供的兩腳獸。
但專心打結的關可沒註意這邊的交流，聽見“脖子”兩個字，她有點奇怪地，“這裏嗎？但是帶子是不是太短了？有點勒。”
她這麽說著，擡手把鈴鐺往自己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纖白的脖頸上暗紅的綢帶異常奪目。綢帶的正中心墜著一個金色的鈴鐺，雖然異能道具的外形並不重要，但是萬琨還是特意定制的外殼。
懷著某種特別的心思，把自己的名字藏在了花紋裏。
剛才關可把鈴鐺系在手腕上時，對他而言已經很超過了。而此時此刻，那個藏著他名字的鈴鐺被系在了纖細的脖頸之上，暗紅色綢帶緊緊貼著肌膚。
長睫像是蝶翼般輕輕扇動，她疑惑的擡眼看過來，脖頸上系著鐫刻他名字的鈴鐺，神情卻清澈得毫無陰霾，“好看嗎？”
“轟”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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