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玩偶18 壓力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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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玩偶18 壓力山大
醫院。
聽到“監控”兩個字, 關可瞬間想起了另一個攻略對象。她視線在病房裏四處搜尋，很快就註意到墻角天花板上的圓形攝像頭，目光落過去, 監控頭上的紅燈閃了兩下。
雖然沒有移動, 但是關可就是有監控後面的人正在和她打招呼的感覺。
礙於現在自身行動不便，她也沖著監控眨了兩下眼。
徐斐然本來還為師弟師妹們頭疼, 看到關可的反應，很快就意識到她在做什麽。
“是萬琨？”
徐斐然刻意收斂了語氣, 關可沒覺出什麽異樣地點頭。
徐斐然：“我聽他說，你答應他調取所有關於你的監控。”
關可有點奇怪。
雖然因為全息游戲的關系，這件事以某個NPC的異能為表現形式，但歸根到底是玩家有沒有開啟游戲錄像功能。NPC還會問這種問題嗎？
雖然納悶, 但是關可還是接著應聲，“對。”
看著關可這完全不覺得這是什麽要緊事的反應, 徐斐然表情略微沈了一下。
但是他很快就掩下那點神色上的異樣, 接著問：“你不覺得不舒服嗎？不管幹什麽，旁邊都有人看著，這樣的感覺應該很糟糕吧。”
這句溫聲詢問混合著病房內儀器的“滴滴”聲, 一起順著監控的線路傳入另一邊。
坐在屏幕後方，萬琨的臉色白了一下，他垂下的手握緊了拳，但目光仍舊瞬也不瞬地落在關可身上：她呢？她會怎麽回答？
隔了一個監控, 關可當然感受不到這麽灼熱的註視。
她只是覺得更奇怪了。
如果是現實生活，這種事當然讓人毛毛的，但是這可是游戲啊！這不是正常功能嗎？
關可這麽想著，也這麽回答了，“這很正常吧？”
但凡是游戲, 都有類似的錄屏功能，區別只在於內部實現還是外部錄屏。這種全息游戲基本杜絕了外部錄制的可能性，而玩家的活動範圍不受控，要做到全程錄像、實時剪輯，應該還挺耗費算力……等等，這莫不是游戲調研？問清楚玩家的意願，看要不要取消這個功能？
關可：！！！
不要啊！玩家還指望著等游戲結束，把裏面的錄像拷貝出來拿著回顧呢。
想清楚這點，關可立刻擡頭看過去，“我知道這很費心，但這也是為了我能更好地……在這裏生活下去，我覺得還是很有必要的。”
（我知道這部分功能可能耗費算力，但是這也能讓玩家覆盤游戲進度、更好地推進攻略。很有必要啊！）
超游對話會被系統自動屏蔽，為了避免自己出口的話變成了一堆聽不清的亂碼，關可很謹慎地選擇了措辭。
但這種調查難道不該在玩家登入登出的時候搞問卷嗎？借助攻略對象的嘴說出來是幾個意思啊？
難不成游戲官方已經做出了決定，這會兒只是在“通知”玩家？
想到後一種可能，關可頓覺警惕，再看徐斐然凝重的表情，她更覺自己的猜測沒錯。
借助攻略對象的口說這種話，就是為了讓玩家沒法激烈表達反對意見。
嘶~好惡毒的官方。
感覺到游戲方森森的惡意，但是對著眼前這張斯文俊秀的臉，關可還是沒辦法發洩情緒，她不死心地掙紮了一下，“我很喜歡這樣！”
玩家很喜歡這個功能！不要下啊！！
徐斐然的表情已經不是一句“難看”能形容的了。
正常？費心？為了“我”、很喜歡……
在鄔組辦公室裏面，看到的黑白資料再次浮現在眼前，那寥寥幾句的文字顯然不可能描繪一個人所有的經歷，有太多的未知空白等待填充。
“誰對你說的這些……”徐斐然頓了頓，又看向她，“以前也有人對你做過？”
雖然盡力控制了表情，那鏡片後的眼神依舊冰冷了下去，和平時溫和的模樣截然相反。
關可一楞。
這是GM上線了嗎？
原來這個游戲還是有在聽玩家意見的啊。
她心底一喜，但還是矜持地，“對。他們都是這樣。”
外面的游戲都是這樣，你也不能落後啊！
徐斐然：“……”
他們？誰？這樣，又是哪樣？監控是僅限於公共區域還是別的什麽？個人隱私能夠保證到什麽程度？
徐斐然想要問出這些問題，但是對上那澄澈見底、隱隱帶著期待的眼神，他只覺得喉嚨裏像是塞著沙子一樣，喉腔被砂礫擦得生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擡眼看向了監控方向。
萬琨但凡還有一點良心，這個時候就該把監控停下。
……
“在你們遇到她的那一天前，我找不到任何和她相關的監控錄像。”
“她的資料有問題？”
“不，資料應該是真的，我是按照資料查找的監控軌跡，但是相關的監控內容不是恰巧損壞，就是已經刪除掉了原始數據。”
徐斐然本來是想要調查關可養父母的行為，但是這一查，卻查出了誰也沒有想到的大問題。以萬琨的異能竟然找不到任何關可以前的監控錄像，而順著所謂養父母調查下去，卻發現兩人早在幾個月之前就因為一場意外過世，死無對證，又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調查的線索。
“……簡直像是憑空出現一樣。”
*
關可從市醫院出來，就被異能治療了個徹底，很快變得活蹦亂跳的，半點不像是差點被捅了心臟的人。
但是活動範圍不代表信息量，她對NPC們背著她開小會的行為毫不知情。
那邊項霜實在受不了會議室裏凝重的氛圍，準備出來透透氣。
她這邊還因為關可的身份問題恍惚著，擡眼就看見關可艱難地拖著一個箱子，往小推車上放。
才剛剛見過對方臉色蒼白地被從病床上推過來樣子，再看這一幕，項霜登時心底一懸，連忙趕上去搭了把手，半是勸誡半是教訓地，“你身上傷才剛好，多少也養兩天。怎麽就搬這麽重的東西？”
關可不解：“我傷好了啊。而且這箱子也不重。”
徐斐然的異能可比什麽大紅瓶小紅瓶好用多了，關可現在檢查自己的血條都是滿血的。
項霜：“那也不能——”
她說了一半，聲音突然卡住了。
她想起了剛才會議室裏易驥的話。
[雖然本人沒有意識，但是她的異能很適合戰鬥。我不覺得那種躲避動作能夠不經過訓練就做出來，反而是她的意識跟不上身體，但是一旦受到威脅，她會本能地切換戰鬥狀態。如果沒有意識的話，說不定會是很好用的……兵器。]
易驥的語氣平淡，卻說得人遍體生寒。
項霜本來是將信將疑的，但是這會兒卻不由多想。
她停頓了一下，忍不住開口問：“你以前也受過類似的傷嗎？”
但傷口很快愈合，被當作無事發生。
“當然沒有！”
那可是被捅心臟啊，玩家現實裏肯定沒遇到過這麽危險的事。
但關可脫口而出後，突然頓了下。
現實裏不可能，但游戲裏就不一定了。要是劇情無關，npc也不會無緣無故提起“過去”，難不成有什麽她不知道的背景信息？
關可擡頭看向項霜，果然見對方面帶疑慮。
於是關可的語氣也不確定起來，“可能？我記不太清楚了。”
與此同時，關可緊急調出的系統面板，再次確認角色的背景信息。
上面並沒有什麽新增內容，仍舊是關可上次看過的介紹，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字體顏色比之前淺了很多。是因為背景光線太亮了嗎？
還沒來得及確認，餘光瞥見那邊緊閉的會議室門打開，易驥從裏面走出來。
關可一個激靈，立刻把系統面板關上了。
挨揍的時候被預判了太多次行動軌跡，關可心底毫無安全感，總覺得在易驥面前盯著系統面板，分分鐘被拆穿。
剛這麽想著，就見易驥直直地往這個方向走過來。
總覺得對方氣壓很低的樣子，關可開始瘋狂回憶自己最近所作所為，比如說遇到了紅名被捅了心臟的事。
按理說應該是很可憐的遭遇。
但是易驥會心疼？
不，他只會覺得訓練場裏面揍得還不夠狠。
更關鍵的是，關可現在回憶意外發生時候的場景，腦子裏面都能夠分析出躲避方式一二三四五。
“為什麽沒有躲開？”
關可下意識答：“我躲開的話，斐然就會被捅到了。”
是的，經過上次的劇情事件，關可成功把攻略進度拉近到稱呼名字的程度。
這話一出，整個走廊都安靜了。
關可這才註意到，出來的不單單是易驥一個人，會議室的門打開著，出來的、準備出來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著她。
關可：“……”
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壓力很大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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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聽到“監控”兩個字, 關可瞬間想起了另一個攻略對象。她視線在病房裏四處搜尋，很快就註意到墻角天花板上的圓形攝像頭，目光落過去, 監控頭上的紅燈閃了兩下。
雖然沒有移動, 但是關可就是有監控後面的人正在和她打招呼的感覺。
礙於現在自身行動不便，她也沖著監控眨了兩下眼。
徐斐然本來還為師弟師妹們頭疼, 看到關可的反應，很快就意識到她在做什麽。
“是萬琨？”
徐斐然刻意收斂了語氣, 關可沒覺出什麽異樣地點頭。
徐斐然：“我聽他說，你答應他調取所有關於你的監控。”
關可有點奇怪。
雖然因為全息游戲的關系，這件事以某個NPC的異能為表現形式，但歸根到底是玩家有沒有開啟游戲錄像功能。NPC還會問這種問題嗎？
雖然納悶, 但是關可還是接著應聲，“對。”
看著關可這完全不覺得這是什麽要緊事的反應, 徐斐然表情略微沈了一下。
但是他很快就掩下那點神色上的異樣, 接著問：“你不覺得不舒服嗎？不管幹什麽，旁邊都有人看著，這樣的感覺應該很糟糕吧。”
這句溫聲詢問混合著病房內儀器的“滴滴”聲, 一起順著監控的線路傳入另一邊。
坐在屏幕後方，萬琨的臉色白了一下，他垂下的手握緊了拳，但目光仍舊瞬也不瞬地落在關可身上：她呢？她會怎麽回答？
隔了一個監控, 關可當然感受不到這麽灼熱的註視。
她只是覺得更奇怪了。
如果是現實生活，這種事當然讓人毛毛的，但是這可是游戲啊！這不是正常功能嗎？
關可這麽想著，也這麽回答了，“這很正常吧？”
但凡是游戲, 都有類似的錄屏功能，區別只在於內部實現還是外部錄屏。這種全息游戲基本杜絕了外部錄制的可能性，而玩家的活動範圍不受控，要做到全程錄像、實時剪輯，應該還挺耗費算力……等等，這莫不是游戲調研？問清楚玩家的意願，看要不要取消這個功能？
關可：！！！
不要啊！玩家還指望著等游戲結束，把裏面的錄像拷貝出來拿著回顧呢。
想清楚這點，關可立刻擡頭看過去，“我知道這很費心，但這也是為了我能更好地……在這裏生活下去，我覺得還是很有必要的。”
（我知道這部分功能可能耗費算力，但是這也能讓玩家覆盤游戲進度、更好地推進攻略。很有必要啊！）
超游對話會被系統自動屏蔽，為了避免自己出口的話變成了一堆聽不清的亂碼，關可很謹慎地選擇了措辭。
但這種調查難道不該在玩家登入登出的時候搞問卷嗎？借助攻略對象的嘴說出來是幾個意思啊？
難不成游戲官方已經做出了決定，這會兒只是在“通知”玩家？
想到後一種可能，關可頓覺警惕，再看徐斐然凝重的表情，她更覺自己的猜測沒錯。
借助攻略對象的口說這種話，就是為了讓玩家沒法激烈表達反對意見。
嘶~好惡毒的官方。
感覺到游戲方森森的惡意，但是對著眼前這張斯文俊秀的臉，關可還是沒辦法發洩情緒，她不死心地掙紮了一下，“我很喜歡這樣！”
玩家很喜歡這個功能！不要下啊！！
徐斐然的表情已經不是一句“難看”能形容的了。
正常？費心？為了“我”、很喜歡……
在鄔組辦公室裏面，看到的黑白資料再次浮現在眼前，那寥寥幾句的文字顯然不可能描繪一個人所有的經歷，有太多的未知空白等待填充。
“誰對你說的這些……”徐斐然頓了頓，又看向她，“以前也有人對你做過？”
雖然盡力控制了表情，那鏡片後的眼神依舊冰冷了下去，和平時溫和的模樣截然相反。
關可一楞。
這是GM上線了嗎？
原來這個游戲還是有在聽玩家意見的啊。
她心底一喜，但還是矜持地，“對。他們都是這樣。”
外面的游戲都是這樣，你也不能落後啊！
徐斐然：“……”
他們？誰？這樣，又是哪樣？監控是僅限於公共區域還是別的什麽？個人隱私能夠保證到什麽程度？
徐斐然想要問出這些問題，但是對上那澄澈見底、隱隱帶著期待的眼神，他只覺得喉嚨裏像是塞著沙子一樣，喉腔被砂礫擦得生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擡眼看向了監控方向。
萬琨但凡還有一點良心，這個時候就該把監控停下。
……
“在你們遇到她的那一天前，我找不到任何和她相關的監控錄像。”
“她的資料有問題？”
“不，資料應該是真的，我是按照資料查找的監控軌跡，但是相關的監控內容不是恰巧損壞，就是已經刪除掉了原始數據。”
徐斐然本來是想要調查關可養父母的行為，但是這一查，卻查出了誰也沒有想到的大問題。以萬琨的異能竟然找不到任何關可以前的監控錄像，而順著所謂養父母調查下去，卻發現兩人早在幾個月之前就因為一場意外過世，死無對證，又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調查的線索。
“……簡直像是憑空出現一樣。”
*
關可從市醫院出來，就被異能治療了個徹底，很快變得活蹦亂跳的，半點不像是差點被捅了心臟的人。
但是活動範圍不代表信息量，她對NPC們背著她開小會的行為毫不知情。
那邊項霜實在受不了會議室裏凝重的氛圍，準備出來透透氣。
她這邊還因為關可的身份問題恍惚著，擡眼就看見關可艱難地拖著一個箱子，往小推車上放。
才剛剛見過對方臉色蒼白地被從病床上推過來樣子，再看這一幕，項霜登時心底一懸，連忙趕上去搭了把手，半是勸誡半是教訓地，“你身上傷才剛好，多少也養兩天。怎麽就搬這麽重的東西？”
關可不解：“我傷好了啊。而且這箱子也不重。”
徐斐然的異能可比什麽大紅瓶小紅瓶好用多了，關可現在檢查自己的血條都是滿血的。
項霜：“那也不能——”
她說了一半，聲音突然卡住了。
她想起了剛才會議室裏易驥的話。
[雖然本人沒有意識，但是她的異能很適合戰鬥。我不覺得那種躲避動作能夠不經過訓練就做出來，反而是她的意識跟不上身體，但是一旦受到威脅，她會本能地切換戰鬥狀態。如果沒有意識的話，說不定會是很好用的……兵器。]
易驥的語氣平淡，卻說得人遍體生寒。
項霜本來是將信將疑的，但是這會兒卻不由多想。
她停頓了一下，忍不住開口問：“你以前也受過類似的傷嗎？”
但傷口很快愈合，被當作無事發生。
“當然沒有！”
那可是被捅心臟啊，玩家現實裏肯定沒遇到過這麽危險的事。
但關可脫口而出後，突然頓了下。
現實裏不可能，但游戲裏就不一定了。要是劇情無關，npc也不會無緣無故提起“過去”，難不成有什麽她不知道的背景信息？
關可擡頭看向項霜，果然見對方面帶疑慮。
於是關可的語氣也不確定起來，“可能？我記不太清楚了。”
與此同時，關可緊急調出的系統面板，再次確認角色的背景信息。
上面並沒有什麽新增內容，仍舊是關可上次看過的介紹，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字體顏色比之前淺了很多。是因為背景光線太亮了嗎？
還沒來得及確認，餘光瞥見那邊緊閉的會議室門打開，易驥從裏面走出來。
關可一個激靈，立刻把系統面板關上了。
挨揍的時候被預判了太多次行動軌跡，關可心底毫無安全感，總覺得在易驥面前盯著系統面板，分分鐘被拆穿。
剛這麽想著，就見易驥直直地往這個方向走過來。
總覺得對方氣壓很低的樣子，關可開始瘋狂回憶自己最近所作所為，比如說遇到了紅名被捅了心臟的事。
按理說應該是很可憐的遭遇。
但是易驥會心疼？
不，他只會覺得訓練場裏面揍得還不夠狠。
更關鍵的是，關可現在回憶意外發生時候的場景，腦子裏面都能夠分析出躲避方式一二三四五。
“為什麽沒有躲開？”
關可下意識答：“我躲開的話，斐然就會被捅到了。”
是的，經過上次的劇情事件，關可成功把攻略進度拉近到稱呼名字的程度。
這話一出，整個走廊都安靜了。
關可這才註意到，出來的不單單是易驥一個人，會議室的門打開著，出來的、準備出來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著她。
關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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