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哭不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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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哭不出來 ……
“呵！這利息錢是能毀了一個家的, 你們這樣是準備日子都不過了？大哥，你兒子女兒還有老婆你都不要了？就為了讓咱媽填補老四？”
白老三質問道。
白老大也說不出啥。
只一個勁兒的哭。
“你個大男人哭什麽？這錢哪裏了？趕緊去給我還上，一會兒我陪著你去, 這錢不能借。”
白老三說著, 看向白老太太：“媽，這樣你滿意了？大哥為了你這事兒, 走這麽一條路，你滿意了？家裏的兒子死個幹凈, 都當做柴火燒給你的寶貝老四？”
“你，你這是戳我的心啊！”
白老太太傷心的大哭。
她哪裏知道自己這個大兒子能做到這一步啊。
“老大啊，這錢不要了，你趕緊跟著老三去還了去。家裏的事兒, 我自己想法子，我造的孽啊！”白老太太哭的傷心。
白老三看著, 這才滿意。
他帶著白老大去還錢了, 李蕓也幫著將白大嫂帶回了她自己的屋子，白二嫂去廚房裏做飯去了。
白老太太在屋子裏哭的沒完，白老頭皺著眉頭：“你還哭個啥？他們人都走了。”
“滾！你個老沒良心的！那是咱大兒子啊！我真是豬油蒙了心了, 為了小兒子，也不能真的毀了自己的大兒子啊，都是我身上的一塊肉！”白老太太哭的撕心裂肺的。
白老頭不以為然。
甚至沒什麽想法。
老太太看在眼裏，心中都覺得心寒：“你, 你居然都不在意？”
“我也不是不在意，這不是事兒都發生了，哭也沒個用？”白老頭嘴硬。
“我呸！你就是不在意。我真是瞎了眼了，嫁了你這麽個人。”老太太哭的厲害。
李蕓將白大嫂帶到了另一個屋子。
白夢看著屋子，她這個嬸嬸是個勤快人, 屋子裏從來都收拾的幹幹凈凈的。
“弟妹啊，我這日子是過不成了，我這人也不想活了，可憐了我這個肚子裏的，要跟著我一起去了。”白大嫂哭著說道。
李蕓嚇壞了：“這話可不能亂說，咱們咋都得活著，再說了，老太太不是讓大哥去還錢了嗎？不會有事兒的。”
白大嫂搖頭：“不是這個原因，你看看他，現在能為了媽做到這一步，以後媽跟著我們過，我還有活路？這一家子都得被老四吸血。”
白大嫂只覺得生活無望。
李蕓也沈默了。
白大嫂的猜測是對的。
“大嫂，你要是沒了，你這兒女可怎麽辦？一家子的人呢，咱們還是忍一忍吧，再說了，以後咱媽也未必會和你們過啊。”
李蕓勸說道。
“咋不會？前幾天我聽著了，她是打算和我們過的，讓我們給養老，再貼補老四的家裏。你說我這日子可怎麽過的下去啊。我現在只盼著能早點去了。”
白大嫂越說越傷心。
“這……”
“嬸嬸，你要是有個啥事兒，以後家裏的哥哥和桂妮兒就都得被我奶磋磨了。我奶要是給桂妮兒賣了咋辦？”
白大嫂不哭了。
她一臉震驚：“這，這不太可能吧？你奶……”
“我聽說沈老太太就想賣了沈紅。”
李蕓也道：“是有這個事兒，沈紅那娃天天哭，你說你要是真的沒了，桂妮兒可怎麽辦？”
白大嫂沈默了。
好半天，又是一聲哀嚎：“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嫂子，咱們這日子總得過下去不是？”
白大嫂閉著眼睛，心裏很絕望。
“嬸嬸，你要是想過好日子，就得自己立得住，我媽就是家裏說了算的，我爸就說了不算，要是你說了算了，那誰還能算計你啊。”白夢繼續說道。
李蕓驚呆了。
女兒啥時候有這些心思了？
難道是這陣子看家裏的事兒看的？
白大嫂睜開眼睛，看著這侄女：“你……你繼續說。”
“反正現在大伯一定很愧疚，你要是借著這事兒管你自己的小家，到時候不就好了？”
白夢繼續勸說她。
她這個大嬸嬸之所以會這麽辛苦，就是因為太懦弱了，家裏的事情都聽別人的。
人只有自己改變了，才會改變命運。
這是她看沈紅才發現的。
沈紅和她剛開始遇見的時候，就是個只會貪便宜的人，和沈家大嫂是一樣的，可是沈紅變了，變得不一樣了。
現在也就一切都變了。
如果大嬸嬸能變的話，興許就不會有這麽多的鬧劇。
“大嫂，我們家夢娃這話，也就是……”李蕓尷尬，她很想說女兒是開玩笑的，但是這顯然是什麽玩笑。因為說道一點都沒錯。
只有大嫂自己立住了，那才能過好日子。
白大嫂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一直不願意去想。一直到今天她才終於清醒了。
再這麽下去，她男人為了孝順，能把她和孩子都給毀了。
她摸了一把眼淚：“我知道了，謝謝你們。放心吧這事兒以後不會再有了！”
“那就成，你只要想開了，也算是我們沒白過來，要是家裏缺了什麽，只管和我說。”李蕓說道。
她還是很喜歡自己這個嫂子的，主要是這個嫂子的命太苦了。
遇見這麽個拎不清的男人，還攤上了這樣的婆婆。
“我哪裏還能用你的東西？本來老太太已經允許家裏自己攢點錢了，可我男人你是知道的，那是一點兒也不願意照顧家裏，都給了老太太。我自己攢下的那點兒，也不夠給你的……”
白大嫂越想越傷心。
“沒事，這不著急。”李蕓耐心的勸說道。
晚上的時候，白老三帶著白老大一起回來了。
比起之前的時候，白老大現在更多了一份害怕。
要不是老三，他這輩子就毀了。
他根本不知道這事兒到底多恐怖。
現在忽然見識到了，心裏都開始恨著自己了。
怎麽就會有那麽個念頭，差點他就毀了這個家，毀了自己的孩子。
家裏今晚上又破天荒的聚在一起了。
白桂也是這會兒才知道家裏還出了這麽大的鬧劇，眉頭皺著，一臉不樂意。要不是現在她自己賺不來吃的，她簡直想脫離這個家。等著以後到了好時候，只要她考大學，自然就什麽都有了。
她那個媽是個包子，爸也是個不爭氣的憨貨，還是顧著自己的好。
只是沒想到他能看出這麽蠢的事兒，看樣子，也不能一點都不管家裏。
不然得被牽連了。
白蘭聽到這事兒的時候差點笑出聲來，大伯還真是蠢貨啊。
白老二聽的則是心有餘悸，他就出去買點糧食的功夫，家裏居然出了這麽多的事兒？
白老太太沈著臉：“我和你爸是有點棺材本的，五百塊錢，已經是最後的錢了，拿了這個錢去買糧食，咱家也得跟著釀酒。以後好了，這錢，你們得給我一點點的填補回來。”
“媽，你放心吧，這事兒我們一定辦到。”白老二很滿意這個結果。
除了自家的糧食，自己又能多賺一筆。
白老大紅著眼睛不說話，心裏卻是忍不住怨懟。
媽既然有錢，為什麽一開始不拿出來？他以為家裏已經山窮水盡了，才會去想了那麽個法子，結果，媽只是不願意拿出來？
顯得他做的一切像個笑話一樣。
白老太太現在不敢去看大兒子的眼神，心裏虧心的很。
“這錢老大去準備糧食，老二你跟著去。”白老太太特意把錢交給了白老大，希望能讓倆人之間的母子關系能和之前一樣，這都是她自己的孩子，她不能看著孩子沒了。
白老大對這份錢，卻是一點兒也不感興趣了。
只紅著眼睛看著白老太太：“媽，這錢有的話，為啥沒早點拿出來給楊軍娶媳婦兒？為啥沒給家裏添置東西？咱家孩子這麽多都沒上學……”
白老太太：……
這也是她為啥死都不想拿錢出來的原因。
但是現在大兒子做傻事，她想拿了這錢出來，緩解一下家裏的狀況。
誰知道，這傻兒子居然還質問起她來了。
白老二聽著都想給他大哥鼓掌了，幹得漂亮啊。
大哥這是完全變了個樣子。
“媽，你既然有錢，又看了我們這麽多年的苦日子，現在還拿出來做什麽？咱們就這麽過下去不就行了？”白老大把錢摔在了炕上，起身就走。
“大哥……”
白老三追了出去。
白老太太臉色掛不住：“都楞著幹啥？吃飯，吃完了都給我滾蛋！”
一家子不是心思的吃著飯，白老三追出去之後，就看到他大哥在哭。
一時間也頓住了腳步：“大哥，你這……”
“老三，我真是窩囊啊，我沒法給自家婆娘一個好日子，家裏的孩子，楊軍早早就不能念書了，老四念書，楊軍只能看著，桂妮兒連一件好衣服都穿不上。這麽多年了，吃一口雞蛋都得挨罵。”
白老大哭的和孩子一樣。
白老三一時都不知道說啥。
只能繼續聽。
白老大苦笑：“我媳婦兒天天說我傻，說著日子過不下去了，我還覺得是她在鬧，現在看看，我真是沒臉了。媽天天說著沒錢，我連自己這個人都要給賣了，她才拿了錢出來。那麽多的錢！楊軍只要幾塊錢就能繼續上學了，桂妮兒吃口雞蛋，咋就挨罵啊。我和孩子她媽也不是沒賺來這份兒吃的，這日子過的，咋就讓我給過成了這樣！”
白老大越說越憋屈。
這麽大的男人哭成這樣，白老三也嘆氣，坐在了他邊上：“小時候，咱家這些兄弟裏，就大哥你是最實在的，你會把吃的留給我，我飯量大，哪次看著你，你都把吃的給我了，問你，你都說吃飽了。後來老二學著也要吃的，你一口不吃，分我們倆一人一半兒，餓的暈了過去，咱媽還罵了你好一頓。”
白老大聽著也笑了：“這事兒你咋還記得啊？”
“大哥你對我們的好，我當然記得。現在我看著你們在家裏過這日子，也沒吐口讓你們分家，你怪我沒？”
白老三問道。
白老大搖頭：“我自己也沒想過要分，咱媽和咱爸都該我養著的。”
“沒這個說法，都是兒子，咋就該你養著？大家一起給爸媽養老才是正經的，大哥，之前也許苦日子挺多的，但是咱媽不會真的看你這樣還繼續逼著你，你相信我，日子以後就好起來了。”
白老三寬慰著他。
白老大聞言沈默了。
真的會好？
“你看？以前換媽的脾氣，就算是鬧再大他也不會拿錢出來。之前把我分出去了，也不願意給夢娃上學，二哥家的蘭妮兒，也沒能上學呢。咱媽這次拿了錢出來，是為了不讓你做啥事兒。大嫂是個好女人，以後你們一家子好好過日子，不會再過成這樣了。”
白老三說道。
他很了解他媽那個老太太，老太太只認他自己的道理，只要她想對誰好的話，那就一定會一直對這個人好。
以前是老四，現在興許大哥也能排上號了。
這是好事兒。
“我……希望咱媽真的能改了吧，老三，我這心裏不痛快。”白老大說道。
“我知道大哥你這心裏頭苦，換做是我我也心裏苦。但是這事兒已經到了這一步了，媽也算是道歉了，你要是想分家，我現在就幫你，你要是不想分家，那咱們就只能這麽過下去。”
白老三說道。
白老大想了想，還是說道：“我不想分家，照顧爸媽是我的責任，照顧媳婦兒也是我的責任，是我自己沒做好，所以才弄成這樣。我想學著和你一樣，精明一點兒，有能耐點，這樣一家子都能好了。”
白老大說這些的時候眼神很亮。
白老三聞言沈默了。
這就是他永遠都趕不上大哥的地方，大哥孝順，也單純，善良。
他不記得仇，只會記得好，會把家裏人都當做一家人。
“大哥，對大嫂好一點。”
“我知道。”
白老大現在已經清醒了，再也沒有了和以前一樣的傻念頭。
媳婦兒和他是一條心的，他咋能對媳婦兒不好啊。
要不是一直有媳婦兒在，家裏早就不成樣子了。
“大哥，回去吃飯吧。”白老三拽著白老大回去了。
看著大兒子，白老太太想說話，可是話到了嘴邊又不敢說出口，她有點兒不敢看兒子失望的眼神了。
“媽，我和李蕓先回去了。”白老三沒準備在這吃多少，家裏糧食不多，還是給一家子留著吧，他們回家吃自家的就是了。
李蕓聞言也趕緊帶著白夢過去：“媽我們先走了，等著楊軍結婚，我們再過來熱鬧。”
“啊，走吧。”老太太松口氣。
好歹這件事算是結束了。
回到家，李蕓還不太敢相信呢：“大哥居然孝順到了這一步，老三，你說他這不是傻嗎？”
白老三無奈：“大哥只是太實在了，要不是因為大哥實在，你男人我說不定都活不到長大。以後大哥家裏要是有啥事兒的話，咱家能幫忙，就稍稍幫一點吧。”
白老三商量著道。
這家裏，筐婁是媳婦兒從娘家帶來的收益，藥草是女兒摘回來的。
他能做主的東西不多，而且作為男人，他得養著家裏才行。
女兒和媳婦兒養著他，他已經很愧疚了。
所以根本沒法開口直接讓幫忙。
李蕓知道自家男人的心思，拍了拍他的後背：“我知道的，行了，早點兒睡吧。咱媽那個脾氣，估計大嫂家楊軍的婚事也快開始準備了。我這總得幫忙。你那邊釀酒的事兒也正大著呢，可要提著精神，別讓釀酒的事兒壞了。”
李蕓這陣子十分的害怕，雖然說高興自家能得了這樣的大好事，要是這事兒成了，她男人來年大概就能調去公社，甚至縣裏。可是她也害怕，要是這事兒失敗了，那她男人和她，都沒活路了。
這一村子的人可是拿了那麽多的糧食出來，真 要是出事兒，這輩子也還不完啊。
李蕓不敢去想出事兒咋辦。
只能督促白老三。
白老三比李蕓還更害怕呢。
隨著白家的日子安定下來，白老三就一心撲在了釀酒的事兒上，轉眼的功夫，便過了七八日。
這幾日白夢一直在帶著沈紅去山裏。
這次她帶著沈紅一起找了果樹，倆人摘了果子回家。
沒少攢著了。
白老三聽說沈君還會做果酒的時候，也瘋狂心動，但是想著村子裏貪多嚼不爛，而且這好事兒自家和沈家占了光就得了。多了也未必賣個好價錢。
就打消了念頭。
也不知道沈君和沈老太太說了什麽，老太太默認了不讓沈紅嫁出去。
沈紅對這事兒十分感激，也和白夢說了好幾次。
這日子也就這麽平靜著，白夢覺得，要是能這麽一直平靜下去，等著沈君來和她媽說了她和沈君的事情，定了親。等著她完成學業，嫁給沈君，幫著他一起完成他的任務。
這樣也很好。
這日。
李蕓在家裏編筐婁呢，白家的白桂過來了。
今日不是楊軍，是白桂，讓李蕓和白夢都很驚訝。
“桂妮兒？你咋來了？”李雲很驚訝。
白桂聞言，臉色不好看“家裏有事兒，奶讓我找你們回去呢。”
“啥？”李蕓不解。但是白桂的脾氣就是這樣，說了一句話之後就不管了。
什麽都不願意多說，扭頭就走了。
“啥脾氣啊。”李蕓老大的不樂意，但是也不好不回去。
“媽，我跟著你一起。”白夢這日好不容易休息，不去山裏摘果子了，也想四處轉轉。
李蕓聞言，也答應了：“行，咱們去看看。”
李蕓帶著女人到了的時候，白老太太正黑著臉，手裏拿著一根棍子，準備要打白蘭，白蘭身上濕漉漉的，一旁韓知青的臉色也不好，他站在這兒。
看到李蕓和白夢來的時候，韓知青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她們倆才過來，白老三也從倉庫那邊過來了，他是被楊軍喊來的。
聽到出事兒的時候氣的想罵人。
過來就看到女兒和媳婦兒也在，看李蕓的神色，應該是還不知道呢。
“咋？你們這麽多人還想打死我蘭妮兒啊？這是我的親女兒，她也不是故意掉到了河裏的，再說了你韓知青下水救人就救人，扒了她衣服做啥，這是讓她死？”
白二嫂氣急敗壞的問道。
李蕓一聽眼前一黑，差點暈了。
白夢趕緊扶著她媽：“媽，沒事兒的。”
啥沒事兒啊！
李蕓氣的甩開了女兒，指著地上跪著的白蘭：“你好好的小丫頭，咋就%……”
她不是傻子，這事兒到底咋回事想也知道了，白蘭咋會忽然去了河邊？
還把衣服，人家韓知青根本不是那種人。
她們家接觸過韓知青，村子裏的人也都接觸過。
這陣子白蘭倒貼人家的事兒，鬧的村子裏沸沸揚揚的，還用想細枝末節嗎？
“嬸嬸你罵我做什麽？我知道，你也覺得韓知青好，你想讓白夢嫁給韓知青，可是今天的事兒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掉河裏。現在我人是活不成了，被他看光了，我還咋活啊。嬸嬸，算我求你了，你幫幫我吧，你求求韓知青。”
白蘭哭的梨花帶雨，可憐的樣子讓周圍的村民都忍不住指指點點。
韓卿沒想到自己會遇見這種事，可是現在的確是他看了人家，如果不管的話，這姑娘是真的活不成了。
“韓知青，這……”白老三也很尷尬，要是他是個外人，那他希望韓知青別娶她，哪怕是她去告，那也咬牙別娶才好呢。但是這是自家人，真要是不娶回家的話，這事兒鬧大了。
所有人都跟著丟人，最重要的是，他也有女兒啊。
白家人都在看著韓知青。
韓知青也知道，這事兒是她自己謀劃好的，現在自己想不松口也難了。
“我知道了，我會娶她的。但是我也有言在先，我沒什麽錢，來這兒是為了建設鄉村的，她跟著我得住在知青點，也得吃苦。”韓青楞楞的說道。
白蘭聞言狂喜，只要能嫁給韓青，自己以後的好日子就妥當了。
韓青是啥人啊？
那可是村子裏其他人兩輩子加起來都比不上的，等著回了京城。
那才是真正的好日子。
不過臉上白蘭還是柔弱的，她看著韓青委屈道：“對不起，是我的錯，如果不是因為我的話……”
“行了，這樣的話你也不用說了，我韓青既然說了就一定負責，明天我們就去領證。”韓青說完轉身就走。
白老三有心追出去，不過想了想他沒去。
現在更重要的是這白家的事兒
這爛攤子！
“先進去說吧。”白老三壓著火氣。
眾人也都是一個心思，準備進了屋子再提這事兒。
等回了屋，白老太太一巴掌打在了白蘭的臉上：“你個下作的小蹄子！咋著就能趕出來這事兒？這麽想找男人，隨便找一個不就得了？磕磣這事兒？”
“媽你幹啥啊、？我蘭妮兒以後嫁給韓青，那可是要過好日子的，你打她做啥？我看她做的就對，指望著這個家裏能給她啥好出路？”白二嫂護著女兒。
也做著日後去過好日子的美夢呢。
老太太氣的指著她：“你，你簡直不知羞恥！你這女兒和你一個熊樣，老二，你說！今天咱家的名聲都給她們倆壞光了。”
白老二也很尷尬，但是事情已經這樣了，他也沒有別的法子。
自家婆娘和女兒搞出來的事情，他只能接著。
“二哥，這件事關系到了一家子的名聲，你的確要給一個說法。”白老三楞楞的說道。
白老二嘆了口氣：“我知道，這閨女是我沒教好，這樣吧，我買的二百的糧食也都給家裏，老三，這份你也有份，就算是我給各家的補償，讓倆小侄女都能換個新衣服穿。”
白老太太一聽滿意了。
“這咋行？”白二嫂激動的喊道。
白老二狠狠的刮了一眼自家婆娘。
要不是因為她出這種餿主意，自己何至於這麽被動。這些女人都在想什麽？
自己這還什麽都不知道呢，她們倆就把事情給弄成這樣了，還想著要和人家韓知青去過好日子？
韓知青不恨死他們都算是好的。
只希望以後結了婚，倆人能過好，興許還能過好日子。
“這事兒就這麽定了，酒席的話我們自己給他們辦一桌就得了，不讓家裏跟著忙活，楊軍的婚事也馬上要到了吧？我在給他打個家具。”白老二大出血。
家裏人聞言這才作罷了。
老太太看了一眼白蘭：“你這破事兒，以後家裏都跟著你一起聽難聽話，你也別覺得我們一家子都虧了你的，自己看看自己幹了啥吧！”
白蘭低頭一個字都不說，心裏把一家子都記恨上了，等這輩子和韓卿過了好日子，她就把爸媽帶城裏去。讓這些人繼續在土裏刨食。
反正以後自己和這一家子都不一樣了。
也沒有什麽和她們生氣的。
這麽想著，白蘭是越來越舒心。
“行了，這事兒就這麽定了。都該散了吧，真是的，咋還把你們倆也給喊來了？”白老太太笑呵呵的說道。
希望白老三此事就能作罷。
白老三神色不好，看著白蘭：“蘭妮兒，這次是最後一次，以後你的事兒，和白家沒關系，也和我這個做叔叔的沒關系，你嫁人那天，記得給家裏寫個撇清關系的東西。”
白老三說完，帶著一家子就走了。
他怕再不走李蕓要打人的。
李蕓被氣的半死，出來之後就忍不住哭：“你們這一家子都是什麽人啊，我這好好的在家裏呢，忽然就這麽大的事兒，咱家夢娃要是也跟著被連累了名聲，被指指點點的咋辦？”
“媽我不怕。”
“就你傻，咋就不怕了？你那個姐姐，就是故意貼著人家韓知青的。”李蕓越想越生氣。
看著白老三：“這事兒就這樣了？”
“嫁出去的閨女沒有娘家幫忙，也就這樣了，以後她和咱們白家都沒關系，你也別擔心。”白老三寬慰著媳婦兒。
而白家。
白二嫂正罵人呢：“憑啥？憑啥就要讓我蘭妮兒和家裏斷了關系？我不願意！”
“咋？你閨女做了這事兒，你自己還好意思說？”白老太太白了她一眼。
“那也不能！你這是想逼死我們蘭妮兒啊。”
白二嫂哭天搶地的，恨不得暈過去。
白蘭並不在意，甚至覺得好事兒：“媽，你哭什麽？我嫁給韓青，以後有的是好日子，也不需要這家裏幹啥，她們不樂意認我，那就不認，到時候我和這家裏也沒關系。”
“你，你胡說啥啊。”白二嫂驚呆了。
“媽，怕啥的？”
白蘭態度堅定，說著就進屋了。
白二嫂氣的半死，進屋去罵女兒了。
白老二也很無奈，只是心底還是怨恨了自己這個兄弟，怎麽就這麽不容人呢？事情已經出了，比老四的事情都輕多了，怎麽就讓蘭妮兒被逐出家門？
這要是他自己的女兒，就不會這樣了。
仗著自己做了村長有能耐了，就這樣？
“行了我也累了，不想和你們這一群不爭氣的說話，你也別哭了，桂妮兒得了一身衣服呢。”
白老太太沒好氣的說道。
“我咋能不哭？她們的女兒不檢點，害的我桂妮兒以後也要跟著受罪，我還不能哭了？這事兒我看老三說的就對，要是到時候你們心軟，我們這日子也別過了。”
白大嫂氣的怒道。
她說完帶著白桂回了房間，這態度嚇壞了白老太太。
這還是她那個大氣都沒一個的兒媳婦兒？
現在咋和換了一個人一樣啊？
白老太太震驚，白老大也很震驚，他尷尬的回了屋子，就道：“你咋和咱媽那樣說話？蘭妮兒的事情我看老二也是不知情的，這事兒也怪不到他們啊，要是咱們孩子得斷絕關系的話，咱們啥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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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這利息錢是能毀了一個家的, 你們這樣是準備日子都不過了？大哥，你兒子女兒還有老婆你都不要了？就為了讓咱媽填補老四？”
白老三質問道。
白老大也說不出啥。
只一個勁兒的哭。
“你個大男人哭什麽？這錢哪裏了？趕緊去給我還上，一會兒我陪著你去, 這錢不能借。”
白老三說著, 看向白老太太：“媽，這樣你滿意了？大哥為了你這事兒, 走這麽一條路，你滿意了？家裏的兒子死個幹凈, 都當做柴火燒給你的寶貝老四？”
“你，你這是戳我的心啊！”
白老太太傷心的大哭。
她哪裏知道自己這個大兒子能做到這一步啊。
“老大啊，這錢不要了，你趕緊跟著老三去還了去。家裏的事兒, 我自己想法子，我造的孽啊！”白老太太哭的傷心。
白老三看著, 這才滿意。
他帶著白老大去還錢了, 李蕓也幫著將白大嫂帶回了她自己的屋子，白二嫂去廚房裏做飯去了。
白老太太在屋子裏哭的沒完，白老頭皺著眉頭：“你還哭個啥？他們人都走了。”
“滾！你個老沒良心的！那是咱大兒子啊！我真是豬油蒙了心了, 為了小兒子，也不能真的毀了自己的大兒子啊，都是我身上的一塊肉！”白老太太哭的撕心裂肺的。
白老頭不以為然。
甚至沒什麽想法。
老太太看在眼裏，心中都覺得心寒：“你, 你居然都不在意？”
“我也不是不在意，這不是事兒都發生了，哭也沒個用？”白老頭嘴硬。
“我呸！你就是不在意。我真是瞎了眼了，嫁了你這麽個人。”老太太哭的厲害。
李蕓將白大嫂帶到了另一個屋子。
白夢看著屋子，她這個嬸嬸是個勤快人, 屋子裏從來都收拾的幹幹凈凈的。
“弟妹啊，我這日子是過不成了，我這人也不想活了，可憐了我這個肚子裏的，要跟著我一起去了。”白大嫂哭著說道。
李蕓嚇壞了：“這話可不能亂說，咱們咋都得活著，再說了，老太太不是讓大哥去還錢了嗎？不會有事兒的。”
白大嫂搖頭：“不是這個原因，你看看他，現在能為了媽做到這一步，以後媽跟著我們過，我還有活路？這一家子都得被老四吸血。”
白大嫂只覺得生活無望。
李蕓也沈默了。
白大嫂的猜測是對的。
“大嫂，你要是沒了，你這兒女可怎麽辦？一家子的人呢，咱們還是忍一忍吧，再說了，以後咱媽也未必會和你們過啊。”
李蕓勸說道。
“咋不會？前幾天我聽著了，她是打算和我們過的，讓我們給養老，再貼補老四的家裏。你說我這日子可怎麽過的下去啊。我現在只盼著能早點去了。”
白大嫂越說越傷心。
“這……”
“嬸嬸，你要是有個啥事兒，以後家裏的哥哥和桂妮兒就都得被我奶磋磨了。我奶要是給桂妮兒賣了咋辦？”
白大嫂不哭了。
她一臉震驚：“這，這不太可能吧？你奶……”
“我聽說沈老太太就想賣了沈紅。”
李蕓也道：“是有這個事兒，沈紅那娃天天哭，你說你要是真的沒了，桂妮兒可怎麽辦？”
白大嫂沈默了。
好半天，又是一聲哀嚎：“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嫂子，咱們這日子總得過下去不是？”
白大嫂閉著眼睛，心裏很絕望。
“嬸嬸，你要是想過好日子，就得自己立得住，我媽就是家裏說了算的，我爸就說了不算，要是你說了算了，那誰還能算計你啊。”白夢繼續說道。
李蕓驚呆了。
女兒啥時候有這些心思了？
難道是這陣子看家裏的事兒看的？
白大嫂睜開眼睛，看著這侄女：“你……你繼續說。”
“反正現在大伯一定很愧疚，你要是借著這事兒管你自己的小家，到時候不就好了？”
白夢繼續勸說她。
她這個大嬸嬸之所以會這麽辛苦，就是因為太懦弱了，家裏的事情都聽別人的。
人只有自己改變了，才會改變命運。
這是她看沈紅才發現的。
沈紅和她剛開始遇見的時候，就是個只會貪便宜的人，和沈家大嫂是一樣的，可是沈紅變了，變得不一樣了。
現在也就一切都變了。
如果大嬸嬸能變的話，興許就不會有這麽多的鬧劇。
“大嫂，我們家夢娃這話，也就是……”李蕓尷尬，她很想說女兒是開玩笑的，但是這顯然是什麽玩笑。因為說道一點都沒錯。
只有大嫂自己立住了，那才能過好日子。
白大嫂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一直不願意去想。一直到今天她才終於清醒了。
再這麽下去，她男人為了孝順，能把她和孩子都給毀了。
她摸了一把眼淚：“我知道了，謝謝你們。放心吧這事兒以後不會再有了！”
“那就成，你只要想開了，也算是我們沒白過來，要是家裏缺了什麽，只管和我說。”李蕓說道。
她還是很喜歡自己這個嫂子的，主要是這個嫂子的命太苦了。
遇見這麽個拎不清的男人，還攤上了這樣的婆婆。
“我哪裏還能用你的東西？本來老太太已經允許家裏自己攢點錢了，可我男人你是知道的，那是一點兒也不願意照顧家裏，都給了老太太。我自己攢下的那點兒，也不夠給你的……”
白大嫂越想越傷心。
“沒事，這不著急。”李蕓耐心的勸說道。
晚上的時候，白老三帶著白老大一起回來了。
比起之前的時候，白老大現在更多了一份害怕。
要不是老三，他這輩子就毀了。
他根本不知道這事兒到底多恐怖。
現在忽然見識到了，心裏都開始恨著自己了。
怎麽就會有那麽個念頭，差點他就毀了這個家，毀了自己的孩子。
家裏今晚上又破天荒的聚在一起了。
白桂也是這會兒才知道家裏還出了這麽大的鬧劇，眉頭皺著，一臉不樂意。要不是現在她自己賺不來吃的，她簡直想脫離這個家。等著以後到了好時候，只要她考大學，自然就什麽都有了。
她那個媽是個包子，爸也是個不爭氣的憨貨，還是顧著自己的好。
只是沒想到他能看出這麽蠢的事兒，看樣子，也不能一點都不管家裏。
不然得被牽連了。
白蘭聽到這事兒的時候差點笑出聲來，大伯還真是蠢貨啊。
白老二聽的則是心有餘悸，他就出去買點糧食的功夫，家裏居然出了這麽多的事兒？
白老太太沈著臉：“我和你爸是有點棺材本的，五百塊錢，已經是最後的錢了，拿了這個錢去買糧食，咱家也得跟著釀酒。以後好了，這錢，你們得給我一點點的填補回來。”
“媽，你放心吧，這事兒我們一定辦到。”白老二很滿意這個結果。
除了自家的糧食，自己又能多賺一筆。
白老大紅著眼睛不說話，心裏卻是忍不住怨懟。
媽既然有錢，為什麽一開始不拿出來？他以為家裏已經山窮水盡了，才會去想了那麽個法子，結果，媽只是不願意拿出來？
顯得他做的一切像個笑話一樣。
白老太太現在不敢去看大兒子的眼神，心裏虧心的很。
“這錢老大去準備糧食，老二你跟著去。”白老太太特意把錢交給了白老大，希望能讓倆人之間的母子關系能和之前一樣，這都是她自己的孩子，她不能看著孩子沒了。
白老大對這份錢，卻是一點兒也不感興趣了。
只紅著眼睛看著白老太太：“媽，這錢有的話，為啥沒早點拿出來給楊軍娶媳婦兒？為啥沒給家裏添置東西？咱家孩子這麽多都沒上學……”
白老太太：……
這也是她為啥死都不想拿錢出來的原因。
但是現在大兒子做傻事，她想拿了這錢出來，緩解一下家裏的狀況。
誰知道，這傻兒子居然還質問起她來了。
白老二聽著都想給他大哥鼓掌了，幹得漂亮啊。
大哥這是完全變了個樣子。
“媽，你既然有錢，又看了我們這麽多年的苦日子，現在還拿出來做什麽？咱們就這麽過下去不就行了？”白老大把錢摔在了炕上，起身就走。
“大哥……”
白老三追了出去。
白老太太臉色掛不住：“都楞著幹啥？吃飯，吃完了都給我滾蛋！”
一家子不是心思的吃著飯，白老三追出去之後，就看到他大哥在哭。
一時間也頓住了腳步：“大哥，你這……”
“老三，我真是窩囊啊，我沒法給自家婆娘一個好日子，家裏的孩子，楊軍早早就不能念書了，老四念書，楊軍只能看著，桂妮兒連一件好衣服都穿不上。這麽多年了，吃一口雞蛋都得挨罵。”
白老大哭的和孩子一樣。
白老三一時都不知道說啥。
只能繼續聽。
白老大苦笑：“我媳婦兒天天說我傻，說著日子過不下去了，我還覺得是她在鬧，現在看看，我真是沒臉了。媽天天說著沒錢，我連自己這個人都要給賣了，她才拿了錢出來。那麽多的錢！楊軍只要幾塊錢就能繼續上學了，桂妮兒吃口雞蛋，咋就挨罵啊。我和孩子她媽也不是沒賺來這份兒吃的，這日子過的，咋就讓我給過成了這樣！”
白老大越說越憋屈。
這麽大的男人哭成這樣，白老三也嘆氣，坐在了他邊上：“小時候，咱家這些兄弟裏，就大哥你是最實在的，你會把吃的留給我，我飯量大，哪次看著你，你都把吃的給我了，問你，你都說吃飽了。後來老二學著也要吃的，你一口不吃，分我們倆一人一半兒，餓的暈了過去，咱媽還罵了你好一頓。”
白老大聽著也笑了：“這事兒你咋還記得啊？”
“大哥你對我們的好，我當然記得。現在我看著你們在家裏過這日子，也沒吐口讓你們分家，你怪我沒？”
白老三問道。
白老大搖頭：“我自己也沒想過要分，咱媽和咱爸都該我養著的。”
“沒這個說法，都是兒子，咋就該你養著？大家一起給爸媽養老才是正經的，大哥，之前也許苦日子挺多的，但是咱媽不會真的看你這樣還繼續逼著你，你相信我，日子以後就好起來了。”
白老三寬慰著他。
白老大聞言沈默了。
真的會好？
“你看？以前換媽的脾氣，就算是鬧再大他也不會拿錢出來。之前把我分出去了，也不願意給夢娃上學，二哥家的蘭妮兒，也沒能上學呢。咱媽這次拿了錢出來，是為了不讓你做啥事兒。大嫂是個好女人，以後你們一家子好好過日子，不會再過成這樣了。”
白老三說道。
他很了解他媽那個老太太，老太太只認他自己的道理，只要她想對誰好的話，那就一定會一直對這個人好。
以前是老四，現在興許大哥也能排上號了。
這是好事兒。
“我……希望咱媽真的能改了吧，老三，我這心裏不痛快。”白老大說道。
“我知道大哥你這心裏頭苦，換做是我我也心裏苦。但是這事兒已經到了這一步了，媽也算是道歉了，你要是想分家，我現在就幫你，你要是不想分家，那咱們就只能這麽過下去。”
白老三說道。
白老大想了想，還是說道：“我不想分家，照顧爸媽是我的責任，照顧媳婦兒也是我的責任，是我自己沒做好，所以才弄成這樣。我想學著和你一樣，精明一點兒，有能耐點，這樣一家子都能好了。”
白老大說這些的時候眼神很亮。
白老三聞言沈默了。
這就是他永遠都趕不上大哥的地方，大哥孝順，也單純，善良。
他不記得仇，只會記得好，會把家裏人都當做一家人。
“大哥，對大嫂好一點。”
“我知道。”
白老大現在已經清醒了，再也沒有了和以前一樣的傻念頭。
媳婦兒和他是一條心的，他咋能對媳婦兒不好啊。
要不是一直有媳婦兒在，家裏早就不成樣子了。
“大哥，回去吃飯吧。”白老三拽著白老大回去了。
看著大兒子，白老太太想說話，可是話到了嘴邊又不敢說出口，她有點兒不敢看兒子失望的眼神了。
“媽，我和李蕓先回去了。”白老三沒準備在這吃多少，家裏糧食不多，還是給一家子留著吧，他們回家吃自家的就是了。
李蕓聞言也趕緊帶著白夢過去：“媽我們先走了，等著楊軍結婚，我們再過來熱鬧。”
“啊，走吧。”老太太松口氣。
好歹這件事算是結束了。
回到家，李蕓還不太敢相信呢：“大哥居然孝順到了這一步，老三，你說他這不是傻嗎？”
白老三無奈：“大哥只是太實在了，要不是因為大哥實在，你男人我說不定都活不到長大。以後大哥家裏要是有啥事兒的話，咱家能幫忙，就稍稍幫一點吧。”
白老三商量著道。
這家裏，筐婁是媳婦兒從娘家帶來的收益，藥草是女兒摘回來的。
他能做主的東西不多，而且作為男人，他得養著家裏才行。
女兒和媳婦兒養著他，他已經很愧疚了。
所以根本沒法開口直接讓幫忙。
李蕓知道自家男人的心思，拍了拍他的後背：“我知道的，行了，早點兒睡吧。咱媽那個脾氣，估計大嫂家楊軍的婚事也快開始準備了。我這總得幫忙。你那邊釀酒的事兒也正大著呢，可要提著精神，別讓釀酒的事兒壞了。”
李蕓這陣子十分的害怕，雖然說高興自家能得了這樣的大好事，要是這事兒成了，她男人來年大概就能調去公社，甚至縣裏。可是她也害怕，要是這事兒失敗了，那她男人和她，都沒活路了。
這一村子的人可是拿了那麽多的糧食出來，真 要是出事兒，這輩子也還不完啊。
李蕓不敢去想出事兒咋辦。
只能督促白老三。
白老三比李蕓還更害怕呢。
隨著白家的日子安定下來，白老三就一心撲在了釀酒的事兒上，轉眼的功夫，便過了七八日。
這幾日白夢一直在帶著沈紅去山裏。
這次她帶著沈紅一起找了果樹，倆人摘了果子回家。
沒少攢著了。
白老三聽說沈君還會做果酒的時候，也瘋狂心動，但是想著村子裏貪多嚼不爛，而且這好事兒自家和沈家占了光就得了。多了也未必賣個好價錢。
就打消了念頭。
也不知道沈君和沈老太太說了什麽，老太太默認了不讓沈紅嫁出去。
沈紅對這事兒十分感激，也和白夢說了好幾次。
這日子也就這麽平靜著，白夢覺得，要是能這麽一直平靜下去，等著沈君來和她媽說了她和沈君的事情，定了親。等著她完成學業，嫁給沈君，幫著他一起完成他的任務。
這樣也很好。
這日。
李蕓在家裏編筐婁呢，白家的白桂過來了。
今日不是楊軍，是白桂，讓李蕓和白夢都很驚訝。
“桂妮兒？你咋來了？”李雲很驚訝。
白桂聞言，臉色不好看“家裏有事兒，奶讓我找你們回去呢。”
“啥？”李蕓不解。但是白桂的脾氣就是這樣，說了一句話之後就不管了。
什麽都不願意多說，扭頭就走了。
“啥脾氣啊。”李蕓老大的不樂意，但是也不好不回去。
“媽，我跟著你一起。”白夢這日好不容易休息，不去山裏摘果子了，也想四處轉轉。
李蕓聞言，也答應了：“行，咱們去看看。”
李蕓帶著女人到了的時候，白老太太正黑著臉，手裏拿著一根棍子，準備要打白蘭，白蘭身上濕漉漉的，一旁韓知青的臉色也不好，他站在這兒。
看到李蕓和白夢來的時候，韓知青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她們倆才過來，白老三也從倉庫那邊過來了，他是被楊軍喊來的。
聽到出事兒的時候氣的想罵人。
過來就看到女兒和媳婦兒也在，看李蕓的神色，應該是還不知道呢。
“咋？你們這麽多人還想打死我蘭妮兒啊？這是我的親女兒，她也不是故意掉到了河裏的，再說了你韓知青下水救人就救人，扒了她衣服做啥，這是讓她死？”
白二嫂氣急敗壞的問道。
李蕓一聽眼前一黑，差點暈了。
白夢趕緊扶著她媽：“媽，沒事兒的。”
啥沒事兒啊！
李蕓氣的甩開了女兒，指著地上跪著的白蘭：“你好好的小丫頭，咋就%……”
她不是傻子，這事兒到底咋回事想也知道了，白蘭咋會忽然去了河邊？
還把衣服，人家韓知青根本不是那種人。
她們家接觸過韓知青，村子裏的人也都接觸過。
這陣子白蘭倒貼人家的事兒，鬧的村子裏沸沸揚揚的，還用想細枝末節嗎？
“嬸嬸你罵我做什麽？我知道，你也覺得韓知青好，你想讓白夢嫁給韓知青，可是今天的事兒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掉河裏。現在我人是活不成了，被他看光了，我還咋活啊。嬸嬸，算我求你了，你幫幫我吧，你求求韓知青。”
白蘭哭的梨花帶雨，可憐的樣子讓周圍的村民都忍不住指指點點。
韓卿沒想到自己會遇見這種事，可是現在的確是他看了人家，如果不管的話，這姑娘是真的活不成了。
“韓知青，這……”白老三也很尷尬，要是他是個外人，那他希望韓知青別娶她，哪怕是她去告，那也咬牙別娶才好呢。但是這是自家人，真要是不娶回家的話，這事兒鬧大了。
所有人都跟著丟人，最重要的是，他也有女兒啊。
白家人都在看著韓知青。
韓知青也知道，這事兒是她自己謀劃好的，現在自己想不松口也難了。
“我知道了，我會娶她的。但是我也有言在先，我沒什麽錢，來這兒是為了建設鄉村的，她跟著我得住在知青點，也得吃苦。”韓青楞楞的說道。
白蘭聞言狂喜，只要能嫁給韓青，自己以後的好日子就妥當了。
韓青是啥人啊？
那可是村子裏其他人兩輩子加起來都比不上的，等著回了京城。
那才是真正的好日子。
不過臉上白蘭還是柔弱的，她看著韓青委屈道：“對不起，是我的錯，如果不是因為我的話……”
“行了，這樣的話你也不用說了，我韓青既然說了就一定負責，明天我們就去領證。”韓青說完轉身就走。
白老三有心追出去，不過想了想他沒去。
現在更重要的是這白家的事兒
這爛攤子！
“先進去說吧。”白老三壓著火氣。
眾人也都是一個心思，準備進了屋子再提這事兒。
等回了屋，白老太太一巴掌打在了白蘭的臉上：“你個下作的小蹄子！咋著就能趕出來這事兒？這麽想找男人，隨便找一個不就得了？磕磣這事兒？”
“媽你幹啥啊、？我蘭妮兒以後嫁給韓青，那可是要過好日子的，你打她做啥？我看她做的就對，指望著這個家裏能給她啥好出路？”白二嫂護著女兒。
也做著日後去過好日子的美夢呢。
老太太氣的指著她：“你，你簡直不知羞恥！你這女兒和你一個熊樣，老二，你說！今天咱家的名聲都給她們倆壞光了。”
白老二也很尷尬，但是事情已經這樣了，他也沒有別的法子。
自家婆娘和女兒搞出來的事情，他只能接著。
“二哥，這件事關系到了一家子的名聲，你的確要給一個說法。”白老三楞楞的說道。
白老二嘆了口氣：“我知道，這閨女是我沒教好，這樣吧，我買的二百的糧食也都給家裏，老三，這份你也有份，就算是我給各家的補償，讓倆小侄女都能換個新衣服穿。”
白老太太一聽滿意了。
“這咋行？”白二嫂激動的喊道。
白老二狠狠的刮了一眼自家婆娘。
要不是因為她出這種餿主意，自己何至於這麽被動。這些女人都在想什麽？
自己這還什麽都不知道呢，她們倆就把事情給弄成這樣了，還想著要和人家韓知青去過好日子？
韓知青不恨死他們都算是好的。
只希望以後結了婚，倆人能過好，興許還能過好日子。
“這事兒就這麽定了，酒席的話我們自己給他們辦一桌就得了，不讓家裏跟著忙活，楊軍的婚事也馬上要到了吧？我在給他打個家具。”白老二大出血。
家裏人聞言這才作罷了。
老太太看了一眼白蘭：“你這破事兒，以後家裏都跟著你一起聽難聽話，你也別覺得我們一家子都虧了你的，自己看看自己幹了啥吧！”
白蘭低頭一個字都不說，心裏把一家子都記恨上了，等這輩子和韓卿過了好日子，她就把爸媽帶城裏去。讓這些人繼續在土裏刨食。
反正以後自己和這一家子都不一樣了。
也沒有什麽和她們生氣的。
這麽想著，白蘭是越來越舒心。
“行了，這事兒就這麽定了。都該散了吧，真是的，咋還把你們倆也給喊來了？”白老太太笑呵呵的說道。
希望白老三此事就能作罷。
白老三神色不好，看著白蘭：“蘭妮兒，這次是最後一次，以後你的事兒，和白家沒關系，也和我這個做叔叔的沒關系，你嫁人那天，記得給家裏寫個撇清關系的東西。”
白老三說完，帶著一家子就走了。
他怕再不走李蕓要打人的。
李蕓被氣的半死，出來之後就忍不住哭：“你們這一家子都是什麽人啊，我這好好的在家裏呢，忽然就這麽大的事兒，咱家夢娃要是也跟著被連累了名聲，被指指點點的咋辦？”
“媽我不怕。”
“就你傻，咋就不怕了？你那個姐姐，就是故意貼著人家韓知青的。”李蕓越想越生氣。
看著白老三：“這事兒就這樣了？”
“嫁出去的閨女沒有娘家幫忙，也就這樣了，以後她和咱們白家都沒關系，你也別擔心。”白老三寬慰著媳婦兒。
而白家。
白二嫂正罵人呢：“憑啥？憑啥就要讓我蘭妮兒和家裏斷了關系？我不願意！”
“咋？你閨女做了這事兒，你自己還好意思說？”白老太太白了她一眼。
“那也不能！你這是想逼死我們蘭妮兒啊。”
白二嫂哭天搶地的，恨不得暈過去。
白蘭並不在意，甚至覺得好事兒：“媽，你哭什麽？我嫁給韓青，以後有的是好日子，也不需要這家裏幹啥，她們不樂意認我，那就不認，到時候我和這家裏也沒關系。”
“你，你胡說啥啊。”白二嫂驚呆了。
“媽，怕啥的？”
白蘭態度堅定，說著就進屋了。
白二嫂氣的半死，進屋去罵女兒了。
白老二也很無奈，只是心底還是怨恨了自己這個兄弟，怎麽就這麽不容人呢？事情已經出了，比老四的事情都輕多了，怎麽就讓蘭妮兒被逐出家門？
這要是他自己的女兒，就不會這樣了。
仗著自己做了村長有能耐了，就這樣？
“行了我也累了，不想和你們這一群不爭氣的說話，你也別哭了，桂妮兒得了一身衣服呢。”
白老太太沒好氣的說道。
“我咋能不哭？她們的女兒不檢點，害的我桂妮兒以後也要跟著受罪，我還不能哭了？這事兒我看老三說的就對，要是到時候你們心軟，我們這日子也別過了。”
白大嫂氣的怒道。
她說完帶著白桂回了房間，這態度嚇壞了白老太太。
這還是她那個大氣都沒一個的兒媳婦兒？
現在咋和換了一個人一樣啊？
白老太太震驚，白老大也很震驚，他尷尬的回了屋子，就道：“你咋和咱媽那樣說話？蘭妮兒的事情我看老二也是不知情的，這事兒也怪不到他們啊，要是咱們孩子得斷絕關系的話，咱們啥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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