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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人都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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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人都會變。

一場流行病毒正悄無聲息開始在本省內部蔓延。

大街小巷, 人明顯比平時清冷許多,時不時就聽說有誰家誰誰生病叫醫院拉走的消息。

雖然官方還沒正式說明。

但私下裏,大家已經人人自危。

馬路上但凡有人打個噴嚏,旁邊的人就好像見到什麽洪水猛獸一樣避之唯恐不及。

學校裏也早早設立好防線。

誰有個頭疼腦熱的都得報告輔導員, 但凡有一個沒報的, 絕對是嚴肅批評。

但當然, 事情還沒發展到最嚴重的階段, 所以大家的日常生活照舊,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大一該玩的還是要玩。

大四該實習的,照樣要去實習。

唯一區別的只是玩的時候戴上口罩,實習的時候註意勤洗手消毒罷了。

於是起先, 喬燕也沒把這件事往心裏去。

她是經歷過新冠的人, 疫情三年期間完全沒陽過,於是對自己的體質與抵抗力有著天然的信心。

所以當倪老師需要一個人出差時,在所有人都因為畏懼病毒後退時, 她反倒很無所謂地把這檔子差事應承了下來。

“我去吧, 反正這個實驗我現在也會了, 那邊兒還有老師指導,應該沒多大問題。”

大學四年,她在倪英傑的課題組裏學到了不少知識, 也在師兄師姐的指導下開始完成實驗。

倪老師這回是急需要一個實驗數據,而那個實驗只有在寧州那邊的科研所才能完成。

見大家都很為難,喬燕便主動請纓。

倪老師其實也不是沒有猶豫:“燕燕, 你真的可以嗎?如果你有為難其實可以告訴我的, 我再另找辦法就是。”

喬燕笑著,此時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我可以啊,倪老師, 這都四年了,馬上都要上研究生了,您還不信任我嗎?”

“倒不是不信任你的能力。”

說起能力,倪英傑對喬燕是很滿意的。

當初她課題組缺人,在一眾新生中選中喬燕,就是看中喬燕辦事學習都認真負責。

後來喬燕果然不出她所料,把交到她手上的任務都完成的特別漂亮。

非但如此,她還自己觸類旁通,靠著在課題組學習到的知識發表了好幾篇sci論文。

雖然因為本科階段,論文的規格並不算高。

但連發三篇,尋常的研究生,甚至博士生,都達不到喬燕這個等級。

故而倪英傑對喬燕本人的能力是絕對放心的。

就算這個實驗喬燕並沒有獨立完成過,她相信經過她的指導,喬燕也能在那邊順利完成任務。

但這事情難就難在當下的形勢上。

“我只是擔心寧州那邊的情況,聽說有好幾個區都有病例出現,萬一你去了那邊感染上病毒,那就得不償失了。”

喬燕自然也知道這一點,明白其中的利害。

否則這個實驗怎麽可能落在她手上呢?

倪老師手底下那麽多博士碩士,但凡拿到這個數據就一定能在倪老師的論文上署名。

這且不算,論文署名之類的東西還不至於讓喬燕冒這麽大的險。

主要是這個實驗如果喬燕真的獨立掌握以後,對她今後的科研道路相當有增益。

所以喬燕才想抓住這次機會。

其實這麽好的機會,她不信別人不動心。

可動心歸動心,她也知道,大家都很害怕感染。

其實喬燕也不是完全不怕,但怎麽說呢,她這個人想的比較開。

她總覺得怕是沒用的。

因為這病毒要是真輪到你感染了,就算你再怎麽小心,也絕對是逃不掉的。

所以,她反倒感覺不怕了。

“倪老師放心吧,我覺得事情應該還沒有那麽嚴重,至少研究所那邊兒應該沒事。”

想了想,喬燕又主動道:“您要是實在不放心的話,我就自己開車過去,一路上都不跟其他人打交道,直接把車開到研究所裏。這樣總該可以了?”

喬燕是大二那年暑假考的駕照。

因為趙縉工作忙碌,不能再像從前一樣她去哪裏都送她。

總是打車又不方便,所以思前想後,喬燕就去考了個駕照。

沒想到這時候的駕照還挺好考的,反正喬燕考的時候是沒遇到什麽阻礙,很容易就拿到了小本本。

拿到駕照以後,趙縉還給她買了一輛車子,進口的紅色保時捷。

在這個年代是相當拉風的存在。

當然車買了喬燕一次也沒開過,因為實在是太乍眼,反倒是經常開趙縉之前的那輛白色寶馬。

有一回她還開車接送過倪老師去機場呢。

所以倪英傑是知道她會開車,也有車子這件事的,聽她這麽一說,也眼前一亮,覺得不是沒有道理。

“如果真的可以開去研究生,倒也不失為一種辦法。”

倪英傑顯然是被喬燕說動了心,但她還是沒有下最後的結論。

“但我覺得你還是跟家裏人商量一下,如果家裏人也同意你去,我們再做決定。”



喬燕把事情高興應了下來,起初,並不覺得家裏的意見會成為什麽阻力。

因為在學習研究這方面,趙縉一向是最支持她的。

當初考大學的時候,那麽多人都覺得她沒必要考,是趙縉一步步地支持著她覆習,才有了今天的喬燕。

而且能考上哈工深,能進入如今這個專業,也有趙縉的一份功勞在。

就不說遠的,只說近的。

喬燕最新一篇論文的數據還是趙縉幫忙用電腦處理的呢。

為此喬燕還特地給趙縉在論文上署了個名。

雖說現如今的縉雲科技老總,億萬富翁並不需要這個名字,可喬燕堅持要加。

不加不就是學術不端了嘛?

再者,這篇論文本來趙縉就有貢獻。

喬燕缺了誰的名字,也不能缺趙縉的。

正因為這過去的種種支持,所以晚上吃完飯以後喬燕說起這件事的時候,語氣非常的輕松,就當個家常話一樣的說給趙縉聽。

她還說起這一路上的行程來。

“到時候我給車裏多備著點兒零食,走在路上餓了我就啃一口,再餓就再啃一口。哦對了,還要帶上你上回送我的那個保溫壺,太實用了,我要把它也帶著。”

喬燕笑吟吟地說起自己的安排,結果說了好一會兒,自己口水都要說幹了都聽不到趙縉的回話。

回過神來才發現趙縉的臉色不太對勁,平時看著很溫柔的臉這會兒嚴肅極了,有點像是在公司開會那種感覺。

見到這樣的趙縉,喬燕心裏咯噔一聲響,心想,趙縉該不會不想讓她去吧?

為什麽啊?

平時的趙縉不是最支持她努力科研的嗎?

沒有得到想要的支持與回覆,喬燕本來高興的臉也拉了下去,她有點兒小小的生氣,但還沒到大發雷霆的地步。

“你怎麽不說話啊,不說話我當你默認了啊。”

喬燕半是威脅地道。

往日溫柔寵溺的丈夫今天卻罕見表情嚴肅:“燕燕,我覺得這一次你還是不要去了。”

喬燕楞了楞,一下子就有些委屈:“憑什麽啊?就因為那幾例病毒?”

“可不是那幾例。”

趙縉強調:“只是明面上有幾例,暗地裏不知道已經有多少例。”

喬燕:“……”

“燕燕,其實就算你今天不說這個話題我也要說起的。”

趙縉沈聲:“最近一段時間要是沒什麽事,你最好連學校也不要去了。學校人群密集,是最有可能發生病毒感染的地方。正好這段時間你也大四了,就在家裏看書寫畢業論文……”

“我不,你憑什麽這樣安排我?”

喬燕徑直打斷了趙縉的話,這會兒已經是真的生氣了,氣得臉頰都有些通紅。

她沒想到趙縉會這麽說。

不支持她去做實驗也就罷了,還讓她在這麽關鍵的時候留在家裏。

這真的是趙縉可以說出來的話嗎?

有一瞬間喬燕覺得眼前的男人好陌生。

明明他還是一模一樣的長相,可喬燕卻覺得,說這話的人並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個趙縉。

她所熟悉的,喜歡的那個趙縉,應該會第一時間就支持她的想法才對。

就算他有不同的意見,也要跟自己商量不是嗎?

喬燕越想越覺得難以忍受,以至於口不擇言起來:“你是不是當別人領導當習慣了,所以在家裏也想領導我?”

對她的話趙縉亦是感到不可思議:“燕燕,你怎麽會這麽想?”

“不然呢?你都這麽說了,還不準我這麽想嗎?”

喬燕氣得臉頰通紅,思緒這會兒也混亂不堪,嚷嚷著:“你變了,我就知道你會有這麽一天!”

趙縉:“……”

片刻的失神後,趙縉勉強找回些許理智,同時他也希望喬燕找回理智。

“燕燕,你聽我分析,我並不是真的要安排你做什麽,只是希望你知道,外面的世界現在很危險,而且遠比我們想象中還要危險。”

“危險,在你看來,什麽叫危險?”

喬燕卻道:“開車上路會遭遇車禍算危險嗎?吃飯被噎算危險嗎?”

“這世界上危險的事情多了去,難道我要因為危險就不去做嗎?我現在在房間裏跟你說話還有被氣死的風險呢,難道我就要因為怕被你氣死不跟你說話了?”

一番話說下來趙縉終於也無法冷靜下去,白皙的臉頰被喬燕氣得通紅。

“你這是詭辯。”

“我是詭辯的話,你就是鬼扯——”

喬燕不甘示弱。

“好好,算我鬼扯,但我鬼扯至少是有邏輯,有證據支撐的。你的詭辯有嗎?”

“沒有,又怎麽樣?!我想怎麽說就怎麽說,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你管不著!”

喬燕氣鼓鼓地瞪了趙縉一眼,被氣得發懵。

幹脆不跟這人說了,站起身來往臥室門口走,隨後啪地一聲鎖上了房門。

不就是吵架嗎,當誰不會是的?

她除了吵架還會冷戰呢!

看誰先低頭——

趙縉:“……”

喬燕走後,趙縉站在空蕩的主臥裏許久沒回過神來。

自打倆人結婚到現在已經快五年,夫妻倆還是第一次吵架,也是第一次,燕燕摔門而去。

趙縉第一時間就後悔了。

他後悔自己怎麽就不能把話說得委婉點。

燕燕明顯是鐵了心想要去,就算他不希望她去,當時他也該把話說得更委婉一些。

然而此刻後悔已經為時過晚。

望著緊閉的房門,趙縉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決定去給妻子道歉。

並認為只要他肯誠心誠意的道歉,妻子一定會原諒他。

然而推開主臥房門後,喬燕所在的次臥房門始終緊鎖著,任由他如何道歉都不開。

門外,趙縉紅了眼。

門內,喬燕亦是低聲的哭泣。

到了後半夜,實在沒辦法,堵在門口也不像話。趙縉才一個人失落的回到書房裏。

他本欲給妻子寫一封言辭懇切的道歉信。

結果第二天一大早他就發現房門被打開了。

房門裏空無一人。

問正在做早餐的阿姨,阿姨很驚訝,說:“喬小姐一大早就開車出去了,沒告訴先生你嗎?”

趙縉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登時臉色大變。

而不遠處的馬路上,喬燕正一邊開車一邊給好姐妹葉夢雪打電話,嗓音裏帶著無盡的委屈。

“你說他是不是很過分雪雪?”

“我覺得他是因為在外面當老板當太久了,你想,他是老總,底下的人肯定都聽他的,他自然發號施令慣了,連帶著回家對我也開始發號施令。”

“還有啊,不止他手下那些員工,就算是一些政府裏頭的官員,我看也有好多在奉承他。”

“一個人被這樣奉承久了,怎麽可能不改變呢?”

喬燕委屈極了,聲音裏也難免帶著哭腔:“我之前就覺得肯定要有這麽一遭吵架,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麽早。嗚嗚,雪雪,他憑什麽不讓我出門啊?你說他之後會不會變成另外一個人,我們還能像以前那樣嗎?”

電話那頭,葉夢雪聽出她在開車,便要她先冷靜:“燕燕你先好好開車,情緒不要那麽激動。咱們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好不好?”

喬燕吸了吸眼淚跟鼻涕,說:“我現在馬上到你的店裏。”

說完話眼前已經出現了葉夢雪的小店,幾年過去了,從前的小店已經擴展成為一個幾十平米的大店。

喬燕也早早從葉夢雪的店裏撤了出來,成了只分紅不參與經營的股東。

如今的葉夢雪是名副其實的店老板,手底下有三四個員工為這家店忙碌著。

所以喬燕人剛一到,葉夢雪就把她請到了樓上她自己的房間裏。

“燕燕你坐,先喝口茶。”

葉夢雪動作麻利地給喬燕倒了杯茶水,看到滿是黑眼圈的姐妹心疼壞了。

“你昨晚是不是都沒睡覺?”

“怎麽可能睡得著?”

喬燕捧著茶杯苦笑。

吵完架氣都氣不完,而且趙縉還一直在她門口站著不走,她楞是生生就這麽熬了大半個夜,直到快淩晨才瞇了一會兒。

但顯然這點兒睡眠根本不夠。

葉夢雪一聽這話果然有點生氣:“趙縉也太過分了吧,你們吵架,他都沒給你道歉哄你嗎?”

喬燕:“……”

喬燕略有心虛,因為趙縉不是沒哄,也不是沒道歉。

實際上這人道歉了一整夜,把什麽好話都說盡了。

可不知怎的,昨天晚上無論趙縉怎麽道歉,怎麽用她平時喜歡的東西哄她,都沒用。

一想到這裏喬燕就止不住地難過,眼淚啪嗒一下就掉了下來,落在茶杯裏。

“雪雪,你說,我這是怎麽了?”

“燕燕別哭啊,有什麽事你告訴我,我給你罵他去!敢欺負我的燕燕,我管他是不是什麽縉雲科技的老總,我罵死他!”

葉夢雪罵人的功夫喬燕可是有所領教的。

她這麽信誓旦旦替自己出頭,有好閨蜜的維護,雖然問題還沒有得到徹底解決,但喬燕的心情確實也好了不少。

看著不斷打來電話的手機她感到煩心,幹脆關了手機再跟閨蜜聊天。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

喬燕先是把昨晚發生沖突的緣由原原本本跟葉夢雪說了一遍,讓葉夢雪這個外人來評判倆人的是非。

果然,葉夢雪一聽剛剛還很生氣的表情立刻就消停了不少。

而且她甚至還隱隱有些站在趙縉這邊兒,替趙縉說話。

“燕燕,這事兒吧,我怎麽覺得趙縉也是為了你好呢?畢竟你看,現在外頭的病毒確實很多,雖然我知道咱們的身體都不錯,可萬一呢?萬一你在外地感染上了怎麽辦?都不說治療的問題,你想想,你在外面生病,別說趙縉,我都替你著急。而且我聽說現在但凡感染這個病毒的人都要被拉去隔離起來,誰也不許見,你說到時候你要有個事兒,趙縉還見不到你,他不得急瘋了啊?”

葉夢雪越說越覺得這個外地不該去,也建議喬燕幹脆回絕了導師。

“實驗咱們什麽時候都能做,學習也是一樣,別人都不去,幹什麽要你去啊?”

葉夢雪有理有據道:“而且咱們也沒偷懶,只是因為病毒的原因才不去的,想必老師會理解的。”

“其實,老師那邊兒我已經回絕了。”

喬燕垂眸,悶悶不樂道。

“啊?回絕了?那你怎麽還沒消氣?”葉夢雪不明白了,這件事難道不就是去不去外地的事情嗎?

難道說,還有別的?

“唉。”喬燕嘆了口氣,擡起臉來一臉憔悴地對葉夢雪說:“雪雪,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這種感受,就是當一個人的生意越做越大的時候,有時候你就會感覺,他好像變成了另一個人一樣。”

“……我似乎有點感覺。”

葉夢雪先是楞了下,然後很自然地挑了下眉:“你知道嗎?自從我開始開店以後,每天我爸媽都會說我變了。”

“是嗎?”

“是啊,難道你沒感覺嗎?”

喬燕想了想,其實是有的。

但葉夢雪跟趙縉卻又是不同的。

葉夢雪是她的好朋友,好朋友變得果斷自信又淩厲她當然只會感到替她開心。

可趙縉是她的老公啊,是她晚上要睡在一張床上的人,理所當然,她就會對他有更高的要求。

當然,並不是說趙縉就一定不能沒有任何變化。

人都是在變化中的,喬燕也是如此,想比兩年前,甚至一年前的喬燕,現在的喬燕也有不少變化。

“可為什麽,我對他的變化就這麽抵觸呢?”

喬燕給葉夢雪說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現在趙縉會在生意場上跟人喝酒,雖然喝的不算多,也從來沒喝醉過。

但是每回喬燕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就會不開心。

她也明白不讓一個開公司的人喝酒簡直是天方夜譚,可她真的很不喜歡喝酒啊。

“現在是沒喝醉過,但以後呢?我見過男人喝醉後的醜態,真的沒辦法接受從前那個溫文儒雅的趙縉會變成那副樣子,我覺得我會崩潰的。”

還有第二件事,其實也很小,很微妙。

說出來喬燕都怕葉夢雪嘲笑她,但她還是選擇誠實地告訴好閨蜜。

畢竟嘛,她這次過來就是想找閨蜜解決問題的,如果不說實話,雪雪怎麽能幫她出主意呢?

“就是有一回,我再他公司裏,看到他對一個屬下發火——”

喬燕試圖描述當時的場景,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來,言語乏善可陳。

大約是當時被震驚到了,所以腦袋短路,什麽都忘了。

她就光是記得趙縉發了很大很大的火,整個辦公室都安靜極了,直到又見到喬燕,趙縉才恢覆冷靜。

喬燕其實當時也懵了,直到事後才隱隱覺得擔心。

“我就在想,他以前從來沒發過那麽大火的?可是現在也學會發火了。”

“的確,現在他是只對屬下發火,可誰又知道以後會不會對我也發火呢?”

“我覺得這個太嚇人了,我從來沒見過趙縉發這麽大的火,原來他也不是毫無脾氣。可如果我的老公對我這麽發火,我肯定再也沒辦法跟他過下去了。”

喬燕終於把埋在心底的兩件小事說完,胸口立刻輕松不少,長舒一口氣。

而在她說完以後,葉夢雪也終於明白為什麽夫妻倆會因為這麽一件不算事情的事情而吵起來,還吵得這麽不可開交。

她就說,燕燕不是一個這麽小題大做的人啊。

她又不會不講理。

本質上就是因為燕燕心裏一直擔心,直到昨天晚上趙縉可能也一時沒註意措辭,矛盾這才爆發了出來。

“燕燕。”

葉夢雪覺得這個問題很嚴肅,所以她不想簡單的回答,更不想糊弄過去。

她很認真地跟喬燕探討:“你有沒有想過把你的擔心告訴趙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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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在趕了一天飛機,所以晚了,嗚嗚,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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