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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我哪裏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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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我哪裏壞了?

“老於, 說話啊,楞著幹什麽!”

靠近窗戶的咖啡桌上,熊慧慧用肩膀撞了自己木楞楞的丈夫一下,臉上帶著興奮又夾雜幾分拘謹的笑容。

她的臉上容光煥發, 皮膚飽滿有光澤。

看得出, 這幾天她的日子過得著實不錯。

事實上也的確是如此。

本來她還在家裏以淚洗面, 一會兒擔心於學習這狗東西真的鐵了心要跟她離婚, 一會兒又擔心於學習的鐵飯碗工作雞飛蛋打。

結果人才剛從大伯家門裏走出沒多久,後腳,母親喬淑蘭收到消息,說是於學習給她主動來電話了。

熊慧慧當時心下一驚, 心說:怎麽回事?於學習回心轉意, 看清楚那個外頭的小妖精了?

此時的她心中竊喜,卻仍不敢表露太過,生怕於學習是打電話來跟她離婚的。

直到回了家, 她急不可耐把電話撥了回去。

電話那頭於學習雖然支支吾吾, 可她還是聽明白了。

好嘛, 原來是於學習有求於她!

雖然其實只是想通過她找喬燕的老公,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於學習只能通過自己找到喬燕的老公。

這下可給熊慧慧打足了底氣。

尤其是她還知道, 於學習找趙縉是為了保住他的工作,那可是姓於的祖宗十八輩都最在乎的東西。

女人算什麽?

熊慧慧一下子被這忽然調轉的形勢給逗樂了。

聽著於學習在電話裏那小心翼翼的語氣,熊慧慧臉上開始浮現出久違的笑容, 語氣也變得拿喬起來。

“哦, 你要找小趙啊。”

“小趙我熟啊,當然熟了,他是我們家燕燕的丈夫, 也要叫我姐呢。”

“你這不是廢話,之前就告訴你我家燕燕這個女婿不一般了,你以為誰上門都拿得起大彩電跟茅臺酒?以為別人都跟你家一樣寒酸呢,五糧液還是假貨。”

“哦,你想見見小趙啊?我想想,最近可能不太行。”

“為什麽不行?呵呵,廢話,你跟外面的野女人都搞懷孕了,還敢出現在我娘家人面前?實話告訴你吧,你這通電話之前,小趙都想去你家打你了!實話告訴你吧於學習,除非你把外面的女人解決了,否則我娘家是不可能幫你的!”

啪——

說完,不等於學習回覆,熊慧慧雄赳赳氣昂昂的掛斷了電話。

她不急著等於學習的回覆。

因為她知道,就於學習的性格,遲早會低頭再把電話打回來。

果然,於學習的忍耐力甚至還不夠支撐兩小時,剛一到下午下班時間,於學習直接上門了!

熊慧慧雙手抱胸,好不高冷地瞥著客廳裏伏小做低,唯唯諾諾的於學習。

此時喬淑蘭怎麽罵怎麽奚落於學習,於學習慘兮兮的,都不反駁。

還是熊慧慧覺得她媽罵的太過了,把喬淑蘭拉了一把。

“行了媽,差不多得了,你看把他罵的,腦門上都出汗了。”

她媽恨鐵不成鋼地瞪她一眼:“現在這時候不罵什麽時候罵?等孩子出生以後罵?”

熊慧慧撇嘴冷笑:“哼,誰告訴你我要讓小孩子出生的?”

這下輪到喬淑蘭楞住:“你是說……”

“等著吧媽,看我怎麽收拾他。”

熊慧慧冷聲道。

喬淑蘭還楞神著,她卻已經淡定從容打開房門走出臥室。

客廳裏,熊慧慧開始跟於學習談判。

“首先,婚肯定是不能離的。我可不想因為一個狐貍精變成二婚女。”

於學習賠著笑:“不離不離,我哪兒敢離啊。”

其實就是之前於學習也不是完全想離。

就好像熊慧慧說的一樣,離婚了就變成二婚,誰想二婚?

而且離婚以後,小倩娘家那邊兒還問他要彩禮。

於學習哪裏來的存款付彩禮?

這些年來他的工資都基本被熊慧慧跟他自己揮霍了個幹凈。他的工作說是鐵飯碗,可鐵飯碗一個月的工資也就那麽點兒錢,哪裏經得起一而再再而三的霍霍。

更別提他現在知道了慧慧娘家的人脈——

一個國土局上班的大伯從前就夠他忌憚,如今還多了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妹夫。

他又不傻,當然不肯跟熊慧慧作對了。

所以關於離不離婚這一點,於學習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熊慧慧緊接著卻又道:“還有孩子的問題,這個孩子不能留下。”

晴天巨雷。

於學習當場被劈傻在原地。

“慧慧,我……”

“這點沒得商量,你想讓我家幫你解決工作,就必須不能留下這個孩子!而且你必須先把孩子流了,然後我們再談找趙縉幫忙的事情!”

熊慧慧態度堅決。

實際上,這個看似沖動的想法是她深思熟慮以後才有的決定。

於學習不傻,熊慧慧當然也不傻。

熊慧慧知道自己這會兒最大的籌碼就是能幫於學習聯系到趙縉。

當然她也知道,如果她這會兒心軟,先幫於學習聯系了趙縉。等趙縉看在她的面子上幫完忙,就於學習這狗東西,絕對會說話不算話。

與其到時候被於學習白白利用一通。

熊慧慧想,不如先下手為強。

她很明白這個孩子不能留,遠的不說只說近的,有個孩子在,哪怕於學習跟那個狐貍精分了,之後倆人能不見面嗎?

必然是不可能的!

說不準借著看孩子照顧孩子的機會,狗男女不一會兒又偷偷勾搭到一起。

有前車之鑒,熊慧慧必然不可能讓這件事再次發生。

再說了,熊慧慧算了筆賬,這一個小孩兒從懷孕到出生要花好大一筆錢呢!

家裏就於學習一份工資養家。

他鐵飯碗工資就那麽多,平時她買衣服都覺得不夠用,再來一個小孩兒分,以後到她手上還有多少?

這不是讓熊慧慧吃糠咽菜的節奏麽?

吃慣了商品糧的熊慧慧當然不肯。

所以這個小孩兒無論是從哪個方面來看,都不能留。

熊慧慧才不管他是不是於學習的第一個孩子,反正只要她在,就不能有這個孩子。

“看你怎麽選吧。”

熊慧慧擺擺手,懨懨道。

“孩子,工作,只能二選一。”

“……”

不出熊慧慧所料的是,於學習果然沒有立刻給她答案,而是糾結了好幾天。

這幾天裏熊慧慧也不是沒忐忑過,萬一於學習鐵了心想保這個孩子怎麽辦?

她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好在她心志堅定,就算是於學習老媽千裏迢迢趕過來跪在她面前求情她也不松口。

最終,終於是逼著於學習下定了決定。

想到這裏熊慧慧好不得意,一想到那個暗地裏竄作於學習在外頭找女人的老婆子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的模樣,她就覺得自己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活該!

死老太婆——

讓你再給兒子找女人!

熊慧慧威風凜凜,在家裏足足當了好幾天的老佛爺,終於是肯松口,答應於學習幫忙找趙縉。

於學習不知道的卻是,這幾日裏熊慧慧一直想方設法要來喬燕的電話纏著喬燕。

好話不知道說了幾籮筐。

連倆人五歲時候熊慧慧讓給喬燕一個棒棒糖的事兒都拿出來說道了。

最終,喬燕才肯松口讓他老公出來見於學習。

當然這一點是熊慧慧絕不可能讓於學習知道的,在於學習的眼裏,她只是隨口一個電話,就把他心心念念想要巴結的男人叫了出來喝咖啡。

不過說到這個喝咖啡吧……熊慧慧沒忍住又撞了撞一直楞神的自家男人。

“你說話啊,光低頭喝咖啡幹什麽?”

說罷她歉疚地擡起眼對趙縉道歉:“對不起啊小趙,我丈夫他有點兒內向。”

夫妻倆的對面。

趙縉沈默地點了點頭:“沒關系。”

直到趙縉開了口,於學習這才顫抖著放下剛剛一直喝的咖啡,擡頭說了今天下午的第一句話:

“您是趙總工吧?我之前好像在局裏見過您。”

“總工?”您?

熊慧慧驚訝。

她萬萬沒想到,於學習竟然認識趙縉。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於學習竟然叫趙縉總工。可他不是一個什麽網絡公司的普通員工嗎?

總工……熊慧慧心頭一顫,眼裏閃爍著震驚的火花。

那頭,於學習已經完全陷入了激動的情緒中,因為他分明看到,在他說出趙總工三個字後,趙縉微微點了點頭。

這意味著什麽?

這意味著他沒認錯人,有救了啊!

要說之前於學習對趙縉能否幫上自己的大忙還有所懷疑,雖然這是老許給自己指點的方向,可於學習這人多疑,他始終還是對這事兒抱著一絲不信任。

沒有放棄聯系只是因為他沒有別的辦法,死馬當作活馬醫罷了。

結果山重水覆疑無路的時候,竟然真給他柳暗花明又一村!

“您好,您好——久仰大名!在局裏的時候,我就經常聽說您。”

於學習誠惶誠恐,笑容滿面地伸出右手,想要同趙縉握手。

然而面對他的熱情,對面的男人卻一直保持冷漠,甚至連擡手意思一下的表現都沒有。

於學習的熱情落在了空中,臉上的笑容僵住,逐漸變成一個極為尷尬的表情。

見狀,熊慧慧反應過來,一把拉過於學習:“你看你,手這麽臟,跟小趙握什麽?”

於學習有了臺階,這才哂笑著搓手:“也是,也是。”

話音落下熊慧慧又開了口,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小趙啊,最近你跟燕燕怎麽樣,肯定過得很幸福吧?我大媽的電話裏可沒少誇你。”

提及喬燕,趙縉的表情有所松動,但松動只是片刻。

片刻後,趙縉便又恢覆那個很有距離的樣子。

“長話短說,你們來找我具體是什麽事?”

於學習一聽立刻想要說出自己轉崗的事情,結果又是被熊慧慧在臺面下狠狠踩了一腳。

熊慧慧:“哎呀,你這話說的,沒事兒還不能找你了?這不上回我們老於忙工作沒見成你,今天也算帶他來認認臉,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不認識怎麽行?”

於學習忍著痛聽完妻子的一番客套話,頓覺妻子高明。

這話說的漂亮,一番話無形中就拉進了跟趙縉的距離。什麽幫不幫忙的,咱們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所以有什麽忙還不是順手的事情嗎?

高,實在是高。

於學習不由得讚許看了妻子一眼。

那頭,熊慧慧自然也是相當得意,她自覺自己這話說的很有水平。

拿出一家人的由頭來跟趙縉提要求,趙縉肯定沒有不應的道理。

熊慧慧可還記得這個男人第一次上門時的場景。

當時那大包小包的,足以見得趙縉對喬燕的娘家是非常重視的。

熊慧慧想,對娘家重視好啊,她不就是喬燕的娘家人嗎?

想到這兒她心情更好了,且姿態上也難免比一開始高了幾分。

畢竟:她不是來求趙縉幫忙的,而是作為喬家的娘家人來跟趙縉認親的。

都是一家人了,還分那麽清做什麽?

熊慧慧心中主意愈發大了起來,臉上笑意也更深,只差沒有端起咖啡杯跟趙縉碰一杯的時候。

趙縉端起面前的白色陶瓷咖啡杯,輕輕抿了口:

“有事直接說事,十分鐘後我還要忙。”

熊慧慧:“…………”

說完趙縉甚至把自己的手表卸下來擺在了咖啡桌上,擺明了要倒計時不肯跟倆人閑聊的架勢。

見到這一幕後於學習立馬慌了:“別別趙總工,我這次過來是真的有個忙想讓你幫幫我,你也知道局裏最近有人員崗位機構調整,我怎麽都沒想到這幫孫子調整到我頭上了。趙總工,你現在在局裏有那麽大的單子,面子那麽大,連局長都認識你,你肯定能說的上話的。你就看在我們連襟一場的份上,幫我這一回吧!”

於學習一股腦地將自己的訴求說了出來。

他的事兒要說簡單也簡單,在有能耐的人眼裏,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可要說難呢,也是真難。

局裏的調動指令已經下來了,雖然還沒有正式文件,但組織部都找他談了好幾回話,做了他好多次思想工作了。

於學習咬死了不肯調動。

但他心裏也知道,前頭那些人又有哪個是願意的?

不管他樂不樂意,調動已經是板上釘釘,現在就是看去哪裏,趙縉能不能幫他說上話的問題。

“說句心裏話總工,別看我這是鐵飯碗,但鐵飯碗也有鐵飯碗的壞處。國家讓你去哪裏,你就要去哪裏。”

“當然我不是說我於學習要跟國家作對的意思。只是您看,我家裏這上有老下有小的,都指望著我一個人的工資過呢!要是我真的被調走,調去一個清水衙門,或者幹脆是流放,這個家也怎麽辦啊!”

“趙總工您也是有了家的人,應該明白我的難處吧?”

趙縉本來是面無表情的聽他訴苦,聽到這一句的時候,卻再也無法維持地住表情。

清冷的面容仿佛裂了個口子一般。

他反問:“家庭?”

你也配說這句話嗎?

於學習不明就裏,還以為趙縉是被他說動了:“是啊,我這都是為了家庭,為了慧慧!”

說著他還看了眼身邊兒的熊慧慧,夫妻倆淚眼盈盈對望著,好像從前的嫌隙不存在一般。

趙縉見了,眼神驀地一沈。

他終究還是沒忍住,冷聲譏諷道:“我認為你好像沒資格說起這兩個字。”

一個出軌的爛男人,怎麽有臉說是為了家庭?

趙縉素來是與這些人不屑為伍的。

要不是見他們一直騷擾燕燕,他心疼,否則今天就連這個會面都不會有。

於學習表情一僵,這才意識到趙縉可能是知道自己做下的爛事兒了。

他不由得埋怨看妻子一眼。

怎麽什麽事兒都往外倒。

而熊慧慧也很委屈,她怎麽知道?再說了,於學習出軌不是事實嗎?

作為娘家人,趙縉就該把他奚落奚落!

他應得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倆人以後還是要好好過日子的,而要想日子過得好,工作絕對不能丟。

想到這裏,熊慧慧沒忍住插嘴道:“小趙啊,學習在外頭找女人這事兒的確是他錯了不假,不過他都已經跟我保證跟外面的女人斷了,再也不會犯了。”

“對對對,我已經知道錯了。”

於學習立馬舉手起誓:“以後再犯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行了吧?”

於學習以為自己立下毒誓,這下趙縉總該信了。

可沒想到,趙縉沒信,反倒是熊慧慧信了。

熊慧慧先是一怔,而後她的眼裏沁出淚水來:“老於,你說什麽傻話啊。”

於學習演著演著自己也當了真,掉了兩滴鱷魚眼淚出來:“慧慧,是我錯了,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

“老於!”

夫妻倆雙雙淚眼婆娑,眼看著就要抱在一起。

安靜的咖啡店裏。

倆人卻沒看見。坐在他們倆對面的男人眼神越來越冷。

又過了一會兒,等倆人終於表演完畢,以為這回趙縉總該相信於學習已經重新做人的時候。

趙縉面無表情,又拋出另一個尖銳的問題:

“那孩子呢?孩子又怎麽辦?”

於學習一聽立馬慶幸自己早有準備:

“孩子打了,放心,孩子昨天就打了!我是不可能在外面有孩子的!不信你看,我這兒有醫院開的證明——”

“……”

咖啡桌下,夫妻倆沒看到的是,趙縉的手越攥越緊,幾乎可以看到清晰發白的骨節。

趙縉沒有想到,這兩人對生命的態度竟然是如此的不敬畏,不在乎。

這可是一個才剛剛萌發的小生命!

雖然,這個生命可能不被期待著,但每個生命來到這個世界上,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趙縉不由得想到自己。

說來,他也是一個不被期待的生命。

父親與母親的錯誤造就了他的存在,母親後來承認,她曾經無數次想弄死他。

可沒想到趙縉竟然如此頑強,硬是生生在那樣的條件下活了下來。

後來,趙縉出生了。

他依然不被期待。

外公走後趙縉甚至懷疑過自己降臨在這個世界的意義,他有時候甚至會想,要是自己不曾出生就好了。

直到他結婚,遇到燕燕。

他意識到每一個生命存在都有其意義,意識到這個世界原來是那麽的美好。

他不想死了。

他開始慶幸自己的存在。

也許每個生命誕生在這個世界上,都有其存在的意義。

可面前的這個男人,卻用這麽輕而易舉的語氣說出這麽殘忍的話。

實在是太卑劣,也太狠毒。

虎毒且不食子。

難不成他連動物都不如嗎?

還有,他身邊的女人,她是燕燕的堂姐,所以趙縉對她總還是帶著一絲尊敬。

可她竟也如此,甚至在男人說他殺了孩子的時候,露出非常高興的表情。

對她來說,這似乎也的確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趙縉卻想到,當喬小龍的孩子離世的消息傳來以後,燕燕一直傷心了一個禮拜都沒能完全走出去。

趙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終於,他打斷了夫妻二人的情意濃濃,說:

“時間到了。”

“到了?怎麽這麽快,我還想再跟你聊聊呢。”

熊慧慧訝異道。

於學習賠著笑臉,憨笑著:“對對,趙總工,我們再說說吧,不如這樣,一會兒我請客,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吃一頓去。”

熊慧慧說:“就是,讓老於請客唄。”

話沒說完卻見趙縉已經拿起手表站直了身體:“不必,我還有事。”

於學習傻了眼:“那我的事兒……”

趙縉淡淡看了他一眼:“我會幫你說句話的。”

於學習當下高興極了,扯著熊慧慧的手高興的怎麽也不肯撒開。

這一頓咖啡的錢自然也是他付了。

雖然三杯咖啡一百多塊錢的價格掏的他肉疼。

可只要能把工作的問題解決了,這點兒小錢算什麽?

於學習合計著,事情要是真辦成了,別說咖啡,他還要給趙縉送洋酒呢!

“太好了老婆,我的這個心吶終於落了地。”

“瞧你這點兒出息,我都說了,小趙肯定會幫忙的,他可是我妹妹的女婿。”

“嘿嘿,我這不是之前不認識他麽?早知道你妹妹的女婿是趙總工,那我肯定不用這麽麻煩。”

“我剛剛還想問呢,你為什麽一直叫他趙總工,他不就是在私企上班的嗎?”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

遠處,夫妻倆的身影越走越遠。直到過了拐彎處,再也看不到了,咖啡店裏,一直坐在角落裏的喬燕才卸下頭上的帽子,又卸掉墨鏡走到趙縉跟前。

“呼——憋死我了,一直聽著不能說話真是酷刑。”

見她難受的樣子,趙縉覺得好笑又心疼,忙伸手想要把她臉上的口罩替她摘下來,好好讓她呼吸呼吸。

豈料趙縉才剛伸出手喬燕就對他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往後退了老遠。

“別別別你先別碰我!”

喬燕警惕。

趙縉不解:“為什麽,燕燕?”

他不是都照著她說的做了嗎?

喬燕自己卸下口罩,一雙圓溜溜又黑亮亮的大眼睛十分緊張地看著趙縉:“因為我今天才發現吧,你這個人有點兒腹黑。”

“腹黑?”

趙縉沒聽懂喬燕的意思,但他很聰明:“是說我肚子黑?”

“就是說你這人蔫兒壞的意思!”

喬燕道。

趙縉聞言一頓:“……”

“我哪裏壞了?”他問。

喬燕坐下,猛灌自己一杯咖啡的同時,嘴上振振有詞:“就是壞。嘴上答應了別人要替他調動工作,實際上要把人調去尋呼機業務那裏。”

誰不知道尋呼機業務馬上就要關停了啊?

時代的滾滾車輪碾向通訊行業,第一個碾碎的就是尋呼機。

喬燕倒是不清楚具體什麽時候關停的。

可她知道,雪雪賣尋呼機的櫃臺都撤了,手機現在也越來越便宜。

稍微有點兒意識的人都該知道這個行業要命不久矣。

反正喬燕不信趙縉這個搞互聯網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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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渣男都不得ho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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