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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二章 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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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二章 流產

何鈞禮擡起頭。

“我問你,什麽時候開始的?”

他沒說話。

“我問你什麽時候開始的!”她聲音大了些。

“一個月前。”他開口,聲音很低,“你進去之後。”

蘇荷雨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下來。

“我為你懷孩子,你在外頭搞女人。”她看著他,“何鈞禮,你還是人嗎?你當初不是說過和她是清白的嗎?清白的到都滾一張床上了?”

他擡起頭,看著她,“你以為我想?你出了事,我差點被院裏停職,還好是念笙幫了我,你媽三天兩頭打電話來哭,你爸從拘留所出來就癱了,一堆爛攤子全壓在我一個人身上。你知道我有多累嗎?”

蘇荷雨楞住了。

“念笙她不一樣。”他繼續說,“她會聽我說,會安慰我,不會給我添麻煩——”

“所以你就跟她上床?”蘇荷雨打斷他,聲音冷下來。

何鈞禮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蘇荷雨看著他,忽然覺得好累。

她轉過身,想走。

“荷雨——”何鈞禮伸手拉她。

她甩開他的手,往門口走。

“你聽我說——”

“別碰我!”她猛地轉身,往後躲。

動作太急,腳底下絆到茶幾腿,整個人往後倒。

“荷雨!”

她沒能躲開。

腰側撞上桌角,劇烈的疼痛從小腹蔓延開來,像有什麽東西在裏頭撕裂。

她捂住肚子,蹲下來,臉白得像紙,額頭上全是冷汗。

“荷雨!”何鈞禮沖過來,扶住她,“你怎麽了?”

蘇荷雨低頭一看,裙子下擺滲出血來,鮮紅色的,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她楞住了。

“孩子……”她的手在抖,“我的孩子……”

何鈞禮也看見了那些血,臉一下子白了。

“來人啊!救命啊!”他抱住她,朝門口喊,“快來人啊——”

蘇荷雨靠在他懷裏,小腹的劇痛一陣一陣襲來,眼前越來越模糊。

她攥緊他的衣服,指甲掐進他肉裏。

“何鈞禮……”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恨你。”

趙念笙還沒走遠,聽見樓上的喊聲,腳步頓了頓。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跑上去。

門開著,何鈞禮抱著蘇荷雨,地上全是血。

她楞了一下,趕緊沖到電話旁邊,撥了急救號碼。

“餵?這裏是槐花胡同三號樓,有人受傷了,孕婦,流了很多血。你們快來——”

她掛了電話,站在那兒,看著那兩個人,手還在抖。

何鈞禮抱著蘇荷雨,低著頭,臉埋在蘇荷雨頭發裏,肩膀一聳一聳的。

趙念笙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攥緊包帶子,指節泛白。

她轉過身,慢慢往樓下走。

救護車來得很快。

擔架車推進醫院,蘇荷雨被送進急診室。

何鈞禮跟在後頭,被攔在了門外。

他站在走廊裏,靠在墻上,低著頭,手上的血還沒幹,指甲縫裏全是暗紅色的。

走廊裏白熾燈亮得刺眼,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長。

他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裏。

急診室的門開了。

一個護士跑出來,手裏拿著個文件夾,“家屬?病人失血過多,需要輸血。血庫O型血告急,你們誰是O型?”

何鈞禮擡起頭,臉白得像紙,“我……我不是。我是A型。”

護士看向趙念笙。

趙念笙搖搖頭,“我B型。”

護士眉頭皺起來,“病人其他家屬呢?有沒有能聯系上的?”

何鈞禮站起來,腿都在抖,“她媽在鄉下,她爸……她爸在鄂州,但地址不清楚——”

“那快去找啊!”護士急了,“病人等不了太久。”

何鈞禮站在那兒,像是被釘在地上。

趙念笙看著他那個樣子,嘴唇動了動,握緊拳頭。

何鈞禮忽然想起什麽,擡起頭,“她姐……她有個姐姐。在東風裏小區,電話號碼我有——”

他跑到公共電話亭,掏出硬幣,手抖得厲害,硬幣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他撿起來,塞進去,撥了號碼。

那頭響了幾聲,接通了。

“餵?”蘇念橙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

“念橙,是我。”何鈞禮攥緊話筒,“荷雨出事了,孩子保不住了,她失血過多需要輸血,血庫沒有O型血,你是O型對不對?你能不能來一趟?”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

“哪個醫院?”蘇念橙的聲音很平靜。

“鄂州醫院,急診——”

話沒說完,那頭掛了。

何鈞禮站在電話亭裏,聽著話筒裏傳來的忙音,不知道該不該再撥一遍。

他放下話筒,走回急診室門口,靠在墻上,盯著那扇關上的門。

蘇念橙來得很快。

她是一個人來的,越靳臨壓根不記得他們,所以就沒讓他跟來,她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眼睛下面一圈青黑,看著也沒睡好。

她沒看何鈞禮,也沒看趙念笙,直接走到護士站,“我是蘇荷雨的姐姐,O型血,我來獻血。”

護士擡起頭看了她一眼,帶著她去抽血。

走廊裏安靜下來。

何鈞禮蹲回墻根,把臉埋進膝蓋裏。

趙念笙站在旁邊,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什麽。

抽血很快。

蘇念橙從抽血室出來的時候,左胳膊的袖口卷著,手肘內側貼著塊白色的紗布。

她臉色比剛才白了些,嘴唇也沒什麽血色,但人很清醒。

她走到急診室門口,看了一眼那扇關上的門,又看了一眼蹲在墻根的何鈞禮。

然後她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何鈞禮擡起頭。

蘇念橙揚起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走廊裏格外響亮。

何鈞禮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瞬間浮起五個指印。

他捂著臉,楞在那兒。

蘇念橙看著他,聲音冷得像冬天的井水,“你還是人嗎?”

何鈞禮站起來,臉漲得通紅,“你——”

“我什麽?”蘇念橙打斷他,往前走了一步,“她肚子裏懷著你的孩子,你在外頭搞女人。搞完了把人帶回家,被她撞見,你推她。她流產了,失血過多,差點死了。何鈞禮,你還是人嗎?”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走廊裏幾個路過的護士停下了腳步,往這邊看。

何鈞禮臉漲成豬肝色,“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我跟念笙的事是後來的,荷雨進去之後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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