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九章 我以前對你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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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九章 我以前對你怎麽樣
蘇念橙點點頭，“是呀。其實以前大部分是你做飯，我備考那段時間比較忙，所以也只是偶爾做。”
越靳臨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繼續看著她忙活。
她正把焯過水的五花肉從鍋裏撈出來，動作利索，一塊一塊碼在案板上，等著下鍋炒糖色。
鍋裏剛倒了油，她伸手去夠竈臺另一邊那碗冰糖，身子往那邊探了探，手指剛碰到碗沿，手背忽然蹭到熱鍋的鍋沿。
“嘶——”
她猛地縮回手，倒吸一口涼氣，手裏的碗晃了一下，冰糖差點灑出來。
她趕緊用另一只手扶住碗，放到竈臺上，低頭看自己被燙到的手背。
那一小塊皮膚已經紅了，火辣辣的疼。
越靳臨已經從門口走過來了，眉頭皺著，握住她的手腕，低頭看了一眼，“怎麽了？”
“沒事，不小心被燙了一下。”她想抽回手，“就蹭了一下，不嚴重——”
“紅了。”他打斷她，拇指輕輕按了按那塊泛紅的皮膚，指尖剛觸到，她就疼得往後縮了一下。
他趕緊松開手，眉頭擰得更緊了。
“我去拿燙傷藥膏。”他松開她的手腕，轉身就往外走，“小心一會長水泡了。你先出去，我來做。”
蘇念橙站在原地，看著他走到客廳角落翻醫藥箱的背影，眼眶忽然酸了。
他記不得她了。
可他記得燙傷了要塗藥膏，記得家裏醫藥箱放在哪兒，記得她手背紅了一塊會疼。
她深吸一口氣，跟上去，站在廚房門口，“不用，我自己塗就行。菜還沒炒完，就差最後幾步了。”
“我說了我來做。”他已經從醫藥箱裏翻出那管燙傷藥膏，走回來，在她面前站定。
蘇念橙搖搖頭，聲音有點啞，“今天這頓飯我一定要做給你吃。而且就差一會兒了，沒事的。”
越靳臨看著她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睛，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咽回去了。
他發現他說不過她。
“行。”他把藥膏放到竈臺邊上，“那你先把火關了，塗完藥再炒。”
蘇念橙搖搖頭，“就剩炒糖色了，很快——”
“關火。”他的語氣不容商量，但比剛才軟了些，“塗完藥再炒，又不差這一會兒。”
蘇念橙看著他，猶豫了一下，伸手把煤氣竈的旋鈕擰了。
火滅了，鍋裏還冒著熱氣。
越靳臨擰開藥膏的蓋子，擠了一點在指尖，拉起她的手，低頭給她塗。
藥膏涼絲絲的，抹在燙傷的皮膚上，那股火辣辣的疼慢慢散了些。
他的動作很輕，指腹蘸著藥膏，一下一下抹在那塊泛紅的皮膚上，像是在抹什麽易碎的東西。
他眼皮垂著，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蘇念橙看著他，沒說話。
他塗完了，又看了看那塊皮膚，確認沒起水泡，才松開她的手。
“好了。”他把藥膏蓋子擰上，放到一邊，“炒吧。”
蘇念橙點點頭，重新開了火。
她就站在竈臺前炒糖色，他就站在她旁邊，沒走。
冰糖在油鍋裏慢慢融化，變成琥珀色，冒著細密的小泡。
她把五花肉倒進去，翻炒，讓每一塊肉都裹上糖色，然後加調料，倒開水沒過肉塊，蓋上鍋蓋，轉小火慢燉。
“行了。”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燜一會兒就好。”
越靳臨嗯了一聲，還是沒走。
他就靠在竈臺邊上，看著她忙活。
她側臉被竈火映得微微泛紅，她時不時掀開鍋蓋看一眼，用勺子攪一攪，又蓋上。
肉香從鍋蓋縫裏飄出來，混著糖和醬油的味道，滿屋子都是。
他盯著那個砂鍋，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也是這樣的鍋，也是這樣飄著白汽，有個人坐在他對面，夾了塊肉放到他碗裏，對他說：
“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畫面模糊得很，看不清那個人的臉，但那雙手他記得。
細白的，手指纖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銀色的戒指。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那枚戒指，又看了看蘇念橙的手。
她手上沒戴戒指，但無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印子，像是戴過很久，剛摘下來沒多久。
他收回目光，盯著砂鍋蓋子邊緣冒出來的白汽，沒說話。
二十分鐘後，蘇念橙掀開鍋蓋，拿筷子戳了戳肉，軟爛了。
她拿了雙幹凈筷子，夾了一小塊，吹了吹，遞到越靳臨嘴邊。
“嘗嘗鹹淡。”
他低頭咬了一口，鹹甜適中。
“剛好。”他說。
蘇念橙笑了，關了火。
“我來端。”越靳臨已經走過來了，伸手去端那個砂鍋。
砂鍋燙，他拿了兩塊抹布墊著，穩穩端到餐桌上。
蘇念橙跟在後頭，端了碗筷出來。
兩人在桌邊坐下。
越靳臨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裏。
他嚼了兩下，筷子頓住了。
蘇念橙看著他，“怎麽了？不好吃？”
“不是。”他又嚼了嚼，咽下去，“很好吃。”
他又夾了一塊，“我以前應該經常吃。”
蘇念橙楞了一下，隨即笑了，“當然了。你以前可愛吃我做的紅燒肉了。”
他嗯了一聲，又夾了一塊。
蘇念橙看著他吃得認真的樣子，心裏那股酸澀又湧上來。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點情緒壓下去，給他盛了碗湯。
“你慢點吃，別噎著。”
他接過湯碗，喝了一口，放下。
“念橙。”
“嗯？”
他看著她，那雙黑沈沈的眼睛裏帶著點她看不懂的東西，“我以前……對你怎麽樣？”
蘇念橙楞住了。
她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她低下頭，盯著碗裏的米飯，沈默了幾秒。
“很好。”她擡起頭，看著他，“你對我特別好。給我地方住，給我找工作，給我做飯，給我買衣服買手表買自行車。”
“我受傷了，你帶我去診所。我被欺負了，你替我撐腰。”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你從來不問，從來不解釋，就是對我好。”
越靳臨聽著，沒說話。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上那枚戒指，拇指摩挲著那圈銀色的金屬，轉了轉。
聯想起昨天她的問題。
他眉頭皺起來，“那我喜歡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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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橙點點頭，“是呀。其實以前大部分是你做飯，我備考那段時間比較忙，所以也只是偶爾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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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裏剛倒了油，她伸手去夠竈臺另一邊那碗冰糖，身子往那邊探了探，手指剛碰到碗沿，手背忽然蹭到熱鍋的鍋沿。
“嘶——”
她猛地縮回手，倒吸一口涼氣，手裏的碗晃了一下，冰糖差點灑出來。
她趕緊用另一只手扶住碗，放到竈臺上，低頭看自己被燙到的手背。
那一小塊皮膚已經紅了，火辣辣的疼。
越靳臨已經從門口走過來了，眉頭皺著，握住她的手腕，低頭看了一眼，“怎麽了？”
“沒事，不小心被燙了一下。”她想抽回手，“就蹭了一下，不嚴重——”
“紅了。”他打斷她，拇指輕輕按了按那塊泛紅的皮膚，指尖剛觸到，她就疼得往後縮了一下。
他趕緊松開手，眉頭擰得更緊了。
“我去拿燙傷藥膏。”他松開她的手腕，轉身就往外走，“小心一會長水泡了。你先出去，我來做。”
蘇念橙站在原地，看著他走到客廳角落翻醫藥箱的背影，眼眶忽然酸了。
他記不得她了。
可他記得燙傷了要塗藥膏，記得家裏醫藥箱放在哪兒，記得她手背紅了一塊會疼。
她深吸一口氣，跟上去，站在廚房門口，“不用，我自己塗就行。菜還沒炒完，就差最後幾步了。”
“我說了我來做。”他已經從醫藥箱裏翻出那管燙傷藥膏，走回來，在她面前站定。
蘇念橙搖搖頭，聲音有點啞，“今天這頓飯我一定要做給你吃。而且就差一會兒了，沒事的。”
越靳臨看著她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睛，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咽回去了。
他發現他說不過她。
“行。”他把藥膏放到竈臺邊上，“那你先把火關了，塗完藥再炒。”
蘇念橙搖搖頭，“就剩炒糖色了，很快——”
“關火。”他的語氣不容商量，但比剛才軟了些，“塗完藥再炒，又不差這一會兒。”
蘇念橙看著他，猶豫了一下，伸手把煤氣竈的旋鈕擰了。
火滅了，鍋裏還冒著熱氣。
越靳臨擰開藥膏的蓋子，擠了一點在指尖，拉起她的手，低頭給她塗。
藥膏涼絲絲的，抹在燙傷的皮膚上，那股火辣辣的疼慢慢散了些。
他的動作很輕，指腹蘸著藥膏，一下一下抹在那塊泛紅的皮膚上，像是在抹什麽易碎的東西。
他眼皮垂著，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蘇念橙看著他，沒說話。
他塗完了，又看了看那塊皮膚，確認沒起水泡，才松開她的手。
“好了。”他把藥膏蓋子擰上，放到一邊，“炒吧。”
蘇念橙點點頭，重新開了火。
她就站在竈臺前炒糖色，他就站在她旁邊，沒走。
冰糖在油鍋裏慢慢融化，變成琥珀色，冒著細密的小泡。
她把五花肉倒進去，翻炒，讓每一塊肉都裹上糖色，然後加調料，倒開水沒過肉塊，蓋上鍋蓋，轉小火慢燉。
“行了。”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燜一會兒就好。”
越靳臨嗯了一聲，還是沒走。
他就靠在竈臺邊上，看著她忙活。
她側臉被竈火映得微微泛紅，她時不時掀開鍋蓋看一眼，用勺子攪一攪，又蓋上。
肉香從鍋蓋縫裏飄出來，混著糖和醬油的味道，滿屋子都是。
他盯著那個砂鍋，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也是這樣的鍋，也是這樣飄著白汽，有個人坐在他對面，夾了塊肉放到他碗裏，對他說：
“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畫面模糊得很，看不清那個人的臉，但那雙手他記得。
細白的，手指纖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銀色的戒指。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那枚戒指，又看了看蘇念橙的手。
她手上沒戴戒指，但無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印子，像是戴過很久，剛摘下來沒多久。
他收回目光，盯著砂鍋蓋子邊緣冒出來的白汽，沒說話。
二十分鐘後，蘇念橙掀開鍋蓋，拿筷子戳了戳肉，軟爛了。
她拿了雙幹凈筷子，夾了一小塊，吹了吹，遞到越靳臨嘴邊。
“嘗嘗鹹淡。”
他低頭咬了一口，鹹甜適中。
“剛好。”他說。
蘇念橙笑了，關了火。
“我來端。”越靳臨已經走過來了，伸手去端那個砂鍋。
砂鍋燙，他拿了兩塊抹布墊著，穩穩端到餐桌上。
蘇念橙跟在後頭，端了碗筷出來。
兩人在桌邊坐下。
越靳臨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裏。
他嚼了兩下，筷子頓住了。
蘇念橙看著他，“怎麽了？不好吃？”
“不是。”他又嚼了嚼，咽下去，“很好吃。”
他又夾了一塊，“我以前應該經常吃。”
蘇念橙楞了一下，隨即笑了，“當然了。你以前可愛吃我做的紅燒肉了。”
他嗯了一聲，又夾了一塊。
蘇念橙看著他吃得認真的樣子，心裏那股酸澀又湧上來。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點情緒壓下去，給他盛了碗湯。
“你慢點吃，別噎著。”
他接過湯碗，喝了一口，放下。
“念橙。”
“嗯？”
他看著她，那雙黑沈沈的眼睛裏帶著點她看不懂的東西，“我以前……對你怎麽樣？”
蘇念橙楞住了。
她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她低下頭，盯著碗裏的米飯，沈默了幾秒。
“很好。”她擡起頭，看著他，“你對我特別好。給我地方住，給我找工作，給我做飯，給我買衣服買手表買自行車。”
“我受傷了，你帶我去診所。我被欺負了，你替我撐腰。”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你從來不問，從來不解釋，就是對我好。”
越靳臨聽著，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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