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四章 心裏沒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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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四章 心裏沒有別人
越靳臨接過那張紙，低頭看了一遍，折好收進口袋裏。
“行。”他轉身就走。
“越哥！”老張在後頭喊，“你去哪兒？”
“去公安局。”他頭也沒回。
從公安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傅成林的事有了定論，證據確鑿，人已經被控制住了。
城東那個項目，總算能繼續往下推進了。
越靳臨站在臺階上，點了根煙，吸了一口。
煙霧在暮色裏飄散，他看著遠處那片灰蒙蒙的天，腦子裏忽然冒出個念頭。
得趕緊回去，她在家裏等著呢。
他自己都楞了一下。
把煙掐滅，扔進垃圾桶，大步往路邊走。
推開門，屋裏亮著燈。
蘇念橙正從廚房端菜出來，系著那條藍布圍裙，頭發紮成馬尾，臉紅撲撲的。
她看見他，笑了笑，“回來了？洗手吃飯。”
他站在門口，看著她在廚房和餐桌之間穿梭，把一盤盤菜端上來，擺好碗筷，又去拿湯。
那一瞬間，他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模糊的看不清，但就是閃過了一下。
很快，快得他都沒來得及抓住。
“楞著幹嘛呢？”蘇念橙走過來，接過他手裏的東西，“快去洗手，飯涼了就不好吃了。”
他嗯了一聲，轉身去廚房洗手。
兩人在桌邊坐下，安靜地吃著。
她給他夾了塊魚，又給他盛了碗湯，他低頭吃著，沒說話。
“工地的事處理好了？”她問。
“嗯。”他擡起頭，“傅成林被抓了。”
蘇念橙筷子頓了頓，想起老張說的那些事。
是他，就是他在工地上動了手腳，害死了人，還找人撞了越靳臨。
“判多久？”她問。
“還沒判。”他說，“但不會輕。”
她點點頭，沒再問。
吃完飯，蘇念橙收拾碗筷，越靳臨去洗澡。
等他出來的時候，她正坐在沙發上看書，頭發還濕著，搭在肩上，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從她手裏拿過毛巾，給她擦頭發。
蘇念橙楞住了。
他的手很輕，一下一下地擦著，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無數遍。
她眼眶忽然酸了，咬著嘴唇，沒出聲。
他也沒說話，就那麽擦著，從發根擦到發梢，把那些水珠都吸幹了。
擦完，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好了。”他說。
蘇念橙低著頭，盯著自己的手指，眼眶裏的淚打了好幾個轉，硬是沒讓它掉下來。
越靳臨看見了。
她吸鼻子的那一下，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很快，快得幾乎看不清，但他還是看見了。
他坐在她旁邊，手裏還拿著那條剛給她擦過頭發的毛巾，心裏忽然像被什麽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說不上來為什麽，就是覺得難受。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
她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水光，嘴唇微微抿著，那副強忍著不哭的樣子，讓他心裏更難受了。
“別哭。”他用拇指抹掉她眼角那點還沒落下來的淚，動作很輕，指腹粗糙，蹭得她眼皮有點疼。
蘇念橙楞住了。
他看著她，那雙黑沈沈的眼睛裏沒有波瀾，但很認真，“我雖然沒有想起來，但我心裏也沒有別的人。你說對不對？”
蘇念橙盯著他，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她點點頭，聲音有點啞，“對。”
他又用拇指抹了一下她的臉，“那你別哭了。你哭，我這裏難受。”他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
蘇念橙吸了吸鼻子，抹了把臉，把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下去，“好，我不哭了。”
他收回手，把毛巾搭在椅背上，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你之前說，我們可以去以前去過的地方，這樣能幫我恢覆記憶。”他偏頭看著她，“明天帶我去？”
蘇念橙楞了一下，隨即點點頭，“好。你想去哪兒？”
“你定。”他說，“你比我知道。”
蘇念橙想了想，“那先去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他嗯了一聲，站起來，“那先睡吧。”
兩人上了樓。
蘇念橙躺到床上，他在她旁邊躺下。
這次兩人之間還是隔著距離，但比昨晚近了些，中間只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她偏頭看了他一眼，他閉著眼睛，呼吸平穩，不知道睡著了沒有。
她收回目光，盯著天花板，嘴角彎了彎。
明天，帶他去國聯飯店。
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那時候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站在飯店門口，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她以為他是岳老板，一股腦說了那些話，他也不打斷，就那麽聽著，聽完說——
“成。時間還早。要不現在就去街道打結婚報告？”
她當時覺得這個男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後來才知道，他腦子沒問題，他就是那樣的人。
話不多，但做的事，一件比一件讓人心裏踏實。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蘇念橙起了個大早。
她站在鏡子前，把那件新做的藍色碎花裙子換上，又抹了點胭脂，對著鏡子照了照，深吸一口氣，下樓。
越靳臨已經坐在客廳裏了，換了件幹凈的深灰色襯衫，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他頭上的紗布拆了，但傷口還沒完全好，貼著塊紗布，看著有點紮眼。
看見她下來，他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真好看。”
她臉微紅，“謝謝…”
“嗯，走吧。”
兩人出了門，上了車。
老張開著車，從後視鏡裏看了他們一眼，嘴角彎了彎，沒說話。
國聯飯店在市中心，開了二十來分鐘就到了。
蘇念橙站在門口，擡頭看著那棟三層小樓，心裏忽然有點恍惚。
一年前她站在這裏，拎著破帆布包，又累又餓，心裏慌得很。
現在她又站在這裏，身邊站著同一個人，可那個人不記得她了。
“就是這兒？”越靳臨站在她旁邊。
“嗯。”她收回目光，推開門，“我們上去吧。”
兩人上了二樓，靠窗那張桌子還空著。
蘇念橙走過去，在那張桌前停下，“我們第一次見面，就在這兒。”
越靳臨在對面坐下，看了看四周。
店裏重新裝修過，墻上的畫換了，桌椅也換了新的，跟一年前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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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他轉身就走。
“越哥！”老張在後頭喊，“你去哪兒？”
“去公安局。”他頭也沒回。
從公安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傅成林的事有了定論，證據確鑿，人已經被控制住了。
城東那個項目，總算能繼續往下推進了。
越靳臨站在臺階上，點了根煙，吸了一口。
煙霧在暮色裏飄散，他看著遠處那片灰蒙蒙的天，腦子裏忽然冒出個念頭。
得趕緊回去，她在家裏等著呢。
他自己都楞了一下。
把煙掐滅，扔進垃圾桶，大步往路邊走。
推開門，屋裏亮著燈。
蘇念橙正從廚房端菜出來，系著那條藍布圍裙，頭發紮成馬尾，臉紅撲撲的。
她看見他，笑了笑，“回來了？洗手吃飯。”
他站在門口，看著她在廚房和餐桌之間穿梭，把一盤盤菜端上來，擺好碗筷，又去拿湯。
那一瞬間，他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模糊的看不清，但就是閃過了一下。
很快，快得他都沒來得及抓住。
“楞著幹嘛呢？”蘇念橙走過來，接過他手裏的東西，“快去洗手，飯涼了就不好吃了。”
他嗯了一聲，轉身去廚房洗手。
兩人在桌邊坐下，安靜地吃著。
她給他夾了塊魚，又給他盛了碗湯，他低頭吃著，沒說話。
“工地的事處理好了？”她問。
“嗯。”他擡起頭，“傅成林被抓了。”
蘇念橙筷子頓了頓，想起老張說的那些事。
是他，就是他在工地上動了手腳，害死了人，還找人撞了越靳臨。
“判多久？”她問。
“還沒判。”他說，“但不會輕。”
她點點頭，沒再問。
吃完飯，蘇念橙收拾碗筷，越靳臨去洗澡。
等他出來的時候，她正坐在沙發上看書，頭發還濕著，搭在肩上，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從她手裏拿過毛巾，給她擦頭發。
蘇念橙楞住了。
他的手很輕，一下一下地擦著，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無數遍。
她眼眶忽然酸了，咬著嘴唇，沒出聲。
他也沒說話，就那麽擦著，從發根擦到發梢，把那些水珠都吸幹了。
擦完，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好了。”他說。
蘇念橙低著頭，盯著自己的手指，眼眶裏的淚打了好幾個轉，硬是沒讓它掉下來。
越靳臨看見了。
她吸鼻子的那一下，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很快，快得幾乎看不清，但他還是看見了。
他坐在她旁邊，手裏還拿著那條剛給她擦過頭發的毛巾，心裏忽然像被什麽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說不上來為什麽，就是覺得難受。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
她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水光，嘴唇微微抿著，那副強忍著不哭的樣子，讓他心裏更難受了。
“別哭。”他用拇指抹掉她眼角那點還沒落下來的淚，動作很輕，指腹粗糙，蹭得她眼皮有點疼。
蘇念橙楞住了。
他看著她，那雙黑沈沈的眼睛裏沒有波瀾，但很認真，“我雖然沒有想起來，但我心裏也沒有別的人。你說對不對？”
蘇念橙盯著他，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她點點頭，聲音有點啞，“對。”
他又用拇指抹了一下她的臉，“那你別哭了。你哭，我這裏難受。”他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
蘇念橙吸了吸鼻子，抹了把臉，把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下去，“好，我不哭了。”
他收回手，把毛巾搭在椅背上，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你之前說，我們可以去以前去過的地方，這樣能幫我恢覆記憶。”他偏頭看著她，“明天帶我去？”
蘇念橙楞了一下，隨即點點頭，“好。你想去哪兒？”
“你定。”他說，“你比我知道。”
蘇念橙想了想，“那先去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他嗯了一聲，站起來，“那先睡吧。”
兩人上了樓。
蘇念橙躺到床上，他在她旁邊躺下。
這次兩人之間還是隔著距離，但比昨晚近了些，中間只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她偏頭看了他一眼，他閉著眼睛，呼吸平穩，不知道睡著了沒有。
她收回目光，盯著天花板，嘴角彎了彎。
明天，帶他去國聯飯店。
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那時候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站在飯店門口，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她以為他是岳老板，一股腦說了那些話，他也不打斷，就那麽聽著，聽完說——
“成。時間還早。要不現在就去街道打結婚報告？”
她當時覺得這個男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後來才知道，他腦子沒問題，他就是那樣的人。
話不多，但做的事，一件比一件讓人心裏踏實。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蘇念橙起了個大早。
她站在鏡子前，把那件新做的藍色碎花裙子換上，又抹了點胭脂，對著鏡子照了照，深吸一口氣，下樓。
越靳臨已經坐在客廳裏了，換了件幹凈的深灰色襯衫，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他頭上的紗布拆了，但傷口還沒完全好，貼著塊紗布，看著有點紮眼。
看見她下來，他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真好看。”
她臉微紅，“謝謝…”
“嗯，走吧。”
兩人出了門，上了車。
老張開著車，從後視鏡裏看了他們一眼，嘴角彎了彎，沒說話。
國聯飯店在市中心，開了二十來分鐘就到了。
蘇念橙站在門口，擡頭看著那棟三層小樓，心裏忽然有點恍惚。
一年前她站在這裏，拎著破帆布包，又累又餓，心裏慌得很。
現在她又站在這裏，身邊站著同一個人，可那個人不記得她了。
“就是這兒？”越靳臨站在她旁邊。
“嗯。”她收回目光，推開門，“我們上去吧。”
兩人上了二樓，靠窗那張桌子還空著。
蘇念橙走過去，在那張桌前停下，“我們第一次見面，就在這兒。”
越靳臨在對面坐下，看了看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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