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六章 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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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六章 昏迷不醒
後面醫生又說了幾句什麽，老太太沒聽進去。
她看著那扇門，看著護士推著擔架車出來，越靳臨躺在上面，頭上纏著紗布，臉上還有沒擦幹凈的血跡，閉著眼睛，臉色白得像紙。
她跟上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冰涼，指甲縫裏還有沒洗幹凈的血。
“臨兒……”她叫他，聲音發顫，“奶奶在呢。你醒醒，看看奶奶。”
他沒反應。
擔架車推進病房，老太太跟進去，在床邊坐下，握著他的手，沒松。
老張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眼眶紅了。他轉過身，靠在墻上，仰著頭，盯著天花板。
宋雲袖和越靳雪趕到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越靳雪沖進病房，看見越靳臨躺在床上的樣子，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
“哥——”她撲過去，趴在床邊，握著他的手，“哥你醒醒，我是小雪。你睜開眼看看我。”
沒反應。
她又叫了幾聲，還是沒反應。
她哭得更兇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宋雲袖心慌地站在門口，看著病床上的兒子，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她走進來，在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越靳臨的額頭，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奶奶。”她看向老太太，“您坐了一天了，去歇會兒吧。我在這兒守著。”
老太太搖搖頭，“我不走。我要等臨兒醒。”
老太太看著她那副樣子，又看了看床上的孫子，嘆了口氣，站起來，腿一軟，整個人往前栽。
“奶奶！”越靳雪一把扶住她，嚇得臉都白了，“奶奶您怎麽了？”
“沒事……”老太太擺擺手，可臉色白得嚇人，嘴唇都沒了血色，“就是有點暈。”
宋雲袖趕緊走過來，扶住老太太的另一邊，“媽，您別硬撐了。我扶您去休息，睡一覺就好了。”
老太太還要說什麽，越靳雪已經哭著勸了，“奶奶，您去休息吧。我哥這兒有我和媽呢。您要是再倒下了，我可怎麽辦啊？”
老太太看著她那張淚流滿面的臉，心裏一酸，點點頭。
越靳雪扶著老太太出了病房，送去隔壁的空床位休息。
宋雲袖坐在床邊，看著越靳臨那張蒼白的臉，伸手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穩，當了幾十年外科醫生，什麽場面沒見過。
可此刻握著自己兒子的手，她的手在抖。
“臨兒，”她開口，聲音很低，“媽回來了。你快點醒過來，媽給你做你愛吃的紅燒肉。”
沒反應。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掌心裏。
越靳雪安頓好老太太，回到病房，在宋雲袖旁邊坐下。
她看著越靳臨，又看了看母親，眼眶又紅了。
“媽，”她忽然想起什麽，“嫂子呢？嫂子知道嗎？”
宋雲袖擡起頭，楞了一下，“你嫂子？她沒在嗎？”
“可我沒見到她啊。”越靳雪說，“出了這麽大的事，嫂子怎麽不在？”
宋雲袖心裏咯噔一下。她看向老張，老張站在門口，低著頭，不敢看她。
“老張，”她開口，“念橙呢？”
老張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說。
宋雲袖站起來，看著他，“臨兒出了車禍，念橙為什麽不在這兒？她知不知道？”
老張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嫂子……嫂子走了。”
“走了？”越靳雪楞住了，“去哪兒了？”
“京海。”老張說，“十天前走的。”
宋雲袖眉頭皺起來，“為什麽走？她跟臨兒吵架了？”
老張擡起頭，看著她，那眼神覆雜得很，“越哥怕連累嫂子，跟她離了婚。”
屋裏安靜了一瞬。
越靳雪瞪大了眼睛，“離婚？你說我哥跟我嫂子離婚了？”
老張點點頭。
“為什麽？”越靳雪急了，“我哥為什麽要跟她離婚？什麽叫怕連累她？”
老張嘆了口氣，“工地出了事，死了個人。越哥被拘留了，案子沒查清楚之前，他怕萬一真進去了，影響嫂子的政審。嫂子要考大學，政審那一關不能出問題。”
越靳雪站在那兒，眼淚又湧上來。她轉過身，看著病床上的越靳臨，那張蒼白的臉，緊閉的眼睛。
“哥你怎麽這麽傻……”她蹲下來，把臉埋進床單裏，哭聲悶悶的。
宋雲袖站在窗邊，背對著他們，看著窗外那片黑下來的天。
她想起蘇念橙那張笑臉，想起那孩子拉著她的手，叫媽的樣子。那是個好孩子，她是真的喜歡。
可她的傻兒子，為了不連累人家，把人推走了。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老張，”她轉過身，“念橙走的時候，知道臨兒是為了她才離婚的嗎？”
老張搖搖頭，“不知道。越哥沒告訴她。他說他喜歡的人回來了，讓嫂子死心。”
宋雲袖楞住了。
越靳雪也楞住了，擡起頭，淚流滿面，“我哥他……他怎麽能這樣？嫂子得多傷心啊——”
她說不下去了，捂住嘴，哭得更兇了。
宋雲袖走回來，在床邊坐下，看著越靳臨那張蒼白的臉。她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發。
“傻孩子。”她聲音有點啞，“你以為是為她好，可你傷了她的心。她走了，萬一再也不回來了，你怎麽辦？”
沒回應。
病房裏安靜得很，只有心電監護儀發出的滴滴聲，一下一下的，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老太太在軍區大院住了幾十年，街坊鄰居、老同事的關系網擺在那兒。她托醫院負責人找到了鄂州公安局的老朋友，一張口就是：“老劉，你幫我查個人，去京海了，我孫媳婦兒。”沒一個小時，念橙在京海的聯系方式就擺在了老太太桌上。
過了好一會兒，越靳雪站起來，抹了把臉，“我去聯系嫂子。”
她轉身出了病房。
老張跟出去，站在走廊裏，看著她走到公共電話亭，撥了號碼。
那頭響了幾聲，沒人接。
她又撥了一遍，還是沒人接。
她放下話筒，站在那兒，看著電話機，眼淚又掉下來。
她擡起頭，看著老張，“電話沒人接。”
老張嘆了口氣，“可能沒人在家。嫂子那麽要強的人，到了京海肯定不會閑著。”
越靳雪點點頭，抹了把臉，走回病房。
宋雲袖還坐在床邊，握著越靳臨的手。聽見動靜，她擡起頭，“打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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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上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冰涼，指甲縫裏還有沒洗幹凈的血。
“臨兒……”她叫他，聲音發顫，“奶奶在呢。你醒醒，看看奶奶。”
他沒反應。
擔架車推進病房，老太太跟進去，在床邊坐下，握著他的手，沒松。
老張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眼眶紅了。他轉過身，靠在墻上，仰著頭，盯著天花板。
宋雲袖和越靳雪趕到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越靳雪沖進病房，看見越靳臨躺在床上的樣子，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
“哥——”她撲過去，趴在床邊，握著他的手，“哥你醒醒，我是小雪。你睜開眼看看我。”
沒反應。
她又叫了幾聲，還是沒反應。
她哭得更兇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宋雲袖心慌地站在門口，看著病床上的兒子，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她走進來，在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越靳臨的額頭，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奶奶。”她看向老太太，“您坐了一天了，去歇會兒吧。我在這兒守著。”
老太太搖搖頭，“我不走。我要等臨兒醒。”
老太太看著她那副樣子，又看了看床上的孫子，嘆了口氣，站起來，腿一軟，整個人往前栽。
“奶奶！”越靳雪一把扶住她，嚇得臉都白了，“奶奶您怎麽了？”
“沒事……”老太太擺擺手，可臉色白得嚇人，嘴唇都沒了血色，“就是有點暈。”
宋雲袖趕緊走過來，扶住老太太的另一邊，“媽，您別硬撐了。我扶您去休息，睡一覺就好了。”
老太太還要說什麽，越靳雪已經哭著勸了，“奶奶，您去休息吧。我哥這兒有我和媽呢。您要是再倒下了，我可怎麽辦啊？”
老太太看著她那張淚流滿面的臉，心裏一酸，點點頭。
越靳雪扶著老太太出了病房，送去隔壁的空床位休息。
宋雲袖坐在床邊，看著越靳臨那張蒼白的臉，伸手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穩，當了幾十年外科醫生，什麽場面沒見過。
可此刻握著自己兒子的手，她的手在抖。
“臨兒，”她開口，聲音很低，“媽回來了。你快點醒過來，媽給你做你愛吃的紅燒肉。”
沒反應。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掌心裏。
越靳雪安頓好老太太，回到病房，在宋雲袖旁邊坐下。
她看著越靳臨，又看了看母親，眼眶又紅了。
“媽，”她忽然想起什麽，“嫂子呢？嫂子知道嗎？”
宋雲袖擡起頭，楞了一下，“你嫂子？她沒在嗎？”
“可我沒見到她啊。”越靳雪說，“出了這麽大的事，嫂子怎麽不在？”
宋雲袖心裏咯噔一下。她看向老張，老張站在門口，低著頭，不敢看她。
“老張，”她開口，“念橙呢？”
老張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說。
宋雲袖站起來，看著他，“臨兒出了車禍，念橙為什麽不在這兒？她知不知道？”
老張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嫂子……嫂子走了。”
“走了？”越靳雪楞住了，“去哪兒了？”
“京海。”老張說，“十天前走的。”
宋雲袖眉頭皺起來，“為什麽走？她跟臨兒吵架了？”
老張擡起頭，看著她，那眼神覆雜得很，“越哥怕連累嫂子，跟她離了婚。”
屋裏安靜了一瞬。
越靳雪瞪大了眼睛，“離婚？你說我哥跟我嫂子離婚了？”
老張點點頭。
“為什麽？”越靳雪急了，“我哥為什麽要跟她離婚？什麽叫怕連累她？”
老張嘆了口氣，“工地出了事，死了個人。越哥被拘留了，案子沒查清楚之前，他怕萬一真進去了，影響嫂子的政審。嫂子要考大學，政審那一關不能出問題。”
越靳雪站在那兒，眼淚又湧上來。她轉過身，看著病床上的越靳臨，那張蒼白的臉，緊閉的眼睛。
“哥你怎麽這麽傻……”她蹲下來，把臉埋進床單裏，哭聲悶悶的。
宋雲袖站在窗邊，背對著他們，看著窗外那片黑下來的天。
她想起蘇念橙那張笑臉，想起那孩子拉著她的手，叫媽的樣子。那是個好孩子，她是真的喜歡。
可她的傻兒子，為了不連累人家，把人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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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她轉過身，“念橙走的時候，知道臨兒是為了她才離婚的嗎？”
老張搖搖頭，“不知道。越哥沒告訴她。他說他喜歡的人回來了，讓嫂子死心。”
宋雲袖楞住了。
越靳雪也楞住了，擡起頭，淚流滿面，“我哥他……他怎麽能這樣？嫂子得多傷心啊——”
她說不下去了，捂住嘴，哭得更兇了。
宋雲袖走回來，在床邊坐下，看著越靳臨那張蒼白的臉。她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發。
“傻孩子。”她聲音有點啞，“你以為是為她好，可你傷了她的心。她走了，萬一再也不回來了，你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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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裏安靜得很，只有心電監護儀發出的滴滴聲，一下一下的，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老太太在軍區大院住了幾十年，街坊鄰居、老同事的關系網擺在那兒。她托醫院負責人找到了鄂州公安局的老朋友，一張口就是：“老劉，你幫我查個人，去京海了，我孫媳婦兒。”沒一個小時，念橙在京海的聯系方式就擺在了老太太桌上。
過了好一會兒，越靳雪站起來，抹了把臉，“我去聯系嫂子。”
她轉身出了病房。
老張跟出去，站在走廊裏，看著她走到公共電話亭，撥了號碼。
那頭響了幾聲，沒人接。
她又撥了一遍，還是沒人接。
她放下話筒，站在那兒，看著電話機，眼淚又掉下來。
她擡起頭，看著老張，“電話沒人接。”
老張嘆了口氣，“可能沒人在家。嫂子那麽要強的人，到了京海肯定不會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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