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們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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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們離婚
蘇念橙見她楞住以為她在害怕，她盡量又放低了聲音，“我真的不怪你，你不要怕。”
江月反應過來，拼命搖頭，“不行……真的不行……念橙，你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好不好？我、我不會說出去的……我保證……”
她說著，抓住蘇念橙的手，攥得緊緊的，指甲都掐進蘇念橙手背裏。
蘇念橙低頭看著那只手，沒動。
“我會跟他離婚的。”她忽然說。
越靳臨猛地擡起頭。
蘇念橙站起來，轉過身，看著他。
那張臉上沒有淚，沒有憤怒，什麽都沒有。像一潭死水，連波瀾都看不見。
“我會讓他對你負責。”她對江月說，聲音平平的，“你別怕。”
江月楞住了。
蘇念橙已經轉身往外走了。
“念橙！”越靳臨追上去，一把攥住她的胳膊。
她停下來，沒回頭。
“你就那麽不信我？”他的聲音低啞，帶著壓抑的怒意，“你就這麽篤定，這件事就是我幹的？”
蘇念橙回過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紅得嚇人，可一滴淚都沒有。
“越靳臨，”她開口，聲音冷得像冬天的井水，“床單上有血。她光著身子躺在你旁邊。你褲子都在地上。你告訴我，我該怎麽信你？”
“還是說你讓我去懷疑一個女孩子？她又為什麽那樣做呢？”
她說著像崩潰了一樣，眼淚滑落。
越靳臨心裏刺痛，忍不住伸手替她抹去眼淚，卻在剛觸上時，蘇念橙一把甩開，然後自己抹掉。
他眉頭緊皺，陰沈的黑眸帶著不知所措。
蘇念橙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意不達眼底，反倒讓人覺得冷。
“你們男人，”她一字一頓，“是不是都一個德行？喝了點酒，就變成隨地發情的瘋狗？”
越靳臨臉白了。
蘇念橙推開他，轉身就往主臥走。
他跟在後面，她進了屋，拉開櫃門，把衣服往包裏塞。動作很快，像在逃命似的。
“念橙。”他站在門口，叫她。
她沒理他，繼續往包裏塞衣服。
“蘇念橙！”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去拉她。
她猛地轉過身，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清脆的響聲在房間裏回蕩。
她的手掌火辣辣地疼，可心裏更疼。疼得像被人拿刀子剜，一刀一刀，剜得血肉模糊。
“你別碰我。”她咬著牙，聲音發顫，“你現在令我覺得惡心。”
越靳臨站在那兒，臉上那五個指印慢慢浮起來。他看著她，那雙黑沈沈的眼睛裏，心裏刺痛。
“我會查清楚的。”他說，聲音低沈，“給我時間。”
蘇念橙看著他，忽然覺得好笑。
查？查什麽？證據就在隔壁床上擺著，還有什麽好查的？
她沒說話，拉上包的拉鏈，拎起來就走。
“念橙！”他跟上來，“你去哪兒？”
“用不著你管。”她頭也不回，“你留在這兒，處理好這件事。江月那邊，你必須要對她負責。否則——”
她頓了頓，回過頭，看著他。
那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她摔門走了。
門板震得墻壁上的灰都掉下來，細碎的粉末在陽光裏飄著，慢慢落在地上。
越靳臨站在走廊裏，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攥緊拳頭，然後深深閉上眼，就開門追下去。
蘇念橙走得快，很快就下了樓。
陽光刺得眼睛疼，她瞇了瞇眼，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昨晚的酒勁還沒完全過去，腦袋突突地跳，可她顧不上了。她只想走，走得越遠越好。
身後的樓道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念橙！”
越靳臨追出來，外套都沒來得及穿，只穿了件單薄的長袖。他跑過來，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蘇念橙躲開了。
那動作快得像被燙著似的，往旁邊退了兩步，跟他拉開距離。
越靳臨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回來。他看著她，那雙黑沈沈的眼睛裏全是血絲。
“你聽我說——”他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蘇念橙沒看他。她轉過身，朝路邊停著的那輛三輪車走過去。
“同志，走嗎？”車夫正在打瞌睡，聽見動靜擡起頭。
蘇念橙點點頭，把包扔上車鬥，自己爬上去。
“念橙！”越靳臨追過來。
三輪車已經發動了，車夫蹬著踏板，吱呀吱呀地往前竄。
越靳臨追了幾步，一把抓住車後鬥的欄桿。三輪車猛地一頓，車夫回頭罵了一句什麽，他沒聽清。
“你下來。”他喘著氣，手指攥緊欄桿，指節泛白，“我們好好說。”
蘇念橙坐在車鬥裏，背對著他，沒回頭。
“松手。”她說，聲音平平的。
他沒松。
“松手！”她聲音大了起來，帶著顫抖。
車夫又罵了一句，加快速度。越靳臨被拖了幾步，終於松開了手。
三輪車拐過街角，消失在巷子口。
越靳臨站在路邊，看著那個方向，攥緊拳頭。風吹過來，涼颼颼的，他打了個寒噤，才發現自己連外套都沒穿。
他站了好一會兒，轉身往回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街角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了。
他收回目光，慢慢走回去。
——
三輪車拐了兩條街，蘇念橙才敢回頭。
身後那條路空蕩蕩的，沒人追上來。
她松了口氣，又覺得心裏更堵了。
眼淚終於掉下來。
她咬著嘴唇，不敢出聲。
車夫在前頭蹬車，背對著她，看不見。
她就那麽無聲地哭著，眼淚一串一串地往下掉，砸在膝蓋上，洇開深色的印子。
為什麽？
為什麽她的命這麽苦？
小時候沒了媽，爹不疼後娘不愛，住在柴房裏，連頓飽飯都吃不上。她以為逃離那個家就好了，以為考上大學就好了，以為嫁了人就好了。
可何鈞禮騙了她三年，把她當傻子。
現在越靳臨——
她閉上眼睛，腦子裏又冒出早上那個畫面。
江月光著肩膀躺在他旁邊，床單上那灘血，他半敞的襯衫。
胃裏一陣翻湧，她捂住嘴，幹嘔了一聲。
前頭的車夫聽見動靜，回過頭，“姑娘，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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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橙見她楞住以為她在害怕，她盡量又放低了聲音，“我真的不怪你，你不要怕。”
江月反應過來，拼命搖頭，“不行……真的不行……念橙，你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好不好？我、我不會說出去的……我保證……”
她說著，抓住蘇念橙的手，攥得緊緊的，指甲都掐進蘇念橙手背裏。
蘇念橙低頭看著那只手，沒動。
“我會跟他離婚的。”她忽然說。
越靳臨猛地擡起頭。
蘇念橙站起來，轉過身，看著他。
那張臉上沒有淚，沒有憤怒，什麽都沒有。像一潭死水，連波瀾都看不見。
“我會讓他對你負責。”她對江月說，聲音平平的，“你別怕。”
江月楞住了。
蘇念橙已經轉身往外走了。
“念橙！”越靳臨追上去，一把攥住她的胳膊。
她停下來，沒回頭。
“你就那麽不信我？”他的聲音低啞，帶著壓抑的怒意，“你就這麽篤定，這件事就是我幹的？”
蘇念橙回過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紅得嚇人，可一滴淚都沒有。
“越靳臨，”她開口，聲音冷得像冬天的井水，“床單上有血。她光著身子躺在你旁邊。你褲子都在地上。你告訴我，我該怎麽信你？”
“還是說你讓我去懷疑一個女孩子？她又為什麽那樣做呢？”
她說著像崩潰了一樣，眼淚滑落。
越靳臨心裏刺痛，忍不住伸手替她抹去眼淚，卻在剛觸上時，蘇念橙一把甩開，然後自己抹掉。
他眉頭緊皺，陰沈的黑眸帶著不知所措。
蘇念橙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意不達眼底，反倒讓人覺得冷。
“你們男人，”她一字一頓，“是不是都一個德行？喝了點酒，就變成隨地發情的瘋狗？”
越靳臨臉白了。
蘇念橙推開他，轉身就往主臥走。
他跟在後面，她進了屋，拉開櫃門，把衣服往包裏塞。動作很快，像在逃命似的。
“念橙。”他站在門口，叫她。
她沒理他，繼續往包裏塞衣服。
“蘇念橙！”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去拉她。
她猛地轉過身，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清脆的響聲在房間裏回蕩。
她的手掌火辣辣地疼，可心裏更疼。疼得像被人拿刀子剜，一刀一刀，剜得血肉模糊。
“你別碰我。”她咬著牙，聲音發顫，“你現在令我覺得惡心。”
越靳臨站在那兒，臉上那五個指印慢慢浮起來。他看著她，那雙黑沈沈的眼睛裏，心裏刺痛。
“我會查清楚的。”他說，聲音低沈，“給我時間。”
蘇念橙看著他，忽然覺得好笑。
查？查什麽？證據就在隔壁床上擺著，還有什麽好查的？
她沒說話，拉上包的拉鏈，拎起來就走。
“念橙！”他跟上來，“你去哪兒？”
“用不著你管。”她頭也不回，“你留在這兒，處理好這件事。江月那邊，你必須要對她負責。否則——”
她頓了頓，回過頭，看著他。
那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她摔門走了。
門板震得墻壁上的灰都掉下來，細碎的粉末在陽光裏飄著，慢慢落在地上。
越靳臨站在走廊裏，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攥緊拳頭，然後深深閉上眼，就開門追下去。
蘇念橙走得快，很快就下了樓。
陽光刺得眼睛疼，她瞇了瞇眼，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昨晚的酒勁還沒完全過去，腦袋突突地跳，可她顧不上了。她只想走，走得越遠越好。
身後的樓道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念橙！”
越靳臨追出來，外套都沒來得及穿，只穿了件單薄的長袖。他跑過來，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蘇念橙躲開了。
那動作快得像被燙著似的，往旁邊退了兩步，跟他拉開距離。
越靳臨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回來。他看著她，那雙黑沈沈的眼睛裏全是血絲。
“你聽我說——”他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蘇念橙沒看他。她轉過身，朝路邊停著的那輛三輪車走過去。
“同志，走嗎？”車夫正在打瞌睡，聽見動靜擡起頭。
蘇念橙點點頭，把包扔上車鬥，自己爬上去。
“念橙！”越靳臨追過來。
三輪車已經發動了，車夫蹬著踏板，吱呀吱呀地往前竄。
越靳臨追了幾步，一把抓住車後鬥的欄桿。三輪車猛地一頓，車夫回頭罵了一句什麽，他沒聽清。
“你下來。”他喘著氣，手指攥緊欄桿，指節泛白，“我們好好說。”
蘇念橙坐在車鬥裏，背對著他，沒回頭。
“松手。”她說，聲音平平的。
他沒松。
“松手！”她聲音大了起來，帶著顫抖。
車夫又罵了一句，加快速度。越靳臨被拖了幾步，終於松開了手。
三輪車拐過街角，消失在巷子口。
越靳臨站在路邊，看著那個方向，攥緊拳頭。風吹過來，涼颼颼的，他打了個寒噤，才發現自己連外套都沒穿。
他站了好一會兒，轉身往回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街角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了。
他收回目光，慢慢走回去。
——
三輪車拐了兩條街，蘇念橙才敢回頭。
身後那條路空蕩蕩的，沒人追上來。
她松了口氣，又覺得心裏更堵了。
眼淚終於掉下來。
她咬著嘴唇，不敢出聲。
車夫在前頭蹬車，背對著她，看不見。
她就那麽無聲地哭著，眼淚一串一串地往下掉，砸在膝蓋上，洇開深色的印子。
為什麽？
為什麽她的命這麽苦？
小時候沒了媽，爹不疼後娘不愛，住在柴房裏，連頓飽飯都吃不上。她以為逃離那個家就好了，以為考上大學就好了，以為嫁了人就好了。
可何鈞禮騙了她三年，把她當傻子。
現在越靳臨——
她閉上眼睛，腦子裏又冒出早上那個畫面。
江月光著肩膀躺在他旁邊，床單上那灘血，他半敞的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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