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那是賣身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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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那是賣身契
看到那幾個字，她顧不得別的，連忙翻開，想看看到底自己到底是被賣給誰了。
她一行行掃過密密麻麻的正文條款，卻一個名稱都沒看見。直到翻到最後的簽字處，才看見簽好的左舜兩個大字。
林禾清楚左舜的習慣，像這種還沒有另一方卻簽好的合同，都是他確定這筆生意要做，只不過是跟誰做的問題。
那她算什麽？
林禾身體顫抖，卻死撐著弓著腰站直也不伸手扶一下旁邊他的辦公桌。
她嫌惡心。
身後，辦公室的門傳來聲音，林禾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往後往去，開門進來的正是左舜。
“你......”說出的話在與林禾的眼神四目相對的那一刻瞬間卡住。
左舜從來沒有在林禾眼裏見過這種眼神。
憤怒，委屈，心寒，還有極致的恨意。
只是這種眼神為什麽會在她看向自己的時候出現？
左舜正想著，就看見林禾舉起手裏那份文件，聲音是他從沒聽過的冰冷：
“這是什麽？”
向前兩步看清那份文件之後，他霎時間楞住，嘴巴張了又張，還是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說。
“我問你這是什麽？！”林禾捏著手裏那份文件厲聲質問。
“我......”
看著左舜卡殼的樣子，林禾冷哼：
“說不出來了？白紙黑字的就在這寫著，你說不出來了？！”她的心在滴血，一滴、兩滴，不致命，卻讓人一點點看著自己走向死掉的結局。
林禾現在就是那樣絕望。
左舜看著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答應過林禾的，絕不用錢來追求她，可現在這份合同被她拿在手裏舉到自己面前，他卻真的怕了。
怕他苦苦哀求來追她的資格被剝奪，怕他切實的冒犯到了她。
“林禾，我......”
“你別說了。”林禾的眼眶已經發紅，“是我自作多情，竟然天真到以為你說的都是真的。”
她低下頭，手上舉著的那份文件也隨著胳膊垂下來。
林禾盯著自己的腳尖，腳上的那雙鞋嶄新又漂亮，是她自己買的。她忽然想起以前那雙舊帆布鞋，第一次見到左舜的時候，她還是個被生活壓上一身債的小女孩。
“我說得是真的。”左舜只能為自己辯解。
她擡頭看向左舜，看著他的臉，用目光將五官描摹許久後朝他露出一個笑：
“你這話自己信嗎？”那笑裏是嘲諷，“承認吧左舜，也不用說什麽合作夥伴來蒙我了，我也會成長的，不是永遠都是那個傻瓜，被你三兩句話騙得團團轉還開心給你賺錢。”
“我能解釋。”
“解釋什麽啊！”她聲量突然變大，”“我呢？嗯？你把我當什麽了？一顆棋子？用完就扔？”她的眼眶噙滿淚水，“要不是這份合同被我今天不小心撞掉了，你打算瞞我多久？是等到我這個奴隸被賣給新主人的時候，還是等過兩天我工作室周年紀念的時候給所有人一個驚喜？”林禾的語調拔高，幾乎是嘶吼一般問出最後兩個問題。
左舜直到現在才聽明白她生氣的原因。並不是氣自己送禮物，她甚至完全沒往那個方向上想，只是生氣自己把她的工作室全都賣給別人。
“你聽我說，事情......”左舜嘗試解釋，但氣頭上的林禾聽都沒聽就打斷了他。
“說什麽？說你沒想過真把我賣出去，說這份合同只是放在這裏擺著，等哪天被我看見了再告訴我一句放那看著的。”“左總，您是不是有點太閑了？”
眼眶的淚流出，水珠太大，從臉上飛速滑落直接滴到地板上，懂事的甚至不用林禾動手擦。
“不是你想的那樣，那份合同。”
“停停停。”林禾伸出手到他嘴前制止，“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
她擡頭，眼眶中的淚水讓她看不清對方的臉：
“你說的那些話我竟然還真的信了。還以為我和你之間不僅是互相利用的關系。”
林禾腦中閃過一幕幕和左舜的相處片段：第一次來左氏他幫自己刷卡；被潛規則騷擾後他出現在酒店門口抱住自己；滿滿當當的衣帽間；那一大束漂亮玫瑰花；給他過生日；生日時候收到的皇冠；住在他家的日子；宴會上拉著自己奔跑。
她自嘲的笑了，眼淚越流越多，林禾用手隨意抹了兩把往下淌的淚：
“是我的問題，我忘了我一個小演員，怎麽可能高攀上您這種名門望族。真是演戲演多了，自己都信了。”她正視面前的左舜，“這兩年我也給你賺了不少，你也不用想著把我賣給誰了，違約金一分不會少。”她擡手，胳膊直直的將那份文件送到左舜面前，“我自己走。”
文件落地，紙張在空中分散飛舞，最後落在地板上。
林禾最後看了左舜一眼，那一眼裏，有恨，有不舍，但無論是什麽，她都不能再留戀了。
於是左舜回過神的時候，林禾早就走了。
他蹲下，麻木地撿起那份文件一張張整理好。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怎麽辦，心裏很亂。
林禾能覺得自己能在完全不跟她商量的情況下就賣掉她地工作室，是自己平時給她留下的印象就是如此嗎？
比起那是給她的禮物，她更願意相信自己是個重利到如此地步的商人。
左舜抱著那份整理好的文件，就這麽看著地板站在自己辦公桌前沈思。
五分鐘後，他給林禾打去了電話。
嘟嘟——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他打了五次，她都掛了。
看著熄滅的手機屏幕，左舜望著黑屏裏的自己，在懷疑後最終堅定。
她本來就不是一個容易相信別人的人，如果自己真的喜歡她，就要學著接納她的一切，哪怕是她的缺點。
而此時的林禾，將車停在了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額頭抵著方向盤，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將牛仔褲整個都洇濕。
哭著哭著又笑了，笑自己癡心妄想，笑自己天真愚蠢。
林禾啊，他比你大七歲，他身處的位置你踮起腳尖都夠不到，他說喜歡你，想追你，稍微表露了一點認真深情在乎的樣子，你怎麽就真信了呢？
是啊，我怎麽就真信了呢，怎麽就真的對他敞開了大門呢？
林禾哭到腦幹一抽一抽的疼，整個人都是發懵的。她掛了左舜的好幾個電話，心裏五味雜陳，又希望他找到合適的借口搪塞過去，又不敢聽他承認那是真的。
電話再次響起，她這次看都沒看就直接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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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禾清楚左舜的習慣，像這種還沒有另一方卻簽好的合同，都是他確定這筆生意要做，只不過是跟誰做的問題。
那她算什麽？
林禾身體顫抖，卻死撐著弓著腰站直也不伸手扶一下旁邊他的辦公桌。
她嫌惡心。
身後，辦公室的門傳來聲音，林禾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往後往去，開門進來的正是左舜。
“你......”說出的話在與林禾的眼神四目相對的那一刻瞬間卡住。
左舜從來沒有在林禾眼裏見過這種眼神。
憤怒，委屈，心寒，還有極致的恨意。
只是這種眼神為什麽會在她看向自己的時候出現？
左舜正想著，就看見林禾舉起手裏那份文件，聲音是他從沒聽過的冰冷：
“這是什麽？”
向前兩步看清那份文件之後，他霎時間楞住，嘴巴張了又張，還是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說。
“我問你這是什麽？！”林禾捏著手裏那份文件厲聲質問。
“我......”
看著左舜卡殼的樣子，林禾冷哼：
“說不出來了？白紙黑字的就在這寫著，你說不出來了？！”她的心在滴血，一滴、兩滴，不致命，卻讓人一點點看著自己走向死掉的結局。
林禾現在就是那樣絕望。
左舜看著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答應過林禾的，絕不用錢來追求她，可現在這份合同被她拿在手裏舉到自己面前，他卻真的怕了。
怕他苦苦哀求來追她的資格被剝奪，怕他切實的冒犯到了她。
“林禾，我......”
“你別說了。”林禾的眼眶已經發紅，“是我自作多情，竟然天真到以為你說的都是真的。”
她低下頭，手上舉著的那份文件也隨著胳膊垂下來。
林禾盯著自己的腳尖，腳上的那雙鞋嶄新又漂亮，是她自己買的。她忽然想起以前那雙舊帆布鞋，第一次見到左舜的時候，她還是個被生活壓上一身債的小女孩。
“我說得是真的。”左舜只能為自己辯解。
她擡頭看向左舜，看著他的臉，用目光將五官描摹許久後朝他露出一個笑：
“你這話自己信嗎？”那笑裏是嘲諷，“承認吧左舜，也不用說什麽合作夥伴來蒙我了，我也會成長的，不是永遠都是那個傻瓜，被你三兩句話騙得團團轉還開心給你賺錢。”
“我能解釋。”
“解釋什麽啊！”她聲量突然變大，”“我呢？嗯？你把我當什麽了？一顆棋子？用完就扔？”她的眼眶噙滿淚水，“要不是這份合同被我今天不小心撞掉了，你打算瞞我多久？是等到我這個奴隸被賣給新主人的時候，還是等過兩天我工作室周年紀念的時候給所有人一個驚喜？”林禾的語調拔高，幾乎是嘶吼一般問出最後兩個問題。
左舜直到現在才聽明白她生氣的原因。並不是氣自己送禮物，她甚至完全沒往那個方向上想，只是生氣自己把她的工作室全都賣給別人。
“你聽我說，事情......”左舜嘗試解釋，但氣頭上的林禾聽都沒聽就打斷了他。
“說什麽？說你沒想過真把我賣出去，說這份合同只是放在這裏擺著，等哪天被我看見了再告訴我一句放那看著的。”“左總，您是不是有點太閑了？”
眼眶的淚流出，水珠太大，從臉上飛速滑落直接滴到地板上，懂事的甚至不用林禾動手擦。
“不是你想的那樣，那份合同。”
“停停停。”林禾伸出手到他嘴前制止，“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
她擡頭，眼眶中的淚水讓她看不清對方的臉：
“你說的那些話我竟然還真的信了。還以為我和你之間不僅是互相利用的關系。”
林禾腦中閃過一幕幕和左舜的相處片段：第一次來左氏他幫自己刷卡；被潛規則騷擾後他出現在酒店門口抱住自己；滿滿當當的衣帽間；那一大束漂亮玫瑰花；給他過生日；生日時候收到的皇冠；住在他家的日子；宴會上拉著自己奔跑。
她自嘲的笑了，眼淚越流越多，林禾用手隨意抹了兩把往下淌的淚：
“是我的問題，我忘了我一個小演員，怎麽可能高攀上您這種名門望族。真是演戲演多了，自己都信了。”她正視面前的左舜，“這兩年我也給你賺了不少，你也不用想著把我賣給誰了，違約金一分不會少。”她擡手，胳膊直直的將那份文件送到左舜面前，“我自己走。”
文件落地，紙張在空中分散飛舞，最後落在地板上。
林禾最後看了左舜一眼，那一眼裏，有恨，有不舍，但無論是什麽，她都不能再留戀了。
於是左舜回過神的時候，林禾早就走了。
他蹲下，麻木地撿起那份文件一張張整理好。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怎麽辦，心裏很亂。
林禾能覺得自己能在完全不跟她商量的情況下就賣掉她地工作室，是自己平時給她留下的印象就是如此嗎？
比起那是給她的禮物，她更願意相信自己是個重利到如此地步的商人。
左舜抱著那份整理好的文件，就這麽看著地板站在自己辦公桌前沈思。
五分鐘後，他給林禾打去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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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五次，她都掛了。
看著熄滅的手機屏幕，左舜望著黑屏裏的自己，在懷疑後最終堅定。
她本來就不是一個容易相信別人的人，如果自己真的喜歡她，就要學著接納她的一切，哪怕是她的缺點。
而此時的林禾，將車停在了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額頭抵著方向盤，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將牛仔褲整個都洇濕。
哭著哭著又笑了，笑自己癡心妄想，笑自己天真愚蠢。
林禾啊，他比你大七歲，他身處的位置你踮起腳尖都夠不到，他說喜歡你，想追你，稍微表露了一點認真深情在乎的樣子，你怎麽就真信了呢？
是啊，我怎麽就真信了呢，怎麽就真的對他敞開了大門呢？
林禾哭到腦幹一抽一抽的疼，整個人都是發懵的。她掛了左舜的好幾個電話，心裏五味雜陳，又希望他找到合適的借口搪塞過去，又不敢聽他承認那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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