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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用你自己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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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用你自己威脅我?”

“......我不陪你上臺,只是送你去。”

“不用,應該有人來接我的。”

“他們不知道這裏的地址。”

“那我發給他們就好了。”

“他們也進不來。”

“我出去也可以。”

左舜沒再說話。他實在不放心任何人來接她,如果那些司機被收買或者臨時換掉,別說她能不能到記者會,生命安全都可能受到威脅。

“讓我司機送你。”他退了一步,看著林禾點了頭。

林禾是怕自己身上的火燒到左舜身上,他幫自己已經夠多了,還沒給他賺多少錢,不能因為這種事情再連累他跟著自己一起挨罵。

出發的時候,林禾本以為左舜是送自己到車上,沒想到他卻和自己一起上了車。

“不是讓司機送我嗎?”

面對林禾的問題,他並沒說話,只是安靜的和她一起坐在後排。

“你真不用去,要是被他們看到了說不定連著你一起罵。”她著急的探著身子想讓她下車,被左舜一把按回座位上。

“走吧。”他對司機說完,轉頭看著旁邊焦頭爛額的林禾,“這樣我放心。”

林禾沒了辦法,只能讓他跟著。誰叫這是他的車他的司機。

剛下車,林禾就被一群保鏢圍了起來,一點不誇張,他們站在林禾周圍壓根看不到裏面被包圍的她。

“這是不是誇張了?”她轉頭,卻只能在保鏢組成的人肉墻縫裏看到左舜。

他上前,保鏢朝兩邊讓出一條路。

“別緊張,實話實說,還有我在。”他蹲下點身子和林禾平行,很想伸出手摸摸她的頭,最後也忍住了,只是點了點頭。

林禾隨著他一同點了點自己的頭,最後還是回到了那個被保鏢包圍的圈裏,走過通向後臺的路,知道快上臺的時候周圍的保鏢才散去。

範萌最後叮囑了她兩句,林禾轉頭看向那個已經架好無數個麥克風的臺子,毅然走了過去。

不就是面子嗎?

不就是自揭傷疤嗎?

她一路摸爬滾打什麽都沒有的走到這,不是為了被某些人三言兩語拽下去的!

她坐上唯一的那把椅子,低著頭,頭再次擡起的時候眼神堅定,面前所有攝像機的鏡頭都對準她,時不時亮起的閃光燈和快門聲都說明著這場發布會的重要性。

“大家好,我是林禾。很抱歉讓各位周六還在這裏加班,我會盡快澄清,不耽誤各位的休息時間。”

她看了一眼手下壓著的那張綱要:

“在網上大肆傳謠的那個人,的確是我的親生父親,但他說得沒有一句是實話。在我剛上初中的時候,他就染上了賭博的惡習,很快,家裏錢以及能變現的財產都被他拿去賭,贏了就接著賭,輸了就回來找我媽要錢,並對我們兩個拳打腳踢。”

林禾擡頭,喘了口氣接著說:

“我藝考那年,他停止了對我的家暴,因為擔心我身上有傷考不上藝術學院,只打我母親一人。家裏的房子也早就被他賣了賭博,我們一家人住在一個刮風下雨就漏風漏水的出租屋裏,連飯都吃不上兩口好的。也就是那個時候,我的母親患上了尿毒癥,可是沒錢治,只能忍著。我終於考上了江林藝術學院,拿到通知書的時候我就帶媽媽離開了那個家,在外面一邊打工攢醫藥費和學費,一邊帶媽媽治病。”

“最開始,我媽媽的病還沒那麽嚴重,我掙來的錢還能夠治療和吃喝,可漸漸的,她的病情惡化十分嚴重,面對高昂的治療費用和我的學費,我只能退學,比起媽媽的命,上學對我來說算不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助理把那些隱藏了關鍵信息的照片給林禾遞了上來。

林禾一張張的舉起到他們的鏡頭前展示:“各位看看吧,醫院的單據還有時間,以及傷,這些都是真的,都能反駁他滿口胡謅的謠言。”

放下照片,林禾當著眾多媒體的面把衣服下擺撩了起來,上面是一道疤。

“這是有次他賭錢回來,找了半天沒找到錢,拿起廚房的菜板往我身上砸留下的。”她又把領口往下拽了幾分,“這是有次我放學回來,他用熱水壺燙的。”

觸目驚心的疤落在了在場每個人眼裏,包括左舜。他以前只是知道事情,並沒看見過林禾身上的疤,那不應該是留在十九歲身上的傷。

在場的媒體也都倒吸一口涼氣,此刻在場的大部分人心裏的天平都偏向了林禾,但仍有媒體開口質問:

“您在沒火時被拍到的穿搭許多都是奢侈品牌,請問這是否佐證了您父親說的您愛購買奢侈品?”

林禾循著聲音盯著那位男記者:

“他所說的,因為我買奢侈品而欠債,完全是謊話,我身上的衣服是...是公司為了藝人的個人形象而單獨購買的,並不是我本人購買。”好險,差一點就把左舜買的說了出來。

“可貴公司簽約的藝人中,只有您在還是小演員的時候穿上了如此昂貴的衣服,這與您說得並不符合,請問您怎麽解釋?”

林禾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她的眼神不自覺向臺下尋找左舜的身影,那是她無措時候下意識的反映。

範萌看到此刻的冷場,讓人拿了麥克風就要上臺。

而手裏的麥克風被左舜抽走,他長腿一邁,走在範萌前面,眼看就要登上臺。

“左總!”範萌眼疾手快抓著他的西裝邊把人留住,“麥克風給我,如果你上臺,待會他們就要寫林禾被包養了。”

左舜看著她,手裏的麥克風並沒有主動遞出去。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因為範萌說得對,自己的身份,會給她帶來困擾。

範萌連忙抽走左舜手裏的麥克風,三兩步走到臺上。

“林禾的服裝是因為在出演上部戲的時候,能讓演員在生活中多找到角色的感覺。大家可以去看時間,林禾身上的衣服是不是在進組後才出現的,這是藝人和公司商量之後的結果。”

還好林禾出圈的那個角色真的是個富家女,這樣的說法也不違和。

“至於性格蠻橫目無尊長,各位媒體朋友可以去問下至今和林禾合作過的工作人員,演員,制片,甚至編劇。在林禾如此爆火的時候,網上什麽黑料都有,卻一個說林禾沒禮貌的都沒有,人在做天在看,林禾一直是非常努力的演員。”

範萌的手搭在她肩上,林禾握住她的手,那是支持的力量。

實打實的證據擺在面前,記者會沒多久就結束了。林禾到後臺,左舜和阿尤都在那站著等她,她看著眼前的人們和不遠處站著的那一大群保鏢,心裏感激著自己的幸運,能遇到這麽好的老板,經紀人,還有助理。

“你家收拾好了,裏面沒有人進去過,他們嘗試著撬鎖沒成功。”

林禾點點頭:“那我就回去住吧,就不麻煩左......”

“不行。”

她還沒說完就被左舜打斷,“在給你找到新家搬好之前,你先住我那裏。”

“太打擾你了。”林禾是真心的。

“如果你的安全出問題,才是打擾。”

林禾看著左舜,她心裏是感激的,只是還有一件事要麻煩他:

“能幫我找個離婚律師嗎,我不想再和那個人渣有牽扯了。”

“好,我會讓他們擬一份離婚協議出來,送到醫院讓你母親簽字,另一份也會解決,不用擔心。”

“謝謝。”林禾眼睛盡是感激之情,“真的謝謝你左總。”

“不用這麽謝我。”左舜跟阿尤和範萌點頭示意,“我先帶她回去了。”

瞧瞧,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林禾的家屬。

“好,那辛苦左總了,這兩天檔期都空,剛好休息休息。”範萌看著林禾,滿眼都是心疼。

明明是跟林禾說的話,點頭聽進去的卻是左舜。林禾還在那想著讓那個男的簽下離婚協議有多難,左舜已經虛環著她帶她離場了。

回去的車上,林禾的頭一直靠著車窗看外面。

看出來了她的心情不好,左舜也沒說話。這種時候,她需要一個人安靜一下的空間。

“要是協議離婚不成,走訴訟是不是要拖很久?”林禾的臉蛋被車窗壓扁,眼神直楞的看著遠方的大樓問左舜。

“不會不成功。”看著她整個人瘦弱的身體縮在那,左舜給她下了保證。

“他那種無賴絕對不肯乖乖簽的。”林禾太了解她那個父親,不得到利益絕不會放棄,更何況他面前放著自己這麽一大塊肥肉。

“相信我,既然答應了你,就會做到。”

林禾起身,頂著被玻璃蹭出靜電的頭發擔心的看左舜:“你千萬不要給他錢,一分都別給,我知道你很有錢,但是那種貨色,真的不值得。”

看著她頭發絲飛起來的樣子,左舜的嘴角忍不住彎起:“嗯,不會的。”在林禾狐疑的目光裏,他又笑著點了頭,“晚上想吃什麽,讓阿姨準備。”

“隨便,沒什麽心情。”林禾又靠回玻璃上,手指扒拉著調整副駕駛座位的開關。

“不想吃,那就告訴阿姨不做飯了。”

林禾像個小鹿一樣警覺的轉頭:“那不行,你晚上也要吃飯啊。”

“那我只能餓著了。”他本來是想逗一下林禾,卻沒想到被林禾識破。

她挑眉,聲調稍微高了些:“你想用你自己威脅我?”

左舜沒回答,他的確是這麽幹了,但面對她的問題,他又沒辦法回答,因為他並沒有這種資格。對她來說,自己就是她老板,連朋友的身份似乎都沒有。

看著他的樣子,林禾無奈嘆氣:“你成功了。”

左舜繃緊的心頭松弛下來,還好她沒有怪罪自己。

林禾還不知道,他用自己來威脅她這件事成功背後暗藏的意義。

她的心裏,真的已經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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