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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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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江遲允談戀愛的消息在社交媒體上掀起一時風浪,卻又很快別淹沒在信息之海中,只成了圈內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除了偶爾被雲助理陰陽怪氣幾句,倒也沒對生活造成太大的影響。

祁煥自接手公司之後,在對家虎視眈眈的註視下有條不紊地打理公司,總算重新和江遲允見面,結束了長達兩個月的異地戀。

祁煥回來的那天,江遲允特地將自己一針一線織成的圍巾送給祁煥,當他雙手捧著圍巾出現在電梯門口的時候,祁煥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

“江遲允,你知道現在是幾月份嗎?”

江遲允沈默著看著已經翻到五月的日歷,腳趾已經能摳出三室一廳。

失策了,下次搜夏季版攻略男友小妙招。

祁煥看著江遲允窘迫的摸樣,無論多少次都會被逗笑,刮了刮江遲允的鼻尖後收下圍巾,反手綁在江遲允的手腕上,充當“禮物絲帶”。

而後將頭埋進江遲允的脖頸,亂了呼吸。

“比起圍巾,我倒是更喜歡現在這份禮物……”

說著說著,江遲允就不知何時脫下了衣服,和祁煥廝混一夜,期間無數次被折磨到難耐不已,留下生理性淚水。

間隙逃跑時,又被攥著腳腕捉了回來。

祁煥低沈沙啞的聲音在江遲允的耳邊響起,撥弄著他的心弦:“欠我兩個月了,該還了。”

第二天一大早,江遲允就被滿地的狼藉晃瞎了眼睛,剛一下地,大腿就止不住地發抖。

祁煥的體力也太好了吧……

他剛一踏出房門,就見祁煥在自家廚房,脖子上系著江遲允的圍裙,上面的兔子圖案一晃一晃,看著十分可愛。

然而祁煥本人正皺著眉,面容冷硬地在手機上不知看些什麽,另一只手拿著鍋鏟,整幅畫面看上去十分違和。

同樣很搞笑。

江遲允實在是憋不住,彎腰捂著肚子笑了起來,這一笑又牽扯到隱秘的傷處,讓他瞬間疼地齜了齜牙。

祁煥聽到笑聲,眼尾微彎,瞬間柔和了起來,見江遲允突然疼地呲牙,瞬間扔下鍋鏟,輕輕扶著江遲允的腰,語氣慌亂道:“你……還疼嗎,我昨晚真的不是故意的……”

江遲允翻了個白眼後疑惑道:“你今天不去公司嗎?”他餘光瞥見掛鐘,聲音一噎,而後接著道;“十一點了……你這是做的午飯啊?”

祁煥輕輕吻了吻江遲允的發梢,無奈道:“早上喊你了,你沒起來,所以中午給你做一些補營養的……雖然還沒搜好……”

“另外,公司這邊我委托蘇晴的侄子蘇景閑幫我打理兩天,所以能好好陪你,順便監督你的工作進度。”

江遲允:“……”

他也沒這麽拖延吧!

*

五月份異常忙碌,江遲允每天就在網配、公司和論文中轉悠,和AI查重進行了為期一個月的殊死搏鬥,終於在最後徹底告捷,迎來了六月份的畢業季。

一輛帕加尼Zonda穩穩停在瀾城大學的門口,在一眾車型裏顯得十分突兀,惹來一眾圍觀。

江遲允看著車窗外的場景,尷尬捂臉,露出一只眼睛看向祁煥道:“祁總監……我就說真不至於這樣了……”

祁煥挑了挑眉,語氣瞬間冷了幾度道:“總監?”

江遲允一楞,才知這位男朋友在介意什麽,無奈開口:“行了行了親愛的男朋友,我爸剛打電話,就快到學校門口了,別一會兒看見了又說我一頓。”

祁煥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滿意地點了點頭,叫司機開門後牽著江遲允的手下車。

江遲允被祁煥指尖的溫度燙了一下,卻不再瑟縮後退,用力捏了捏那只手,金色的陽光灑在二人交握的手上,帶著一陣暖意。

他穿著一生寬大的學士服,黃色的領子垂落腰後,隨風微微搖晃,頭上用極其別扭的方式帶著四角學士帽,好幾次險些滑下,都被一旁的祁煥穩穩扶住。

兩位帥哥從豪車上走下來的視覺沖擊實在是太大,周圍的學生頻頻回頭,小聲議論著如此艷麗的場景,更有女生尖叫捂嘴,被路過的老師冷眼掃視。

“瑞瑞,你快看那是不是咱們學校的畢業生?旁邊那個人是他男朋友吧,一看就很有錢啊!”

“就是啊,那車都值多少錢了,我的媽呀……”

“那人好眼熟啊,是不是數媒專業的?之前活動的時候好像和他組隊過來著……”

聽著那些議論的聲音,江遲允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在眾人視線的死角中狠狠瞪了眼祁煥,低聲道:“早說不要那麽招搖了!”

祁煥低低笑了聲,彎腰湊近道:“真不好意思,晚上我好好補償你。”

……

江遲允耳根一紅,決定不再搭理祁煥。

不過,他們這麽招搖,倒真的有人歡喜。

陳思遠迎著眾人羨慕的目光,穿著同樣的學士服,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向二人,口中念叨著:“江——遲——允——你陳來了——”

而後被江遲允冷漠推開,在一旁蹲在地上幽怨地畫起了圈。

江遲允扭正學士帽,重新理了理有些褶皺的學士服,滿眼新鮮地對著一旁的反光板欣賞起了自己現在的樣子。

祁煥在一旁無奈搖頭,眼眸溫柔地看著江遲允,只偶爾對圖謀不軌的陳思遠表露幾分寒意。

躡手躡腳準備嚇江遲允的陳思遠:“……”

狗男男。

只是這樣悠閑的時間沒有持續多久,江遲允很快便在反光板上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臉色瞬間難看起來,頭皮發麻地轉過身,就看見江簌步履鏗鏘地朝他走來。

“……”

看見自家父親眼裏醞釀的濃郁的殺氣,江遲允沒有猶豫,一把拉著祁煥逃離原處,幾乎同時,江簌噌的一下飛奔起來,咬牙切齒地喊道:“江——遲——允——!”

三個人便在校園中上演起了你追我趕的戲碼。

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

祁煥的動作十分生硬,顯然是沒經歷過如此丟臉的時刻,耳尖都飄上了可疑的紅色。

江遲允沒命地在操場中奔跑,比曾經的每一次體測都認真,學士帽好幾次險些被吹走,而後被祁煥直接捏在了手裏。

直到最後,江遲允再也跑不動,癱倒在了綠茵地上。

他粗喘著氣,緩緩側頭,見自家老爸也是氣喘籲籲地彎腰落在後方,眼眸中殺意更盛。

江遲允:“……”

祁煥:“……”

江簌沒命爬到江遲允的面前,沖著祁煥猙獰道:“男,朋,友,嗯?!”

江遲允一噎,剛想說些什麽,祁煥就搶先一步道:“江叔叔您好,我是江遲允的男朋友,恒安公司現總裁,祁煥。”

盡管被拉著跑了幾個八百,但祁煥的面色卻和平常幾乎沒什麽兩樣,剛停下時紊亂的氣息早已恢覆。

聽祁煥這麽說,江遲允直呼一聲我草,好他媽有逼格。

江簌眼睛瞪得溜圓,食指顫顫巍巍指著祁煥挺拔的鼻梁,半天沒蹦出來一個字。

半晌,他沈默地拿起手機,搜索著祁煥這個名字,而後在一群花裏又胡哨的介紹中陷入了更深的寂靜。

想打的鴛鴦逼格太大了怎麽辦。

江遲允適時地添了一把火道;“爸,人總裁都沒嫌棄我,你倒是嫌棄起人家來了……”

江簌太陽穴一跳,額頭青筋直跳,氣極反笑道:“我嫌棄他?!我他媽不弄死他就不錯了,江遲允,老子讓你好好找個對象安穩過日子,是他媽讓你找男的了?!”

祁煥眸光閃了閃,從兜裏掏出一沓黑卡和支票,偏頭吻了吻江遲允的眼角道:“江叔叔,我有能力讓他過安穩的日子,也會在餘生對他傾盡所有的愛意。”

“所以,我請求得到您的祝福。”

江簌:“……”赤裸裸的挑釁。

他目光直直看著祁煥手裏的黑卡和支票,一口氣哽喉中,簡直快要被自家兒子和他對象活活氣死。

造孽啊!

他狠狠瞪了眼祁煥,咬牙切齒道:“你他媽敢對小允差點,老子扒了你的皮!”

江遲允看著這兩個活寶的互動,眼眸彎成了月牙狀,忍不住偏頭抵唇,肩膀止不住地發抖,臉色憋得漲紅。

祁煥閑下的手輕拍江遲允的後背,生怕他一不小心給自己笑背過去,這和諧的一幕全然別印在江簌的眼中。

江簌眼神中的鋒利褪去些許,有些怔楞地看著自家兒子。自從妻子離世,他其實已經很少看見江遲允發自內心笑了。

哪怕有,也只是在遠離他的地方,對著外人。

他釋然地笑罵道:“媽的,有了對象忘了爹的兔崽子。”而後用力拍了拍江遲允的肩膀,接著擰眉苛責道,“你他媽還想不想畢業了,都快開始了別擱這兒醬醬釀釀了,草,看著就來氣。”

江遲允笑著“誒”了聲,連忙起身,跑向自己的隊伍。

路途中不忘回頭擔憂地看了眼祁煥,見那雙黝黑的眸子靜靜地註視著自己,像是一道鎮定劑一般,安慰著江遲允,

仿佛在說:“沒關系的,我可以應對。”

*

廣播中響起悠揚的旋律,一眾學生在《我們都是追夢人》這樣青春活力的曲子中排好隊,目視高臺之上。

升完國旗後,瀾城大學的校長身披大紅色長袍,亢奮地走到臺上,拿起話筒,唾沫橫飛道:“今天,我們懷著激動的心情,祝賀在校五千餘名本科生完成學業,迎來畢業……”

江遲允聽著這番不知道念了多少遍的畢業陳詞,有些昏昏欲睡地垂眸,一旁的陳思遠甚至開始小雞啄米似的點起了頭。

接下來的撥穗、領證、宣誓等等流程都過得十分順利,很快便到了拍攝畢業證的時間。

江遲允因為身高上不占優勢,被擠到了男生的第一排,有些羞澀地扯了扯帽檐,狠狠瞪了眼斜後方偷笑的陳思遠。

當攝影師擺好角度倒數三二一後,所有人瞬間將帽子拋向了高處,承載著四年記憶的畫面定格此刻,為轟轟烈烈的青春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或許從這一刻開始,有人遠走高飛,奔向遠方;有人葉落歸根,擁抱故土。

但最終,他們都會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

臺上的人一哄而散,江遲允看向陽光中朝自己走來的祁煥,向攝影師協商後,與祁煥並肩站在一塊兒。

江遲允微微側頭,倚靠在祁煥的肩膀上,嘴角勾勒著甜美的弧度。

在眾人或是驚艷,或是不解的目光中,與自己的摯愛十指相扣。

從今往後,永不分離。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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