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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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辦公區裏一片寂靜，無數雙眼睛黏在祁煥冷硬的臉上，仿佛長矛一般刺穿他的身體。
江遲允心灰意冷地放下手，臉上已經帶上了一種立地成佛一般的安逸。
至少這次丟臉的不是他自己了。
祁煥的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些，有些慌張地將手機塞回了兜裏，臉色黑得嚇人。
不出半日，全公司都會知道祁煥這一奇怪的癖好了。
從前高墻一般的高冷形象在凝固的空氣中裂開一道道裂縫，雖不會崩塌，但也不遠了。
祁煥的拳頭緊了松，松了緊，避開江遲允的視線道：“怎麽，工作都做完了？都想加班到十二點了？！”
莫名被攻擊的圍觀眾人：“？”
大部分人瞬間收回視線，心不在焉地敲起了鍵盤，回退鍵被按到發爛，只有少數勇士斜著眼睛偷瞄祁煥的動作，
這少數人中就包括離得最近的陳思遠。
很顯然，陳思遠對燈下黑這個說法深信不疑，在江遲允的“掩護”下觀察著兩個人的一舉一動。
直覺告訴他，剛才那場鬧劇百分之九十和他這便宜兒子有關……
祁煥深吸了口氣，心裏簡直快要郁悶死了，但從業幾年的經驗使他的面上還是沈著冷靜，如果忽視他微紅的耳尖的話。
他在臨走前深深註視了一眼江遲允，卻被狠狠瞪了回來，偷偷聽“雲遲”如此羞恥的聲音果然還是會惹怒本人。
祁煥最終離開時，眉尾微微下垂，嘴角緊繃，一眼看上去竟有些委屈。
江遲允總算松了口氣，還沒等他安然坐下，手臂又被人拉住。
他偏頭一看，陳思遠的目光幽幽看了過來。
江遲允：“……”
忘了這茬。
陳思遠“呵”了一聲，做口型道：“你挺行的，啊？!”
江遲允臉上的肌肉抽了抽，好半天憋不出一句話，最後只吐了兩個字：“彼此。”
陳思遠：“……”
江遲允開始工作時，周圍已然恢覆了常態，大家都各自忙著各自的事情，一切都是那麽的井然有序。
直到某位從廁所回來的女同事手滑點開了一條語音：
“我草我草閨蜜我跟你講，我們上司是個gay——！！”
如此聲嘶力竭，令聽眾潸然淚下，狠狠共情。
江遲允：“……”
那位同事被嚇得冷汗直冒，對著江遲允露出一個歉意的眼神，雙手合十，似乎在祈求他不要將這件事告訴祁煥。
江遲允在一陣竊竊私語中仰天長嘆。
人生啊，真是大起大落。
臉面也是。
他隨手拿出桌上的奶茶，插上吸管慢悠悠喝了起來。
直到陳思遠灼熱的視線射過來，他才如夢初醒，沈默看向手中的奶茶。
而後扭頭對陳思遠做口型道：“對不起哦，單身狗。”
“啪嗒。”
陳思遠的心一寸寸裂開，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
江遲允在異樣的氛圍中度過了一天中二分之一的時間，耳邊還時不時傳來叮叮咚咚的手機提示音。
【運營部八卦小分隊（無領導無江遲允版本）】
（群主）隔壁老陳：今日事件諸位什麽看法？
陳雪：誒呦我，祁總監居然還會給人送奶茶！送奶茶——！！（尖叫跑開）
瀾城第一畢豆：我操了這實習生跟總監絕對有事兒，眼神都快拉絲了，草。
悲傷的牛馬：不是，沒人覺得祁總監手機裏那聲音很詭異嗎？？
（群主）隔壁老陳：我草了，總監背地裏居然是個聲控！還是那種聲音……
（群主）隔壁老陳：我真是草了，說是不能搞辦公室戀情，結果祁總監自己還——
陳思遠字還沒有打完，手機就被一雙冷白的手死死攥住，他心裏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擡頭便看見江遲允幽怨的神情。
陳思遠：“……”
他手一哆嗦，手機順利被江遲允拿走。
周圍的人緊張兮兮地看向了這個方向，江遲允手指緩緩上劃，翻看著聊天記錄，眉頭緩緩皺起，眼神冰冷地掃向了陳思遠這個群主。
其他人收回視線，一副事不關己的摸樣，看得陳思遠心裏直冒火。
一群狗東西。
陳思遠幹笑了幾聲，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去勾自己的手機，眼神發散道：“誒呀，兒子，做事別太絕嘛——”
本來快要到手的手機突然離得更遠了些，陳思遠眼神悲涼地看著江遲允，雙手合十道：“我錯了。”
江遲允這才慢吞吞地將手機還給陳思遠，順便把剛才的群聊解散了。
拿回手機的陳思遠：QAQ
他憐惜地用食指擦拭著自己小手機的每一寸外殼，刻意撅嘴道：“寶寶我的好寶寶，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
吃瓜眾人：“……”
江遲允：咦……
惡心巴拉。
正當江遲允想要小發雷霆一下，孫副總監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徑直走向江遲允道：“誒，小江，總監叫你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江遲允楞了一下，眼神中流過一抹詫異，稍縱即逝，而後乖巧地應了一聲“好”。
*
等江遲允走到祁煥辦公室門口的時候，熟悉的預感再次襲來，但不同於以往，現在他們兩個人都已經吃過對方的大嘴巴子了，也不會再像先前一般因為認不清心意而尷尬。
他禮貌性敲響了辦公室的門，祁煥低沈的聲音很快便在門的裏面響了起來，有些發悶。
“進。”
江遲允走進之後，便看見祁煥木著臉端坐在辦公桌前，似乎是被氣得不輕。
他有些忍俊不禁地偏頭笑出了聲，鎖骨突出一些，睫毛輕顫，肩膀一抖一抖的。
隨後江遲允好似意識到自己的失禮，抿唇輕咳道：“不好意思。”
祁煥沒有動。
江遲允想了想，接著道：“奶茶很好喝。”
祁煥：“……”
一陣天旋地轉之間，兩個人的位置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意識再度回歸的時候，江遲允已然被卡在祁煥的雙腿和辦公桌之間，狹小的空間令他的呼吸瞬間有些艱難，他發出一陣短促的驚呼，連忙道：“祁總監你……要幹什麽……”
祁煥將頭埋在江遲允的頸窩處，溫熱的氣息在江遲允的皮膚上留下淡淡的紅暈，他有些懶散地掀起眼皮，視線挪在江遲允通紅的耳根上，淡淡道：
“怎麽不叫我的名字了？”
江遲允忍耐著脖頸上地癢意，氣息不穩道：“我……祁煥，你先等等……”
祁煥沒有理會青年顫抖的聲音，接著道：“你的工作完成的怎麽樣了？”
他的聲音有些啞，似乎在隱忍著什麽，低沈的嗓音在江遲允的耳畔響起。
江遲允咬了咬牙道：“完成了……五分之二……”
祁煥聞言，挑眉低低笑了幾聲，貼著江遲允的胸腔一陣震動，隨後道：“快一天了，才完成這麽點，你說……是不是需要受一些罰。”
祁煥的手緩緩探進江遲允的白色襯衫，順著腰線摩挲著江遲允的肋骨，強烈的酥麻感幾乎奪走了江遲允全部的理智，他憑著本能想要遠離，卻無法動彈。
江遲允淡粉的唇半張，不斷喘著氣，像是瀕死的動物一般揚起脖頸，壓抑的嗓音從唇縫中溢出：“不行……祁煥……外面有人……”
祁煥“噗嗤”笑了一下，唇角擦過江遲允的發梢，戲謔道：“真這麽在意別人，我手機裏聲音放出來的時候，就不會跑的比兔子還快了。”
“畢竟那是雲遲的聲音，不是江遲允的。”
江遲允：“……”
祁煥的腦回路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咚咚咚——！”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把江遲允嚇了一跳，他的身軀抖了抖，本想慌忙逃開，卻被祁煥用恰到好處的力道按住。
“祁總監在嗎？孫副總監托我給您送的資料……”
陳思遠的聲音有些發悶，傳到江遲允的耳朵裏好似變成了一把利劍，明明所有人幾乎都對他們的關系心知肚明，但江遲允還是窘迫地低下了頭，熱潮從脖子燒到耳根，皮膚大片泛紅。
江遲允的心簡直快要提到嗓子眼了，要是被陳思遠看到自己現在這幅樣子，以後指不定怎麽嘲笑他。
祁煥掃了眼煩躁不安的江遲允，朝著門外淡淡道：“放門口吧。”
“反正門鎖了你也進不來。”
陳思遠：“……？”
江遲允：“……”他的拳頭硬了一下。
陳思遠在門口僵住，想到十幾分鐘之前江遲允剛剛被叫到辦公室，沈思一秒便道：“好的祁總監。”
而後果斷扔下文件，瀟灑回頭離開。
趁著祁煥分神的時候，江遲允像泥鰍一樣從祁煥的胳膊下滑了出去，臉上還不忘記做了一個幼稚的鬼臉。
祁煥垂眸看了眼自己空蕩蕩的懷裏，不禁遺憾地嘆了口氣。他抱臂翹起腿，眉尾上挑，就只是靜靜地看著江遲允。
明明沒再做什麽太過逾矩的行為，卻還是讓江遲允感到一陣後背發涼。
江遲允眼尾抽了抽，為自己的敏感而不恥，憤憤道：“祁總監，今天的工作我會加班完成的，所以懲罰什麽的……我不需要！”
他說完便不敢再看祁煥的眼睛，倉皇逃出辦公室，令祁煥又好氣又好笑的。
祁煥泰然自若地走出辦公室，撿起被隨意扔在地上的文件，手指輕微摩挲幾下，掩飾心底的燥熱。
他不悅地皺了皺眉，看向江遲允離開的方向，輕嘆了口氣。
簡直就是折磨。
江遲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時還沒有察覺到異常，直到陳思遠在他旁邊嘆出第十口氣的時候，他是在忍不住怒道：“老陳你到底想幹啥？”
陳思遠歪著鼻子扭過頭，眼神鄙夷地看向了江遲允的領口。
江遲允跟隨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自己襯衫的領口不知什麽時候被扯裂了一道口子，發皺的邊緣內露出白皙的鎖骨，看得人欲望橫生。
江遲允：“……”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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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遲允心灰意冷地放下手，臉上已經帶上了一種立地成佛一般的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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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煥的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些，有些慌張地將手機塞回了兜裏，臉色黑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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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陳思遠對燈下黑這個說法深信不疑，在江遲允的“掩護”下觀察著兩個人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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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臨走前深深註視了一眼江遲允，卻被狠狠瞪了回來，偷偷聽“雲遲”如此羞恥的聲音果然還是會惹怒本人。
祁煥最終離開時，眉尾微微下垂，嘴角緊繃，一眼看上去竟有些委屈。
江遲允總算松了口氣，還沒等他安然坐下，手臂又被人拉住。
他偏頭一看，陳思遠的目光幽幽看了過來。
江遲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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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思遠“呵”了一聲，做口型道：“你挺行的，啊？!”
江遲允臉上的肌肉抽了抽，好半天憋不出一句話，最後只吐了兩個字：“彼此。”
陳思遠：“……”
江遲允開始工作時，周圍已然恢覆了常態，大家都各自忙著各自的事情，一切都是那麽的井然有序。
直到某位從廁所回來的女同事手滑點開了一條語音：
“我草我草閨蜜我跟你講，我們上司是個gay——！！”
如此聲嘶力竭，令聽眾潸然淚下，狠狠共情。
江遲允：“……”
那位同事被嚇得冷汗直冒，對著江遲允露出一個歉意的眼神，雙手合十，似乎在祈求他不要將這件事告訴祁煥。
江遲允在一陣竊竊私語中仰天長嘆。
人生啊，真是大起大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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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扭頭對陳思遠做口型道：“對不起哦，單身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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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思遠的心一寸寸裂開，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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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快要到手的手機突然離得更遠了些，陳思遠眼神悲涼地看著江遲允，雙手合十道：“我錯了。”
江遲允這才慢吞吞地將手機還給陳思遠，順便把剛才的群聊解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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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
江遲允走進之後，便看見祁煥木著臉端坐在辦公桌前，似乎是被氣得不輕。
他有些忍俊不禁地偏頭笑出了聲，鎖骨突出一些，睫毛輕顫，肩膀一抖一抖的。
隨後江遲允好似意識到自己的失禮，抿唇輕咳道：“不好意思。”
祁煥沒有動。
江遲允想了想，接著道：“奶茶很好喝。”
祁煥：“……”
一陣天旋地轉之間，兩個人的位置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意識再度回歸的時候，江遲允已然被卡在祁煥的雙腿和辦公桌之間，狹小的空間令他的呼吸瞬間有些艱難，他發出一陣短促的驚呼，連忙道：“祁總監你……要幹什麽……”
祁煥將頭埋在江遲允的頸窩處，溫熱的氣息在江遲允的皮膚上留下淡淡的紅暈，他有些懶散地掀起眼皮，視線挪在江遲允通紅的耳根上，淡淡道：
“怎麽不叫我的名字了？”
江遲允忍耐著脖頸上地癢意，氣息不穩道：“我……祁煥，你先等等……”
祁煥沒有理會青年顫抖的聲音，接著道：“你的工作完成的怎麽樣了？”
他的聲音有些啞，似乎在隱忍著什麽，低沈的嗓音在江遲允的耳畔響起。
江遲允咬了咬牙道：“完成了……五分之二……”
祁煥聞言，挑眉低低笑了幾聲，貼著江遲允的胸腔一陣震動，隨後道：“快一天了，才完成這麽點，你說……是不是需要受一些罰。”
祁煥的手緩緩探進江遲允的白色襯衫，順著腰線摩挲著江遲允的肋骨，強烈的酥麻感幾乎奪走了江遲允全部的理智，他憑著本能想要遠離，卻無法動彈。
江遲允淡粉的唇半張，不斷喘著氣，像是瀕死的動物一般揚起脖頸，壓抑的嗓音從唇縫中溢出：“不行……祁煥……外面有人……”
祁煥“噗嗤”笑了一下，唇角擦過江遲允的發梢，戲謔道：“真這麽在意別人，我手機裏聲音放出來的時候，就不會跑的比兔子還快了。”
“畢竟那是雲遲的聲音，不是江遲允的。”
江遲允：“……”
祁煥的腦回路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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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把江遲允嚇了一跳，他的身軀抖了抖，本想慌忙逃開，卻被祁煥用恰到好處的力道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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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思遠的聲音有些發悶，傳到江遲允的耳朵裏好似變成了一把利劍，明明所有人幾乎都對他們的關系心知肚明，但江遲允還是窘迫地低下了頭，熱潮從脖子燒到耳根，皮膚大片泛紅。
江遲允的心簡直快要提到嗓子眼了，要是被陳思遠看到自己現在這幅樣子，以後指不定怎麽嘲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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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思遠：“……？”
江遲允：“……”他的拳頭硬了一下。
陳思遠在門口僵住，想到十幾分鐘之前江遲允剛剛被叫到辦公室，沈思一秒便道：“好的祁總監。”
而後果斷扔下文件，瀟灑回頭離開。
趁著祁煥分神的時候，江遲允像泥鰍一樣從祁煥的胳膊下滑了出去，臉上還不忘記做了一個幼稚的鬼臉。
祁煥垂眸看了眼自己空蕩蕩的懷裏，不禁遺憾地嘆了口氣。他抱臂翹起腿，眉尾上挑，就只是靜靜地看著江遲允。
明明沒再做什麽太過逾矩的行為，卻還是讓江遲允感到一陣後背發涼。
江遲允眼尾抽了抽，為自己的敏感而不恥，憤憤道：“祁總監，今天的工作我會加班完成的，所以懲罰什麽的……我不需要！”
他說完便不敢再看祁煥的眼睛，倉皇逃出辦公室，令祁煥又好氣又好笑的。
祁煥泰然自若地走出辦公室，撿起被隨意扔在地上的文件，手指輕微摩挲幾下，掩飾心底的燥熱。
他不悅地皺了皺眉，看向江遲允離開的方向，輕嘆了口氣。
簡直就是折磨。
江遲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時還沒有察覺到異常，直到陳思遠在他旁邊嘆出第十口氣的時候，他是在忍不住怒道：“老陳你到底想幹啥？”
陳思遠歪著鼻子扭過頭，眼神鄙夷地看向了江遲允的領口。
江遲允跟隨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自己襯衫的領口不知什麽時候被扯裂了一道口子，發皺的邊緣內露出白皙的鎖骨，看得人欲望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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