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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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不同於以往在公司的嚴肅，祁煥有些懶散地掀起眼皮，有些輕佻地看著江遲允的眼睛說道：
“你這為期一周的病假，總該給個解釋吧。”
江遲允楞了下，顯然沒想到祁煥會這麽問，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麽。
而這一下的沈默，卻叫祁煥生出了幾分怒意。
他眼睛瞇了瞇，有些犀利地打量著江遲允“病弱”的身軀，心底冷哼了一聲，對這位實習生出的幺蛾子似乎已經有些習慣了。
“也快要過年了，有些話我還是要說一說。”
祁煥一改方才懶散的態度，臉上的肌肉都有些緊繃，正色道：
“無論你是誰引薦的，無論你業務能力有多出眾，都別再挑戰公司規則的底線。”他頓了頓，眼眸始終閃過一抹寒芒，“否則你的實習記錄極有可能會被你自己毀掉。”
江遲允眼神一滯，嘴唇繃成了一條直線，臉色更加慘白，他的指尖捏緊了衣角，頓時有些喘不上氣來。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實習證明對於他一個還沒有畢業的學生來說意義重大，得不到的話對於履歷和相關課程的分數有著重大的損害，更嚴重的甚至會影響正常畢業。
這祁煥居然拿實習證明威脅他！
真·蝦仁豬心。
江遲允心底頓時生出了幾分惱意，但仔細想想，自己這幾個月的實習確實做得……不同於常人。
說到底，還是他自己的鍋。
他咬了咬牙，低聲道：
“我知道了。”
祁煥目光移向一旁，微微垂眸，眼眸隱藏在睫毛投下的陰影處，看不出情緒。
但想必，總不會是什麽好心情。
沒過一會，他便再次開口道：
“你那個閉著門的房間，是做什麽的？”
江遲允心中警鈴大作，瞬間直了直脊梁骨，原本緩和的面色再度有些發白。
“啊……那個啊……也沒什麽，就是一個雜物間，味道有些沖，我就關了起來……”
他說話有些結巴，與他有些顫抖的手配合在一起更顯可疑。
祁煥眼眸暗了暗，沒再多問，二人再次陷入了沈默。
江遲允在心底掐了把汗，一時間竟分不清祁煥到底是來“看望病人”的還是來興師問罪的。
他看了眼時間，距離祁煥進屋已經過去了近四十分鐘，江遲允摸了摸有些幹癟的肚子，正猶豫著要不要叫祁煥離開，祁煥卻先一步放下了貓咪，站起身漠然開口道：
“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說罷他邁著步子想要離開。
但就在祁煥站起身的一瞬間，江遲允的腦海中突然生出了壞點子，他先一步攔住了即將離開的祁煥，嘴角勾出一抹甜蜜的笑容。
祁煥居高臨下地看著攔住自己的實習生，挑了挑眉道：
“怎麽，還有事兒？”
江遲允嘿嘿笑了一下，絲毫沒有被這恐怖的身高差影響到，聲音平緩地在客廳響起：
“祁總監，您應該還沒吃飯呢吧？”
祁煥蹙了蹙眉，抱臂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凝視著江遲允有些狡黠的眼眸。
“反正您來都來了，要不就在我家吃飯吧！”
“剛好讓您嘗嘗我的手藝。”
祁煥看著眼前沒憋好心的員工像小狗一樣搖著尾巴，只差把壞心眼寫在臉上了。他最終還是沈默著點了點頭，等著看看這實習生能有什麽花招。
江遲允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嘴角一勾，應了聲“好嘞”，就搖著尾巴跑到了廚房，準備開始完成他的大作。
在一陣“兵荒馬亂”中，玻璃門內白煙四起，在空氣中滾動著，模糊了青年的身影。
江遲允圍著淺藍色的圍裙，圍裙的右下角繡了個Q版小兔子，看上去十分呆萌。
他被嗆得咳嗽了幾聲，連忙再次拉上了口罩，繼續忙碌著手下的動作。
二十分鐘後，他的大作總算完成。江遲允滿意地拍了拍手，打開了廚房的大門，排了排煙後端著米飯走了出來。
祁煥意外乖巧地坐在圓形餐桌旁，正專心致志地看著手機，似乎在觀察工作群內的消息。
直到江遲允戴著圍裙，笑瞇瞇地將米飯端到祁煥面前，祁煥才放下了手機，然後看著剛被端過來的米飯。
應該能叫米飯。
祁煥面前的圓形小碗中，盛放著一坨黑紫色的不明物體，裏面還夾雜著幾縷黃色，似乎是雞蛋。
“……”
真·蛋炒飯。
他擡眸看向了江遲允桌子上的碗，裏面放著同樣亂七八糟的東西。
江遲允察覺到他的目光，向他投來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祁煥：“……”
他心情覆雜地看著這一坨不明物體，面部的肌肉繃得十分僵硬，嘴角極其罕見地抽出了幾下，淡淡道：
“……蛋炒飯？”
江遲允繼續微笑道：“嗯吶。”他十分歡快地再次走向廚房，端出了一碗黃色的菜肴，接著道：
“還有菜呢。”
“土豆炒姜絲。”
“……”
沈默，是今晚的康橋。
祁煥沈默不語地看著江遲允期盼的眼神，神情有些覆雜地挖了一勺“蛋炒飯”，送到了嘴邊，期間手都沒抖一下。
江遲允就這麽看著祁煥仿佛慢動作一般地將那亂七八糟的東西送到了口中，腮幫子鼓了鼓，顯然是在品味這一道“佳肴”。
然而，祁煥的臉色變都沒變一下。
他又試探性地將筷子伸向了那道土豆炒姜絲，隨意夾起了幾根，放到口中嘗了嘗。
面色依舊如常。
江遲允：？
他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祁煥一勺一勺地將那碗蛋炒飯吃了個幹凈，期間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仿佛一個機器一般。
江遲允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碗“蛋炒飯”漸漸空了，而那盤姜絲炒土豆也被解決了一半。
……？
這上司還是人嗎？
江遲允依稀記得，自己第一次做飯的時候也是做的蛋炒飯，當年他十分歡喜地把飯遞到了老爸的嘴邊，老爸在他無比期盼的目光中顫抖著挖了一勺，然後慢動作般的咽了下去。
當天就食物中毒，被送進了醫院。
這件事情對江遲允幼小的心靈造成了極大的傷害，也對他美好的童年記憶產生了極大的沖擊。
從那以後，他就不怎麽敢再做飯給別人吃，只是一味地以身試毒，最終成就了無毒的佳肴。
他的胃也變得百毒不侵。
祁煥見江遲允一臉迷茫地看著他，眼皮都懶得擡起，淡淡道：
“味道不錯。”
……
……
……？
江遲允不僅瞎了，可能也離聾不遠了。
他眼神空白地看著祁煥，嘴唇哆嗦著，腦補出了祁煥曾經在自己家庭裏受到的非人的待遇。
難道說……祁煥看似是恒安集團最年輕的總監，但實際上出生悲慘，從小就被父母不待見，吃的都是一些難以言喻的東西，然後立志要脫離原生家庭，最終憑實力造就了現在的成就！
而他，作為一個被迫接受的實習生，屢屢犯錯，卻從來沒有被總監嫌棄，一點一點地給他指導，自己卻還是一直犯錯甚至編造理由請了一周的假……
江遲允眼眶中瞬間湧出淚水，可憐巴巴地看向了祁煥，眼神中充滿了愧疚、憐憫等等覆雜的情緒，兩只手捂在嘴巴上，微微顫抖著。
目睹一切的祁煥：？
這實習生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祁煥蹙了蹙眉，難以接受這樣直白的目光，一時有些不自在起來。
江遲允雖然想要照顧這位總監脆弱的心靈，卻還是想要印證自己的猜測，語氣輕柔地開口道：
“祁總監……你一直一個人住在這裏嗎？”
祁煥不語，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江遲允捂住了心臟道：“祁總監，那你父母呢？他們為何不同你一塊兒住？”
祁煥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黯淡的光，嘴唇繃成一條直線，指節無意識地捏緊，因用力而有些泛白。
他似乎極其不願意回應這個問題，沒有做任何回應。
江遲允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眼淚順著眼角滑了下來。
瞧瞧啊！多麽悲慘可憐的一個男人！
自己以後一定要向他學習！
他抹了抹淚，為自己揭了祁煥的傷疤而痛心。
他今晚真要睡不著了。
江遲允你可真是個混蛋！
祁煥見江遲允臉上的神色變了又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站在自己面前，不斷擦拭著自己的眼淚。
祁煥的眼神中流露著少有的驚恐。
“……”
這實習生今天……吃錯藥了？
江遲允在內心的小劇場自導自演了一陣，終於是將思緒拉回了現實，兩只手握著祁煥閑置的手，感動道：
“祁總監，我以後一定好好工作，不會辜負您的苦心！”
祁煥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手似乎被青年掌心的溫度燙了一下，輕輕抖了一下，面上卻還是緊繃著，連忙起身說道：
“我先去把碗洗一洗——！”
“不用不用，怎麽能讓客人幹這種事兒呢！”
尤其是你這種可憐兮兮家庭慘淡的男孩兒！
祁煥頓了頓，接著道：
“那我先走了。”
這句話前一個字剛落下，祁煥後腳就趕緊起身離開了江遲允的屋子，溫熱的觸感殘留在他的手背，令他有些恍惚。
“砰——！”
客廳頓時陷入一片寂靜，江遲允有些狐疑地看著急匆匆離開的上司，緩緩坐了下來。
他想了想，遲疑的挖了一勺“蛋炒飯”，而後送到自己的嘴邊。
“……”
“嘔……”
不是說味道不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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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以往在公司的嚴肅，祁煥有些懶散地掀起眼皮，有些輕佻地看著江遲允的眼睛說道：
“你這為期一周的病假，總該給個解釋吧。”
江遲允楞了下，顯然沒想到祁煥會這麽問，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麽。
而這一下的沈默，卻叫祁煥生出了幾分怒意。
他眼睛瞇了瞇，有些犀利地打量著江遲允“病弱”的身軀，心底冷哼了一聲，對這位實習生出的幺蛾子似乎已經有些習慣了。
“也快要過年了，有些話我還是要說一說。”
祁煥一改方才懶散的態度，臉上的肌肉都有些緊繃，正色道：
“無論你是誰引薦的，無論你業務能力有多出眾，都別再挑戰公司規則的底線。”他頓了頓，眼眸始終閃過一抹寒芒，“否則你的實習記錄極有可能會被你自己毀掉。”
江遲允眼神一滯，嘴唇繃成了一條直線，臉色更加慘白，他的指尖捏緊了衣角，頓時有些喘不上氣來。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實習證明對於他一個還沒有畢業的學生來說意義重大，得不到的話對於履歷和相關課程的分數有著重大的損害，更嚴重的甚至會影響正常畢業。
這祁煥居然拿實習證明威脅他！
真·蝦仁豬心。
江遲允心底頓時生出了幾分惱意，但仔細想想，自己這幾個月的實習確實做得……不同於常人。
說到底，還是他自己的鍋。
他咬了咬牙，低聲道：
“我知道了。”
祁煥目光移向一旁，微微垂眸，眼眸隱藏在睫毛投下的陰影處，看不出情緒。
但想必，總不會是什麽好心情。
沒過一會，他便再次開口道：
“你那個閉著門的房間，是做什麽的？”
江遲允心中警鈴大作，瞬間直了直脊梁骨，原本緩和的面色再度有些發白。
“啊……那個啊……也沒什麽，就是一個雜物間，味道有些沖，我就關了起來……”
他說話有些結巴，與他有些顫抖的手配合在一起更顯可疑。
祁煥眼眸暗了暗，沒再多問，二人再次陷入了沈默。
江遲允在心底掐了把汗，一時間竟分不清祁煥到底是來“看望病人”的還是來興師問罪的。
他看了眼時間，距離祁煥進屋已經過去了近四十分鐘，江遲允摸了摸有些幹癟的肚子，正猶豫著要不要叫祁煥離開，祁煥卻先一步放下了貓咪，站起身漠然開口道：
“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說罷他邁著步子想要離開。
但就在祁煥站起身的一瞬間，江遲允的腦海中突然生出了壞點子，他先一步攔住了即將離開的祁煥，嘴角勾出一抹甜蜜的笑容。
祁煥居高臨下地看著攔住自己的實習生，挑了挑眉道：
“怎麽，還有事兒？”
江遲允嘿嘿笑了一下，絲毫沒有被這恐怖的身高差影響到，聲音平緩地在客廳響起：
“祁總監，您應該還沒吃飯呢吧？”
祁煥蹙了蹙眉，抱臂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凝視著江遲允有些狡黠的眼眸。
“反正您來都來了，要不就在我家吃飯吧！”
“剛好讓您嘗嘗我的手藝。”
祁煥看著眼前沒憋好心的員工像小狗一樣搖著尾巴，只差把壞心眼寫在臉上了。他最終還是沈默著點了點頭，等著看看這實習生能有什麽花招。
江遲允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嘴角一勾，應了聲“好嘞”，就搖著尾巴跑到了廚房，準備開始完成他的大作。
在一陣“兵荒馬亂”中，玻璃門內白煙四起，在空氣中滾動著，模糊了青年的身影。
江遲允圍著淺藍色的圍裙，圍裙的右下角繡了個Q版小兔子，看上去十分呆萌。
他被嗆得咳嗽了幾聲，連忙再次拉上了口罩，繼續忙碌著手下的動作。
二十分鐘後，他的大作總算完成。江遲允滿意地拍了拍手，打開了廚房的大門，排了排煙後端著米飯走了出來。
祁煥意外乖巧地坐在圓形餐桌旁，正專心致志地看著手機，似乎在觀察工作群內的消息。
直到江遲允戴著圍裙，笑瞇瞇地將米飯端到祁煥面前，祁煥才放下了手機，然後看著剛被端過來的米飯。
應該能叫米飯。
祁煥面前的圓形小碗中，盛放著一坨黑紫色的不明物體，裏面還夾雜著幾縷黃色，似乎是雞蛋。
“……”
真·蛋炒飯。
他擡眸看向了江遲允桌子上的碗，裏面放著同樣亂七八糟的東西。
江遲允察覺到他的目光，向他投來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祁煥：“……”
他心情覆雜地看著這一坨不明物體，面部的肌肉繃得十分僵硬，嘴角極其罕見地抽出了幾下，淡淡道：
“……蛋炒飯？”
江遲允繼續微笑道：“嗯吶。”他十分歡快地再次走向廚房，端出了一碗黃色的菜肴，接著道：
“還有菜呢。”
“土豆炒姜絲。”
“……”
沈默，是今晚的康橋。
祁煥沈默不語地看著江遲允期盼的眼神，神情有些覆雜地挖了一勺“蛋炒飯”，送到了嘴邊，期間手都沒抖一下。
江遲允就這麽看著祁煥仿佛慢動作一般地將那亂七八糟的東西送到了口中，腮幫子鼓了鼓，顯然是在品味這一道“佳肴”。
然而，祁煥的臉色變都沒變一下。
他又試探性地將筷子伸向了那道土豆炒姜絲，隨意夾起了幾根，放到口中嘗了嘗。
面色依舊如常。
江遲允：？
他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祁煥一勺一勺地將那碗蛋炒飯吃了個幹凈，期間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仿佛一個機器一般。
江遲允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碗“蛋炒飯”漸漸空了，而那盤姜絲炒土豆也被解決了一半。
……？
這上司還是人嗎？
江遲允依稀記得，自己第一次做飯的時候也是做的蛋炒飯，當年他十分歡喜地把飯遞到了老爸的嘴邊，老爸在他無比期盼的目光中顫抖著挖了一勺，然後慢動作般的咽了下去。
當天就食物中毒，被送進了醫院。
這件事情對江遲允幼小的心靈造成了極大的傷害，也對他美好的童年記憶產生了極大的沖擊。
從那以後，他就不怎麽敢再做飯給別人吃，只是一味地以身試毒，最終成就了無毒的佳肴。
他的胃也變得百毒不侵。
祁煥見江遲允一臉迷茫地看著他，眼皮都懶得擡起，淡淡道：
“味道不錯。”
……
……
……？
江遲允不僅瞎了，可能也離聾不遠了。
他眼神空白地看著祁煥，嘴唇哆嗦著，腦補出了祁煥曾經在自己家庭裏受到的非人的待遇。
難道說……祁煥看似是恒安集團最年輕的總監，但實際上出生悲慘，從小就被父母不待見，吃的都是一些難以言喻的東西，然後立志要脫離原生家庭，最終憑實力造就了現在的成就！
而他，作為一個被迫接受的實習生，屢屢犯錯，卻從來沒有被總監嫌棄，一點一點地給他指導，自己卻還是一直犯錯甚至編造理由請了一周的假……
江遲允眼眶中瞬間湧出淚水，可憐巴巴地看向了祁煥，眼神中充滿了愧疚、憐憫等等覆雜的情緒，兩只手捂在嘴巴上，微微顫抖著。
目睹一切的祁煥：？
這實習生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祁煥蹙了蹙眉，難以接受這樣直白的目光，一時有些不自在起來。
江遲允雖然想要照顧這位總監脆弱的心靈，卻還是想要印證自己的猜測，語氣輕柔地開口道：
“祁總監……你一直一個人住在這裏嗎？”
祁煥不語，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江遲允捂住了心臟道：“祁總監，那你父母呢？他們為何不同你一塊兒住？”
祁煥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黯淡的光，嘴唇繃成一條直線，指節無意識地捏緊，因用力而有些泛白。
他似乎極其不願意回應這個問題，沒有做任何回應。
江遲允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眼淚順著眼角滑了下來。
瞧瞧啊！多麽悲慘可憐的一個男人！
自己以後一定要向他學習！
他抹了抹淚，為自己揭了祁煥的傷疤而痛心。
他今晚真要睡不著了。
江遲允你可真是個混蛋！
祁煥見江遲允臉上的神色變了又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站在自己面前，不斷擦拭著自己的眼淚。
祁煥的眼神中流露著少有的驚恐。
“……”
這實習生今天……吃錯藥了？
江遲允在內心的小劇場自導自演了一陣，終於是將思緒拉回了現實，兩只手握著祁煥閑置的手，感動道：
“祁總監，我以後一定好好工作，不會辜負您的苦心！”
祁煥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手似乎被青年掌心的溫度燙了一下，輕輕抖了一下，面上卻還是緊繃著，連忙起身說道：
“我先去把碗洗一洗——！”
“不用不用，怎麽能讓客人幹這種事兒呢！”
尤其是你這種可憐兮兮家庭慘淡的男孩兒！
祁煥頓了頓，接著道：
“那我先走了。”
這句話前一個字剛落下，祁煥後腳就趕緊起身離開了江遲允的屋子，溫熱的觸感殘留在他的手背，令他有些恍惚。
“砰——！”
客廳頓時陷入一片寂靜，江遲允有些狐疑地看著急匆匆離開的上司，緩緩坐了下來。
他想了想，遲疑的挖了一勺“蛋炒飯”，而後送到自己的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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