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只要你回頭，我就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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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只要你回頭，我就在那裏
白澤擡起一只手，指尖隔著幾厘米的距離，虛虛地描摹著蘇糖緊蹙的眉心。
“他們只是害怕。害怕別人把你搶走，害怕江家這層薄薄的殼，護不住你這只想要往外飛的鳥。”
蘇糖看著白澤的眼睛。
在那雙清澈的眼眸最深處，她清楚地看到了一種隱忍到極致的偏執。
但與江野的暴烈、江妄的直白不同，白澤的偏執被他完美地封存在畫布和顏料之下。
“那你不怕嗎？”蘇糖輕聲問。
白澤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隨後緩緩收回。
“怕。”白澤坦然地點頭，“怕得要命。昨天晚上我畫廢了六張畫布，每一張上都是你背對著我走遠的背影。”
蘇糖的心猛地揪緊。
“可是糖糖。”白澤的嗓音像是一股溫暖的水流，緩緩淌過她緊繃的神經，“我的畫裏，可以只有你。但你的人生裏，不能只有我們。”
他端起桌上的牛奶，遞到蘇糖手裏。溫熱的觸感透過玻璃杯壁，熨貼著她冰涼的掌心。
“別被我們絆住。”
白澤看著她，目光專註而溫柔。
“江野的傷會好，江家的難關會過去，你不要因為內疚，或者因為想替我們承擔什麽，去委屈自己做不喜歡的事。”
蘇糖捧著牛奶杯，指尖微微泛白。
“如果……如果我是自願的呢？”
這句話問出口的瞬間，房間裏的空氣似乎凝滯了半秒。
白澤的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改變，嘴角的弧度依舊溫柔，只是那原本清澈的眼底，有一抹極深的暗色悄然蔓延。
“那就順從你的心。”
白澤眼眸很清澈。
“不管那個人是誰，陸津京也好，別人也罷。只要你是開心的，只要你走向他的時候，腳步是輕快的。”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軀遮住了大半落地燈的光芒。
“喝完牛奶早點睡。”白澤伸手，像往常一樣揉了揉她的發頂，“明天不是還要出門嗎？黑眼圈太重，那個男人恐怕又要以為我們在家裏欺負你了。”
他留下這句話，轉身走向門口。
在握住門把手的那一刻，白澤的腳步微頓，背對著蘇糖開口：“糖糖，無論你走多遠，只要你回頭，我就在那裏。永遠。”
門輕輕關上。
蘇糖獨自坐在沙發上，喝著那杯溫度剛好的牛奶，眼底的情緒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翻湧不定。
……
次日清晨，雨過天晴。
初秋的陽光穿透薄霧，灑在江家別墅前平整的柏油路面上。
清晨七點半，一輛掛著京A連號牌照的黑色邁巴赫，極其準時地停在了別墅雕花鐵門外。
車身擦拭得一塵不染，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而昂貴的金屬光澤。
二樓朝南的主臥內。
江野靠在窗邊的墻壁上。他的胸腔纏著厚厚的醫用固定帶，每呼吸一次，肋骨斷裂處都會傳來細密的刺痛。
但他就像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只是彎著腰，透過窗簾那道兩指寬的縫隙，一瞬不瞬地盯著樓下。
玻璃上倒映著他毫無血色的臉，以及眼底那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陰霾。
雕花鐵門被人從裏面推開。
蘇糖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風衣，長發隨意地用一支烏木簪子挽在腦後，幾縷碎發落在修長的頸側。她的步伐很平穩，沒有遲疑。
邁巴赫的駕駛座車門打開。
陸津京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黑色西裝，邁開長腿下車。他沒有讓司機代勞，而是親自繞過車頭，走到副駕駛一側。
江野的手指摳在窗臺上，指甲在木質窗臺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白痕。
樓下。
陸津京拉開車門。他的動作極其自然，左手虛虛地擋在車門頂端，防止蘇糖碰頭。
就在蘇糖彎腰準備上車的那一瞬間，陸津京的動作突然頓了一下。
他緩緩擡起頭，目光越過江家別墅高高的鐵柵欄，穿透清晨還沒有完全散去的薄霧，筆直地、精準地落在了二樓朝南那扇半掩的窗戶上。
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和一層玻璃。
江野撞上了那道目光。
那是屬於上位者的、居高臨下的審視。沒有挑釁的表情，沒有多餘的動作，僅僅只是一個平靜的註視，卻帶著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和毫不掩飾的主權宣示。
他知道他在看。他就是故意讓他看著。
江野的下頜線死死咬緊，口腔裏甚至彌漫起一絲血腥味。
陸津京僅僅只看了一秒，便收回了視線。
他微微俯身，幫蘇糖關上車門，隨後自己坐進駕駛座。
引擎啟動的低沈轟鳴聲在清晨的街道上響起。
黑色邁巴赫平穩地駛離，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的拐角處。
江野依然靠在窗邊。
放在褲兜裏的手機震動起來。他拿出來，屏幕上顯示著車隊經理的名字。
“野哥。”經理的聲音透著小心翼翼，“新車架的測試數據出來了，不太理想。而且讚助商那邊……聽說沈氏撤資後，有幾家也在觀望。”
江野閉上眼睛，喉結艱難地滾動。
“知道了。”他嗓音嘶啞，“等我回去處理。”
掛斷電話，江野將手機隨手扔在床上。他看著自己那雙常年握著方向盤、布滿老繭和舊傷的手。
第一次，他如此痛恨自己的無力。痛恨江家在陸家這種龐然大物面前，依然顯得不夠強硬。
“陸津京。”江野盯著空蕩蕩的街道，從牙縫裏擠出這三個字。
…………
邁巴赫的車廂內，溫度恒定在舒適的二十三度。
淡淡的雪松香氣在空氣中流轉。
蘇糖靠在副駕駛的真皮座椅上，姿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放松。
既然與陸津京的接觸已經過了江辭和江家人的明路，那些隱秘的、需要遮掩的緊張感，似乎也隨之消散了大半。
她轉頭看著窗外的街景，街邊的梧桐樹葉已經開始泛黃，在秋風中打著旋兒落下。
“心情不錯？”
陸津京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搭在中控臺上。他的目光看著前方的路況，餘光卻將她放松的姿態盡收眼底。
蘇糖收回視線，轉過頭看他：“因為今天不用找借口騙人出門了。”
陸津京的嘴角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早該如此，你不用覺得是在江家和我之間做選擇，你只是在做你自己的決定。”
他在下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下，從旁邊的儲物格裏拿出一個保溫杯，擰開蓋子，遞給蘇糖。
“喝點溫的，你昨天沒休息好。”
蘇糖接過保溫杯，低頭抿了一口。是她最喜歡的紅棗桂圓茶，甜度剛好，溫度也剛好不燙嘴。
她捧著保溫杯，指腹摩挲著杯壁：“你怎麽知道我昨天沒休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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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擡起一只手，指尖隔著幾厘米的距離，虛虛地描摹著蘇糖緊蹙的眉心。
“他們只是害怕。害怕別人把你搶走，害怕江家這層薄薄的殼，護不住你這只想要往外飛的鳥。”
蘇糖看著白澤的眼睛。
在那雙清澈的眼眸最深處，她清楚地看到了一種隱忍到極致的偏執。
但與江野的暴烈、江妄的直白不同，白澤的偏執被他完美地封存在畫布和顏料之下。
“那你不怕嗎？”蘇糖輕聲問。
白澤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隨後緩緩收回。
“怕。”白澤坦然地點頭，“怕得要命。昨天晚上我畫廢了六張畫布，每一張上都是你背對著我走遠的背影。”
蘇糖的心猛地揪緊。
“可是糖糖。”白澤的嗓音像是一股溫暖的水流，緩緩淌過她緊繃的神經，“我的畫裏，可以只有你。但你的人生裏，不能只有我們。”
他端起桌上的牛奶，遞到蘇糖手裏。溫熱的觸感透過玻璃杯壁，熨貼著她冰涼的掌心。
“別被我們絆住。”
白澤看著她，目光專註而溫柔。
“江野的傷會好，江家的難關會過去，你不要因為內疚，或者因為想替我們承擔什麽，去委屈自己做不喜歡的事。”
蘇糖捧著牛奶杯，指尖微微泛白。
“如果……如果我是自願的呢？”
這句話問出口的瞬間，房間裏的空氣似乎凝滯了半秒。
白澤的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改變，嘴角的弧度依舊溫柔，只是那原本清澈的眼底，有一抹極深的暗色悄然蔓延。
“那就順從你的心。”
白澤眼眸很清澈。
“不管那個人是誰，陸津京也好，別人也罷。只要你是開心的，只要你走向他的時候，腳步是輕快的。”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軀遮住了大半落地燈的光芒。
“喝完牛奶早點睡。”白澤伸手，像往常一樣揉了揉她的發頂，“明天不是還要出門嗎？黑眼圈太重，那個男人恐怕又要以為我們在家裏欺負你了。”
他留下這句話，轉身走向門口。
在握住門把手的那一刻，白澤的腳步微頓，背對著蘇糖開口：“糖糖，無論你走多遠，只要你回頭，我就在那裏。永遠。”
門輕輕關上。
蘇糖獨自坐在沙發上，喝著那杯溫度剛好的牛奶，眼底的情緒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翻湧不定。
……
次日清晨，雨過天晴。
初秋的陽光穿透薄霧，灑在江家別墅前平整的柏油路面上。
清晨七點半，一輛掛著京A連號牌照的黑色邁巴赫，極其準時地停在了別墅雕花鐵門外。
車身擦拭得一塵不染，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而昂貴的金屬光澤。
二樓朝南的主臥內。
江野靠在窗邊的墻壁上。他的胸腔纏著厚厚的醫用固定帶，每呼吸一次，肋骨斷裂處都會傳來細密的刺痛。
但他就像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只是彎著腰，透過窗簾那道兩指寬的縫隙，一瞬不瞬地盯著樓下。
玻璃上倒映著他毫無血色的臉，以及眼底那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陰霾。
雕花鐵門被人從裏面推開。
蘇糖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風衣，長發隨意地用一支烏木簪子挽在腦後，幾縷碎發落在修長的頸側。她的步伐很平穩，沒有遲疑。
邁巴赫的駕駛座車門打開。
陸津京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黑色西裝，邁開長腿下車。他沒有讓司機代勞，而是親自繞過車頭，走到副駕駛一側。
江野的手指摳在窗臺上，指甲在木質窗臺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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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津京拉開車門。他的動作極其自然，左手虛虛地擋在車門頂端，防止蘇糖碰頭。
就在蘇糖彎腰準備上車的那一瞬間，陸津京的動作突然頓了一下。
他緩緩擡起頭，目光越過江家別墅高高的鐵柵欄，穿透清晨還沒有完全散去的薄霧，筆直地、精準地落在了二樓朝南那扇半掩的窗戶上。
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和一層玻璃。
江野撞上了那道目光。
那是屬於上位者的、居高臨下的審視。沒有挑釁的表情，沒有多餘的動作，僅僅只是一個平靜的註視，卻帶著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和毫不掩飾的主權宣示。
他知道他在看。他就是故意讓他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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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津京僅僅只看了一秒，便收回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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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邁巴赫平穩地駛離，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的拐角處。
江野依然靠在窗邊。
放在褲兜裏的手機震動起來。他拿出來，屏幕上顯示著車隊經理的名字。
“野哥。”經理的聲音透著小心翼翼，“新車架的測試數據出來了，不太理想。而且讚助商那邊……聽說沈氏撤資後，有幾家也在觀望。”
江野閉上眼睛，喉結艱難地滾動。
“知道了。”他嗓音嘶啞，“等我回去處理。”
掛斷電話，江野將手機隨手扔在床上。他看著自己那雙常年握著方向盤、布滿老繭和舊傷的手。
第一次，他如此痛恨自己的無力。痛恨江家在陸家這種龐然大物面前，依然顯得不夠強硬。
“陸津京。”江野盯著空蕩蕩的街道，從牙縫裏擠出這三個字。
…………
邁巴赫的車廂內，溫度恒定在舒適的二十三度。
淡淡的雪松香氣在空氣中流轉。
蘇糖靠在副駕駛的真皮座椅上，姿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放松。
既然與陸津京的接觸已經過了江辭和江家人的明路，那些隱秘的、需要遮掩的緊張感，似乎也隨之消散了大半。
她轉頭看著窗外的街景，街邊的梧桐樹葉已經開始泛黃，在秋風中打著旋兒落下。
“心情不錯？”
陸津京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搭在中控臺上。他的目光看著前方的路況，餘光卻將她放松的姿態盡收眼底。
蘇糖收回視線，轉過頭看他：“因為今天不用找借口騙人出門了。”
陸津京的嘴角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早該如此，你不用覺得是在江家和我之間做選擇，你只是在做你自己的決定。”
他在下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下，從旁邊的儲物格裏拿出一個保溫杯，擰開蓋子，遞給蘇糖。
“喝點溫的，你昨天沒休息好。”
蘇糖接過保溫杯，低頭抿了一口。是她最喜歡的紅棗桂圓茶，甜度剛好，溫度也剛好不燙嘴。
她捧著保溫杯，指腹摩挲著杯壁：“你怎麽知道我昨天沒休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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