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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陸津京:今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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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陸津京:今晚見

辦公桌上的時鐘指針滴答作響。

秘書把黑色的防塵禮服袋掛在門後,悄步退了出去。

門鎖落下的那一刻,桌面上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

“晚上見。”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帶著那人獨有的姿態。

蘇糖端著溫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視線交匯在那三個字上,心跳有一剎那的亂拍。

這串號碼她從未存過,卻在過去三年的無數個日夜裏,在腦海中背得爛熟。

遠在波士頓的那些個大雪紛飛的夜晚,她曾無數次看著這串號碼發呆。

蘇糖指尖微蜷,溫水隨著動作晃動,一滴熱水濺在手背上。有些燙。

她抽出紙巾擦幹水漬,移開目光,不再去看那個亮起的屏幕。

無論陸津京今晚想做什麽,她都不會回應。

江辭派人送來的防塵袋就掛在門後。

拉開拉鏈,裏面是一條黑色的露背長裙。

面料是頂級的真絲,觸手微涼。

蘇糖瞧著這露背的程度,有點難以置信是江辭挑的。

難道他認為她這幾年在外成熟了?可以穿這種露肉程度的衣服了?

蘇糖也不會特地去問,便直接換上裙子,站在落地穿衣鏡前。

這件禮服的剪裁十分貼身,腰線收得很緊,將她纖細的腰肢勾勒得恰到好處。

裙擺垂落至腳踝,走動間仿佛水波蕩漾。

只是背後的設計非常大膽。

大片白皙的肌膚裸露在空氣中,優美的蝴蝶骨若隱若現。

而拉鏈的起點,停留在脊椎的最低處。

她反手去夠那枚小巧的金屬拉頭。

指尖勉強碰到,卻因為角度問題用不上力氣。

連著試了幾次,只覺得手臂酸軟,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薄汗。

就在這時,門板被有節奏地叩響了三下。

叩門聲不輕不重。

“糖糖好了嗎?”江辭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低沈,帶著特有的沈穩感。

蘇糖動作停滯。

她看著穿衣鏡裏自己泛起一層薄紅的臉頰。

“馬上就好了。”蘇糖咬了咬嘴唇,聲音透過門板傳出去。

走廊外安靜下來,沒有腳步聲離開,江辭還在門外等。

蘇糖收回思緒,呼吸微沈,手指用力捏住那枚金屬拉頭,手腕用力往上一拽。

她整理好裙擺,推開門。

江辭站在走廊的地毯上,深灰色的高定西裝襯得他氣場極強。

聽到開門聲,他側過頭,視線落在蘇糖身上。

從白皙的脖頸,到被黑裙包裹的腰線,他的目光停留了兩秒。

“走吧。”他彎起臂彎。

蘇糖將手搭上去,才走兩步,江辭頓住腳。

“這衣服怎麽露這麽多?”

江辭眉頭深蹙:“糖糖還是換了它吧?”

“不是辭哥你挑的?”

蘇糖疑惑地望著他,江辭面色森然:“我讓人去準備,沒想到會準備成這樣。”

也不知哪個環節的人出了錯。

蘇糖嬌俏笑起:“好了,穿都穿了,我也懶得折騰,就這樣吧。”

她松開江辭的手,擡步自顧自往前走。

江辭忙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到蘇糖身上。

晚上七點,陸氏集團商務晚宴。

侍者恭敬地推開會場沈重的雕花大門。

蘇糖挽著江辭步入宴會廳,頭頂是璀璨的巨大水晶吊燈,暖黃色的光線傾瀉而下,在地板上折射出耀眼的光斑。

三百多人的會場,衣香鬢影,籌光交錯。

兩人踏入大門的這一刻,無數道目光紛紛投射過來。

有探究,有驚艷,也有暗中估量的算計。

蘇糖下巴擡高了兩度,脊背挺得筆直,步伐邁得極穩。

現在的她,是江氏集團新上任的高管,也終於要進入這個名利場的廝殺。

剛走過香檳塔,側面便迎來了一道身影。

沈明軒端著兩杯紅酒,撥開人群湊了過來。

他穿著灰色的西服套裝,臉上的笑容看似溫和,卻藏著商人精明的算計。

“江總,蘇總監,又見面了。”

沈明軒笑著遞出一杯酒,視線不安分地落在蘇糖露出的白皙脖頸上。

“蘇總監今晚很漂亮,這件黑裙子很襯你。”

他的手還沒遞到蘇糖面前,江辭的視線便掃了過去。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一眼。

沈明軒的腳步猶如被釘在原地,遞酒的動作停在半空,收也不是,遞也不是。

空氣在這一刻有些凝滯。

“她不喝酒。”

江辭嗓音偏冷,替她擋回了那杯酒,語氣裏透著警告的意味。

“是嗎?那是我唐突了。”沈明軒幹笑了一聲,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蘇糖禮貌地朝沈明軒點了點頭,跟著江辭走向宴會廳中央。

沈明軒的一些經歷,這幾日她都看了,這人不是個好相與的。

自己也必須快點成長起來,才能幫辭哥他們抵抗這些想要吞並江家的人。

晚宴的應酬枯燥而繁瑣。

江辭被幾位商界的大人物請去一旁談事,蘇糖則端著一杯香檳,在人群中游刃有餘地交際。

“蘇總監在波士頓發表的那篇關於物流調度的研究,我拜讀過,非常精彩。

聽說江氏接下來的幾個大項目都由你牽頭,期待我們能有機會合作。”

一位醫療器械領域的知名女企業家笑著舉杯。

“您客氣了,江氏一直很看重與貴公司的往來,以後還有很多需要向您請教的地方。”

蘇糖微笑著與她碰杯,玻璃杯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兩人又聊了幾句行業內的話題。

就在蘇糖準備喝一口香檳潤潤嗓子時。

餘光裏,一個身影停在三米開外的地方。

蘇糖的動作停住了。

藏青色的高定西裝,剪裁妥帖,沒有一絲褶皺。

男人的手腕自然垂落,袖口處白金鑲嵌的藍寶石袖扣在水晶燈下折射出冷光,晃了她的眼睛。

他沒有走過來。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單手端著一杯香檳,隔著穿梭的人群,遙遙地看著她。

蘇糖後頸的細小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周圍的交談聲、背景的鋼琴曲、酒杯的碰撞聲,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遠。

手心不可抑制地開始出汗,一點點濡濕了玻璃杯壁。

冰冷的杯身上很快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沾在她的指腹上。

她沒有回頭,卻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視線的重量。

帶有某種強烈的侵略性,又夾雜著壓抑了整整三年的暗湧,沈甸甸地壓在她身上。

身邊的女企業家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壓低了聲音,語氣裏帶著幾分覆雜的感慨:“那是陸家的太子爺,陸津京。

聽說前兩天剛從國外回來,接手了陸氏的核心業務。

今晚這局,其實就是陸家為他接風洗塵辦的。”

女企業家見蘇糖沒有接話,又補充了一句:“這位陸少手段了得,以後在這個圈子裏,怕是少不了要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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