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哥哥們走了，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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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哥哥們走了，不習慣
廣播裏傳來催促登機的提示。
五個人依次走上舷梯。江妄一步三回頭。江辭走在最後，在艙門處停下，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極深。
艙門關閉。飛機滑行，升空，最終變成雲層裏的一個小黑點。
停機坪瞬間空曠得可怕。
風更冷了。
蘇糖坐上接駁車，回到公寓。
推開門。
屋裏暖氣還開著。聖誕樹上的彩燈依舊一閃一閃。
但空氣靜得讓人耳鳴。
茶幾上還有江辭喝過半杯的紅酒。廚房島臺上，林與早上切水果留下的刻痕還在砧板上。沙發角落裏，江妄落下的一個撥片靜靜躺著。
蘇糖脫下大衣，坐在沙發上。
幾天前這裏還擠滿了人，吵鬧、強勢、讓人喘不過氣。
現在全空了。
巨大的孤獨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淹過頭頂。她把臉埋進膝蓋，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裏好像還殘留著冷杉和消毒水混雜的清冽味道。
那是哥哥們的味道。
她閉上眼。強壓下心頭那股酸澀。
聖誕樹還在，彩燈還亮著，但禮物已經被拆得七零八落，包裝紙堆在角落，緞帶纏在沙發扶手上。
她把畫筒放在茶幾上，在沙發上坐下，盯著那棵聖誕樹發呆。
空氣裏還殘留著他們用過的須後水味道，混著壁爐的餘溫和昨晚紅酒的甜香。
沙發上凹下去的五個位置還沒完全恢覆原狀。
蘇糖伸手按了按江妄坐過的地方，指尖傳來殘餘的溫度。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林與發來的消息。
“落地了。”
緊接著又來一條：“記得按時吃藥。”
蘇糖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打了兩個字：“知道。”
發完才發現，她不知道該發給誰。五個人都在一個群裏，但她打了字又刪掉，最後只是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窗外的洛杉磯陽光正好，從玻璃窗照進來，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明天就要回學校了，期末考試還剩兩門課要覆習，小組作業的數據模型還沒跑完。
她應該去學習的。
蘇糖站起來，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屏幕亮起來，桌面上還存著上次和陸津京一起做的港口調研PPT，文件名是“長灘港供應鏈分析_陸津京&蘇糖”。
她的手指懸在鼠標上方，停住了。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江妄發來的語音，她點開，銀發少年的聲音從聽筒裏炸出來。
“糖糖！！五哥已經到北京了！！你猜我在機場看見了什麽！！
有個粉絲認出了我！！差點被堵在出口！！還好三哥幫我擋了一下！！
對了三哥說讓你別擔心，他會幫我處理好的！！糖糖你想不想五哥！！
五哥好想你！！你是不是在哭！！不許哭！！五哥過完年就來洛杉磯看你！！
等著我！！麽麽噠！！”
語音結束了。
蘇糖盯著手機屏幕，耳朵裏嗡嗡的。
江妄的聲音太吵了，吵得她有點想笑，又有點想哭。
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到一邊。
覆習吧。
……
夜深了。
書桌上的臺燈亮著，電腦屏幕上是跑了一半的數據模型，旁邊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公式和推導步驟。
蘇糖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視線掃過桌上的藥盒。
是林與塞在她行李箱夾層的藥，感冒藥、止痛藥、創可貼，還有一板褪黑素——上面貼著一張小小的便簽紙，寫著“睡不著的時候吃一粒”。
她伸手拿過那板褪黑素，拇指按了按膠囊的外殼。
二哥的字跡。
很小、很工整，每一個筆畫都控制得精準。
蘇糖把褪黑素放回原位，合上筆記本，站起來走到窗邊。
洛杉磯的夜空看不見星星，只有城市的光汙染把雲層照成昏黃色。樓下偶爾有車經過，遠處的公路上車燈連成一條紅線。
她在這個城市已經住了快半年了。
有林與陪著，有哥哥們時不時的探望，有江辭安排好的保鏢和司機，有白澤每個月飛過來陪她畫畫的那幾天。
可是從今天開始，他們都走了。
不是不習慣的。
只是……突然安靜下來的感覺，有點難受。
蘇糖把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窗上，呼出一口氣，在玻璃上凝成一小團白霧。
她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她要好好照顧自己。
等他們下次來的時候，她要讓他們看到，她長大了。
……
淩晨兩點，蘇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睡不著。
明明很累了，但閉上眼睛，腦子裏全是白天的畫面。
哥哥們站在航站樓門口的樣子，江妄回頭揮手的樣子，林與遞藥時候認真的樣子，白澤把畫筒塞進她懷裏的樣子，江野拍她肩膀時候用力過猛的樣子，還有江辭……
江辭什麽都沒說，只是揉了一下她的頭發。
可是那一下揉頭的動作，比任何話都重。
手機亮了一下。
是江辭發來的消息。
“睡了嗎？”
蘇糖盯著這三個字，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過了很久，她打了兩個字：“沒有。”
發送。
屏幕上的對話框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停了很長時間，最後發過來的只有一句話。
“別熬太晚。”
蘇糖把手機扣在胸口，閉上眼睛。
窗外，洛杉磯的夜還很長。
但好像也沒那麽難熬了。
次日，洛杉磯大學。
蘇糖抱著一疊資料走向商學院的實驗室。
昨晚沒睡好，眼下有一圈淡淡的烏青。剛推開走廊的防火門，一道刺耳的女聲就傳了過來。
“喲，這不是我們的蘇大小姐嗎。”
蘇糖停下腳步。
Megan靠在實驗室門口，雙手抱胸，嘴裏嚼著口香糖。身後還跟著兩個平時玩得好的女生。
陸津京今天不在學校。他回了紐約處理家族事務。
Megan上下打量著蘇糖，冷笑一聲。
“怎麽，陸少不在，你連路都不會走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擺給誰看呢。”
蘇糖眼神冷了下來。
她不想理會，直接往前走。“讓開。”
Megan沒動，反而故意往中間擋了一步。
“裝什麽清高？”Megan伸手去戳蘇糖懷裏的資料。“這份長灘港的物流模型，你別以為自己能獨吞。陸少不在，你算個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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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機坪瞬間空曠得可怕。
風更冷了。
蘇糖坐上接駁車，回到公寓。
推開門。
屋裏暖氣還開著。聖誕樹上的彩燈依舊一閃一閃。
但空氣靜得讓人耳鳴。
茶幾上還有江辭喝過半杯的紅酒。廚房島臺上，林與早上切水果留下的刻痕還在砧板上。沙發角落裏，江妄落下的一個撥片靜靜躺著。
蘇糖脫下大衣，坐在沙發上。
幾天前這裏還擠滿了人，吵鬧、強勢、讓人喘不過氣。
現在全空了。
巨大的孤獨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淹過頭頂。她把臉埋進膝蓋，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裏好像還殘留著冷杉和消毒水混雜的清冽味道。
那是哥哥們的味道。
她閉上眼。強壓下心頭那股酸澀。
聖誕樹還在，彩燈還亮著，但禮物已經被拆得七零八落，包裝紙堆在角落，緞帶纏在沙發扶手上。
她把畫筒放在茶幾上，在沙發上坐下，盯著那棵聖誕樹發呆。
空氣裏還殘留著他們用過的須後水味道，混著壁爐的餘溫和昨晚紅酒的甜香。
沙發上凹下去的五個位置還沒完全恢覆原狀。
蘇糖伸手按了按江妄坐過的地方，指尖傳來殘餘的溫度。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林與發來的消息。
“落地了。”
緊接著又來一條：“記得按時吃藥。”
蘇糖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打了兩個字：“知道。”
發完才發現，她不知道該發給誰。五個人都在一個群裏，但她打了字又刪掉，最後只是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窗外的洛杉磯陽光正好，從玻璃窗照進來，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明天就要回學校了，期末考試還剩兩門課要覆習，小組作業的數據模型還沒跑完。
她應該去學習的。
蘇糖站起來，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屏幕亮起來，桌面上還存著上次和陸津京一起做的港口調研PPT，文件名是“長灘港供應鏈分析_陸津京&蘇糖”。
她的手指懸在鼠標上方，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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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江妄發來的語音，她點開，銀發少年的聲音從聽筒裏炸出來。
“糖糖！！五哥已經到北京了！！你猜我在機場看見了什麽！！
有個粉絲認出了我！！差點被堵在出口！！還好三哥幫我擋了一下！！
對了三哥說讓你別擔心，他會幫我處理好的！！糖糖你想不想五哥！！
五哥好想你！！你是不是在哭！！不許哭！！五哥過完年就來洛杉磯看你！！
等著我！！麽麽噠！！”
語音結束了。
蘇糖盯著手機屏幕，耳朵裏嗡嗡的。
江妄的聲音太吵了，吵得她有點想笑，又有點想哭。
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到一邊。
覆習吧。
……
夜深了。
書桌上的臺燈亮著，電腦屏幕上是跑了一半的數據模型，旁邊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公式和推導步驟。
蘇糖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視線掃過桌上的藥盒。
是林與塞在她行李箱夾層的藥，感冒藥、止痛藥、創可貼，還有一板褪黑素——上面貼著一張小小的便簽紙，寫著“睡不著的時候吃一粒”。
她伸手拿過那板褪黑素，拇指按了按膠囊的外殼。
二哥的字跡。
很小、很工整，每一個筆畫都控制得精準。
蘇糖把褪黑素放回原位，合上筆記本，站起來走到窗邊。
洛杉磯的夜空看不見星星，只有城市的光汙染把雲層照成昏黃色。樓下偶爾有車經過，遠處的公路上車燈連成一條紅線。
她在這個城市已經住了快半年了。
有林與陪著，有哥哥們時不時的探望，有江辭安排好的保鏢和司機，有白澤每個月飛過來陪她畫畫的那幾天。
可是從今天開始，他們都走了。
不是不習慣的。
只是……突然安靜下來的感覺，有點難受。
蘇糖把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窗上，呼出一口氣，在玻璃上凝成一小團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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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好好照顧自己。
等他們下次來的時候，她要讓他們看到，她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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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
明明很累了，但閉上眼睛，腦子裏全是白天的畫面。
哥哥們站在航站樓門口的樣子，江妄回頭揮手的樣子，林與遞藥時候認真的樣子，白澤把畫筒塞進她懷裏的樣子，江野拍她肩膀時候用力過猛的樣子，還有江辭……
江辭什麽都沒說，只是揉了一下她的頭發。
可是那一下揉頭的動作，比任何話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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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江辭發來的消息。
“睡了嗎？”
蘇糖盯著這三個字，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過了很久，她打了兩個字：“沒有。”
發送。
屏幕上的對話框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停了很長時間，最後發過來的只有一句話。
“別熬太晚。”
蘇糖把手機扣在胸口，閉上眼睛。
窗外，洛杉磯的夜還很長。
但好像也沒那麽難熬了。
次日，洛杉磯大學。
蘇糖抱著一疊資料走向商學院的實驗室。
昨晚沒睡好，眼下有一圈淡淡的烏青。剛推開走廊的防火門，一道刺耳的女聲就傳了過來。
“喲，這不是我們的蘇大小姐嗎。”
蘇糖停下腳步。
Megan靠在實驗室門口，雙手抱胸，嘴裏嚼著口香糖。身後還跟著兩個平時玩得好的女生。
陸津京今天不在學校。他回了紐約處理家族事務。
Megan上下打量著蘇糖，冷笑一聲。
“怎麽，陸少不在，你連路都不會走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擺給誰看呢。”
蘇糖眼神冷了下來。
她不想理會，直接往前走。“讓開。”
Megan沒動，反而故意往中間擋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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