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照顧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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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照顧病人
“江野！你肋骨斷了！”
江野嚇眼淚毫無征兆地砸在他藍白條紋的病號服上。
“別動……疼。”
一聲“疼”，直接捏住了蘇糖的命門。
她一動不敢動，僵硬著脊背。
江野的胸腔劇烈起伏，帶動著斷裂的肋骨隱隱作痛，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糖糖別走。”
他嗓音沙啞，帶著濃濃的祈求，像一只瀕死的大型犬。
“他們都弄疼我了，只有你……你陪我好嗎？”
蘇糖眼眶酸澀得厲害，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用手抵住床板，借力直起身子。
“我不走。”她吸了吸鼻子，聲音軟糯卻清晰，“江野先放手，我幫你把血跡擦幹凈，不然會感染的。”
江野桃花眼半瞇，盯著她泛紅的眼尾，左手極不情願地松開半分，改握住她的手腕。
蘇糖重新拿起溫水盆裏的毛巾，擰幹水分。
溫熱的粗糙棉布避開纏滿白色繃帶的胸腔，一點點擦拭他腹部和手臂上的暗紅血汙。
毛巾劃過他線條分明的腹肌。
江野呼吸一滯，腹部肌肉下意識收縮。
“弄疼你了嗎？”蘇糖動作立刻停住，緊張地看向他的臉。
“沒有。”江野喉結劇烈滾動，視線死死鎖在她專註的側臉上，“謝謝糖糖。”
金屬門軸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裏格外刺耳。
林與拿著銀色的不銹鋼病歷夾站在門口。
鏡片泛過一道冷芒。
“老三，你的手再用力一點，剛接好的骨頭就要重新穿透內臟了。”
林與聲音有些冰。
蘇糖像觸電一樣直起身，手裏的毛巾掉回水盆，濺起幾滴水花。
江野不滿地嘖了一聲。
林與邁著長腿走近，白大褂下擺帶起一陣冷風。
他低頭看了一眼心電監護儀上跳動的數據，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看來麻藥退了，精神還不錯，心率一百二。”
“林與。”蘇糖急忙開口：“江野疼得厲害，晚上我留下來照顧他吧。”
林與翻動病歷夾的動作頓住。目光從蘇糖紅腫的眼睛，移到江野那張毫無血色卻眼底藏著挑釁的臉上。
“她明天要上學。”林與語氣冷硬，“病房有專業的特護。”
“我請假！”蘇糖脫口而出，“江野現在這樣，我不放心別人照顧。”
江野適時地發出一聲悶哼，閉上眼睛，眉頭死死擰在一起，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林與，你看江野他真的很疼。”蘇糖急得快要哭出來。
林與舌尖重重抵了抵後槽牙。視線越過蘇糖，冷冷地盯著江野。
別人看不出，他這個頂尖外科醫生怎麽會看不出老三在裝。
肋骨斷裂確實疼，但遠不到需要抓著人不放的地步。
“隨你。”林與合上病歷夾，發出一聲脆響：“只準陪一晚。”
丟下這句話，林與轉身離開，厚重的病房門在身後砰然合上。
手機在口袋裏瘋狂震動。
蘇糖抽出手，拿出手機。屏幕上跳動著“江辭”兩個字。
滑動接聽。
“在哪。”江辭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足以將血液凍結的低氣壓。
“在醫院。”蘇糖聲音很小，“江野出了車禍。”
電話那頭陷入死寂。足足過了五秒，江辭冷沈的嗓音再次響起：“秦特助已經去接你，半小時後到醫院樓下。”
“江辭！”蘇糖急了，握緊手機，“我要留下來照顧江野。他傷得很重。”
“江家養了私人醫生，用不著你動手。”江辭不容置喙。
病床上的江野突然睜開眼，左手一把奪過蘇糖的手機，直接按下免提。
“江辭。”江野聲音虛弱，卻透著掩飾不住的乖戾。
“我快死了，臨死前就想讓糖糖陪我幾天。這要求不過分吧？”
“江野。”江辭的聲音像淬了冰，“少跟我玩苦肉計。”
“那就等我死了，你再來收屍。”江野直接掛斷電話，順手將手機扔到了床尾的沙發上。
“江野！你怎麽能這麽跟江辭說話！”
江野重新倒回枕頭上，大口喘著氣：“糖糖也覺得我是累贅了，想走就走吧。反正我這條廢腿也站不起來了，不如疼死算了。”
蘇糖心臟猛地揪緊。她看著江野打著厚厚石膏的右腿，眼眶再次濕潤。
“好好好，我不走。”
她重新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雙手握住他沒有打點滴的左手：“我留在這裏陪你。直到你好起來。”
哪怕蘇糖看出江野是裝誇張的，可他畢竟是真受傷了。
江野眼底劃過一抹極其隱秘的得逞笑意。他反手扣住她的手掌，閉上眼睛。
接下來的一個月，蘇糖上完課就來醫院陪江野。
……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斑。
蘇糖坐在床邊，手裏拿著一把小巧的陶瓷水果刀，低頭認真地削著蘋果。
紅色的果皮連成一長串，垂落下來。
江野靠在搖起的病床上，他上半身的繃帶已經拆了，只穿了一件寬松的黑色棉質T恤。右腿依然吊在半空。
“糖糖，手痛。”江野突然開口，左手隨意地搭在被面上。
蘇糖放下削好的蘋果，抽出一張濕紙巾擦凈手。動作熟練地捧起他的左手，用大拇指指腹輕輕按壓他手腕上的穴位。
“今天掛了兩瓶水，血管有點腫。”蘇糖聲音很輕，低著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手背的皮膚上。
“江野！”蘇糖驚呼一聲。
“別動。”江野深深吸了一口氣。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沈重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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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嚇眼淚毫無征兆地砸在他藍白條紋的病號服上。
“別動……疼。”
一聲“疼”，直接捏住了蘇糖的命門。
她一動不敢動，僵硬著脊背。
江野的胸腔劇烈起伏，帶動著斷裂的肋骨隱隱作痛，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糖糖別走。”
他嗓音沙啞，帶著濃濃的祈求，像一只瀕死的大型犬。
“他們都弄疼我了，只有你……你陪我好嗎？”
蘇糖眼眶酸澀得厲害，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用手抵住床板，借力直起身子。
“我不走。”她吸了吸鼻子，聲音軟糯卻清晰，“江野先放手，我幫你把血跡擦幹凈，不然會感染的。”
江野桃花眼半瞇，盯著她泛紅的眼尾，左手極不情願地松開半分，改握住她的手腕。
蘇糖重新拿起溫水盆裏的毛巾，擰幹水分。
溫熱的粗糙棉布避開纏滿白色繃帶的胸腔，一點點擦拭他腹部和手臂上的暗紅血汙。
毛巾劃過他線條分明的腹肌。
江野呼吸一滯，腹部肌肉下意識收縮。
“弄疼你了嗎？”蘇糖動作立刻停住，緊張地看向他的臉。
“沒有。”江野喉結劇烈滾動，視線死死鎖在她專註的側臉上，“謝謝糖糖。”
金屬門軸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裏格外刺耳。
林與拿著銀色的不銹鋼病歷夾站在門口。
鏡片泛過一道冷芒。
“老三，你的手再用力一點，剛接好的骨頭就要重新穿透內臟了。”
林與聲音有些冰。
蘇糖像觸電一樣直起身，手裏的毛巾掉回水盆，濺起幾滴水花。
江野不滿地嘖了一聲。
林與邁著長腿走近，白大褂下擺帶起一陣冷風。
他低頭看了一眼心電監護儀上跳動的數據，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看來麻藥退了，精神還不錯，心率一百二。”
“林與。”蘇糖急忙開口：“江野疼得厲害，晚上我留下來照顧他吧。”
林與翻動病歷夾的動作頓住。目光從蘇糖紅腫的眼睛，移到江野那張毫無血色卻眼底藏著挑釁的臉上。
“她明天要上學。”林與語氣冷硬，“病房有專業的特護。”
“我請假！”蘇糖脫口而出，“江野現在這樣，我不放心別人照顧。”
江野適時地發出一聲悶哼，閉上眼睛，眉頭死死擰在一起，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林與，你看江野他真的很疼。”蘇糖急得快要哭出來。
林與舌尖重重抵了抵後槽牙。視線越過蘇糖，冷冷地盯著江野。
別人看不出，他這個頂尖外科醫生怎麽會看不出老三在裝。
肋骨斷裂確實疼，但遠不到需要抓著人不放的地步。
“隨你。”林與合上病歷夾，發出一聲脆響：“只準陪一晚。”
丟下這句話，林與轉身離開，厚重的病房門在身後砰然合上。
手機在口袋裏瘋狂震動。
蘇糖抽出手，拿出手機。屏幕上跳動著“江辭”兩個字。
滑動接聽。
“在哪。”江辭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足以將血液凍結的低氣壓。
“在醫院。”蘇糖聲音很小，“江野出了車禍。”
電話那頭陷入死寂。足足過了五秒，江辭冷沈的嗓音再次響起：“秦特助已經去接你，半小時後到醫院樓下。”
“江辭！”蘇糖急了，握緊手機，“我要留下來照顧江野。他傷得很重。”
“江家養了私人醫生，用不著你動手。”江辭不容置喙。
病床上的江野突然睜開眼，左手一把奪過蘇糖的手機，直接按下免提。
“江辭。”江野聲音虛弱，卻透著掩飾不住的乖戾。
“我快死了，臨死前就想讓糖糖陪我幾天。這要求不過分吧？”
“江野。”江辭的聲音像淬了冰，“少跟我玩苦肉計。”
“那就等我死了，你再來收屍。”江野直接掛斷電話，順手將手機扔到了床尾的沙發上。
“江野！你怎麽能這麽跟江辭說話！”
江野重新倒回枕頭上，大口喘著氣：“糖糖也覺得我是累贅了，想走就走吧。反正我這條廢腿也站不起來了，不如疼死算了。”
蘇糖心臟猛地揪緊。她看著江野打著厚厚石膏的右腿，眼眶再次濕潤。
“好好好，我不走。”
她重新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雙手握住他沒有打點滴的左手：“我留在這裏陪你。直到你好起來。”
哪怕蘇糖看出江野是裝誇張的，可他畢竟是真受傷了。
江野眼底劃過一抹極其隱秘的得逞笑意。他反手扣住她的手掌，閉上眼睛。
接下來的一個月，蘇糖上完課就來醫院陪江野。
……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斑。
蘇糖坐在床邊，手裏拿著一把小巧的陶瓷水果刀，低頭認真地削著蘋果。
紅色的果皮連成一長串，垂落下來。
江野靠在搖起的病床上，他上半身的繃帶已經拆了，只穿了一件寬松的黑色棉質T恤。右腿依然吊在半空。
“糖糖，手痛。”江野突然開口，左手隨意地搭在被面上。
蘇糖放下削好的蘋果，抽出一張濕紙巾擦凈手。動作熟練地捧起他的左手，用大拇指指腹輕輕按壓他手腕上的穴位。
“今天掛了兩瓶水，血管有點腫。”蘇糖聲音很輕，低著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手背的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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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江野深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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