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最好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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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最好看的眼睛
周五中午，江辭從會議室出來，手機裏還掛著一條語音。
“江總，下午兩點的路演材料已經發到您郵箱。另外，蘇助理剛把上午紀要整理完，人還在您辦公室。”
江辭“嗯”了一聲，掛斷。
走廊很安靜。
秘書處的人一見他出來，全站直了。
“人呢。”秦助壓低聲音。
“本來在改材料，改著改著就沒動靜了。我進去看了一眼，睡著了。”
江辭腳步一頓。
“幾點睡的。”
“十二點左右。上午跟著開了三場會，十一點半才吃上飯。”
江辭沒再問，伸手推門。
辦公室裏空調溫度開得低，窗簾拉了一半，午後的光從縫裏落進來，在地毯上切出一條淡白。
蘇糖就睡在會客區的長沙發上。
西裝外套疊在一邊，奶白襯衫有一點皺，領口松開了一顆扣子。
她側著身，懷裏還抱著平板，幾頁會議紀要停在屏幕上，筆掉在地毯邊，鞋也只穿了一只，另一只軟鞋歪在沙發底下。
睫毛很安靜地垂著。
呼吸輕輕起伏。
粉鉆手鏈貼在手腕內側，泛著一點細亮的光。
江辭站在門口，半天沒動。
辦公室門在身後合上，發出一聲很輕的悶響。
蘇糖沒醒。
她昨天晚上改路演稿改到一點，今早七點又從學校趕來。上車時還抱著電腦在背數據，眼底那點淡青根本遮不住。
偏偏自己還沒數。
撐著，扛著，問一句就只會彎著眼笑。
“江辭，我可以。”
可以什麽？這麽要強？
小姑娘連打瞌睡都在他辦公室裏偷偷打。
江辭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到桌上，腳步壓得很輕。
沙發旁邊有一條薄毯，秘書處備的。
他彎腰拿起來，展開。
布料落下去的時候，蘇糖縮了一下肩。
江辭動作頓住。
片刻，薄毯還是輕輕蓋到了她身上，從肩頭到小腿，裹得嚴嚴實實。
那只露在外面的手腕，也被他撈進去一截。
粉鉆被布料遮住了。
沙發上的人似乎暖了一點，呼吸更平穩了。
江辭直起身，目光卻沒收回來。
她側著臉，幾縷碎發散在頰邊，襯得那張臉更小。睡著的時候一點防備都沒有，唇瓣松松的，鼻尖白白的，像只蜷在他領地裏的小獸。
辦公室裏只剩空調送風聲。
江辭站在原地，視線一點一點往下落。
落到蘇糖臉上，再沒挪開。
昨晚那場會，他在外地視頻連線，忙到淩晨。今早回公司，一進門，就看見她抱著早餐站在辦公桌邊，眼睛彎彎的。
“江辭，先吃。”
然後一整個上午，小助理跟著他跑了三層樓，記了半本本子，連他擡手要哪份文件，她都已經先一步遞過來。
像是她天生就該待在他身邊。
這個念頭一起，喉結就沈沈滾了一下。
江辭垂下眼，彎腰去撿地上的筆。
筆撿起來了。
人沒走。
他半蹲在沙發邊，離她很近，近到能看見她睫毛投下來的影，能看見她臉頰上那一點被壓出來的淺痕。
細軟又乖。
手比腦子先動了一步。
江辭伸出手，指背碰到她臉側那縷碎發，輕輕往後撥。
發絲滑開，露出整片臉頰，指尖卻沒收回去。
就停在那兒。
臉頰很軟，帶著睡著之後的溫溫熱熱。和她平時笑起來給人的感覺一樣，甜，沒防備，還總往人心口最軟的地方蹭。
江辭的手指緩緩往下，沿著她臉頰的線條滑過去。
從耳邊、到顴骨、再到下巴前面一點。
又停得太久了，久到連他自己都察覺。
辦公室門外傳來腳步聲。
秦助像是想進來，剛碰到門把手，又立刻停了，轉身走遠。
江辭眼神沒動，指尖仍壓在她臉側。
不該，他很清楚。
可那只手就是收不回去。
她在他身邊長大，跟在他後面軟軟地叫江辭。再後來，坐在他書房沙發上看書，靠著靠著就睡著，腦袋歪到一邊。
再後來，她站上會議桌，替他補那一刀。
一眨眼，人已經長成這樣了。
能幫他，能陪他，能讓他一眼看過去，視線就不想挪。
江辭垂眸，盯著她睡著的臉，胸腔裏有股火被按得很低，仍舊一下一下地頂著骨頭。
他的手指動了動。
“糖糖。”兩個字壓得很輕。
沙發上的人沒應， 只有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下一秒，眼皮慢慢掀開。
剛醒的人，眸子裏還帶著一層沒散的水汽，迷迷糊糊地看了他兩秒，像沒認出來。
然後，目光往下落。
落到他停在她臉側的手上。
蘇糖一下清醒了，呼吸停住。
江辭也沒動，一坐一蹲，距離近得過分。
他手指還貼著她的臉，她半張臉埋在薄毯裏，只露出一雙眼，睜得圓圓的，裏面映著他整個人。
蘇糖的睫毛輕輕抖了一下。
江辭的指腹還停在那片溫熱的皮膚上。
辦公室安靜得厲害。
連空調送風聲，都像一瞬間遠了。
蘇糖張了張唇，軟糯喊人：“江辭？”
江辭擡著眼，和她撞了個正著。
四目相對。
眼前的男人，劍眉斜飛入鬢，沈斂的眸色不疾不徐註視著她。
剔透的眼底，是從未有過的溫柔攝魄。
蘇糖忽然很想碰觸這雙華章溢彩的眼睛，也確實那般做了。
小手伸出，怯生生碰了下他的眼皮，手腕就被男人輕輕攥住。
“江辭的眼睛好漂亮。”
江辭微楞，緩緩傾斜過去：“真的嗎？”
蘇糖被那眼中的微光攝住，乖巧點頭回答：“當然是真話！”
男人繼續靠近，帶了一絲莫名的蠱惑：“是比所有人裏最好看的嗎？”
蘇糖有種小動物的直覺，下意識回答：“最好看，江辭的眼睛最好看。”
在老板面前就要拍老板馬屁，這小助理還是懂的！
“哦？那糖糖應該表現出最好看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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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總，下午兩點的路演材料已經發到您郵箱。另外，蘇助理剛把上午紀要整理完，人還在您辦公室。”
江辭“嗯”了一聲，掛斷。
走廊很安靜。
秘書處的人一見他出來，全站直了。
“人呢。”秦助壓低聲音。
“本來在改材料，改著改著就沒動靜了。我進去看了一眼，睡著了。”
江辭腳步一頓。
“幾點睡的。”
“十二點左右。上午跟著開了三場會，十一點半才吃上飯。”
江辭沒再問，伸手推門。
辦公室裏空調溫度開得低，窗簾拉了一半，午後的光從縫裏落進來，在地毯上切出一條淡白。
蘇糖就睡在會客區的長沙發上。
西裝外套疊在一邊，奶白襯衫有一點皺，領口松開了一顆扣子。
她側著身，懷裏還抱著平板，幾頁會議紀要停在屏幕上，筆掉在地毯邊，鞋也只穿了一只，另一只軟鞋歪在沙發底下。
睫毛很安靜地垂著。
呼吸輕輕起伏。
粉鉆手鏈貼在手腕內側，泛著一點細亮的光。
江辭站在門口，半天沒動。
辦公室門在身後合上，發出一聲很輕的悶響。
蘇糖沒醒。
她昨天晚上改路演稿改到一點，今早七點又從學校趕來。上車時還抱著電腦在背數據，眼底那點淡青根本遮不住。
偏偏自己還沒數。
撐著，扛著，問一句就只會彎著眼笑。
“江辭，我可以。”
可以什麽？這麽要強？
小姑娘連打瞌睡都在他辦公室裏偷偷打。
江辭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到桌上，腳步壓得很輕。
沙發旁邊有一條薄毯，秘書處備的。
他彎腰拿起來，展開。
布料落下去的時候，蘇糖縮了一下肩。
江辭動作頓住。
片刻，薄毯還是輕輕蓋到了她身上，從肩頭到小腿，裹得嚴嚴實實。
那只露在外面的手腕，也被他撈進去一截。
粉鉆被布料遮住了。
沙發上的人似乎暖了一點，呼吸更平穩了。
江辭直起身，目光卻沒收回來。
她側著臉，幾縷碎發散在頰邊，襯得那張臉更小。睡著的時候一點防備都沒有，唇瓣松松的，鼻尖白白的，像只蜷在他領地裏的小獸。
辦公室裏只剩空調送風聲。
江辭站在原地，視線一點一點往下落。
落到蘇糖臉上，再沒挪開。
昨晚那場會，他在外地視頻連線，忙到淩晨。今早回公司，一進門，就看見她抱著早餐站在辦公桌邊，眼睛彎彎的。
“江辭，先吃。”
然後一整個上午，小助理跟著他跑了三層樓，記了半本本子，連他擡手要哪份文件，她都已經先一步遞過來。
像是她天生就該待在他身邊。
這個念頭一起，喉結就沈沈滾了一下。
江辭垂下眼，彎腰去撿地上的筆。
筆撿起來了。
人沒走。
他半蹲在沙發邊，離她很近，近到能看見她睫毛投下來的影，能看見她臉頰上那一點被壓出來的淺痕。
細軟又乖。
手比腦子先動了一步。
江辭伸出手，指背碰到她臉側那縷碎發，輕輕往後撥。
發絲滑開，露出整片臉頰，指尖卻沒收回去。
就停在那兒。
臉頰很軟，帶著睡著之後的溫溫熱熱。和她平時笑起來給人的感覺一樣，甜，沒防備，還總往人心口最軟的地方蹭。
江辭的手指緩緩往下，沿著她臉頰的線條滑過去。
從耳邊、到顴骨、再到下巴前面一點。
又停得太久了，久到連他自己都察覺。
辦公室門外傳來腳步聲。
秦助像是想進來，剛碰到門把手，又立刻停了，轉身走遠。
江辭眼神沒動，指尖仍壓在她臉側。
不該，他很清楚。
可那只手就是收不回去。
她在他身邊長大，跟在他後面軟軟地叫江辭。再後來，坐在他書房沙發上看書，靠著靠著就睡著，腦袋歪到一邊。
再後來，她站上會議桌，替他補那一刀。
一眨眼，人已經長成這樣了。
能幫他，能陪他，能讓他一眼看過去，視線就不想挪。
江辭垂眸，盯著她睡著的臉，胸腔裏有股火被按得很低，仍舊一下一下地頂著骨頭。
他的手指動了動。
“糖糖。”兩個字壓得很輕。
沙發上的人沒應， 只有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下一秒，眼皮慢慢掀開。
剛醒的人，眸子裏還帶著一層沒散的水汽，迷迷糊糊地看了他兩秒，像沒認出來。
然後，目光往下落。
落到他停在她臉側的手上。
蘇糖一下清醒了，呼吸停住。
江辭也沒動，一坐一蹲，距離近得過分。
他手指還貼著她的臉，她半張臉埋在薄毯裏，只露出一雙眼，睜得圓圓的，裏面映著他整個人。
蘇糖的睫毛輕輕抖了一下。
江辭的指腹還停在那片溫熱的皮膚上。
辦公室安靜得厲害。
連空調送風聲，都像一瞬間遠了。
蘇糖張了張唇，軟糯喊人：“江辭？”
江辭擡著眼，和她撞了個正著。
四目相對。
眼前的男人，劍眉斜飛入鬢，沈斂的眸色不疾不徐註視著她。
剔透的眼底，是從未有過的溫柔攝魄。
蘇糖忽然很想碰觸這雙華章溢彩的眼睛，也確實那般做了。
小手伸出，怯生生碰了下他的眼皮，手腕就被男人輕輕攥住。
“江辭的眼睛好漂亮。”
江辭微楞，緩緩傾斜過去：“真的嗎？”
蘇糖被那眼中的微光攝住，乖巧點頭回答：“當然是真話！”
男人繼續靠近，帶了一絲莫名的蠱惑：“是比所有人裏最好看的嗎？”
蘇糖有種小動物的直覺，下意識回答：“最好看，江辭的眼睛最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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