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騙人的代價，你還不清楚嗎

“林與，對不起……“

蘇糖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

“騙人，是要受懲罰的。“

蘇糖來不及反應。

但她能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睛。

沒有了金絲邊眼鏡的那雙眼睛。

琥珀色的虹膜在陰影中變成了深棕色，瞳孔微微放大。

讓蘇糖的心臟失去了節拍。

“林與——“

林與擡起頭。

他從上方俯視著蘇糖。

蘇糖仰面躺在白色的診療床上，頭發散在枕面上，幾縷碎發貼在她泛紅的臉頰上。

露出右側鎖骨上方一小截皮膚。

林與的瞳孔又縮了一下。

右手撐在床面上的手臂微微顫抖了一下。

“糖糖。“

他喊她。

蘇糖的手還攥著他的白大褂。

她的眼淚順著眼角滑進了頭發裏。

不是因為難過。

是因為太多東西同時湧上來，她的神經處理不過來。

“你以後不許再騙我。“

林與的拇指擦過她的眼角，把那顆眼淚截住了。

他的指腹在她眼角停了一瞬。

那滴眼淚被他的體溫捂熱了。

“不要對我有秘密。“

他的聲音恢覆了一些平穩。

蘇糖聽著這些話，突然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這些問句的格式，跟他平時問她“哪裏不舒服、什麽時候開始的、持續了多長時間“一模一樣。

當醫生當到骨子裏去了。

“林與。“蘇糖的鼻子酸酸的，聲音悶悶的。

林與的手指停在她眼角上。

“那你要不要也記下來？“

蘇糖的聲音很輕。

“什麽時候碰的，碰了哪裏，持續了多久？”

“叩叩叩。”

三聲規律的敲門聲響起。

接著，門外傳來江辭低沈冷冽的聲音。

“林與。”

“糖糖在裏面嗎？”

江辭的聲音穿透門板，砸在蘇糖的耳膜上。

她下意識地想要開口回答。

但林與的手指比她更快。

他直接捂住了蘇糖的嘴。

修長的手指帶著消毒水的味道，將蘇糖的所有聲音封死在喉嚨裏。

林與低下頭，貼著蘇糖的耳朵。

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告訴江辭，你現在在幹什麽。”

林與慢慢松開了捂住蘇糖嘴唇的手。

門外，江辭沒有聽到回應，又敲了一下門。

門把手發出輕微的轉動聲。

江辭在擰門鎖！

蘇糖的心跳直接飆升到了極限。

如果江辭現在進來……

蘇糖根本不敢想後果。

昨天江野雖然鬧，早上卻也避了江辭鋒芒。

“老二？”

門外，江辭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門鎖被擰得哢哢作響。

林與依然好整以暇地看著蘇糖。

甚至還用指尖撥弄了一下蘇糖鎖骨上的那顆扣子。

蘇糖的眼淚再次湧了出來，咬住下唇。

用盡全身的力氣，沖著門口喊出一句話。

“江辭！”

“我在做檢查！”

“林與說……說我的心率有問題，要用儀器測一下！”

門外的擰門聲停了。

江辭沈默了兩秒：“需要多久？”

他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蘇糖看向林與。

林與無聲地比了一個口型。

十五分鐘。

蘇糖閉上眼睛。

“還要……還要十五分鐘，江辭。”

門外又是一陣沈默。

隨後，江辭沈穩的聲音響起。

“那好，檢查完結果發我一份。”

皮鞋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蘇糖像是一條脫水的魚，癱軟在診療床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林與看著她驚魂未定的樣子，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低下頭：“做得很好，乖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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