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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誰說四哥不行,力懟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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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誰說四哥不行,力懟老師!

七月的S市,熱浪將柏油路炙烤得微微扭曲。

聖約翰私立高中的校門口,此刻正上演著一場無聲的豪車博覽會。勞斯萊斯、賓利、邁巴赫像流水線上的罐頭一樣堵塞了整條香樟大道。

身著當季高定套裙的貴婦們搖著檀香扇,眼神像雷達般互相掃射,估量著對方手腕上翡翠的種水,空氣中彌漫著昂貴香水混雜著焦慮的味道。

“那是哪家的車?”

人群中不知是誰低呼了一聲。

一輛通體漆黑、沒有任何車標改裝過的重型防彈越野,像一頭沈默的黑豹,蠻橫地切開了擁堵的車流,穩穩停在校門正中央的紅線區。

車門滑開。

喧囂的聲浪在這一秒出現斷層。

一只纖塵不染的白色手工皮鞋踏上路面。緊接著,是一截筆直修長的西裝褲管,純白的布料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啞光。

白澤彎腰鉆出車廂。

強烈的陽光讓他本能地瞇起那雙總是游離在現實之外的眸子。他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嚴苛的純白西裝,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顆,禁欲得像是一個剛從無菌室裏走出來的神職人員。

他有些不適地扯了扯領帶,修長的指節因用力而泛出冷玉般的蒼白。

“四哥。”

一聲軟糯的呼喚打破了他的僵硬。

蘇糖背著書包站在車旁,小手輕輕拽住了他的衣袖。少女穿著整潔的校服裙,烏黑的長發紮成馬尾,那是這浮華名利場中唯一的清流。

白澤低頭,那雙沒有焦距的瞳孔在觸及少女臉龐的瞬間,終於聚起了光。

他沒有說話,只是反手握住蘇糖的手腕,將她往自己身後的陰影裏帶了帶,擋住了周圍那些黏膩探究的視線。

“走。”

他吐出一個字,聲音沙啞,帶著長期不說話的滯澀。

……

一班教室。

冷氣開得很足,班主任王老師正對著鏡子補第十次口紅。

她特意噴了斬男香,因為聽說今天蘇糖的家長是那位傳說中的醫學界貴公子林與。

那是她的大學學長,也是她多年的暗戀對象。

門口傳來腳步聲。

王老師立刻掛起完美的職業微笑,轉身迎上去:“林醫生,您……”

笑容僵在臉上。

走進來的不是那個溫潤如玉的林與,而是一個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長發男人。

白澤目不斜視,牽著蘇糖徑直走到貼著名字的座位上坐下。

周圍的家長們竊竊私語,王老師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眼神裏的失望瞬間轉化為公事公辦。

“咳,既然人到齊了,我們就開始。”

王老師開始分發試卷。

“這次期末考,蘇糖同學總分全班第一,數理化全部滿分,非常優秀。”

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

蘇糖低著頭,手指絞著裙擺。

“但是,”王老師話鋒一轉,從那一疊試卷中抽出一張語文卷子,抖了抖。

“蘇糖家屬,關於這篇作文,我需要和你溝通一下。”

白澤擡起頭,那雙仿佛能看透骨骼的清冷眸子,靜靜地盯著那個喋喋不休的女人。

王老師被看得背脊發毛,強撐著氣勢指著作文面上的一個紅圈:“這一題,扣了兩分。”

那是一篇寫景散文,蘇糖描寫了夕陽。

【廢墟裏的落日,是神明被割開的喉嚨,流淌著金色的血。】

旁邊是鮮紅的批註:【比喻不當,思想陰暗。】

“蘇先生……哦不,白先生。”

王老師推了推眼鏡,語氣變得尖銳:“我們提倡的是陽光、積極的寫作風格。”

“把落日比喻成‘割喉’、‘流血’,這種意象太過血腥,不符合青少年的心理健康標準。這不僅僅是修辭問題,更是心理導向問題。”

蘇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下意識地想要站起來解釋:“老師,那是……”

一只冰涼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白澤按住蘇糖,另一只手慢吞吞地伸進西裝口袋。

“白先生,我在跟你講道理!”王老師見他沒反應,聲音拔高,“雖然只扣了兩分,但這代表了……”

“滋——”

一聲刺耳的摩擦聲打斷了她。

白澤從口袋裏掏出一截炭筆,直接將那張潔白的試卷鋪在課桌上。

所有人都楞住了。

“你在幹嘛?這是試卷!”

白澤置若罔聞,他的世界在這一刻自動屏蔽了所有的噪音。

黑色的炭筆在紙面上瘋狂游走。

那根本不是在寫字,而是在“殺伐”。

粗糲的線條撕裂了試卷原本的整潔,在那個被紅筆圈出來的句子旁邊,一座坍塌的廢墟拔地而起。

斷壁殘垣被黑色的陰影吞噬,天空壓得極低,仿佛要墜落下來。

而在那令人窒息的黑白壓抑中,他用指腹狠狠抹開一片炭灰。

那道動作極其用力,指尖甚至擦破了紙張的纖維。

原本臟兮兮的痕跡,在他的塗抹下,竟然呈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光影感。

仿佛真的有金色的血液,正順著那道被撕裂的天空淌下來,淹沒廢墟,卻又在那絕望中生出一種淒厲的神聖感。

後排的一位從事藝術品收藏的家長猛地站起身,瞳孔地震,失態地撞翻了椅子。

視覺暴力。

那種直擊靈魂的破碎感,讓那個所謂的“比喻不當”,瞬間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蘇糖站在桌邊,看著四哥側臉緊繃的線條,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膛。

小時候被關在地下室,透過那個唯一的換氣窗,她看到的夕陽就是這樣的。

帶著血腥氣,卻又是她在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光。

原本鮮紅刺眼的“2分”扣分項,已經被這幅畫徹底吞噬,成為了廢墟的一部分。

“你……”

王老師張著嘴,喉嚨裏像是卡了魚刺。

作為語文老師,她甚至能感覺到這幅畫裏溢出的那種悲劇美學,比教科書上那些標準答案要震撼一萬倍。

但她的職業尊嚴不允許她低頭。

“畫得好……不代表答案是對的!”

王老師漲紅了臉,強撐著拍了拍講臺:“這是語文考試!不是美術比賽!標準答案就是標準答案!如果每個人都按自己的想法寫,那還要不要評分標準了?這種陰暗的東西,就是錯的!”

白澤停下筆。

他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一點一點,仔細地擦拭著指尖沾染的炭黑。

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剛剛結束一場手術。

擦幹凈手後,他重新拿起那支已經斷掉的炭筆,翻過筆頭。

在試卷最顯眼的空白處,一筆一劃地寫下了一行字。

寫完,他將試卷轉了一百八十度,正面推到王老師鼻子底下。

王老師低頭,瞳孔驟然收縮。

那上面寫著:

【她寫的是靈魂,你改的是格式。不要用你的平庸,來修剪她的翅膀。】

白澤站起身,一米八五的身高瞬間投下一片陰影,將那個矮胖的老師完全籠罩。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向來空洞的眸子裏,此刻翻湧著令人膽寒的戾氣。

“既然看不懂。”

他開口,聲音猶如地獄來的冷漠:

“那就換個看得懂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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