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盛世煙火，願歲歲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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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盛世煙火，願歲歲無憂
S市，除夕。
江家莊園褪去了平日裏的冷硬與森嚴，換上了一身喜慶的紅裝。
數百盞大紅燈籠沿著那條通往主樓的梧桐大道一路高掛，在寒風中搖曳出溫暖的光暈。雕花鐵門上貼著燙金的“福”字，就連那兩尊威嚴的石獅子，脖子上也被系上了紅綢帶。
廚房裏，硝煙彌漫。
這已經是江家這幾年來的保留節目——包餃子。
雖然每次的結果都是慘不忍睹，但這群平時在商場、手術臺、賽車場和畫室裏呼風喚雨的男人們，卻對這項極其考驗耐心的手工活有著詭異的執著。
“老五！你那是包餃子還是包手雷？餡兒都漏出來了！”
江野手裏捏著一個形狀怪異的面團，臉上沾著面粉，正沖著江妄咆哮。
江妄一臉無辜，手裏捧著一個圓滾滾的、皮薄餡大的……包子？
“三哥你不懂，這叫創新！皮薄餡大才好吃，你那個皮厚得能防彈，狗都不吃。”
“安靜。”
林與手裏拿著手術刀……哦不，是雕刻刀。
他正在對著一個餃子皮進行精密作業。每一個褶皺的間距都要精確到毫米，餡料的重量誤差不能超過0.1克。
“面皮發酵程度不夠，筋度偏低。另外，誰把硬幣放進去了？這是嚴重的食品安全隱患。”
“我放的！”
蘇糖坐在高腳凳上，晃著兩條腿，笑瞇瞇地舉手。
她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的唐裝棉襖，領口是一圈白色的兔毛，襯得小臉粉雕玉琢，像個年畫娃娃。
手裏拿著幾枚金燦燦的定制金幣，上面刻著“平安喜樂”。
“吃到硬幣的人，明年會有好運氣的！這是傳統！”
江辭站在案臺邊，袖口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
他正在搟皮。
動作雖然略顯生硬，但勝在力道均勻。每一張餃子皮都圓得像是用圓規畫出來的。
聽到蘇糖的話，他手裏的動作頓了頓。
“嗯。放。”
他拿過一枚金幣，包進那個最醜的餃子裏，然後若無其事地做了個記號。
“好運。”
白澤突然開口。
他手裏拿著一管紅色的食用色素，正在給餃子點紅點。
那雙平日裏空洞的眼睛，此刻映著廚房暖黃的燈光，竟也有了一絲人氣。
熱氣騰騰的餃子出鍋。
餐廳裏，巨大的圓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盤奇形怪狀的餃子。
“開動！”
江妄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
“哢崩。”
一聲脆響。
蘇糖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
她從嘴裏吐出一枚金燦燦的硬幣。
“我吃到了！我吃到了！”
她舉著金幣歡呼，笑得像只偷腥的小貓。
江辭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嘴角極快地勾了一下。
“恭喜。”
他夾起一塊排骨放進她碗裏。
其實，那一盤餃子裏，每一個都包了金幣。
除了江妄吃到的那個——那是唯一一個純韭菜餡的。
“哇——呸呸呸！怎麽全是韭菜？肉呢？我的肉呢？”
江妄慘叫。
全桌哄笑。
笑聲穿透了厚重的落地窗，飄散在除夕的夜空中。
不再是冰冷的豪門，不再是各懷鬼胎的修羅場。
這裏，只有家。
當時針指向零點。
“走。”
江辭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走到蘇糖面前，彎腰替她裹緊。
“去花園。”
室外，寒氣逼人。
雪已經停了，空氣冷冽而清新。
江家後花園的草坪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上百箱煙花。
那是江辭特意從瀏陽定制的頂級煙火，每一顆都價值千金。
“點火！”
江野把一支香遞給蘇糖，“敢不敢？”
蘇糖縮了縮脖子，看著那長長的引線，有點慫。
“三哥陪你。”
江野握住她的手，帶著她小心翼翼地湊近引線。
火星一閃。
“跑！”
江野一把撈起蘇糖，轉身狂奔。
“咻——”
尖銳的破空聲劃破寂靜。
緊接著。
“砰！砰！砰！”
千萬朵金色的花在夜空中同時綻放。
整個S市的夜空瞬間被照亮，如同白晝。
流光溢彩，璀璨奪目。
紅的、綠的、紫的、金的……
那是用金錢燃燒出的浪漫，也是江家給這個小公主最盛大的寵愛。
蘇糖仰著頭，瞳孔裏倒映著漫天星火。
太美了。
美得讓人想哭。
四年前的除夕，她在哪裏？
在冰冷的地下室，抱著發黴的饅頭，聽著外面別人的歡笑聲，數著心跳熬過漫漫長夜。
她以為自己是被世界遺棄的垃圾。
直到遇到了他們。
“許願。”
江辭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他在喧囂的爆竹聲中，微微俯身，在她耳邊低語。
“在這個時候許願，最靈。”
蘇糖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睫毛輕顫。
她在心裏默念：
“神明大人，如果你真的存在。”
“我不求大富大貴，也不求長命百歲。”
“我只求……大哥的胃病不再犯，二哥的手術都成功，三哥比賽都平安，四哥能睡個好覺，五哥永遠這麽快樂。”
“求你保佑我的哥哥們，歲歲平安，永遠幸福。”
江辭看著那個虔誠的小小背影。
火光映照在他冷峻的側臉上，柔和了所有的棱角。
林與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著絢爛的光。
江野插著兜，嘴裏哼著不知名的小調，眼神卻一直沒離開過那個紅色的身影。
白澤伸出手，似乎想抓住那些飄落的火星。
江妄舉著相機，定格了這一瞬間。
他們沒有閉眼。
他們的願望，不需要向神明祈求。
因為他們的神明，就在眼前。
江辭在心裏無聲地許下了誓言：
“願吾妹蘇糖。”
“一生無憂，無災無難。”
“哪怕要在地獄裏鋪路，我也要讓她，走在鮮花盛開的人間。”
煙花落幕。
餘煙裊裊。
蘇糖睜開眼，回過頭。
五個高大的身影站在她身後，像是一道堅不可摧的城墻，擋住了所有的寒風與黑暗。
她展顏一笑。
那笑容，比漫天煙火還要耀眼。
“新年快樂，哥哥。”
“新年快樂，糖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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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莊園褪去了平日裏的冷硬與森嚴，換上了一身喜慶的紅裝。
數百盞大紅燈籠沿著那條通往主樓的梧桐大道一路高掛，在寒風中搖曳出溫暖的光暈。雕花鐵門上貼著燙金的“福”字，就連那兩尊威嚴的石獅子，脖子上也被系上了紅綢帶。
廚房裏，硝煙彌漫。
這已經是江家這幾年來的保留節目——包餃子。
雖然每次的結果都是慘不忍睹，但這群平時在商場、手術臺、賽車場和畫室裏呼風喚雨的男人們，卻對這項極其考驗耐心的手工活有著詭異的執著。
“老五！你那是包餃子還是包手雷？餡兒都漏出來了！”
江野手裏捏著一個形狀怪異的面團，臉上沾著面粉，正沖著江妄咆哮。
江妄一臉無辜，手裏捧著一個圓滾滾的、皮薄餡大的……包子？
“三哥你不懂，這叫創新！皮薄餡大才好吃，你那個皮厚得能防彈，狗都不吃。”
“安靜。”
林與手裏拿著手術刀……哦不，是雕刻刀。
他正在對著一個餃子皮進行精密作業。每一個褶皺的間距都要精確到毫米，餡料的重量誤差不能超過0.1克。
“面皮發酵程度不夠，筋度偏低。另外，誰把硬幣放進去了？這是嚴重的食品安全隱患。”
“我放的！”
蘇糖坐在高腳凳上，晃著兩條腿，笑瞇瞇地舉手。
她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的唐裝棉襖，領口是一圈白色的兔毛，襯得小臉粉雕玉琢，像個年畫娃娃。
手裏拿著幾枚金燦燦的定制金幣，上面刻著“平安喜樂”。
“吃到硬幣的人，明年會有好運氣的！這是傳統！”
江辭站在案臺邊，袖口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
他正在搟皮。
動作雖然略顯生硬，但勝在力道均勻。每一張餃子皮都圓得像是用圓規畫出來的。
聽到蘇糖的話，他手裏的動作頓了頓。
“嗯。放。”
他拿過一枚金幣，包進那個最醜的餃子裏，然後若無其事地做了個記號。
“好運。”
白澤突然開口。
他手裏拿著一管紅色的食用色素，正在給餃子點紅點。
那雙平日裏空洞的眼睛，此刻映著廚房暖黃的燈光，竟也有了一絲人氣。
熱氣騰騰的餃子出鍋。
餐廳裏，巨大的圓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盤奇形怪狀的餃子。
“開動！”
江妄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
“哢崩。”
一聲脆響。
蘇糖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
她從嘴裏吐出一枚金燦燦的硬幣。
“我吃到了！我吃到了！”
她舉著金幣歡呼，笑得像只偷腥的小貓。
江辭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嘴角極快地勾了一下。
“恭喜。”
他夾起一塊排骨放進她碗裏。
其實，那一盤餃子裏，每一個都包了金幣。
除了江妄吃到的那個——那是唯一一個純韭菜餡的。
“哇——呸呸呸！怎麽全是韭菜？肉呢？我的肉呢？”
江妄慘叫。
全桌哄笑。
笑聲穿透了厚重的落地窗，飄散在除夕的夜空中。
不再是冰冷的豪門，不再是各懷鬼胎的修羅場。
這裏，只有家。
當時針指向零點。
“走。”
江辭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走到蘇糖面前，彎腰替她裹緊。
“去花園。”
室外，寒氣逼人。
雪已經停了，空氣冷冽而清新。
江家後花園的草坪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上百箱煙花。
那是江辭特意從瀏陽定制的頂級煙火，每一顆都價值千金。
“點火！”
江野把一支香遞給蘇糖，“敢不敢？”
蘇糖縮了縮脖子，看著那長長的引線，有點慫。
“三哥陪你。”
江野握住她的手，帶著她小心翼翼地湊近引線。
火星一閃。
“跑！”
江野一把撈起蘇糖，轉身狂奔。
“咻——”
尖銳的破空聲劃破寂靜。
緊接著。
“砰！砰！砰！”
千萬朵金色的花在夜空中同時綻放。
整個S市的夜空瞬間被照亮，如同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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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的、綠的、紫的、金的……
那是用金錢燃燒出的浪漫，也是江家給這個小公主最盛大的寵愛。
蘇糖仰著頭，瞳孔裏倒映著漫天星火。
太美了。
美得讓人想哭。
四年前的除夕，她在哪裏？
在冰冷的地下室，抱著發黴的饅頭，聽著外面別人的歡笑聲，數著心跳熬過漫漫長夜。
她以為自己是被世界遺棄的垃圾。
直到遇到了他們。
“許願。”
江辭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他在喧囂的爆竹聲中，微微俯身，在她耳邊低語。
“在這個時候許願，最靈。”
蘇糖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睫毛輕顫。
她在心裏默念：
“神明大人，如果你真的存在。”
“我不求大富大貴，也不求長命百歲。”
“我只求……大哥的胃病不再犯，二哥的手術都成功，三哥比賽都平安，四哥能睡個好覺，五哥永遠這麽快樂。”
“求你保佑我的哥哥們，歲歲平安，永遠幸福。”
江辭看著那個虔誠的小小背影。
火光映照在他冷峻的側臉上，柔和了所有的棱角。
林與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著絢爛的光。
江野插著兜，嘴裏哼著不知名的小調，眼神卻一直沒離開過那個紅色的身影。
白澤伸出手，似乎想抓住那些飄落的火星。
江妄舉著相機，定格了這一瞬間。
他們沒有閉眼。
他們的願望，不需要向神明祈求。
因為他們的神明，就在眼前。
江辭在心裏無聲地許下了誓言：
“願吾妹蘇糖。”
“一生無憂，無災無難。”
“哪怕要在地獄裏鋪路，我也要讓她，走在鮮花盛開的人間。”
煙花落幕。
餘煙裊裊。
蘇糖睜開眼，回過頭。
五個高大的身影站在她身後，像是一道堅不可摧的城墻，擋住了所有的寒風與黑暗。
她展顏一笑。
那笑容，比漫天煙火還要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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