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驚鴻一瞥，被神明親吻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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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驚鴻一瞥，被神明親吻的指尖
江家莊園，宴會廳。
水晶吊燈折射出細碎的冷光，灑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上。
香檳塔高聳，衣香鬢影間，流淌著大提琴低沈優雅的旋律。
今晚是江家一年一度的家族晚宴。
江家旁系、依附於江氏的各路權貴，早早就候在了場內。
與其說是晚宴，不如說是一場充滿試探與攀比的名利場。
角落裏，幾個穿著華麗禮服的貴婦正聚在一起，眼神時不時飄向二樓緊閉的大門，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今晚要彈鋼琴。”
“呵，聽說是在鄉下長大的，連飯都吃不飽，還彈鋼琴？別是彈棉花吧。”
“也就是江大少心善，給她個臺階下。等著看吧，今晚這臉可是要丟到姥姥家去了。”
嘲諷的笑聲被羽毛扇掩去，只留下一雙雙等著看好戲的眼睛。
二樓，化妝間。
空氣裏彌漫著發膠和高定香水的味道。
蘇糖坐在巨大的落地鏡前，兩只手緊緊抓著裙擺，掌心裏全是汗。
她穿著一件純白色的高定禮服裙，層層疊疊的輕紗像雲朵一樣堆疊，裙擺上鑲嵌著數不清的碎鉆，在燈光下閃爍著星河般的光芒。
頭發被燙成了微卷，別著一枚精致的水晶皇冠。
像個誤入凡間的精靈。
“別動。”
江妄手裏拿著一支唇釉，一臉嚴肅地在蘇糖嘴唇上點了一下，“嘖，這顏色淡了點，顯不出氣場。”
“行了，你當是那些網紅呢？”
江野靠在梳妝臺邊，一身酒紅色的西裝騷包至極，手裏還拿著個領結在比劃：“趕緊讓開，老子要給糖糖戴項鏈。”
“阿野，你那個審美就算了吧。”林與推門進來，手裏拿著一個絲絨盒子。他今天穿了一身銀灰色的燕尾服，金絲眼鏡鏈垂在臉側，斯文敗類到了極致。
他走到蘇糖身後，打開盒子。
一條粉鉆項鏈靜靜地躺在裏面，主石足有鴿子蛋那麽大。
“這……”蘇糖被那閃瞎眼的光芒嚇到了，“這個太貴重了……我不戴……”
“戴著。”林與不容置疑地替她扣上搭扣，冰涼的指尖滑過她纖細的脖頸，“壓得住場子。待會兒誰要是敢笑你，就用這鉆石晃瞎她的眼。”
一直坐在沙發角落裏的白澤，突然站了起來。
他走到蘇糖面前，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從口袋裏掏出一朵剛剛摘下的、還帶著露珠的白色山茶花，輕輕別在了蘇糖的鬢邊。
“完美。”
惜字如金的藝術家給出了最高的評價。
“準備好了嗎？”
沈穩的腳步聲響起。
江辭出現在門口。黑色的三件套西裝，領口別著一枚家族徽章，氣場強大得讓房間裏的空氣都凝固了一瞬。
他目光掃過蘇糖，眼底閃過一絲驚艷，隨即恢覆了慣有的冷淡。
蘇糖緊張得結巴，“我……我怕彈錯……”
雖然這一個月維也納的教授誇她是天才，雖然她在家裏練了無數遍。但下面坐著那麽多人，那些目光像刺一樣，讓她想起了以前被繼父逼著在酒桌上表演背詩的恐懼。
江辭走過去，單膝跪地。
這個動作讓屋裏的四個弟弟都挑了挑眉。
他握住蘇糖冰涼的小手，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過去。
“看著我。”
江辭的聲音低沈有力，“下面那些人，不是觀眾，是白菜。你只需要彈給我聽。只要我不喊停，你就不用管任何人。”
“要是有人敢亂叫，”江野在旁邊把指關節捏得哢哢響，“老子就把他腦袋按進鋼琴裏。”
蘇糖看著江辭那雙深邃安定的眼睛，心裏的慌亂奇異地平覆了。
“嗯！”她重重地點頭。
……
樓下，宴會廳的燈光驟然變暗。
一束追光燈打在舞臺中央那架黑色的施坦威鋼琴上。
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來了來了，看笑話的時間到了。”剛才那個貴婦幸災樂禍地端起酒杯。
幕布拉開。
一個小小的身影提著裙擺，一步步走向舞臺中央。
當蘇糖站在聚光燈下的那一刻，全場響起了一陣壓抑的吸氣聲。
太美了。
那個傳聞中臟兮兮、唯唯諾諾的小拖油瓶，此刻美得像個精致昂貴的人偶。白裙勝雪，粉鉆熠熠生輝，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裏雖然帶著一絲怯意，卻更惹人憐愛。
蘇糖走到琴凳前，坐下。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腦海裏浮現出那個雷雨夜，江辭書房裏溫暖的燈光；浮現出江野在賽車場上護住她的懷抱；浮現出他們笨拙地哄她的星空。
手指擡起，落下。
“叮——”
第一個音符響起的瞬間，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平靜的湖面。
那是李斯特的《愛之夢》。
對於初學者來說，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蘇糖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飛舞，靈動得不可思議。絕對音感的天賦讓她對每一個音符的把控都精準到了毫巔，而那些飽滿的情感，則賦予了樂曲靈魂。
原本等著看笑話的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酒杯停在嘴邊，忘記了放下。
這哪裏是彈棉花？這分明是大師級的演奏！
流暢的旋律如月光流淌，溫柔，繾綣，卻又帶著一股蓬勃向上的生命力。那是她在黑暗中掙紮許久，終於抓住光芒後的吶喊與感恩。
臺下第一排。
江家五子坐成一排。
江妄舉著最新款的單反相機，快門按得都要冒煙了，嘴裏還念叨著：“絕了絕了，這張封神！發朋友圈饞死那幫孫子！”
江野抱著雙臂，翹著二郎腿，一臉囂張地環視四周，那眼神仿佛在說：看見沒？誰敢說一個不字試試？
林與推著眼鏡，嘴角掛著那抹標志性的微笑，只是這次笑意直達眼底。
白澤閉著眼，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節拍，仿佛沈浸在另一個世界。
而江辭。
他靜靜地看著臺上那個發光的小女孩。
一個月前，她還是個連飯都不敢吃飽、只會躲在角落裏發抖的小臟包。
現在，她坐在那裏，萬眾矚目。
是他親手把她捧上了雲端。
也是她自己，長出了翅膀。
一曲終了。
蘇糖按下最後一個和弦，雙手緩緩擡起。
全場安靜了足足三秒。
“啪、啪、啪。”
江辭第一個站起身，神色冷淡卻堅定地鼓掌。
緊接著是林與、江野、白澤、江妄。
再然後，是全場雷鳴般的掌聲。
那些剛才還在嘲諷的貴婦們，此刻不得不尷尬地跟著鼓掌，臉被打得生疼。
蘇糖站起身，對著臺下深深鞠了一躬。
她擡起頭，視線穿過層層人群，精準地落在了第一排正中央那個男人的身上。
江辭在笑。
很淡，很淺。
但在蘇糖眼裏，那是比所有聚光燈都要耀眼的光芒。
她做到了。
走出了那個泥潭，向光的地方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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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莊園，宴會廳。
水晶吊燈折射出細碎的冷光，灑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上。
香檳塔高聳，衣香鬢影間，流淌著大提琴低沈優雅的旋律。
今晚是江家一年一度的家族晚宴。
江家旁系、依附於江氏的各路權貴，早早就候在了場內。
與其說是晚宴，不如說是一場充滿試探與攀比的名利場。
角落裏，幾個穿著華麗禮服的貴婦正聚在一起，眼神時不時飄向二樓緊閉的大門，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今晚要彈鋼琴。”
“呵，聽說是在鄉下長大的，連飯都吃不飽，還彈鋼琴？別是彈棉花吧。”
“也就是江大少心善，給她個臺階下。等著看吧，今晚這臉可是要丟到姥姥家去了。”
嘲諷的笑聲被羽毛扇掩去，只留下一雙雙等著看好戲的眼睛。
二樓，化妝間。
空氣裏彌漫著發膠和高定香水的味道。
蘇糖坐在巨大的落地鏡前，兩只手緊緊抓著裙擺，掌心裏全是汗。
她穿著一件純白色的高定禮服裙，層層疊疊的輕紗像雲朵一樣堆疊，裙擺上鑲嵌著數不清的碎鉆，在燈光下閃爍著星河般的光芒。
頭發被燙成了微卷，別著一枚精致的水晶皇冠。
像個誤入凡間的精靈。
“別動。”
江妄手裏拿著一支唇釉，一臉嚴肅地在蘇糖嘴唇上點了一下，“嘖，這顏色淡了點，顯不出氣場。”
“行了，你當是那些網紅呢？”
江野靠在梳妝臺邊，一身酒紅色的西裝騷包至極，手裏還拿著個領結在比劃：“趕緊讓開，老子要給糖糖戴項鏈。”
“阿野，你那個審美就算了吧。”林與推門進來，手裏拿著一個絲絨盒子。他今天穿了一身銀灰色的燕尾服，金絲眼鏡鏈垂在臉側，斯文敗類到了極致。
他走到蘇糖身後，打開盒子。
一條粉鉆項鏈靜靜地躺在裏面，主石足有鴿子蛋那麽大。
“這……”蘇糖被那閃瞎眼的光芒嚇到了，“這個太貴重了……我不戴……”
“戴著。”林與不容置疑地替她扣上搭扣，冰涼的指尖滑過她纖細的脖頸，“壓得住場子。待會兒誰要是敢笑你，就用這鉆石晃瞎她的眼。”
一直坐在沙發角落裏的白澤，突然站了起來。
他走到蘇糖面前，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從口袋裏掏出一朵剛剛摘下的、還帶著露珠的白色山茶花，輕輕別在了蘇糖的鬢邊。
“完美。”
惜字如金的藝術家給出了最高的評價。
“準備好了嗎？”
沈穩的腳步聲響起。
江辭出現在門口。黑色的三件套西裝，領口別著一枚家族徽章，氣場強大得讓房間裏的空氣都凝固了一瞬。
他目光掃過蘇糖，眼底閃過一絲驚艷，隨即恢覆了慣有的冷淡。
蘇糖緊張得結巴，“我……我怕彈錯……”
雖然這一個月維也納的教授誇她是天才，雖然她在家裏練了無數遍。但下面坐著那麽多人，那些目光像刺一樣，讓她想起了以前被繼父逼著在酒桌上表演背詩的恐懼。
江辭走過去，單膝跪地。
這個動作讓屋裏的四個弟弟都挑了挑眉。
他握住蘇糖冰涼的小手，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過去。
“看著我。”
江辭的聲音低沈有力，“下面那些人，不是觀眾，是白菜。你只需要彈給我聽。只要我不喊停，你就不用管任何人。”
“要是有人敢亂叫，”江野在旁邊把指關節捏得哢哢響，“老子就把他腦袋按進鋼琴裏。”
蘇糖看著江辭那雙深邃安定的眼睛，心裏的慌亂奇異地平覆了。
“嗯！”她重重地點頭。
……
樓下，宴會廳的燈光驟然變暗。
一束追光燈打在舞臺中央那架黑色的施坦威鋼琴上。
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來了來了，看笑話的時間到了。”剛才那個貴婦幸災樂禍地端起酒杯。
幕布拉開。
一個小小的身影提著裙擺，一步步走向舞臺中央。
當蘇糖站在聚光燈下的那一刻，全場響起了一陣壓抑的吸氣聲。
太美了。
那個傳聞中臟兮兮、唯唯諾諾的小拖油瓶，此刻美得像個精致昂貴的人偶。白裙勝雪，粉鉆熠熠生輝，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裏雖然帶著一絲怯意，卻更惹人憐愛。
蘇糖走到琴凳前，坐下。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腦海裏浮現出那個雷雨夜，江辭書房裏溫暖的燈光；浮現出江野在賽車場上護住她的懷抱；浮現出他們笨拙地哄她的星空。
手指擡起，落下。
“叮——”
第一個音符響起的瞬間，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平靜的湖面。
那是李斯特的《愛之夢》。
對於初學者來說，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蘇糖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飛舞，靈動得不可思議。絕對音感的天賦讓她對每一個音符的把控都精準到了毫巔，而那些飽滿的情感，則賦予了樂曲靈魂。
原本等著看笑話的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酒杯停在嘴邊，忘記了放下。
這哪裏是彈棉花？這分明是大師級的演奏！
流暢的旋律如月光流淌，溫柔，繾綣，卻又帶著一股蓬勃向上的生命力。那是她在黑暗中掙紮許久，終於抓住光芒後的吶喊與感恩。
臺下第一排。
江家五子坐成一排。
江妄舉著最新款的單反相機，快門按得都要冒煙了，嘴裏還念叨著：“絕了絕了，這張封神！發朋友圈饞死那幫孫子！”
江野抱著雙臂，翹著二郎腿，一臉囂張地環視四周，那眼神仿佛在說：看見沒？誰敢說一個不字試試？
林與推著眼鏡，嘴角掛著那抹標志性的微笑，只是這次笑意直達眼底。
白澤閉著眼，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節拍，仿佛沈浸在另一個世界。
而江辭。
他靜靜地看著臺上那個發光的小女孩。
一個月前，她還是個連飯都不敢吃飽、只會躲在角落裏發抖的小臟包。
現在，她坐在那裏，萬眾矚目。
是他親手把她捧上了雲端。
也是她自己，長出了翅膀。
一曲終了。
蘇糖按下最後一個和弦，雙手緩緩擡起。
全場安靜了足足三秒。
“啪、啪、啪。”
江辭第一個站起身，神色冷淡卻堅定地鼓掌。
緊接著是林與、江野、白澤、江妄。
再然後，是全場雷鳴般的掌聲。
那些剛才還在嘲諷的貴婦們，此刻不得不尷尬地跟著鼓掌，臉被打得生疼。
蘇糖站起身，對著臺下深深鞠了一躬。
她擡起頭，視線穿過層層人群，精準地落在了第一排正中央那個男人的身上。
江辭在笑。
很淡，很淺。
但在蘇糖眼裏，那是比所有聚光燈都要耀眼的光芒。
她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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