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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雷霆之怒,全城染血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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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雷霆之怒,全城染血的夜

廢棄工廠內,空氣仿佛被凍結。

塵土在探照燈的光柱中飛舞,每一粒都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哢噠。”

勃朗寧手槍的保險被大拇指推開,發出死神磨牙般的脆響。

江辭站在那裏。

一身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裝沾了灰,領帶被扯松,那張平日裏冷峻禁欲的臉上,此刻沒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雙眼。

猩紅,幽深,像是兩口通往地獄的深井。

刀疤臉握著砍刀的手在劇烈顫抖。

他不怕警察,不怕坐牢。

但他怕眼前這個男人。

S市的活閻王,江辭。

傳聞中那個哪怕手掌被刺穿連眉毛都不會皺一下的男人,此刻看著角落裏那個渾身是血的小女孩,握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幾乎要把槍柄捏碎。

“江……江總……”

刀疤臉的聲音像是破風箱,“誤會……都是誤會……”

“砰!”

沒有廢話。

子彈擦著刀疤臉的耳邊飛過,精準地打斷了他身後的一根鐵鏈。

鐵鏈崩斷,掛在上面的重型掛鉤轟然砸落。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倉庫。

掛鉤砸碎了刀疤臉的腳骨。

“誤會?”

江辭邁開長腿,一步步走近。

皮鞋踩在滿是機油和碎石的地面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綁我的人,打我的妹妹,還要砍她的手。”

江辭走到刀疤臉面前,居高臨下,眼神漠然得像是在看一堆死肉,“這也叫誤會?”

身後,江野像是一頭徹底失控的瘋狗。

他沖上去,一腳踹在那個剛才扯蘇糖頭發的瘦猴胸口。

“哢嚓。”

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操你媽!敢動她頭發?!”

江野雙眼赤紅,拳頭雨點般落下,每一拳都帶著要殺人的狠勁,“老子弄死你!弄死你!”

沒人敢攔。

也沒人想攔。

林與站在一旁,慢條斯理地戴上一雙白色乳膠手套。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陰冷而理智。

走到那個被蘇糖留下藍色記號的油桶旁,看了看上面的血跡,又看了看蘇糖磨破的手指。

“大哥。”

林與的聲音溫潤,卻透著徹骨的寒意,“這種垃圾,直接殺了太便宜。正好,實驗室缺幾個活體樣本,測試一下最新的神經毒素。”

地上哀嚎的綁匪們瞬間停止了慘叫,驚恐地看著這個斯文敗類。

比死更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江辭沒有理會身後的暴行。

他收起槍,大步走到角落。

那個小小的身影縮成一團,臉頰紅腫,嘴角帶血,雙手還保持著被反綁的姿勢。

看到江辭走近,蘇糖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那是被暴力對待後的應激反應。

江辭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他單膝跪地,不顧地面上的臟汙。

伸出手,想要觸碰她,卻又在半空中停住。

怕。

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決、只手遮天的男人,此刻竟然在害怕。

怕弄疼她。

怕她碎掉。

“糖糖。”

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蘇糖緩緩擡起頭。

被血汙糊住的睫毛顫了顫,視線聚焦在那張熟悉的臉上。

“大……大哥?”

聲音微弱得像是剛出生的小貓。

“嗯,是我。”

江辭迅速解開她手上的繩索。

看到那雙滿是血痕和勒痕的手腕,他眼底的戾氣再次翻湧,卻又被強行壓下。

“沒事了。”

他脫下西裝外套,將那個渾身冰冷的小身軀嚴嚴實實地裹住。

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橫抱起。

蘇糖靠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冷杉香氣,混雜著淡淡的硝煙味。

緊繃的神經終於斷裂。

“嗚……”

眼淚決堤而出,瞬間打濕了江辭的襯衫。

“大哥……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江辭收緊雙臂,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裏。

他的下巴抵在蘇糖的發頂,閉上眼,掩去眼底的一片水霧。

“不會。”

他在她耳邊低語,是承諾,也是誓言,“只要大哥活著,閻王爺也別想把你帶走。”

走出倉庫。

暴雨初歇,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泥土味。

數十輛黑色轎車將整個廢棄工廠圍得水洩不通。

所有的車燈同時亮起,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晝。

數百名身穿黑西裝的保鏢肅立兩旁,齊刷刷地鞠躬。

“大少爺!”

聲浪震天。

江辭抱著蘇糖,面無表情地走向那輛勞斯萊斯幻影。

經過林與身邊時,他腳步微頓。

“今晚,我要劉家從S市消失。”

語氣平靜,卻判了死刑。

“明白。”

林與摘下手套,隨手扔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在此之前,我會先送給劉總一份‘大禮’,讓他好好體驗一下,什麽叫絕望。”

那一夜。

S市的商界掀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腥風血雨。

劉氏集團的股市在收盤前遭遇了毀滅性的狙擊,十分鐘內蒸發了三十個億。

所有與劉家有關的產業鏈,被江氏集團不計成本地切斷。

銀行抽貸,供貨商斷供,稅務局連夜進駐。

曾經風光無限的劉家,在一夜之間大廈傾塌。

淩晨兩點。

江家私人醫院。

蘇糖已經處理完傷口,沈沈睡去。

病房外,走廊的燈光慘白。

江辭坐在長椅上,手裏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他的手,還在抖。

即便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那種差點失去的恐懼感,依然像毒蛇一樣纏繞著他的心臟。

“大哥。”

江野走了過來,手裏拿著一罐冰咖啡,貼在江辭的臉上。

“人抓到了。”

江野的聲音低沈,帶著一股未散的血腥氣,“是劉家的旁支,想拿糖糖勒索點錢跑路。後面有人指使。”

“誰?”

“那個被趕出聖約翰的劉菲菲。”

江野捏扁了手裏的易拉罐,“那瘋婆子給了綁匪十萬塊,說……只要弄殘糖糖就行。”

“哢擦。”

江辭手中的煙被折斷。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玻璃上倒映出他那張陰鷙的臉。

“告訴老五。”

“這種人,送進監獄太便宜了。”

“既然她喜歡買兇傷人,那就讓她去那個地方待著吧。”

那個地方。

S市最混亂、最黑暗的精神病院。

進去的人,從來沒有正常出來的。

“懂了。”

江野轉身離開,背影決絕。

江辭轉過身,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看著裏面那個安睡的小小身影。

那是他的軟肋。

也是江家的逆鱗。

誰敢碰,就得拿命來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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