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破碎的生日卡，融化的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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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破碎的生日卡，融化的冰山
清晨的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像金色的利劍一樣刺破了昏暗。
江辭醒來的時候，大腦有片刻的空白。
沒有預想中的疼痛，胃部反而暖暖的。他動了動身子，發現自己身上蓋著一條粉色的小毯子。
那上面印著幼稚的草莓圖案，明顯不屬於這個冷色調的書房。
記憶如潮水般回籠。
昨晚的雷雨，劇痛，還有那個不顧一切闖進來的小身影。
江辭猛地坐起身。
隨著他的動作，原本趴在沙發邊沿的一個小小一團，像個毛球一樣滑落到了地毯上。
是蘇糖。
她睡得很沈，整個人蜷縮成極其缺乏安全感的姿勢。那兩只纏著紗布的小手還保持著虛握的姿勢，仿佛夢裏還在給人捂著胃。
她的頭發亂糟糟的，嘴角還掛著一點可疑的晶亮，看起來傻得冒泡。
江辭盯著她看了足足一分鐘。
那雙平日裏總是透著寒光的眸子，此刻卻像是平靜的湖面，底下湧動著不知名的暗流。
他伸手按了按胃部。
那種幾乎要了他命的痙攣已經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輕松。
視線一轉，他看到了放在茶幾上的一杯水，還有……一張卡片。
那是一張用硬紙板剪成的卡片，做工粗糙得令人發指。
最顯眼的是，這張卡片明顯是被撕碎過，又被人用透明膠帶一點一點、極其耐心地粘了起來。裂痕縱橫交錯，像是一張破碎的臉。
江辭的手指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那張卡片。
翻開。
裏面是用歪歪扭扭的蠟筆字寫的一句話：
【祝大哥哥生日快樂。糖糖會乖乖的，不惹大哥生氣。】
旁邊還畫了一個巨大的蛋糕，上面插著一根蠟燭。
江辭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記得這張紙。
昨天早上，他在處理文件時，似乎覺得一疊廢紙裏夾著什麽花花綠綠的東西礙眼，看都沒看就直接扔進了碎紙機旁邊的廢紙簍。
當時，蘇糖就在門口看著。
他那時候說了什麽？
——“把垃圾帶走。”
江辭感覺呼吸一窒，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酸澀得發脹。
原來，這是她準備的生日禮物。
原來，她昨天在垃圾桶裏翻了很久，把這些碎片一片片找回來，又熬夜一片片粘好，就是為了在他最脆弱的時候，悄悄放在他的枕邊。
即便被嫌棄，被驅趕，被當成垃圾扔掉。
她依然把這顆真心捧起來，縫縫補補，再次遞到他面前。
“……傻子。”
江辭低罵了一聲，聲音卻啞得厲害。
他看著手中那張醜陋又珍貴的卡片，指腹輕輕摩挲著那些膠帶粘合的痕跡。每一道裂痕，都像是在嘲笑他的冷酷與傲慢。
“唔……”
地上的小團子動了動，揉著眼睛醒了過來。
蘇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一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江辭，瞬間清醒，像個彈簧一樣跳了起來。
“大……大哥！你醒了？”
她緊張地看著江辭，兩只手局促地在衣服上蹭了蹭，“胃……還疼嗎？”
江辭沒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眼底的烏青，看著她亂翹的呆毛，看著她即使害怕卻依然關切的眼神。
“大哥？”蘇糖見他不說話，以為他又生氣了，嚇得往後縮了縮，眼神瞄向茶幾上的卡片，“那個……那個不是垃圾……我粘好了的……”
她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如果你不喜歡，我現在就拿走扔掉……”
說著，她伸出手，想去拿回那張卡片。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卡片的瞬間。
一只大手橫空伸出，先一步將卡片收進了掌心。
蘇糖楞住了。
江辭把卡片塞進西裝口袋，動作自然得仿佛那是幾億的合同。
“誰準你扔我的東西？”
他開口了，語氣依然帶著慣有的霸道，但那股徹骨的寒意卻消散無蹤。
“啊？”蘇糖眨巴著大眼睛，CPU有點燒了，“可是……可是那個是……”
“這是我的。”
江辭打斷她，站起身。
因為剛睡醒，他的襯衫有些淩亂，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少了幾分平日的嚴謹，多了幾分慵懶的性感。
他走到蘇糖面前，看著這個只到自己大腿高的小豆丁。
“以後，”江辭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不用躲在樓梯口看。”
蘇糖猛地擡頭，眼睛亮得像燈泡：“真的嗎？”
“嗯。”
江辭別過頭，避開她那過於熾熱的視線，耳根有些可疑的泛紅，“書房太大，我一個人……有點冷。你可以在那邊寫作業。”
他指了指落地窗前那塊陽光最好的區域。
那裏鋪著厚厚的地毯，原本是用來放裝飾品的。
蘇糖呆呆地看著他，幸福來得太突然，她有點不敢相信。
“還有。”
江辭突然彎下腰，那雙深邃的眸子直視著蘇糖的眼睛。
他伸出手，修長有力的手指輕輕落在蘇糖的頭頂。這一次，沒有嫌棄，沒有敷衍。
掌心的溫度透過發絲傳導下來，暖得蘇糖想哭。
“手伸出來。”
蘇糖乖乖伸出爪子。
江辭看著那纏滿紗布的手，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然後，他低下頭，在一個燙傷最嚴重的指尖上，輕輕吹了一口氣。
“痛痛飛走。”
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決、被人稱為“活閻王”的江家大少，此刻用一種極其生硬、甚至有些別扭的語氣，念出了這句童言稚語。
蘇糖的眼淚“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怎麽又哭？”江辭有些手忙腳亂，語氣雖然兇，動作卻很輕柔地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淚，“臟死了。”
“大哥……嗚嗚嗚……大哥不疼了……”蘇糖一邊哭一邊笑，鼻涕泡都冒出來了。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人大力推開。
“大哥！聽說你昨晚犯病了？我帶了專家組過來——”
林與急匆匆地沖進來，身後還跟著拄著拐杖一蹦一跳的江野。
“大哥你要是敢欺負小臟包我就跟你拼——”江野的話喊了一半，卡在喉嚨裏。
此時此刻。
晨光中。
他們那個冷血無情的大哥，正半跪在地上，動作笨拙地給哭成花貓的蘇糖擦眼淚。而蘇糖的小手正緊緊抓著大哥的西裝領子，像個樹袋熊一樣賴在他身上。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江辭緩緩轉過頭，眼神在一瞬間從溫柔切換回了冰冷的殺氣。
“滾出去。”
“敲門。”
林與和江野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見鬼般的驚悚。
變天了。
江家這座萬年不化的冰山，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一角。
而那一角裏，住進了一個叫蘇糖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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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醒來的時候，大腦有片刻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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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上面印著幼稚的草莓圖案，明顯不屬於這個冷色調的書房。
記憶如潮水般回籠。
昨晚的雷雨，劇痛，還有那個不顧一切闖進來的小身影。
江辭猛地坐起身。
隨著他的動作，原本趴在沙發邊沿的一個小小一團，像個毛球一樣滑落到了地毯上。
是蘇糖。
她睡得很沈，整個人蜷縮成極其缺乏安全感的姿勢。那兩只纏著紗布的小手還保持著虛握的姿勢，仿佛夢裏還在給人捂著胃。
她的頭發亂糟糟的，嘴角還掛著一點可疑的晶亮，看起來傻得冒泡。
江辭盯著她看了足足一分鐘。
那雙平日裏總是透著寒光的眸子，此刻卻像是平靜的湖面，底下湧動著不知名的暗流。
他伸手按了按胃部。
那種幾乎要了他命的痙攣已經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輕松。
視線一轉，他看到了放在茶幾上的一杯水，還有……一張卡片。
那是一張用硬紙板剪成的卡片，做工粗糙得令人發指。
最顯眼的是，這張卡片明顯是被撕碎過，又被人用透明膠帶一點一點、極其耐心地粘了起來。裂痕縱橫交錯，像是一張破碎的臉。
江辭的手指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那張卡片。
翻開。
裏面是用歪歪扭扭的蠟筆字寫的一句話：
【祝大哥哥生日快樂。糖糖會乖乖的，不惹大哥生氣。】
旁邊還畫了一個巨大的蛋糕，上面插著一根蠟燭。
江辭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記得這張紙。
昨天早上，他在處理文件時，似乎覺得一疊廢紙裏夾著什麽花花綠綠的東西礙眼，看都沒看就直接扔進了碎紙機旁邊的廢紙簍。
當時，蘇糖就在門口看著。
他那時候說了什麽？
——“把垃圾帶走。”
江辭感覺呼吸一窒，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酸澀得發脹。
原來，這是她準備的生日禮物。
原來，她昨天在垃圾桶裏翻了很久，把這些碎片一片片找回來，又熬夜一片片粘好，就是為了在他最脆弱的時候，悄悄放在他的枕邊。
即便被嫌棄，被驅趕，被當成垃圾扔掉。
她依然把這顆真心捧起來，縫縫補補，再次遞到他面前。
“……傻子。”
江辭低罵了一聲，聲音卻啞得厲害。
他看著手中那張醜陋又珍貴的卡片，指腹輕輕摩挲著那些膠帶粘合的痕跡。每一道裂痕，都像是在嘲笑他的冷酷與傲慢。
“唔……”
地上的小團子動了動，揉著眼睛醒了過來。
蘇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一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江辭，瞬間清醒，像個彈簧一樣跳了起來。
“大……大哥！你醒了？”
她緊張地看著江辭，兩只手局促地在衣服上蹭了蹭，“胃……還疼嗎？”
江辭沒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眼底的烏青，看著她亂翹的呆毛，看著她即使害怕卻依然關切的眼神。
“大哥？”蘇糖見他不說話，以為他又生氣了，嚇得往後縮了縮，眼神瞄向茶幾上的卡片，“那個……那個不是垃圾……我粘好了的……”
她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如果你不喜歡，我現在就拿走扔掉……”
說著，她伸出手，想去拿回那張卡片。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卡片的瞬間。
一只大手橫空伸出，先一步將卡片收進了掌心。
蘇糖楞住了。
江辭把卡片塞進西裝口袋，動作自然得仿佛那是幾億的合同。
“誰準你扔我的東西？”
他開口了，語氣依然帶著慣有的霸道，但那股徹骨的寒意卻消散無蹤。
“啊？”蘇糖眨巴著大眼睛，CPU有點燒了，“可是……可是那個是……”
“這是我的。”
江辭打斷她，站起身。
因為剛睡醒，他的襯衫有些淩亂，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少了幾分平日的嚴謹，多了幾分慵懶的性感。
他走到蘇糖面前，看著這個只到自己大腿高的小豆丁。
“以後，”江辭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不用躲在樓梯口看。”
蘇糖猛地擡頭，眼睛亮得像燈泡：“真的嗎？”
“嗯。”
江辭別過頭，避開她那過於熾熱的視線，耳根有些可疑的泛紅，“書房太大，我一個人……有點冷。你可以在那邊寫作業。”
他指了指落地窗前那塊陽光最好的區域。
那裏鋪著厚厚的地毯，原本是用來放裝飾品的。
蘇糖呆呆地看著他，幸福來得太突然，她有點不敢相信。
“還有。”
江辭突然彎下腰，那雙深邃的眸子直視著蘇糖的眼睛。
他伸出手，修長有力的手指輕輕落在蘇糖的頭頂。這一次，沒有嫌棄，沒有敷衍。
掌心的溫度透過發絲傳導下來，暖得蘇糖想哭。
“手伸出來。”
蘇糖乖乖伸出爪子。
江辭看著那纏滿紗布的手，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然後，他低下頭，在一個燙傷最嚴重的指尖上，輕輕吹了一口氣。
“痛痛飛走。”
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決、被人稱為“活閻王”的江家大少，此刻用一種極其生硬、甚至有些別扭的語氣，念出了這句童言稚語。
蘇糖的眼淚“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怎麽又哭？”江辭有些手忙腳亂，語氣雖然兇，動作卻很輕柔地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淚，“臟死了。”
“大哥……嗚嗚嗚……大哥不疼了……”蘇糖一邊哭一邊笑，鼻涕泡都冒出來了。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人大力推開。
“大哥！聽說你昨晚犯病了？我帶了專家組過來——”
林與急匆匆地沖進來，身後還跟著拄著拐杖一蹦一跳的江野。
“大哥你要是敢欺負小臟包我就跟你拼——”江野的話喊了一半，卡在喉嚨裏。
此時此刻。
晨光中。
他們那個冷血無情的大哥，正半跪在地上，動作笨拙地給哭成花貓的蘇糖擦眼淚。而蘇糖的小手正緊緊抓著大哥的西裝領子，像個樹袋熊一樣賴在他身上。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江辭緩緩轉過頭，眼神在一瞬間從溫柔切換回了冰冷的殺氣。
“滾出去。”
“敲門。”
林與和江野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見鬼般的驚悚。
變天了。
江家這座萬年不化的冰山，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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