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一份投名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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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一份投名狀
蘇糖病了整整一周。
這一周裏，江妄過得度日如年。
不僅是因為被大哥罰跪了一晚上的祠堂，膝蓋到現在還淤青著，更是因為……那根手指上的觸感，怎麽都洗不掉。
那個小東西醒來後，看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單純的恐懼，而是多了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甚至還有……依賴？
這讓江妄渾身起雞皮疙瘩。
“煩死了。”
周一早上，江妄把書包往肩上一甩，那是限量版的聯名款，裏面裝的不是書，是游戲機和漫畫。
“五少爺，車備好了。”司機恭敬地打開車門。
江妄看了一眼二樓那個緊閉的窗戶，冷哼一聲，鉆進車裏。
車子開到半路。
“停車。”江妄突然喊道。
“五少爺？還沒到學校呢。”
“少廢話，我要去網吧。”江妄不耐煩地踹了一腳前座，“老林那個變態今天要隨堂考，小爺才不去受罪。”
司機一臉為難，但也不敢違逆這個小祖宗，只能在路邊停車。
江妄跳下車，熟門熟路地鉆進了學校附近的一家高級網咖。
然而，冤家路窄。
就在他剛開好機子，準備大殺四方的時候，網咖的門被推開了。
一股冷風灌進來。
接著，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氣場強大到讓人想下跪的身影。
江辭。
他身後跟著兩個保鏢，面無表情地掃視全場。網咖老板嚇得煙都掉了。
“大……大哥？”江妄手裏的鼠標“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完了。
大哥怎麽會在這兒？這也太巧了吧！
江辭邁著長腿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屏幕上的游戲界面，嘴角勾起一抹讓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這就是你的‘隨堂考’？”
江妄咽了咽口水，感覺腿肚子在抽筋：“哥，你聽我解釋，其實我是來查資料的……”
“帶回去。”江辭懶得聽他廢話，轉身就走。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架起江妄。
“哥！我不回去！我要上學！我愛學習！”江妄鬼哭狼嚎。
回到江家別墅，客廳裏的氣氛凝固成冰。
江辭坐在沙發主位上，手裏把玩著一根未點燃的雪茄。江妄垂著頭站在地毯上，像只鬥敗的公雞。
“逃課，撒謊，去網吧。”江辭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江妄心上，“江妄，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
“哥，我錯了……”
“錯哪了？”
“我……”
就在江妄絞盡腦汁想借口的時候，樓梯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一個小小的身影就像炮彈一樣沖了過來，擋在了江妄面前。
是蘇糖。
她穿著一身粉色的家居服，臉色還有些蒼白，顯然大病初愈。
因為跑得太急，還在不停地喘氣。
“別……別打五哥！”
蘇糖張開雙臂，像只護崽的小母雞，雖然身體在發抖，眼神卻異常堅定地看著那個可怕的大哥。
江辭挑眉，有些意外：“蘇糖，讓開。”
“不讓！”蘇糖咬著嘴唇，大聲說道，“五哥……五哥沒有逃課去玩！”
全場寂靜。
連江妄都傻眼了。這小丫頭瘋了？幫他撒謊？
江辭瞇起眼睛，身體微微前傾，那股壓迫感瞬間籠罩了蘇糖：“哦？那你說，他去幹什麽了？”
蘇糖感覺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她不敢看江辭的眼睛，只能死死盯著他西裝上的扣子。
“五哥……五哥是去給我買藥了！”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塑料袋，裏面裝著一瓶還未開封的止咳糖漿。那是剛才王媽隨手放在桌上的，被她順手抓來了。
“我……我早上咳嗽，五哥聽到了……就說要去給我買這個……”
蘇糖結結巴巴地編著瞎話，臉漲得通紅，“他是因為著急……才沒去學校的……”
這謊話拙劣得連三歲小孩都不信。
江妄去買藥？鬼才信！
江妄在背後看著蘇糖那顫抖的瘦弱背影，心裏湧起一股說不清道滋味。
這傻子……為了幫他，連大哥都敢騙？
江辭看著蘇糖手裏那瓶廉價的糖漿，又看了一眼滿臉錯愕的江妄。
空氣沈默了足足十秒。
就在蘇糖以為自己要被拆穿的時候，江辭突然笑了。
那笑容不達眼底，卻收斂了那一身恐怖的殺氣。
“是嗎？”江辭站起身，理了理袖口，“既然是為了妹妹，那這次就算了。”
他走到蘇糖面前，伸出手。
蘇糖嚇得閉上眼。
但那只大手只是在她頭頂輕輕拍了一下，動作不算溫柔，卻也沒了之前的厭惡。
“下次病了找醫生，別讓蠢貨去買藥。”
說完，江辭轉身上樓。
危機解除。
蘇糖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一只手從後面拎住了她的衣領，把她提了起來。
江妄把她拖到走廊拐角，惡狠狠地把她壁咚在墻上。
“餵，誰讓你多管閑事的？”江妄臉上掛不住，語氣兇巴巴的，“小爺需要你救？”
蘇糖縮了縮脖子，小聲說：“可是……可是如果不這樣說，大哥會打你的……”
“打就打！老子皮糙肉厚！”江妄吼道。
蘇糖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上次……上次五哥陪了我一晚上……我想謝謝五哥……”
江妄楞住了。
原來她知道。
那晚他雖然是被罰跪，但後來確實在床邊坐了很久，直到天亮。
江妄看著她那副受氣包的樣子，心裏的火氣突然就洩了。
真他媽見鬼。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從口袋裏掏出一瓶還沒喝完的進口牛奶——那是剛才在車上隨手拿的。
“給你。”他把牛奶塞進蘇糖手裏，動作粗魯。
“啊？”蘇糖捧著那瓶帶著體溫的牛奶，有些懵。
“啊什麽啊！抵消了！”江妄別過臉，耳根有點紅，“以後別在那自作多情，我才沒給你買藥！這是……這是剩下的，我不愛喝，賞你了！”
說完，他像是因為害羞而惱怒的小獅子，轉身大步跑開了。
蘇糖站在原地，抱著那瓶昂貴的牛奶。
牛奶瓶上還殘留著少年手心的溫度。
她輕輕眨了眨眼，嘴角露出一個極淺極淺的笑。
五哥……好像也沒有那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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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周裏，江妄過得度日如年。
不僅是因為被大哥罰跪了一晚上的祠堂，膝蓋到現在還淤青著，更是因為……那根手指上的觸感，怎麽都洗不掉。
那個小東西醒來後，看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單純的恐懼，而是多了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甚至還有……依賴？
這讓江妄渾身起雞皮疙瘩。
“煩死了。”
周一早上，江妄把書包往肩上一甩，那是限量版的聯名款，裏面裝的不是書，是游戲機和漫畫。
“五少爺，車備好了。”司機恭敬地打開車門。
江妄看了一眼二樓那個緊閉的窗戶，冷哼一聲，鉆進車裏。
車子開到半路。
“停車。”江妄突然喊道。
“五少爺？還沒到學校呢。”
“少廢話，我要去網吧。”江妄不耐煩地踹了一腳前座，“老林那個變態今天要隨堂考，小爺才不去受罪。”
司機一臉為難，但也不敢違逆這個小祖宗，只能在路邊停車。
江妄跳下車，熟門熟路地鉆進了學校附近的一家高級網咖。
然而，冤家路窄。
就在他剛開好機子，準備大殺四方的時候，網咖的門被推開了。
一股冷風灌進來。
接著，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氣場強大到讓人想下跪的身影。
江辭。
他身後跟著兩個保鏢，面無表情地掃視全場。網咖老板嚇得煙都掉了。
“大……大哥？”江妄手裏的鼠標“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完了。
大哥怎麽會在這兒？這也太巧了吧！
江辭邁著長腿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屏幕上的游戲界面，嘴角勾起一抹讓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這就是你的‘隨堂考’？”
江妄咽了咽口水，感覺腿肚子在抽筋：“哥，你聽我解釋，其實我是來查資料的……”
“帶回去。”江辭懶得聽他廢話，轉身就走。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架起江妄。
“哥！我不回去！我要上學！我愛學習！”江妄鬼哭狼嚎。
回到江家別墅，客廳裏的氣氛凝固成冰。
江辭坐在沙發主位上，手裏把玩著一根未點燃的雪茄。江妄垂著頭站在地毯上，像只鬥敗的公雞。
“逃課，撒謊，去網吧。”江辭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江妄心上，“江妄，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
“哥，我錯了……”
“錯哪了？”
“我……”
就在江妄絞盡腦汁想借口的時候，樓梯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一個小小的身影就像炮彈一樣沖了過來，擋在了江妄面前。
是蘇糖。
她穿著一身粉色的家居服，臉色還有些蒼白，顯然大病初愈。
因為跑得太急，還在不停地喘氣。
“別……別打五哥！”
蘇糖張開雙臂，像只護崽的小母雞，雖然身體在發抖，眼神卻異常堅定地看著那個可怕的大哥。
江辭挑眉，有些意外：“蘇糖，讓開。”
“不讓！”蘇糖咬著嘴唇，大聲說道，“五哥……五哥沒有逃課去玩！”
全場寂靜。
連江妄都傻眼了。這小丫頭瘋了？幫他撒謊？
江辭瞇起眼睛，身體微微前傾，那股壓迫感瞬間籠罩了蘇糖：“哦？那你說，他去幹什麽了？”
蘇糖感覺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她不敢看江辭的眼睛，只能死死盯著他西裝上的扣子。
“五哥……五哥是去給我買藥了！”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塑料袋，裏面裝著一瓶還未開封的止咳糖漿。那是剛才王媽隨手放在桌上的，被她順手抓來了。
“我……我早上咳嗽，五哥聽到了……就說要去給我買這個……”
蘇糖結結巴巴地編著瞎話，臉漲得通紅，“他是因為著急……才沒去學校的……”
這謊話拙劣得連三歲小孩都不信。
江妄去買藥？鬼才信！
江妄在背後看著蘇糖那顫抖的瘦弱背影，心裏湧起一股說不清道滋味。
這傻子……為了幫他，連大哥都敢騙？
江辭看著蘇糖手裏那瓶廉價的糖漿，又看了一眼滿臉錯愕的江妄。
空氣沈默了足足十秒。
就在蘇糖以為自己要被拆穿的時候，江辭突然笑了。
那笑容不達眼底，卻收斂了那一身恐怖的殺氣。
“是嗎？”江辭站起身，理了理袖口，“既然是為了妹妹，那這次就算了。”
他走到蘇糖面前，伸出手。
蘇糖嚇得閉上眼。
但那只大手只是在她頭頂輕輕拍了一下，動作不算溫柔，卻也沒了之前的厭惡。
“下次病了找醫生，別讓蠢貨去買藥。”
說完，江辭轉身上樓。
危機解除。
蘇糖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一只手從後面拎住了她的衣領，把她提了起來。
江妄把她拖到走廊拐角，惡狠狠地把她壁咚在墻上。
“餵，誰讓你多管閑事的？”江妄臉上掛不住，語氣兇巴巴的，“小爺需要你救？”
蘇糖縮了縮脖子，小聲說：“可是……可是如果不這樣說，大哥會打你的……”
“打就打！老子皮糙肉厚！”江妄吼道。
蘇糖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上次……上次五哥陪了我一晚上……我想謝謝五哥……”
江妄楞住了。
原來她知道。
那晚他雖然是被罰跪，但後來確實在床邊坐了很久，直到天亮。
江妄看著她那副受氣包的樣子，心裏的火氣突然就洩了。
真他媽見鬼。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從口袋裏掏出一瓶還沒喝完的進口牛奶——那是剛才在車上隨手拿的。
“給你。”他把牛奶塞進蘇糖手裏，動作粗魯。
“啊？”蘇糖捧著那瓶帶著體溫的牛奶，有些懵。
“啊什麽啊！抵消了！”江妄別過臉，耳根有點紅，“以後別在那自作多情，我才沒給你買藥！這是……這是剩下的，我不愛喝，賞你了！”
說完，他像是因為害羞而惱怒的小獅子，轉身大步跑開了。
蘇糖站在原地，抱著那瓶昂貴的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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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眨了眨眼，嘴角露出一個極淺極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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