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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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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暴露

被金雨兜頭澆灌的那一刻,寧為予的眼前只有五彩斑斕的燈光。

絲毫不顧及可能造成的光汙染,反正也只會在這片場館裏,這樣的氣氛下也沒有觀眾會質疑官方為什麽要布置堪比演唱會的打光。

迎面襲來的光使他瞇了瞇眼,下一刻,視線被一只溫熱的手覆蓋。

蕭匪塵借著捂他眼睛的動作把頭靠上來,嘴唇幾乎貼在小孩耳朵上:“笑一笑,有攝影師在拍你。”

那你還靠過來,寧為予腹誹,但是嘴角下意識勾起的弧度暴露了他的愉悅。

再處變不驚的人也不會在這種時候無動於衷。

勝利的到來說不上突然,但足夠令人感慨。上個賽季他還在罵聲和質疑聲中踽踽獨行,明明在一個龐大的戰隊裏卻好像孤立無援。結果戰隊莫名其妙解散,他莫名其妙地就加入了蕭匪塵的戰隊。

——還跟隊長談了戀愛。

但是一切都很好。

這波啊,這波是愛情事業雙豐收。

隊友都在鼎沸人聲中拼命地舉手,擡高那座金閃閃的冠軍獎杯。寧為予按照習慣站在側後方,卻被哭泣推著擠到前排,又被蕭匪塵握著手腕按在獎杯正面。

腳下一個沒註意絆了一跤 ,opal艱難地伸出另一只手扶了他一把;高仁在他頭上比了個“耶”當作兔子耳朵,幼稚得像個幼兒園小朋友;采薇仍是靦腆地笑,但兜裏藏了一把金色亮片,偷偷掏出兩張放到他頭發上,正好在那一撮染紫的劉海上方。

蕭匪塵站在他身邊,笑得比任何一次奪冠采訪都燦爛。男人顯眼的鴛鴦染如今被黑發遮了大半,被人刻意挑出來撥弄到正面。

Dawn每個人表情幅度都大相徑庭,發色更是千奇百怪,但這樣強烈的風格更合攝影的心意,劈裏啪啦一頓拍,立刻就飛速竄上熱搜。

賽後采訪,沒有樂子人擔心的蕭匪塵“獨孤求敗不得已退役”的宣言,隊長關鍵時刻挺身而出,打了好大一通官腔,發表“大家都很厲害,比賽很盡興,得了冠軍很高興”的感言。

有記者搬出比賽時的彈幕問他:“下一步計劃是什麽?”

蕭匪塵還沒說話,旁邊的opal揚揚眉,毫不客氣:“那還用說?世界賽冠軍。”

好大的口氣,這話誰說都得挨噴。但opal絲毫不懼地把話撂這,一點兒不為自己岌岌可危的名聲擔心。

蕭匪塵點頭,面色嚴肅地認可:“沒錯,opal說得很對,但願能在世界賽的名單上看見他。”

opal大怒,不顧還在采訪:“怎麽不懷疑你在不在?!”

蕭匪塵理所當然:“那還用說?”

寧為予心情好得過分,一不小心打破自己的透明人身份,主動接了一嘴:“那還用說。”

高仁和采薇左看看右看看,不確信地接龍:“……那還用說?”

……團魂倒也不是這麽展現的。

記者絕倒,有人抓住機會問平時恨不得躲在背景板後的寧為予:“silence季後賽的表現非常亮眼啊,有進入世界賽的信心嗎?”

被采訪者沒有驕傲自滿,但也不過分謙虛:“嗯。”

只要不面對蕭匪塵這種人,記者們也友善了不少,換個話題:“拿了冠軍Dawn放多長時間假?準備做些什麽?”

“先在S市逛兩天。”

旅游無可厚非,記者追問:“一個人還是和隊友一起?”

寧為予下意識舔舔嘴唇,看看身邊的人:“和隊友一起。”

“一個隊友還是所有隊友?”

紮堆的人頭裏傳來一陣遮遮掩掩的哄笑聲,寧為予臉有些熱,但很乖地回答:“一個隊友。”

opal立馬轉頭:“我嗎?”

高仁恨不得捂住他的嘴,恨鐵不成鋼地在桌子下踢了他一腳。

opal不明所以但暴怒地和他扭打在一起,采薇在旁邊手足無措,不知道該不該攔架。

蕭匪塵在低著頭笑,哭泣無奈地接管采訪,好歹應付了過去。

官方剪輯師的效率高得出奇,第二天就把剪好的視頻和部分隊內語音放了出去。

Dawn相關比賽的播放量自然最高,尤其是最後一場四搏命四出局,視頻剛點開就飄過一片【慕名而來】的彈幕。

【goodman這什麽b動靜?】

【質疑opal,理解opal,成為opal,這次我也想罵goodman,太猥瑣了】【躲貓貓~~】

【我來考考你~~】

【yue了,還是opal罵人好聽】【?抖m嗎?】

【最安靜的果然是silence,全程除了爆點沒有廢話】【蕭神指揮好蘇嗚嗚】

【蕭匪塵回頭的時候麥裏像養了一群尖叫雞,好吵】【不是,你們真的沒人在意ablaze那句“寶貝”嗎??!】【嘻嘻,當然註意到了,我狂磕】

【激動罷了,那個閃現逼出來很重要,不然opal後面可能救不下來人】【你激動時會叫你隊友寶貝???】

【靠你要能溜五臺或者頂著囚禁狂救人,我不僅能叫你寶貝還能叫你老公,叫你爹都行】【我服了你們鐵分奴】

【opal和goodman秀的時候他叫寶貝了嗎?!我不管ablaze和silence就是真的!】【你們都沒看賽後采訪嗎?silence采訪說要和一個隊友逛街,那一個隊友是誰呢好難猜啊】【不知道,但反正不是opal】

【opal已經提刀在路上】

【沒事呀opal,這裏是JIC主場,ruby肯定很願意和你一起逛S市,還有你的老隊友呢】【你也沒放過他】

Dawn全隊在隊長的指揮下就地整修三天,戰隊所有人睡到下午才起床,睡眼惺忪地一個接一個出了房間門在大廳裏聚集。

寧為予下來時,除他和蕭匪塵外的所有人都到了。

“哎,小予你什麽時候打耳洞了?”高仁瞥見他耳垂上那一抹亮晶晶的光。

opal意外地看過去,來了興致:“還真是,你怎麽不問問我,我知道靠譜的店帶你啊。”

“他去S市前就打了,”哭泣無奈地說,“你們現在才發現?”

寧為予抿唇笑了笑,沒說話。

“嘶——你這耳墜好眼熟啊……”opal皺眉,盯著他耳朵猛看。

“什麽眼熟?”蕭匪塵打著哈欠走近。

“我說silence的耳墜……”opal的話戛然而止,他看著蕭匪塵只剩一邊的,同寧為予一般無二的耳墜,遲疑,“你……你們……”

蕭匪塵但笑不語。

opal猶豫地,帶著點不敢置信的試探和自欺欺人的希望,問:“你耳墜丟了一只?”

蕭匪塵自然地說:“他三周前剛打完,這會兒才能戴。”

所以您就把您的耳墜分他一半嗎?

opal仍有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倔強:“你倆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蕭匪塵反問:“是什麽給了你我倆關系不好的錯覺?”

那也不至於好到共分一對耳墜吧!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連帶著以往那些藏了但沒認真藏的小細節,全部加倍地反饋到opal大腦裏,把“蕭匪塵和寧為予可能談戀愛了”這句話反反覆覆地重播。

opal悲從心來:“白菜被豬拱了!白天鵝被癩蛤蟆啃了!”

蕭匪塵:“?”

蕭匪塵:“你對我哪來這麽大的惡意???”

寧為予就笑著看他倆鬥嘴,還沒樂多久就被哭泣一把拽過去:“opal什麽意思?!你和蕭匪塵什麽關系?!”

寧為予眨眨眼:“您不知道?”

哭泣抓狂:“我知道什麽?!我該知道什麽?!”

高仁也意外:“那你怎麽就接受他倆用一對耳墜的設定了?”

哭泣:“我沒認出來啊!我還以為戴單邊耳環是什麽時尚呢!”

哇,原來是沒有任何浪漫細胞的直男!

“等等,”哭泣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你早就知道?”

“太明顯了啊,”高仁搖搖指頭,“你們都不行,還得是我眼尖。”

采薇弱弱舉手:“我也看出來了……”

蕭匪塵:“RTO到底有多少八卦才能給你倆培養出這種能力。”

一不小心讓兩個隊友都變得精神恍惚,寧為予拽拽隊長衣服:“我們走吧。”

蕭匪塵高高興興地說:“好啊。”

拋下懷疑人生的隊友,兩個人趁還沒天黑偷摸跑出去約會。

“我看有家甜品店評分很高,咱們去吃那個吧!”

逛累了,蕭匪塵興致勃勃地提議。

此男偏愛各種小蛋糕,幸運的是寧為予和他口味相近,對甜食的需求很大。

愛吃甜的小孩也不告訴別人,更不跟沒事就喜歡逛商場探店的隊友一起,只是兩天一頓地點外賣,被隊長發現後一拍即合地包攬了兩人每天份的甜品。

小情侶口味相合是件可遇而不可求的美事。兩人迅速打車到了地點,巨大的店面裝潢精致,暖色調的燈光溫馨,蛋糕整齊陳列在櫃臺裏。

蕭匪塵到前臺點單,寧為予看了眼價格,嚇得一把抓住他的手:“???”

蕭匪塵比了個“噓”的姿勢,頗為豪放地伸出手指:“這個,這個,這個……算了,慕斯系列都各上一個吧。”

寧為予小聲道:“點那麽多幹什麽?”

蕭匪塵:“反正現在吃壞了肚子也不影響比賽。”

問題是這樣解決的嗎?!

總之是端上來了,做成各種水果狀的慕斯蛋糕模樣逼真,樣子和價格一樣美麗。

蕭匪塵美滋滋地給蛋糕拍照:“這櫻桃上還有水珠呢,這個荔枝看起來也不錯,誒還有凍梨……”

寧為予試探著嘗了一口,味道很奇特。

蕭匪塵拍完後順手發到微博動態上,前排不出所料被如狼似虎趕來的cp粉占領。然而沒多久,就又換成了一群發“……”的職業選手。

opal在下面冷冷地說:“厲害,在一堆網紅店裏選中最難吃的那個。”

“我帶你們吃。”

opal對蕭匪塵的選店水平極為不屑,臨走前說要以本地人的身份帶他們感受當地風土人情。

“所以你請我們喝一百一碗的白粥?”高仁抖抖手上的菜單,“這粥是用盆裝還是用缸裝?”

“一條魚七百,這魚是能化龍嗎?”高仁大震驚。

他肉疼地說:“說好你請客啊。”

opal怒:“吃!吃還堵不住你的嘴!”

不過看得出來opal確實是常客,點的菜賣相和味道都很不錯。哭泣本想點兩瓶酒慶祝慶祝,看到價格後還是覺得回基地搬幾箱啤酒更合適。

酒足飯飽,opal對寧為予說:“silence我帶你把頭發染回來吧。”

他的奶奶灰只剩下一半,頭頂黑色的頭發看起來像個蘑菇蓋。

蕭匪塵:“你老盯著我對象幹什麽,你自己沒有嗎?”

反正說開了,他現在在隊友面前無所顧忌。

opal瞪他:“沒有!”

高仁好奇地問:“我一直想問來著,你跟ruby真沒談過?”

opal把殺人的目光轉向他:“沒!有!”

采薇呆呆地坐在座位上發呆,聞言突然扭頭:“不信。”

opal怔了怔。

蕭匪塵奇怪:“吃醉蟹真的會醉嗎?”

采薇看起來確實不清醒,說完這話就一個猛子栽倒下去,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頓時沒人關心隊友的感情問題了,畢竟還是人身安全更要緊些。包廂裏一陣兵荒馬亂,高仁驚慌地問:“要叫救護車嗎?”

“她只是困了吧!”

“要不要打120啊?”

“不要因為這種事上熱搜啊!”

吵吵鬧鬧中,寧為予接電話的聲音被淹沒在人聲中,只有離得最近又一直分出註意力的蕭匪塵發覺。

寧為予:“餵,媽?”

掛斷電話,蕭匪塵側頭:“怎麽了?”

寧為予又夾了一筷子魚:“我爸媽要來基地看一眼。”

蕭匪塵轉回去:“哦。”

寧為予安靜地嚼嚼嚼,半晌,蕭匪塵轉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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