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教練

關燈
第16章 教練

蕭匪塵直播間也有彈幕提到:“對面是crying啊。”

“嗯,”彈幕都在笑他炸機,寧為予權當沒看見,“教……泣哥很久不上號了。”

他昨天看哭泣的好友邀請後面還跟著個“超過三十天未登錄”。

蕭匪塵“唔”了一聲,看彈幕給他通風報信:“crying現在六階零顆星?”

“完了,這下真被goodman說中了,我拉低咱倆對手的平均段位。”

寧為予立馬反駁:“泣哥的段位和實力不匹配,他只是太久沒打排位了。”

“你是他前隊友還是迷弟……”蕭匪塵無奈,“我在小房。”

“人皇機,追我……不追了。”寧為予抿唇,躲過哭泣虛張聲勢的一刀。

【哭泣知道不能追silence哈哈哈,不然一溜五臺機沒了】【都什麽時候了,我還在追憶曾經的MI】【這可不興追憶啊】

【可是當初crying對silence真的很好,教練是一款很好的哥哥嗚嗚嗚】【哭泣從MI解散至今消失好幾個月了,現在終於出來了!】【silence也好久沒見哥哥了】【今早星野直播也提到silence,說他變化很大】【殺我別用MI刀】

【救人位和溜鬼位賠我MI!】

能看出哭泣手生了不少,拿著招牌屠夫也只打了個平局。賽後寧為予還想跟他打個招呼,哭泣已經退出了頻道。

洗漱完躺到床上,寧為予久違地收到了星野的消息。

鳳凰-星野:silence,你知道教練的事嗎?

Dawn-silence:?

鳳凰-星野:教練家裏出事了,現在很缺錢,要不然他不會回來。

鳳凰-星野:他那天找我喝酒,狀態不太好。

鳳凰-星野:當然我沒喝哈,我把他送回家的。

結束對話,寧為予徹底沒了困意。

他反覆點開哭泣的聊天框,刪刪改改也沒能發出一句話。

寧為予自嘲一笑——幸好哭泣現在沒看消息,看不到他屏幕上方不斷顯示的“對方正在輸入”。

深夜十二點,蕭匪塵的房門被敲響。

衣服脫到一半的男人把上衣套回去,喊:“誰啊,進。”

寧為予從門後探出一個腦袋,額發還沾著水珠:“隊長。”

蕭匪塵把將要脫口的調侃咽回去:“怎麽了?”

“教練家裏出事了,”寧為予站在門口,低著頭,語氣低落,“他沒有告訴我。”

“隊長,是不是我對於MI來說,真的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蕭匪塵臉色瞬間變得嚴肅,拉過椅子:“坐。”

寧為予乖乖照做,聽話得不像一個深夜叨擾的小孩:“明明我也是MI的一員,可他們什麽事都不告訴我……”

解散也是,離開也是,有麻煩也是。

“我只是有時會想,如果早知結局如此,那麽故事從未開始會不會更好。”

“停停停,”蕭匪塵打斷他,“你這都想到哪裏去了。”

男人的目光緊追他的雙眼,直把人盯得垂下眼睫:“我問你,在MI打比賽時,開心嗎?”

寧為予有些遲疑:“……開心。”

“贏過嗎?”

“贏過。”

“爽嗎?”

“……爽。”

“那不就行了,”蕭匪塵攤手,笑,“MI解散又不是你造成的,既然玩過也爽過了,就不必後悔這段經歷。”

“沒有什麽是永恒不變的,總有些事你無力改變,不要讓自己困在懷疑的漩渦中。”

寧為予楞楞地盯著他認真的雙眼,顯得呆呆的:“可是教練為什麽不告訴我?”

“你現在就是個小屁孩,”蕭匪塵挑眉,狠狠揉了揉他的頭,“成年人的麻煩還不用你操心。不過你要實在在意,過幾天再當面告訴crying吧。”

對著人怔忪的表情,蕭匪塵勾起嘴角:“又當隊長又當教練太累了,今天差點沒緩過來,還是叫專業的人來吧。”

“還有,silence,”蕭匪塵難得正經,雙眸溫柔,“你現在是Dawn的隊員。”

“怎麽樣,還不錯吧?”把來者帶到基地,蕭匪塵得意地問。

哭泣的樣貌算不上英俊,但很耐看。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還有一絲顯而易見的歉意:“謝謝蕭神,今天才答覆實在抱歉。”

蕭匪塵蠻不在意:“我沒關系,但你得好好安慰一下我們隊員。”

哭泣轉身,面向一路不言不語的寧為予:“小予。”

“為什麽不說?”寧為予咬著嘴唇。

“你是隊內最小的孩子,”哭泣無奈,“本來……該是我們照顧你的。”

“在MI時就讓你受了委屈,怎麽好意思再打擾你步入正軌的生活?”

對著一臉倔強的寧為予,哭泣輕輕攬住他,給了一個擁抱:“但從今往後,你又可以叫我教練了。”

“所以crying是家裏急需錢,才不得不來這裏當教練?”opal問。

“是吧,”高仁叼著個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說,“搞電競的老選手就這樣,離了游戲多半沒有退路。MI解散的事挺讓人寒心的,要不是無路可走他也不至於回來。”

“哦,他水平怎麽樣?”opal剛入聯盟不久,對這類信息並不了解。

“哭泣以前是MI隊長,退役後轉成教練。那意識當然沒話說,人屠雙修,實力超強!”高仁沖他豎了個大拇指。

“那還行,”opal打開游戲,“上號訓練!看我下周把JIC打得滿地找牙。”

“冤冤相報何時了啊,”高仁又是一聲長嘆,“你這行為屬於脫粉回踩,要被網友罵的。”

“我被他們罵的還少嗎?”opal冷笑。

蕭匪塵把哭泣帶到二樓宿舍。哭泣家不在H市,飛機托運了兩大箱行李,不知道是不是把半個家搬了過來。

“你說你們連轉點交流都沒練好?!”把行李拖進門,哭泣聽蕭匪塵介紹戰隊目前的情況,震驚。

“噓——”蕭匪塵趕緊打個手勢,“這不是剛起步嘛,我也才發現他們不知道提前下板。”

“小予應該懂的,”哭泣道,“不過還得指揮提一嘴,那你們配合也不行啊。”

“所以這不是找你來。”蕭匪塵拍拍他的肩。

“好吧,我先把東西整理一下。”哭泣也是心理強大,加上做教練見過大風大浪,很快收拾好心情,接受了這個全新的環境和艱巨任務。

等他到訓練室時,高仁和opal正在排位的間隙摸魚。

“goodman你給我發的什麽東西?”

opal打完一把,放在桌上的手機恰好發出一聲提示音。他瞥了一眼,拿起手機點開,眉頭緊鎖。

“我爸發給我的,”高仁遠遠地喊道,“是兄弟就砍我一刀!”

“這你都信?!”opal震驚,“你腦子被驢踢了嗎?”

高仁不滿:“我有個朋友上次就成功了,40塊也是錢。”

opal果斷扔下手機:“不是兄弟,再見。”

高仁大驚:“我靠,這麽不講義氣!”

他倆開著直播,彈幕“哈哈哈”一片,樂子人趁亂刷了一波“Dawn內部不和,疑似成為下一個MI”。

人類匹配速度向來很快,opal選好角色,趁著隊友還在幾個角色中猶豫不決,重新點開微信找到高仁,給他發了個200元的紅包:“拿著我的錢滾蛋。”

高仁一點不害臊地收了:“兄弟夠意思。”

蕭匪塵圍觀了兩人的交易:“你們等會就得上熱搜——Dawn隊員疑似智力缺陷,隊友不離不棄幫付智商稅。”

“我真見有人成功過。”高仁堅持為自己正名。

“誰?”蕭匪塵問。

“……我。”采薇弱弱舉手。

“……”

許久,opal冷冷道:“RTO老板是真窮,隊員集體求人拼夕夕砍一刀掙錢?”

哭泣在訓練室門口圍觀全程,逐漸懷疑人生。

他真的要在這個戰隊任職嗎?

“教練?”

還是寧為予先發現他。

“介紹一下,”蕭匪塵站起身,清了兩聲嗓子,“這位是咱們戰隊的教練,哭泣。”

眾人捧場鼓掌。

“那麽以後覆盤和bp的工作就交給教練了。”蕭匪塵卸任一身輕,語氣都上揚了不少。

“下一場對JIC,以我們目前的狀態,想贏很難。”蕭匪塵毫不遮掩地直抒胸臆,“常規賽的每一局都至關重要,就算大比分不能獲勝,也要爭取得到更多的積分。”

“這一周把狀態調整好,著重練習配合,我和教練會盡力尋找合適的戰隊約訓練賽。”

晚上,高仁在Dawn內部群聊中發了一個截圖。

他有記賬的習慣,截圖中今日的賬單除了點外賣外,還有一筆叫作“智商稅”的十塊錢支出。

采薇:?

goodman:我上閑魚買了十個人幫我砍一刀。

神說要有光:???

goodman:再也不信了嗚嗚嗚

opal:傻逼

goodman:我就是蠢怎麽了?!你能不能學學人家小予,不僅幫我砍一刀還不嘲諷我!

群裏吵吵鬧鬧,寧為予抿唇輕笑。

記憶裏,那個總被無視的沈默小孩有了新的家。

這裏不僅有他愛戴的老大哥,還有一群新的小夥伴。他們或許吊兒郎當不著調,或許暴躁嘴毒愛陰陽怪氣;但都是很好的小夥伴,值得交付後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