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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染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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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染發

蕭匪塵的采訪在網上掀起了血雨腥風。

“太狂了。”

“他以為他是亂世中的梟雄啊?”

“不愧是EG出來的,真敢說啊。”

無辜躺槍的EG隊員:?

歐歐連夜給蕭匪塵發消息:“你真行啊。”

蕭匪塵不理會他的陰陽怪氣:“EG的經理是從哪找的來著?”

“你想幹什麽?”歐歐緊張地瘋狂打字,“我警告你啊蕭匪塵,你別想挖我們經理!他是個見錢眼開的商人,你要敢挖他他立刻就會抓著你的采訪營銷八百年到你退役都不放過!”

“我怕他營銷嗎?”蕭匪塵嗤笑,“我就問問,不動EG。”

歐歐半信半疑地找出經理的資料:“你說你好歹在戰隊這麽多年,連咱經理是哪來的都不知道……”

蕭匪塵動動手指,把歐歐拖進了黑名單。

蕭匪塵效率極高,隔天就找好了經理。

經理姓呂,和EG的經理師出同門,是個和和氣氣的年輕人,濃眉大眼看起來真誠得不行。

呂經理和眾人一一握手: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opal見人就懟的毛病改不掉:“什麽大名?狂妄自大的大名還是花瓶戰隊的大名?”

呂經理面不改色:“那是EG和JIC的大名。”

opal一拳打到棉花上,噎了一口。

呂經理接著說:“……所以我們要有自己的特色,大家有什麽想法嗎?”

寧為予瞬間悟了。

新官上任,這就開始營銷。

太敬業了。

高仁遲疑:“馬上常規賽開始,先把比賽打好吧……”

呂經理從善如流:“好的,那關於隊服我有幾個版本,你們看看喜歡哪個。”

高仁驚恐地轉頭,右手牢牢扒著蕭匪塵的肩膀:“隊長,咱們經理年薪多少?”

這才兩天不到連隊服都安排好了,這經理效率未免太高。

“不用你擔心,”蕭匪塵道,“沒拿你工資補。”

opal的註意力還在呂經理先前說的話,他碰碰寧為予:“silence,跟我一起染個頭吧。”

寧為予疑惑:“為什麽?”

opal躍躍欲試:“特色啊,你看我這一頭奶奶灰,怎麽樣?”

采薇加入話題:“我想染綠色的……”

高仁更驚懼了:“這可不興染啊!”

opal一合掌:“可以啊!我知道一家理發店,染這種花哨顏色特靠譜。”

“所以……這是決定了?”呂經理微笑,“隊服我等會發群裏,你們投個票。染發自己決定吧,我就不幹涉了,到時候讓我拍個照發戰隊營業就行。”

高仁心有戚戚:“我就算了,我不染。”

“不能不合群啊,”opal勾住他的脖子,高仁嫌棄地把他往下掀,opal卻仰頭沖寧為予喊,“silence,一起啊?”

“我帶他去。”蕭匪塵擺擺手,“這裏我熟。”

寧為予看他,蕭匪塵歪歪頭,笑:“放心,不會破壞你的形象。”

……

蕭匪塵開車帶他去了一家商場。

商場破破爛爛的,看起來離倒閉只差臨門一腳。他們上了二樓,七拐八拐找到地方。

理發店風格和商場很統一,半死不活地吊著一口氣。店裏唯一的理發師懶懶散散地一擡眼:“來了啊。”

“隨便坐。”蕭匪塵自覺地招呼寧為予,把癱在座位上玩手機的理發師拽起來,“染發,我們倆都要。”

托尼老師擠出一點力氣招待他們:“什麽樣的?”

蕭匪塵扭頭問:“全頭還是挑染?”

寧為予舔舔嘴唇,不知道怎麽回答。

於是蕭匪塵自作主張替他做了決定:“挑染,你覺得什麽顏色好?”

托尼老師這下來了興趣:“給你來個綠色如何?”

蕭匪塵嘆氣:“跟隊友撞色了呀,我的自己挑,你給他看看。”

托尼圍著正襟危坐的寧為予繞了兩圈,打個響指:“拐小孩,你還是人嗎?”

他說著扒拉兩下手下的頭發,寧為予不習慣陌生人這麽動他,好不容易壓下心裏的怪異感。

“給你劉海邊上挑一抹。“托尼彎腰在他耳邊說話,呼出的氣流蹭在脖子上,癢癢的。

寧為予不動聲色地偏過臉,輕輕點頭。

蕭匪塵最終給自己選了個橙紅色的鴛鴦染,讓光一打仿佛綴著金邊,更像他的ID——ablaze 了。

他對自己的選擇非常滿意:“我的品味也不比你差。”

托尼忙著搗鼓寧為予的腦袋,隨口道:“感謝你爹你娘給你的禮物吧,有你這張臉染什麽都不難看。”

“這小孩也是,什麽色他都能染。”托尼雙手輕扶寧為予的臉頰,挑眉,“本來想給你染個粉色……我估計你不喜歡,你看看這個怎麽樣?”

他讓開位置,寧為予透過鏡子,看到自己劉海邊那一抹淡淡的藍紫色。

“基佬紫啊?”蕭匪塵仿佛一個愛湊熱鬧的幼兒園小朋友。

托尼橫了他一眼。

剛染完不習慣,寧為予總覺得哪裏有些別扭。不過說不上難看,他很好養活地接受了自己的新造型。

蕭匪塵不滿道:“就給染一撮?你偷工減料啊。”

托尼趕鴨子似的把他轟出去:“收你一個人的錢,趕緊滾。”

蕭匪塵笑嘻嘻地沖他搖搖手機。店裏沒有價目表,寧為予不經意間瞥到蕭匪塵掃過去四位數。

搗鼓好幾個小時人也餓了,倆人就近找了家面館吃飯。

寧為予悠哉悠哉地三根面三根面地吸,就見蕭匪塵握著筷子把面卷到一起就往嘴裏塞。

“我們有教練嗎?”他冷不丁問。

蕭匪塵把頭從面碗裏拔出來:“暫定為你們勞苦功高的好隊長。當然,你要有建議也行,想要誰?”

這話說的,好像只要寧為予能給他報個名字出來,下一秒他就能把人買回來。

寧為予搖搖頭,蕭匪塵好奇地問:“我記得MI的教練是crying來著,他人怎麽樣?”

寧為予垂下眼睫:“教練很照顧我。”

“我問問啊……”蕭匪塵相當行動派,“我有他聯系方式來著……這不就是,MI-哭泣……”

蕭匪塵發消息,哭泣秒回:謝謝蕭神,暫時沒有回歸的想法。

“好吧,”蕭匪塵把手機面向寧為予給他看消息,“看來你們只能接受我當臨時教練的結果了。”

哭泣:麻煩蕭神幫我問問,小予現在還好嗎?

“喏,問你的。”蕭匪塵直接撥通了語音通話,把手機遞給他。

哭泣很快接通,寧為予也沒避著蕭匪塵,只是微合雙眼,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嗯,習慣……很好……謝謝教練……”

隨著哭泣的絮絮叨叨,寧為予的思緒不自覺地飄回到了一年半前……

從前在隊內寧為予就是最小的,哭泣又當教練又操著當媽的心,總害怕哪裏不對忽視了孩子。

MI是老牌強隊,好歹有個冠軍在手,心裏傲氣一點不比EG少,只是不掛在嘴上而已。

寧為予剛進隊時,其他隊員都“修機位”“修機位”地喊他,仿佛“寧為予”和“silence”都是無關緊要的標簽,“修機位”才是他真正的名字。

直到某天教練crying忍不住道:“天天修機位修機位,人家沒有名字嗎?叫silence或者寧為予!”

彼時寧為予拉拉他的衣服:“沒事的教練,這樣也……”

也方便指揮位交流。

哭泣頭一次強硬地打斷他的話:“小予。”

就這兩個字,讓寧為予直接閉了嘴。

後來MI解散,哭泣沒有轉去其他戰隊,甚至沒有留在“逃出生天”分區當個解說,就這麽隱去了身形,連直播都不常開了。

畢竟是自己勞心勞力付出了四五年的戰隊,以這麽不體面的姿態分崩離析,任誰都會寒心。

……

哭泣在電話那頭聲音爽朗:“還叫什麽教練,叫哥。新賽季加油。”

寧為予點完頭才想起來他看不見:“會的。”

語畢,兩個人都沒了話說,卻不掛電話。

沈默地聽著對方的呼吸,許久,終是哭泣先開口:“我本來還擔心你,現在看來……話說回來,你別看蕭神一天到晚沒個正形,其實人挺靠譜的,我們老一輩的選手都知道……”

“嗯,”寧為予低低地應了,“隊長很好。”

正四處亂看的蕭匪塵:?

他悄悄把耳朵伸長點偷聽,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嘴角。

“那我就放心了。”哭泣欣慰地又囑托兩句,讓寧為予先掛了電話。

抹了把眼睛,寧為予把手機還回去。

蕭匪塵眨眨眼:“哭啦?”

“睜太久了,有點難受。”寧為予欲蓋彌彰地扭過頭。

“我去!!!”

吃完飯,他們一進基地門就聽見opal的大喊大叫:“隊長你這個發型酷啊!”

蕭匪塵騷包地撩了撩劉海:“怎麽樣?帥不?”

當真把發尾染成綠色的采薇:“……很帥!”

高仁也鼓掌:“恭喜Dawn戰隊取代JIC成為真正的男團隊!”

“silence就染了一撮嗎?”opal遺憾地說。

“這染得多好啊,看起來多乖。”高仁捧場。

opal掃他一眼:“總不會比你更敷衍了。”

高仁誓死力爭他黑發的權利,說他要是真像opal染一頭奶奶灰,過年回家他媽非打死他不可。

為了保住隊友的生命,這個頭發不染也罷。

忙活完了無關緊要的事,戰隊所有人員到齊,一切進入正軌。

這些天opal和高仁雙排上頭,新回來的蕭匪塵自然去和寧為予雙排。寶子嘴上可憐巴巴地表示自己又成了孤家寡人,卻還是動作麻溜地給蕭匪塵讓位。

“silence,要不要試試……”

排進一局,蕭匪塵剛準備給隊友安利自己奇思妙想的新套路,就聽見寧為予冷冷開口,語氣裏從未有過的涼意:“我尊重你討厭我的權利,”

“但這不是你侮辱我粉絲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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