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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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疼你
粟米，這竟然是粟米！
長安猛地站起來，在周圍的地上翻找。
草叢裏，石頭縫裏，灌木叢下面，零零星星地長著幾株。不高，只到她膝蓋，穗頭像一把收攏的小扇子，沈甸甸地垂著。
她蹲在一株粟米前面，伸手摸了摸穗頭，粒很密，鼓鼓囊囊的，輕輕一擼就下來了。
“安，你在看什麽？”麗婭從後面走過來，手裏拎著半袋野菜。
長安把手伸過去，手心裏躺著十幾粒粟米:“這個叫粟米，可以吃。”
麗婭湊過來看了看，拈起一粒放進嘴裏嚼了嚼，眉頭皺起，然後呸呸把嘴裏的粟米吐掉:“硬的，咬不動。”
長安笑了一下:“粟米要煮，煮軟了就能吃，我那個部落，以前經常吃這個。”
麗婭瞪大了眼睛:“這小玩意能填飽肚子？”
“當然了，它煮熟以後會變多，味道比野菜好吃百倍，麗婭，你以後要是碰到粟米，記得把它摘下來，多存一點，咱們就能煮一頓粥吃了。”長安眼神憧憬。
“粥？”
“就是很好吃的東西，香香甜甜的，糯糯的，滑滑的，剛喝進嘴就能咽進肚子裏。”長安說著嘴裏都生起了津液。
麗婭聽著也跟著咽口水:“好的安！”
長安彎下腰，接著摘粟米穗頭。
穗頭不多，她摘得很仔細，把每一株上成熟的穗頭都摘了，攏在一起，只有小小的一把。她把穗頭塞進獸皮挎包裏，拍了拍，心滿意足。
就是可惜，這點粟米還不夠煮一頓粥的。
晚上，營地火堆燒得很旺。
長安坐在火堆邊，把粟米穗頭從獸皮挎包裏掏出來，攤在面前。
雲山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看了一眼那些穗頭:“安，這是什麽？”
“粟米，好吃的。”
長安拈起一粒粟米放進雲山嘴裏。
雲山嚼了嚼，面露疑惑:“硬，什麽味道都沒有。”
“要煮，煮軟了就好吃了。”長安把穗頭攏在一起，低著頭擼粒。
粒很小，擼了半天只擼了一小把，她一邊擼一邊說:“我那個部落，種了很多粟米，大片大片的，一眼望不到邊。秋天的時候，粟米熟了，穗頭像金色的波浪，風一吹就嘩嘩地響。
然後我們采集稻穗，把粒打下來，曬幹，存起來。吃的時候舂成米，煮成飯，黃黃的，一粒一粒的，又香又糯。”
雲山聽著，沒有說話。
“我和你一樣，沒有阿爸阿媽，也很窮，就是我沒有很多的食物和衣服。所以我喜歡煮粥，這樣米可以吃很久很久，煮好粥後，我喜歡再放一點點糖，甜絲絲的，喝下去胃裏暖烘烘的。”長安的聲音輕了下去，“好久沒喝過了……”
雲山看著長安，火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但那亮裏面有一層薄薄的水光。
她低下頭繼續擼粒，不再說話了。
雲山不懂煮粥是什麽意思，但他聽懂了安沒有阿爸阿媽，她還吃不飽，怕冷，他心疼安。
雲山把手伸進獸皮挎包裏，把剩下的穗頭全掏出來，放在面前，開始一粒一粒地擼粒。他擼得很快，很仔細，把每一粒都擼得幹幹凈凈。
長安看著他:“這點小事我來做就行了，你又要狩獵，又要修整棚子，已經很累了。”
雲山擡頭直視長安:“安，我心疼你，我想幫你。”
長安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什麽撞了一下，酸酸軟軟的:“嗯……”
有人陪伴的感覺，真好。長安在心裏說。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他們並排坐著，低著頭擼粒，火堆劈啪地響，火星子飛起來，在夜空中閃了一下就滅了。
第二天，長安去地裏幹活的時候，雲山早已不再營地裏了。
大家每天的日子都差不多，長安猜測雲山是去打獵了，也沒多想，扛著鋤頭去地裏了。
等她傍晚回來的時候，雲山還沒有回營地。
長安問了一圈其他人，才聽塔姆說雲山一大早出去了，往北邊走的，沒說去哪。
雲山居然單獨一個人出去了，而且天都快黑了還沒回來，長安開始擔心雲山的安危，幫麗婭燒火的時候也心不在焉的。
天完全黑掉時，雲山才回來。
他渾身是土，獸皮上掛滿了碎葉和草籽，臉上被樹枝劃了好幾道紅印子。背上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獸皮袋，沈甸甸的，壓得他肩膀都被勒出一道印跡。
長安站起來，跑向雲山:“你去哪兒了？”
雲山把獸皮袋從肩上放下來，放在地上，解開袋口。黃褐色的粟米穗從袋口湧出來，像一條小小的瀑布，嘩嘩地落在長安腳邊。
長安楞住了，她蹲下來，抓住幾株粟米穗:“你……你去找粟米了？”
雲山點了點頭，咧著嘴笑:“跑了一座山，還好讓我找到了些。”
長安看著雲山，他的臉上全是灰，額頭上有一道被樹枝劃破的口子，血已經幹了，結了一條細細的黑痂。
他的手指上全是泥，指甲縫裏塞滿了黑土，手背上還有幾道被草葉割傷的口子。他的表情很淡，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長安知道不平常，翻一座山，來回至少要一天，他是走了一整天，一株一株地找，才摘了這大半袋子。
她的眼眶熱了，她緊緊拽著粟米穗，攥得手心發疼。
“雲山。”
“嗯？”
“你去山上，吃了東西沒有？”
雲山想了想:“摘的時候吃了幾個野果。”
“就吃了幾個野果？”
“不餓。”
“你又騙人，就幾個果子，哪裏能抵住餓。”長安吸吸鼻子，蹲在地上，開始擼粟米穗上的小粟米。
“安，你這是在做什麽？”麗婭湊過來看。
“做好吃的，麗婭，你多找幾個人來幫我。”
麗婭盯著粟米:“用你說的好吃的粟米做嗎？嗚呼，我這就去！”
雲山想幫忙，被長安嚴詞拒絕了，讓他先去喝碗野菜湯墊墊底。
十幾個人一起擼粟米穗，不多久就把全部粟米粒擼下來了。
長安站起來，把那裝粟米的袋子拎起來，拎不動，又放下了。
她蹲下來，解開袋口，用椰殼舀了兩碗出來，端到火堆邊。
長安把粟米倒進石臼裏，石臼是長安前些天拜托雲山鑿的，本來是用來搗草藥的，還沒用過。
長安用一塊圓滑的石頭當杵，一下一下地舂。粟米粒在石臼裏蹦來蹦去，有的被舂碎了，有的還是整粒。
麗婭蹲在旁邊看:“安，你這是在幹什麽？”
“舂米。把殼舂掉。”
“殼？”
“粟米外面有一層殼，硬的很，咬不動。要把殼舂掉，吃裏面的米。”
長安舂了很久，手臂酸了，換一只手繼續舂。
雲山走過來，從她手裏拿過石杵:“我來，你看著！”
他舂得很用力，石杵砸在石臼裏，發出沈悶的聲響。粟米粒被砸得四處飛濺，有的蹦出了石臼，落在地上。
長安忍住笑，蹲下來一粒一粒地撿粟米:“雲山，你力道輕點，咱們是在舂米不是砸石頭。”
雲山放輕了力道，慢慢地舂。殼碎了，米粒露出來了，黃白色的，圓圓的，一粒一粒的。
雲山一個人就把半袋子粟米粒舂完了。
長安把舂好的米倒進一個椰殼罐裏，對著風揚了揚，殼被風吹走了，米粒落在罐底，幹幹凈凈的。
長安來回動作，處理好了所有的粟米粒，她把一半的粟米粒倒進了石鍋裏。
眾人都好奇的觀摩長安的動作。
只見長安又舀了很多水倒進石鍋裏，等水燒開了，蓋上芭蕉葉蓋子，慢慢地煮。
水咕嘟咕嘟地冒泡，蒸汽從鍋蓋縫隙裏鉆出來，帶著一股淡淡的、甜甜的香味。不是野菜的苦味，不是烤魚的腥味，是糧食的香味。
麗婭吸了吸鼻子:“噢，好香！”
塔姆湊過來，掀開芭蕉葉看了一眼，蒸汽撲了他一臉:“這是什麽？”
“粟米粥。”長安用木勺攪了攪，粥已經稠了，米粒在鍋裏翻滾，金黃色，胖胖的。
“安，好了沒有？”可可端著椰殼碗蹲在鍋邊舔著嘴皮，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鍋裏。
“快了。再等一會兒。”
又煮了一會兒，長安用木勺舀了一勺，吹了吹，嘗了一口。
粥很燙，燙得她直吸氣，但她沒有吐出來。米粒在舌尖上化開，軟軟的，糯糯的，有一點點甜。
除了有一點點紮嘴以外，其他的和她在現代喝的一模一樣！
“好了。”長安臉上洋溢著笑容。
巴卡部落的人排著隊，每人分到小半碗。粥不多，只夠每人嘗一口，但沒有人嫌少。
麗婭端著碗，喝了一口，眼睛瞪大了:“甜的！沒果子甜，但是好吃！”
塔姆也喝了一口，嚼了嚼，瞇起眼:“好吃，這可太好吃了，從未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
可可端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舍不得喝完。她把碗底舔幹凈了，擡起頭看著長安:“安，以後天天喝這個行不行？”
“等我們在谷地種滿粟米，以後就可以天天喝了。”
給大家分配好粥後，長安端著兩碗粥，走到雲山面前。
“雲山，你嘗嘗。”長安把其中一碗遞給雲山。
雲山接過碗，喝了一口。粥很燙，他吹了吹，又喝了一口。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在嘴裏含了很久，像是在嘗什麽很珍貴的東西。
“好喝嗎？”長安問。
“好喝，甜的。”雲山砸吧了下嘴巴。
看到雲山喜歡，長安笑的眉眼彎彎:“雲山，謝謝你。”
雲山溫柔的看著長安:“安，應該是我感謝你來到了我身邊才對。”
兩個人並排坐在火堆邊，膝蓋挨著膝蓋喝粥。
長安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品著熟悉又珍貴的美味。
火光照在他們臉上，暖暖的。
一碗粥不多，但長安穿過來以後，胃餓小了，她碗底剩了一些粥，眼巴巴的遞給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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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米，這竟然是粟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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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在一株粟米前面，伸手摸了摸穗頭，粒很密，鼓鼓囊囊的，輕輕一擼就下來了。
“安，你在看什麽？”麗婭從後面走過來，手裏拎著半袋野菜。
長安把手伸過去，手心裏躺著十幾粒粟米:“這個叫粟米，可以吃。”
麗婭湊過來看了看，拈起一粒放進嘴裏嚼了嚼，眉頭皺起，然後呸呸把嘴裏的粟米吐掉:“硬的，咬不動。”
長安笑了一下:“粟米要煮，煮軟了就能吃，我那個部落，以前經常吃這個。”
麗婭瞪大了眼睛:“這小玩意能填飽肚子？”
“當然了，它煮熟以後會變多，味道比野菜好吃百倍，麗婭，你以後要是碰到粟米，記得把它摘下來，多存一點，咱們就能煮一頓粥吃了。”長安眼神憧憬。
“粥？”
“就是很好吃的東西，香香甜甜的，糯糯的，滑滑的，剛喝進嘴就能咽進肚子裏。”長安說著嘴裏都生起了津液。
麗婭聽著也跟著咽口水:“好的安！”
長安彎下腰，接著摘粟米穗頭。
穗頭不多，她摘得很仔細，把每一株上成熟的穗頭都摘了，攏在一起，只有小小的一把。她把穗頭塞進獸皮挎包裏，拍了拍，心滿意足。
就是可惜，這點粟米還不夠煮一頓粥的。
晚上，營地火堆燒得很旺。
長安坐在火堆邊，把粟米穗頭從獸皮挎包裏掏出來，攤在面前。
雲山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看了一眼那些穗頭:“安，這是什麽？”
“粟米，好吃的。”
長安拈起一粒粟米放進雲山嘴裏。
雲山嚼了嚼，面露疑惑:“硬，什麽味道都沒有。”
“要煮，煮軟了就好吃了。”長安把穗頭攏在一起，低著頭擼粒。
粒很小，擼了半天只擼了一小把，她一邊擼一邊說:“我那個部落，種了很多粟米，大片大片的，一眼望不到邊。秋天的時候，粟米熟了，穗頭像金色的波浪，風一吹就嘩嘩地響。
然後我們采集稻穗，把粒打下來，曬幹，存起來。吃的時候舂成米，煮成飯，黃黃的，一粒一粒的，又香又糯。”
雲山聽著，沒有說話。
“我和你一樣，沒有阿爸阿媽，也很窮，就是我沒有很多的食物和衣服。所以我喜歡煮粥，這樣米可以吃很久很久，煮好粥後，我喜歡再放一點點糖，甜絲絲的，喝下去胃裏暖烘烘的。”長安的聲音輕了下去，“好久沒喝過了……”
雲山看著長安，火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但那亮裏面有一層薄薄的水光。
她低下頭繼續擼粒，不再說話了。
雲山不懂煮粥是什麽意思，但他聽懂了安沒有阿爸阿媽，她還吃不飽，怕冷，他心疼安。
雲山把手伸進獸皮挎包裏，把剩下的穗頭全掏出來，放在面前，開始一粒一粒地擼粒。他擼得很快，很仔細，把每一粒都擼得幹幹凈凈。
長安看著他:“這點小事我來做就行了，你又要狩獵，又要修整棚子，已經很累了。”
雲山擡頭直視長安:“安，我心疼你，我想幫你。”
長安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什麽撞了一下，酸酸軟軟的:“嗯……”
有人陪伴的感覺，真好。長安在心裏說。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他們並排坐著，低著頭擼粒，火堆劈啪地響，火星子飛起來，在夜空中閃了一下就滅了。
第二天，長安去地裏幹活的時候，雲山早已不再營地裏了。
大家每天的日子都差不多，長安猜測雲山是去打獵了，也沒多想，扛著鋤頭去地裏了。
等她傍晚回來的時候，雲山還沒有回營地。
長安問了一圈其他人，才聽塔姆說雲山一大早出去了，往北邊走的，沒說去哪。
雲山居然單獨一個人出去了，而且天都快黑了還沒回來，長安開始擔心雲山的安危，幫麗婭燒火的時候也心不在焉的。
天完全黑掉時，雲山才回來。
他渾身是土，獸皮上掛滿了碎葉和草籽，臉上被樹枝劃了好幾道紅印子。背上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獸皮袋，沈甸甸的，壓得他肩膀都被勒出一道印跡。
長安站起來，跑向雲山:“你去哪兒了？”
雲山把獸皮袋從肩上放下來，放在地上，解開袋口。黃褐色的粟米穗從袋口湧出來，像一條小小的瀑布，嘩嘩地落在長安腳邊。
長安楞住了，她蹲下來，抓住幾株粟米穗:“你……你去找粟米了？”
雲山點了點頭，咧著嘴笑:“跑了一座山，還好讓我找到了些。”
長安看著雲山，他的臉上全是灰，額頭上有一道被樹枝劃破的口子，血已經幹了，結了一條細細的黑痂。
他的手指上全是泥，指甲縫裏塞滿了黑土，手背上還有幾道被草葉割傷的口子。他的表情很淡，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長安知道不平常，翻一座山，來回至少要一天，他是走了一整天，一株一株地找，才摘了這大半袋子。
她的眼眶熱了，她緊緊拽著粟米穗，攥得手心發疼。
“雲山。”
“嗯？”
“你去山上，吃了東西沒有？”
雲山想了想:“摘的時候吃了幾個野果。”
“就吃了幾個野果？”
“不餓。”
“你又騙人，就幾個果子，哪裏能抵住餓。”長安吸吸鼻子，蹲在地上，開始擼粟米穗上的小粟米。
“安，你這是在做什麽？”麗婭湊過來看。
“做好吃的，麗婭，你多找幾個人來幫我。”
麗婭盯著粟米:“用你說的好吃的粟米做嗎？嗚呼，我這就去！”
雲山想幫忙，被長安嚴詞拒絕了，讓他先去喝碗野菜湯墊墊底。
十幾個人一起擼粟米穗，不多久就把全部粟米粒擼下來了。
長安站起來，把那裝粟米的袋子拎起來，拎不動，又放下了。
她蹲下來，解開袋口，用椰殼舀了兩碗出來，端到火堆邊。
長安把粟米倒進石臼裏，石臼是長安前些天拜托雲山鑿的，本來是用來搗草藥的，還沒用過。
長安用一塊圓滑的石頭當杵，一下一下地舂。粟米粒在石臼裏蹦來蹦去，有的被舂碎了，有的還是整粒。
麗婭蹲在旁邊看:“安，你這是在幹什麽？”
“舂米。把殼舂掉。”
“殼？”
“粟米外面有一層殼，硬的很，咬不動。要把殼舂掉，吃裏面的米。”
長安舂了很久，手臂酸了，換一只手繼續舂。
雲山走過來，從她手裏拿過石杵:“我來，你看著！”
他舂得很用力，石杵砸在石臼裏，發出沈悶的聲響。粟米粒被砸得四處飛濺，有的蹦出了石臼，落在地上。
長安忍住笑，蹲下來一粒一粒地撿粟米:“雲山，你力道輕點，咱們是在舂米不是砸石頭。”
雲山放輕了力道，慢慢地舂。殼碎了，米粒露出來了，黃白色的，圓圓的，一粒一粒的。
雲山一個人就把半袋子粟米粒舂完了。
長安把舂好的米倒進一個椰殼罐裏，對著風揚了揚，殼被風吹走了，米粒落在罐底，幹幹凈凈的。
長安來回動作，處理好了所有的粟米粒，她把一半的粟米粒倒進了石鍋裏。
眾人都好奇的觀摩長安的動作。
只見長安又舀了很多水倒進石鍋裏，等水燒開了，蓋上芭蕉葉蓋子，慢慢地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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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婭吸了吸鼻子:“噢，好香！”
塔姆湊過來，掀開芭蕉葉看了一眼，蒸汽撲了他一臉:“這是什麽？”
“粟米粥。”長安用木勺攪了攪，粥已經稠了，米粒在鍋裏翻滾，金黃色，胖胖的。
“安，好了沒有？”可可端著椰殼碗蹲在鍋邊舔著嘴皮，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鍋裏。
“快了。再等一會兒。”
又煮了一會兒，長安用木勺舀了一勺，吹了吹，嘗了一口。
粥很燙，燙得她直吸氣，但她沒有吐出來。米粒在舌尖上化開，軟軟的，糯糯的，有一點點甜。
除了有一點點紮嘴以外，其他的和她在現代喝的一模一樣！
“好了。”長安臉上洋溢著笑容。
巴卡部落的人排著隊，每人分到小半碗。粥不多，只夠每人嘗一口，但沒有人嫌少。
麗婭端著碗，喝了一口，眼睛瞪大了:“甜的！沒果子甜，但是好吃！”
塔姆也喝了一口，嚼了嚼，瞇起眼:“好吃，這可太好吃了，從未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
可可端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舍不得喝完。她把碗底舔幹凈了，擡起頭看著長安:“安，以後天天喝這個行不行？”
“等我們在谷地種滿粟米，以後就可以天天喝了。”
給大家分配好粥後，長安端著兩碗粥，走到雲山面前。
“雲山，你嘗嘗。”長安把其中一碗遞給雲山。
雲山接過碗，喝了一口。粥很燙，他吹了吹，又喝了一口。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在嘴裏含了很久，像是在嘗什麽很珍貴的東西。
“好喝嗎？”長安問。
“好喝，甜的。”雲山砸吧了下嘴巴。
看到雲山喜歡，長安笑的眉眼彎彎:“雲山，謝謝你。”
雲山溫柔的看著長安:“安，應該是我感謝你來到了我身邊才對。”
兩個人並排坐在火堆邊，膝蓋挨著膝蓋喝粥。
長安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品著熟悉又珍貴的美味。
火光照在他們臉上，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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