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108章：母親河（23） 夜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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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108章：母親河（23） 夜深……
夜深, 空如墨。
風簌簌的吹落葉子，打在夏起南的側臉上。她隨手撚起這片枯黃的葉子，輕輕一撚, 便斷成兩截。驚覺恍然間，她們在小望村已經過了一段時日。
她想著這村落的一切, 一切, 從剛來的時候的異樣, 到現在。剛來的時候，這裏的天空是湛藍的，那時候, 她們期待著這裏發生的一切, 又恐懼著。而如今, 卻是藍墨色。
她們終於弄懂了一切，也要燒毀一切。
從邊緣者到參與者。
夏起南拿起油桶, 在夜色之中，她的臉看不大清，神情隱匿在黑暗下，李奶奶帶著那些孩子已經去了安全的地方，剩下這些, 無非是幫兇。
這樣的血脈, 這樣的村落, 還有傳承的必要嗎？
她開始倒油了。
隊友站在她的身後，幾人不說話，只是你接過來，我倒下去。達成了一種不必言說的默契，約摸半小時後，身後的阿胡說：
“好了。”
所有的油都倒完了。
夏起南拍了拍手, 掏出兜裏的打火機。別的不說，這裏打火機和火柴分外多。因為這裏的男人，家家戶戶都抽煙，在煙霧繚繞間，牠們互相鼓勵，彼此欣賞。
“你男兒不錯啊，今年也會抽煙了，成男人了……”
“我最近可掙了不少呢，你知道隔壁鎮子發生了什麽大事嗎？最近……唉，這些女人們都不懂的……這些事情……”
……
所以，這裏向來不禁止售賣煙酒，當然也包括打火機和火柴。
夏起南垂眸看著這個村子，半晌，她從兜裏掏出一盒火柴。掏出一根，對著側邊用力一擦。
搖曳的火光在夜色中一跳一跳，不知自己背負著何種使命。
正當她想要把火柴對準油扔下去時，後面卻有個人輕輕的喊住了她們，聲音細細：
“老師……”
不是都帶走了麽？
夏起南有些意外，側首望去。
是班裏一個不怎麽說話的孩子，沈默寡言。沒有什麽好朋友，通常自己玩，要說優點，也就是喜歡幫助同學。
她此刻不應該站在這裏，換句話說，不應該阻止夏起南。
“怎麽了？”
說話歸說話，夏起南手中的火苗一直舉的很高，小孩子的身高夠不到，況且她身邊還有兩個隊友。
女孩看著那火柴出神，又望了望下方的木屋。她嘴唇慢慢的張開，上唇與下唇之間有些黏連。聲音從裏面艱難的發出：
“老師…你們要做什麽，我沒有家了嗎？”
很難描述女t孩說這句話時是什麽表情，困惑、不舍、迷茫、又有些解脫。
她垂眸，五官一晃一晃的。夏起南疑心自己是看錯了，又細看，五官卻又好好的在這張臉上。
仿佛一切都是錯覺。
“呃……這個……”
大葉沒想好怎麽回她，倒是嘴比腦子快。先開了個口，這聲音在一片寂靜中分外突兀。
臉上表情猶猶豫豫的，明顯是還沒想好對策。阿胡瞪了牠一眼，隨後示意夏起南趕快扔火柴，不要耽誤時間。
“女孩”輕輕的搖了搖頭，把頭低了下來，五官隱匿在黑暗中，但聲音變得飄忽不定，帶了些哭腔，幽幽的、明明是個大孩子了，聲音卻像小嬰兒在哭泣，讓人忍不住升起憐惜之意。
“老師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是來阻止你們的，我……”
她猶猶豫豫的，把頭幾乎要低下去。
“也…把我燒了吧。”
“女孩”說的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誰也沒準備好這個問題的答案。夏起南挑了挑眉，饒有興趣的看面前這個“人”，反問：
“為什麽要燒了你？”
“我也不想活了。”
這次，“女孩”回答的很幹脆，仿佛提前想好了一般，跟倒豆子一樣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我爸爸說，媽媽貪錢，覺得這裏破破爛爛，所以才狠心不要我們了。
可是，和爸爸的說法不同，牠嘴上說很愛我，可是實際上，而從小到大，我看得出來爸爸不怎麽愛我，牠也不想讓我上學，說那都是花錢的東西。只說女娃最大的功能就是生娃，學習又費錢……太不回本……
雖然書本上說生活很美好，可是，為什麽我從來感受不到呢？為什麽，我不在那些幸福的家庭呢？為什麽就是我呢……”
她的眼淚砸在了地上，大顆大顆的：
“我不知道我沒有了這個‘家’之後，還能去哪，又能幹什麽。老師，你們來了之後，我真的很開心，因為之前從來沒有學過這麽多知識。之前的老師，都是教了兩三天，就不來了。
他們都說現在是知識改變生活，但是我們都沒有學會多少知識，又怎麽改變生活呢？
我不知道以後該怎麽辦，又該去哪。奶奶跟我說了，我知道這些人、包括我爸爸做的事情該死，但是……”
“女孩”眼裏露出些許迷茫，那是對未來生活的不知所措，以及脫離了現有生活的恐懼。
其實，這很正常，很多人說著厭惡現在的生活，實際上也習慣了現在的生活。恐懼現在，卻也害怕改變所帶來的未知。
現在是已知的厭惡，未來卻也許會帶來未知的厭惡。現在的厭惡已經被習慣，可未來呢？卻說不準。
“但是以後該怎麽辦？我不知道。我只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我……”
說完後，她擡腳便往木房子深處走去，背影決絕，卻又和三人不是太遠，維持著一個小跑兩步伸手便能抓到她的距離。
“哎？回來！！哎！哎？！”
見女孩真的走遠了，而夏起南和阿胡沒有一個人阻攔，大葉急得團團轉。女孩走的越來越快，背影也越來越小。任憑大葉如何呼喚她，她也不回頭。
“她都走遠了！你倆倒是喊喊她啊？！”
牠不解這兩個隊友為什麽如此冷漠，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一絲波瀾，這和房子可不同，這…這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啊！
任憑牠如何吶喊，在一片夜色中，沒有人回牠。
牠不可置信的回頭，又看二人的臉，試圖從上面找到一點同情、不忍之類的，然而沒有。什麽也沒有，阿胡甚至還在催促夏起南，語氣毫無波瀾：
“點吧，萬一半夜有人醒了就不好了。”
“不是，你們怎麽這麽殘忍啊？”
牠終是憤憤不平的喊出聲。
“燒村子，我同意。這些都是人渣，都不該留。可是那女孩子是無辜的，她還這麽小！你們沒聽見她說的嗎，她不知道未來怎麽辦，她不知道她沒有家怎麽辦！”
牠越吼聲音越大，仿佛要把整個村子都叫起來才罷休。
而夏起南的註意力也終於被牠勾了回來，她擡眸，眼裏有一絲嘲弄，“嗯？”了一聲，似笑非笑的盯著牠看。
“那，依照你的意思是？”
這位隊友，智商不足，倒是勇氣可嘉。剛剛那女孩，明顯就是個幌子。
五官都差點在臉皮上掛不住了，嘴裏說的理由倒是很感人。一會不知道怎麽活了，一會覺得生活沒希望了，最後跳進去自殺了。
“我們燒了一個村，也不缺一兩戶人家，要不，我們把她爹救出來？就一個人，也影響不了什麽。可是孩子沒了爹，就好像…就好像……”
看隊友不知道怎麽說了，腦袋卡殼了，夏起南隨手扔下火柴，在火光連天中，她好心接下了話茬：
“就好像魚沒了自行車。”
“其實，就是啥用也沒有吧。”
阿胡接的更快，她和夏起南一對視，明白內心所想，彼此都樂的不可開交。
笑歸笑，二人手裏的火柴是一根扔著一根，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而適才倒的油也很多，所以現在火焰已勢不可擋，如巨獸般吞噬著罪惡，熊熊燃燒黑暗。
見無人理會自己，大葉眉毛挑高，語氣不滿，牠“嘖”了聲，鼻尖上出了點汗，擡手擦了擦，甩在地上：
“不是，你們！好歹我們是一個團隊，不說別的，聽聽隊友的意見總可以吧？”
牠眉毛豎著，為那女孩抱不平：
“她還那麽小，沒有家她又能去哪？我們燒了她的家！”
“那你說說，我們現在都到這了，不燒房子幹什麽？一個一個嘴炮去感化別人嗎？還是聽一個小孩的意見，就幹脆別燒了？”
阿胡見牠執迷不悟，也來了些反骨，反問。
“我們，我們可以只留下那女孩的家啊！”
這個回答比夏起南預料中的還可笑。
她嘴唇勾起嘲弄的弧度，音調慢慢拉長，表情恍然大悟：
“哦。原來要留下一個壞種，再讓牠重新延伸出新的壞村？你以為只剩牠一個人，牠會感激我們嗎？牠只會覺得我們毀了牠的家。
我告訴你，這種思想不滅幹凈，這個村子永遠也沒法拯救。
況且剛才那也不是什麽女孩，她臉上五官都快掉下來了，只是一個迷惑人心的怪。”
說罷，夏起南不去看大葉驚愕的神色，她扔下最後一根火柴，烈火燃燒，照亮半邊夜色。熊熊紅焰，映著她的半邊臉龐，火焰在她臉上一跳一跳，閃爍著。
訴說著這裏的罪惡已經終結。
她望著這片烈焰，喃喃自語道：
“應該結束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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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空如墨。
風簌簌的吹落葉子，打在夏起南的側臉上。她隨手撚起這片枯黃的葉子，輕輕一撚, 便斷成兩截。驚覺恍然間，她們在小望村已經過了一段時日。
她想著這村落的一切, 一切, 從剛來的時候的異樣, 到現在。剛來的時候，這裏的天空是湛藍的，那時候, 她們期待著這裏發生的一切, 又恐懼著。而如今, 卻是藍墨色。
她們終於弄懂了一切，也要燒毀一切。
從邊緣者到參與者。
夏起南拿起油桶, 在夜色之中，她的臉看不大清，神情隱匿在黑暗下，李奶奶帶著那些孩子已經去了安全的地方，剩下這些, 無非是幫兇。
這樣的血脈, 這樣的村落, 還有傳承的必要嗎？
她開始倒油了。
隊友站在她的身後，幾人不說話，只是你接過來，我倒下去。達成了一種不必言說的默契，約摸半小時後，身後的阿胡說：
“好了。”
所有的油都倒完了。
夏起南拍了拍手, 掏出兜裏的打火機。別的不說，這裏打火機和火柴分外多。因為這裏的男人，家家戶戶都抽煙，在煙霧繚繞間，牠們互相鼓勵，彼此欣賞。
“你男兒不錯啊，今年也會抽煙了，成男人了……”
“我最近可掙了不少呢，你知道隔壁鎮子發生了什麽大事嗎？最近……唉，這些女人們都不懂的……這些事情……”
……
所以，這裏向來不禁止售賣煙酒，當然也包括打火機和火柴。
夏起南垂眸看著這個村子，半晌，她從兜裏掏出一盒火柴。掏出一根，對著側邊用力一擦。
搖曳的火光在夜色中一跳一跳，不知自己背負著何種使命。
正當她想要把火柴對準油扔下去時，後面卻有個人輕輕的喊住了她們，聲音細細：
“老師……”
不是都帶走了麽？
夏起南有些意外，側首望去。
是班裏一個不怎麽說話的孩子，沈默寡言。沒有什麽好朋友，通常自己玩，要說優點，也就是喜歡幫助同學。
她此刻不應該站在這裏，換句話說，不應該阻止夏起南。
“怎麽了？”
說話歸說話，夏起南手中的火苗一直舉的很高，小孩子的身高夠不到，況且她身邊還有兩個隊友。
女孩看著那火柴出神，又望了望下方的木屋。她嘴唇慢慢的張開，上唇與下唇之間有些黏連。聲音從裏面艱難的發出：
“老師…你們要做什麽，我沒有家了嗎？”
很難描述女t孩說這句話時是什麽表情，困惑、不舍、迷茫、又有些解脫。
她垂眸，五官一晃一晃的。夏起南疑心自己是看錯了，又細看，五官卻又好好的在這張臉上。
仿佛一切都是錯覺。
“呃……這個……”
大葉沒想好怎麽回她，倒是嘴比腦子快。先開了個口，這聲音在一片寂靜中分外突兀。
臉上表情猶猶豫豫的，明顯是還沒想好對策。阿胡瞪了牠一眼，隨後示意夏起南趕快扔火柴，不要耽誤時間。
“女孩”輕輕的搖了搖頭，把頭低了下來，五官隱匿在黑暗中，但聲音變得飄忽不定，帶了些哭腔，幽幽的、明明是個大孩子了，聲音卻像小嬰兒在哭泣，讓人忍不住升起憐惜之意。
“老師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是來阻止你們的，我……”
她猶猶豫豫的，把頭幾乎要低下去。
“也…把我燒了吧。”
“女孩”說的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誰也沒準備好這個問題的答案。夏起南挑了挑眉，饒有興趣的看面前這個“人”，反問：
“為什麽要燒了你？”
“我也不想活了。”
這次，“女孩”回答的很幹脆，仿佛提前想好了一般，跟倒豆子一樣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我爸爸說，媽媽貪錢，覺得這裏破破爛爛，所以才狠心不要我們了。
可是，和爸爸的說法不同，牠嘴上說很愛我，可是實際上，而從小到大，我看得出來爸爸不怎麽愛我，牠也不想讓我上學，說那都是花錢的東西。只說女娃最大的功能就是生娃，學習又費錢……太不回本……
雖然書本上說生活很美好，可是，為什麽我從來感受不到呢？為什麽，我不在那些幸福的家庭呢？為什麽就是我呢……”
她的眼淚砸在了地上，大顆大顆的：
“我不知道我沒有了這個‘家’之後，還能去哪，又能幹什麽。老師，你們來了之後，我真的很開心，因為之前從來沒有學過這麽多知識。之前的老師，都是教了兩三天，就不來了。
他們都說現在是知識改變生活，但是我們都沒有學會多少知識，又怎麽改變生活呢？
我不知道以後該怎麽辦，又該去哪。奶奶跟我說了，我知道這些人、包括我爸爸做的事情該死，但是……”
“女孩”眼裏露出些許迷茫，那是對未來生活的不知所措，以及脫離了現有生活的恐懼。
其實，這很正常，很多人說著厭惡現在的生活，實際上也習慣了現在的生活。恐懼現在，卻也害怕改變所帶來的未知。
現在是已知的厭惡，未來卻也許會帶來未知的厭惡。現在的厭惡已經被習慣，可未來呢？卻說不準。
“但是以後該怎麽辦？我不知道。我只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我……”
說完後，她擡腳便往木房子深處走去，背影決絕，卻又和三人不是太遠，維持著一個小跑兩步伸手便能抓到她的距離。
“哎？回來！！哎！哎？！”
見女孩真的走遠了，而夏起南和阿胡沒有一個人阻攔，大葉急得團團轉。女孩走的越來越快，背影也越來越小。任憑大葉如何呼喚她，她也不回頭。
“她都走遠了！你倆倒是喊喊她啊？！”
牠不解這兩個隊友為什麽如此冷漠，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一絲波瀾，這和房子可不同，這…這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啊！
任憑牠如何吶喊，在一片夜色中，沒有人回牠。
牠不可置信的回頭，又看二人的臉，試圖從上面找到一點同情、不忍之類的，然而沒有。什麽也沒有，阿胡甚至還在催促夏起南，語氣毫無波瀾：
“點吧，萬一半夜有人醒了就不好了。”
“不是，你們怎麽這麽殘忍啊？”
牠終是憤憤不平的喊出聲。
“燒村子，我同意。這些都是人渣，都不該留。可是那女孩子是無辜的，她還這麽小！你們沒聽見她說的嗎，她不知道未來怎麽辦，她不知道她沒有家怎麽辦！”
牠越吼聲音越大，仿佛要把整個村子都叫起來才罷休。
而夏起南的註意力也終於被牠勾了回來，她擡眸，眼裏有一絲嘲弄，“嗯？”了一聲，似笑非笑的盯著牠看。
“那，依照你的意思是？”
這位隊友，智商不足，倒是勇氣可嘉。剛剛那女孩，明顯就是個幌子。
五官都差點在臉皮上掛不住了，嘴裏說的理由倒是很感人。一會不知道怎麽活了，一會覺得生活沒希望了，最後跳進去自殺了。
“我們燒了一個村，也不缺一兩戶人家，要不，我們把她爹救出來？就一個人，也影響不了什麽。可是孩子沒了爹，就好像…就好像……”
看隊友不知道怎麽說了，腦袋卡殼了，夏起南隨手扔下火柴，在火光連天中，她好心接下了話茬：
“就好像魚沒了自行車。”
“其實，就是啥用也沒有吧。”
阿胡接的更快，她和夏起南一對視，明白內心所想，彼此都樂的不可開交。
笑歸笑，二人手裏的火柴是一根扔著一根，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而適才倒的油也很多，所以現在火焰已勢不可擋，如巨獸般吞噬著罪惡，熊熊燃燒黑暗。
見無人理會自己，大葉眉毛挑高，語氣不滿，牠“嘖”了聲，鼻尖上出了點汗，擡手擦了擦，甩在地上：
“不是，你們！好歹我們是一個團隊，不說別的，聽聽隊友的意見總可以吧？”
牠眉毛豎著，為那女孩抱不平：
“她還那麽小，沒有家她又能去哪？我們燒了她的家！”
“那你說說，我們現在都到這了，不燒房子幹什麽？一個一個嘴炮去感化別人嗎？還是聽一個小孩的意見，就幹脆別燒了？”
阿胡見牠執迷不悟，也來了些反骨，反問。
“我們，我們可以只留下那女孩的家啊！”
這個回答比夏起南預料中的還可笑。
她嘴唇勾起嘲弄的弧度，音調慢慢拉長，表情恍然大悟：
“哦。原來要留下一個壞種，再讓牠重新延伸出新的壞村？你以為只剩牠一個人，牠會感激我們嗎？牠只會覺得我們毀了牠的家。
我告訴你，這種思想不滅幹凈，這個村子永遠也沒法拯救。
況且剛才那也不是什麽女孩，她臉上五官都快掉下來了，只是一個迷惑人心的怪。”
說罷，夏起南不去看大葉驚愕的神色，她扔下最後一根火柴，烈火燃燒，照亮半邊夜色。熊熊紅焰，映著她的半邊臉龐，火焰在她臉上一跳一跳，閃爍著。
訴說著這裏的罪惡已經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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