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070章：三人行（17） 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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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070章：三人行（17） 肖……
肖芙洗得不算快, 等她洗完出來後，外面的二人已經昏昏欲睡，頭碰著頭, 眼皮黏著眼皮了。
她又有些局促，擔心自己是不是太過於磨嘰, 會不會影響別人對自己的印象, 又或許會導致剛認識的朋友不再喜歡自己……
淩榮春看出來這孩子的局促, 等她吹完頭發後，倚在門口，幹脆一起大波轟到了床上, 蓋好被子後順手拉上了燈。
“睡覺睡覺！”
夏起南和淩岳冬已經變成了八爪魚的模樣, 左邊一個, 右邊一個，四仰八叉。肖芙突然發覺, 這兩人的睡醒都稱不上很好，尤其是淩岳冬，已經開始說夢話了。
“嗯…孜然羊肉，你別跑啊……嗯……”
說罷，她吧唧了兩下嘴, 又繼續沈沈入睡了。另一頭的夏起南倒是沒說話, 但是把她抱的死緊。
肖芙眨了眨眼, 眼裏氤氳著莫名情緒，這張床，好軟啊。
她也閉上了眼睛。
–
第二天是周六，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這下，肖芙說什麽也要回家, 還不讓司機送。見狀，淩榮春只好讓兩個孩子送她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肖芙又變成了那副不言不語的樣子，她只在夏起南和淩岳冬說特別好笑的笑話時，才會應和著笑出聲，其餘時刻，都是啞巴形態。
肖芙的家距離淩岳冬家，實在稱不得近。甚至還要坐公交車晃蕩晃蕩才能到。
幾趟路下來，三人都累扁了。尤其是淩岳冬，她這次可長了經驗，下次說什麽也要打車來。
到了肖芙家門口。
肖芙住的是五樓，沒電梯。幾個小孩子的身體費勁八叉走到了五樓，已經快累扁了。結果還沒來得及敲門，便從裏面傳來了劇烈的爭吵聲，讓幾人頓在了原地。
首先是一聲沈重的男人嘆息聲，牠似乎很不理解其餘人的想法，緊接著傳來什麽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音，像是玻璃：
“我說，就非得這樣嗎？你不知道我整天為了這個家有多辛苦嗎？！你怎麽不知道勤快點收拾家呢？每天這麽亂，你自己也好意思！”
女人也破罐子破摔，這似乎是陶瓷碎裂的聲音。
“怎麽了？怎麽了？我自己沒有事情做嗎？你怎麽不知道打掃打掃？我……”
小男孩似乎被嚇到了，哇哇的哭了起來，牠的聲音聽起來與那天趾高氣昂的樣子不同，變得怯生生的。
“媽媽，爸爸，我，我的補習班費用該交了。”
“交什麽交！出去站著！”
男人一聲怒喝，嚇得小男孩立馬開門想要鉆出去，卻不料一開門和另外仨人臉對臉，彼此都嚇了一大跳。
見男兒沒聲兒，男人這才側身去看，發覺是不聽話的女兒回來了。
牠臉上猙獰表情未退，想要怒喝，卻發現還夾帶著另外兩個人，只好生生咽了回去，擠出一個半笑不笑的模樣，頗為怪異。
“回來了？”
牠的手指微動，朝著女人的方向指了一下，女人心領神會，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部收了起來，這才揚起笑臉。
她迎上前，親昵地拉住肖芙的手，又拉住了夏起南和淩岳冬的手。“不進來坐坐嗎？”
女人的手濕濕的，像是手汗，可又很溫暖。被握著的感覺稱不上很好，很像被一條毒蛇緩緩纏繞脖頸，在耳邊輕輕吐著信子。
夏起南望著她的眼，隔著厚厚的眼鏡片，她看不到她的情緒，於是夏起南說，“好。”
進了肖芙家裏後，淩岳冬感覺十分憋悶。
原因無它，這裏實在太小、太小了。打開門便是臥室，正對著大門口的上下床。而通過一條窄窄的走廊，便是另一間臥室，只有一個床、沙發、桌子和陽臺。
總歸總，只有三張床，可是，這裏有四個人t。
作為招待客人的地方，女人把她們帶進了有桌子的臥室裏，說要給她們拿點小零食作為招待，可進了廚房後，廚房裏，男人隱隱約約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拖油瓶……事多……麻煩得很……”
不知道是在說誰。
肖芙的頭更低了。
一旁的淩岳冬從鼻子裏哼氣，她抓住肖芙，“你的房間在哪？”
從這裏來看，如果是睡在正對著大門的上下鋪，肖芙很顯然沒有自己的房間。可如果在這間有桌子的房間呢，只有一張大床，要麽和人擠著，要麽打地鋪。
肖芙和媽媽睡，小男孩在那邊和爸爸上下鋪，要麽就肖芙和媽媽上下鋪，小男孩和爸爸大床。這是目前淩岳冬能想出來的最合理的方式了。
肖芙臉上果然露出尷尬表情。
昨天去淩岳冬家，和今天淩岳冬來自己家。這種很明顯的貧富對比，在小孩子眼裏是很擡不起頭的事。她支支吾吾，聲音小的跟蚊子似的：
“我，我睡那邊上鋪。”
哦，那就是下鋪媽媽。
夏起南也了然了，她們仨擠在沙發上，過了好一會兒，女人才從廚房裏端出來一些糖果，看起來還有些灰，也許是過年的時候為了招待客人充面，但未吃完的。
她就這樣將糖果放在了桌上，笑容真誠：
“快吃吧，很甜的。”
夏起南拆開一個杏仁酥咬了起來，確實很好吃，如果忽略上面的灰的話。甜絲絲的口感在嘴裏化開，她又拿起第二個。
而男人，為了躲避夏起南，還是不想看見女兒，總而言之，已經口稱有工作，出門走了。
小男孩沒了男人，就沒了遮風擋雨的大傘。但牠還有一個避風所，那便是女人。幾人在這邊吃著糖果，那邊女人逗弄著小男孩，臉上帶著溫柔笑意。
“猜猜我最喜歡誰？猜對了有一百塊錢獎勵哦。”
小男孩嚷嚷起來，“喜歡肖芙！”
女人臉上露出些尷尬，她不知道這三人有沒有聽到，只輕輕搖頭，“嗯嗯～”了兩聲，示意答案不對。
好荒謬的一幕，這讓夏起南不禁懷疑起肖芙才不是親生的。她忍不住開口問，“阿姨，嗯嗯～是什麽意思？”
女人沒想到真的有人聽到了，她抿住嘴，“就是對的意思。”
可能也覺得自己的回答有些驢唇不對馬嘴，說完這句話後，她說自己要出去買點東西，給家裏采購食材，便也匆匆拉著小男孩離開了。
而小男孩臉上一晃而過的志得意滿的笑容，並沒有藏過夏起南的雙眼。
真是讓人反胃啊。
現在房子空空蕩蕩，只剩下了三個女孩。淩岳冬那副話癆勁又上來了，蹦跶蹦跶，提議要躲在被子裏看鬼片。
肖芙拗不過她，但是眼裏的害怕清晰可見，夏起南笑出聲，說自己躺在中間，讓肖芙和淩岳冬抱著自己，這樣誰也不害怕。
這是個好提議。
於是肖芙帶著她們就準備往二層床走。
淩岳冬喊住了她，“我們為什麽不躺一層？還不用上樓。”
“一層床是我爸爸的。”
肖芙撓了撓頭，她不知道說什麽，只好再次伸手招呼朋友，“快上來吧。”
“你爸爸的？”
淩岳冬顯然被這個回答震驚到了，她咀嚼了一遍這個答案，隨後很快推斷出另一邊的情況。
“所以，你媽媽，和，呃，你哥哥晚上一起睡覺？”
被明晃晃的扯出正確又不堪的答案，肖芙又卡帶了，“是，是啊。”
這很不合理啊。
肖芙現在初中，小男孩的年紀肯定比她要大一歲兩歲左右。
一個成年女人和已經這麽大的男孩一起睡，還是沒有血緣關系的那種，這怎麽看怎麽不合理啊！！
有血緣關系，這麽大的異性孩子也不適合一起睡覺，更別提沒有血緣關系的了。
“這是不是不太合適？牠都那麽大了。”
夏起南也有點震驚，她的嘴唇快長成了“0”形。
“呃，這個，牠說，現在牠晚上睡覺怕黑，牠再過兩年，頂多初三就不和媽媽睡了。”
“啊？”
淩岳冬無法理解，“有什麽好怕黑的？再說，跟你爸爸睡不就好了嗎？為什麽要和你媽媽？這怎麽看都……”
肖芙索性破罐子破摔了，趁著家裏沒人，她聳聳肩，“那有什麽？現在我哥還讓我媽給牠洗澡呢，說怕泡沫迷了眼，得讓媽媽洗。”
洗……澡？
這個詞又超出了淩岳冬能接受的範圍內，她想象了一下那幅畫面，頓時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這也太離譜了吧，難道牠們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嗎？都這麽大了，和沒有血緣關系的阿姨一起睡覺一起洗澡，牠都沒有羞恥之心嗎？”
順著這句話，肖芙想起平日裏，哥哥洗澡前總是先在外面脫得光溜溜，然後甩著金針菇進去廁所的模樣。
她也不是沒勸說過，說都這麽大人了，看起來影響就不好，能不能稍微顧及一下家裏人的心情。
然後，與此同時，只穿一條內褲便在家裏晃蕩的父親便會又走了過來，內褲破破爛爛，牠說這有什麽？大家都是親人。
哈，親人。
肖芙真的厭煩了。
每天晚上，父親上班回來，總會開口便帶娘，娘、媽、生殖器、姥姥、女性親戚全被羞辱了個遍，她找媽媽說能不能讓父親文明點，媽媽說，這有什麽？牠是你爹。
肖芙，服了。
就在這邊熱火朝天的討論自己的逆天親人的時候，夏起南捏著手裏的紙陷入沈思。
這是適才，女人收在抽屜中的一大堆玩意裏面的一張紙，皺皺巴巴，可十分清楚。
上面寫的是，被保險人，肖芙。
保險受益人，崔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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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芙洗得不算快, 等她洗完出來後，外面的二人已經昏昏欲睡，頭碰著頭, 眼皮黏著眼皮了。
她又有些局促，擔心自己是不是太過於磨嘰, 會不會影響別人對自己的印象, 又或許會導致剛認識的朋友不再喜歡自己……
淩榮春看出來這孩子的局促, 等她吹完頭發後，倚在門口，幹脆一起大波轟到了床上, 蓋好被子後順手拉上了燈。
“睡覺睡覺！”
夏起南和淩岳冬已經變成了八爪魚的模樣, 左邊一個, 右邊一個，四仰八叉。肖芙突然發覺, 這兩人的睡醒都稱不上很好，尤其是淩岳冬，已經開始說夢話了。
“嗯…孜然羊肉，你別跑啊……嗯……”
說罷，她吧唧了兩下嘴, 又繼續沈沈入睡了。另一頭的夏起南倒是沒說話, 但是把她抱的死緊。
肖芙眨了眨眼, 眼裏氤氳著莫名情緒，這張床，好軟啊。
她也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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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六，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這下，肖芙說什麽也要回家, 還不讓司機送。見狀，淩榮春只好讓兩個孩子送她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肖芙又變成了那副不言不語的樣子，她只在夏起南和淩岳冬說特別好笑的笑話時，才會應和著笑出聲，其餘時刻，都是啞巴形態。
肖芙的家距離淩岳冬家，實在稱不得近。甚至還要坐公交車晃蕩晃蕩才能到。
幾趟路下來，三人都累扁了。尤其是淩岳冬，她這次可長了經驗，下次說什麽也要打車來。
到了肖芙家門口。
肖芙住的是五樓，沒電梯。幾個小孩子的身體費勁八叉走到了五樓，已經快累扁了。結果還沒來得及敲門，便從裏面傳來了劇烈的爭吵聲，讓幾人頓在了原地。
首先是一聲沈重的男人嘆息聲，牠似乎很不理解其餘人的想法，緊接著傳來什麽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音，像是玻璃：
“我說，就非得這樣嗎？你不知道我整天為了這個家有多辛苦嗎？！你怎麽不知道勤快點收拾家呢？每天這麽亂，你自己也好意思！”
女人也破罐子破摔，這似乎是陶瓷碎裂的聲音。
“怎麽了？怎麽了？我自己沒有事情做嗎？你怎麽不知道打掃打掃？我……”
小男孩似乎被嚇到了，哇哇的哭了起來，牠的聲音聽起來與那天趾高氣昂的樣子不同，變得怯生生的。
“媽媽，爸爸，我，我的補習班費用該交了。”
“交什麽交！出去站著！”
男人一聲怒喝，嚇得小男孩立馬開門想要鉆出去，卻不料一開門和另外仨人臉對臉，彼此都嚇了一大跳。
見男兒沒聲兒，男人這才側身去看，發覺是不聽話的女兒回來了。
牠臉上猙獰表情未退，想要怒喝，卻發現還夾帶著另外兩個人，只好生生咽了回去，擠出一個半笑不笑的模樣，頗為怪異。
“回來了？”
牠的手指微動，朝著女人的方向指了一下，女人心領神會，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部收了起來，這才揚起笑臉。
她迎上前，親昵地拉住肖芙的手，又拉住了夏起南和淩岳冬的手。“不進來坐坐嗎？”
女人的手濕濕的，像是手汗，可又很溫暖。被握著的感覺稱不上很好，很像被一條毒蛇緩緩纏繞脖頸，在耳邊輕輕吐著信子。
夏起南望著她的眼，隔著厚厚的眼鏡片，她看不到她的情緒，於是夏起南說，“好。”
進了肖芙家裏後，淩岳冬感覺十分憋悶。
原因無它，這裏實在太小、太小了。打開門便是臥室，正對著大門口的上下床。而通過一條窄窄的走廊，便是另一間臥室，只有一個床、沙發、桌子和陽臺。
總歸總，只有三張床，可是，這裏有四個人t。
作為招待客人的地方，女人把她們帶進了有桌子的臥室裏，說要給她們拿點小零食作為招待，可進了廚房後，廚房裏，男人隱隱約約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拖油瓶……事多……麻煩得很……”
不知道是在說誰。
肖芙的頭更低了。
一旁的淩岳冬從鼻子裏哼氣，她抓住肖芙，“你的房間在哪？”
從這裏來看，如果是睡在正對著大門的上下鋪，肖芙很顯然沒有自己的房間。可如果在這間有桌子的房間呢，只有一張大床，要麽和人擠著，要麽打地鋪。
肖芙和媽媽睡，小男孩在那邊和爸爸上下鋪，要麽就肖芙和媽媽上下鋪，小男孩和爸爸大床。這是目前淩岳冬能想出來的最合理的方式了。
肖芙臉上果然露出尷尬表情。
昨天去淩岳冬家，和今天淩岳冬來自己家。這種很明顯的貧富對比，在小孩子眼裏是很擡不起頭的事。她支支吾吾，聲音小的跟蚊子似的：
“我，我睡那邊上鋪。”
哦，那就是下鋪媽媽。
夏起南也了然了，她們仨擠在沙發上，過了好一會兒，女人才從廚房裏端出來一些糖果，看起來還有些灰，也許是過年的時候為了招待客人充面，但未吃完的。
她就這樣將糖果放在了桌上，笑容真誠：
“快吃吧，很甜的。”
夏起南拆開一個杏仁酥咬了起來，確實很好吃，如果忽略上面的灰的話。甜絲絲的口感在嘴裏化開，她又拿起第二個。
而男人，為了躲避夏起南，還是不想看見女兒，總而言之，已經口稱有工作，出門走了。
小男孩沒了男人，就沒了遮風擋雨的大傘。但牠還有一個避風所，那便是女人。幾人在這邊吃著糖果，那邊女人逗弄著小男孩，臉上帶著溫柔笑意。
“猜猜我最喜歡誰？猜對了有一百塊錢獎勵哦。”
小男孩嚷嚷起來，“喜歡肖芙！”
女人臉上露出些尷尬，她不知道這三人有沒有聽到，只輕輕搖頭，“嗯嗯～”了兩聲，示意答案不對。
好荒謬的一幕，這讓夏起南不禁懷疑起肖芙才不是親生的。她忍不住開口問，“阿姨，嗯嗯～是什麽意思？”
女人沒想到真的有人聽到了，她抿住嘴，“就是對的意思。”
可能也覺得自己的回答有些驢唇不對馬嘴，說完這句話後，她說自己要出去買點東西，給家裏采購食材，便也匆匆拉著小男孩離開了。
而小男孩臉上一晃而過的志得意滿的笑容，並沒有藏過夏起南的雙眼。
真是讓人反胃啊。
現在房子空空蕩蕩，只剩下了三個女孩。淩岳冬那副話癆勁又上來了，蹦跶蹦跶，提議要躲在被子裏看鬼片。
肖芙拗不過她，但是眼裏的害怕清晰可見，夏起南笑出聲，說自己躺在中間，讓肖芙和淩岳冬抱著自己，這樣誰也不害怕。
這是個好提議。
於是肖芙帶著她們就準備往二層床走。
淩岳冬喊住了她，“我們為什麽不躺一層？還不用上樓。”
“一層床是我爸爸的。”
肖芙撓了撓頭，她不知道說什麽，只好再次伸手招呼朋友，“快上來吧。”
“你爸爸的？”
淩岳冬顯然被這個回答震驚到了，她咀嚼了一遍這個答案，隨後很快推斷出另一邊的情況。
“所以，你媽媽，和，呃，你哥哥晚上一起睡覺？”
被明晃晃的扯出正確又不堪的答案，肖芙又卡帶了，“是，是啊。”
這很不合理啊。
肖芙現在初中，小男孩的年紀肯定比她要大一歲兩歲左右。
一個成年女人和已經這麽大的男孩一起睡，還是沒有血緣關系的那種，這怎麽看怎麽不合理啊！！
有血緣關系，這麽大的異性孩子也不適合一起睡覺，更別提沒有血緣關系的了。
“這是不是不太合適？牠都那麽大了。”
夏起南也有點震驚，她的嘴唇快長成了“0”形。
“呃，這個，牠說，現在牠晚上睡覺怕黑，牠再過兩年，頂多初三就不和媽媽睡了。”
“啊？”
淩岳冬無法理解，“有什麽好怕黑的？再說，跟你爸爸睡不就好了嗎？為什麽要和你媽媽？這怎麽看都……”
肖芙索性破罐子破摔了，趁著家裏沒人，她聳聳肩，“那有什麽？現在我哥還讓我媽給牠洗澡呢，說怕泡沫迷了眼，得讓媽媽洗。”
洗……澡？
這個詞又超出了淩岳冬能接受的範圍內，她想象了一下那幅畫面，頓時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這也太離譜了吧，難道牠們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嗎？都這麽大了，和沒有血緣關系的阿姨一起睡覺一起洗澡，牠都沒有羞恥之心嗎？”
順著這句話，肖芙想起平日裏，哥哥洗澡前總是先在外面脫得光溜溜，然後甩著金針菇進去廁所的模樣。
她也不是沒勸說過，說都這麽大人了，看起來影響就不好，能不能稍微顧及一下家裏人的心情。
然後，與此同時，只穿一條內褲便在家裏晃蕩的父親便會又走了過來，內褲破破爛爛，牠說這有什麽？大家都是親人。
哈，親人。
肖芙真的厭煩了。
每天晚上，父親上班回來，總會開口便帶娘，娘、媽、生殖器、姥姥、女性親戚全被羞辱了個遍，她找媽媽說能不能讓父親文明點，媽媽說，這有什麽？牠是你爹。
肖芙，服了。
就在這邊熱火朝天的討論自己的逆天親人的時候，夏起南捏著手裏的紙陷入沈思。
這是適才，女人收在抽屜中的一大堆玩意裏面的一張紙，皺皺巴巴，可十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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