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062章：三人行（9） 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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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062章：三人行（9） 陌生……
陌生男人的後脖頸湧動, 這一幕極不正常。可淩岳冬左看右看，竟然沒有一個人感覺到詫異。
“你似乎比之前更好看了。”
牠癡癡地望著她，之前的一切話語皆為鋪墊。只是可以更順暢地說出這句大小頭互換的話, 來掩飾內心的不堪。
眼睛好癢。
太陽好刺眼。
淩岳冬瞇著眼去看，男人的脖頸處冒出一個小尖端, 是肉色傘狀。僅幾秒, 肉色傘狀便突變成了肉色藤蔓, 在空中飛舞。
那藤蔓頃刻間將腦袋取而代之，適才還在一眨一眨的眼，與說話的嘴, 一齊變成了這令人驚叫厭惡的肉色。
五官、骨骼、頭發、通通不見, 它們混為一體, 又似乎本來便是這肉色。在雜糅間，散發出令人厭惡的味道, 似乎是幾年不見天日的肚臍眼展露在眾人面前，迫不及待地想要散發“魅力”。
它，牠，它們，一齊開口了。
它們舞動著, 這便是牠們引以為傲的資本。不知是後天變異還是天性如此, 它纏繞在鄰居姨姨身上, 勒得她有些局促。
姨姨抓著衣服角，不知說什麽。她有些疑惑為何眼前的人突然變成了怪物，還是說她從開始便沒有分辨出這本是怪物。
是玩笑？是惡意？是誇讚？帶著“調侃”的“外貌誇讚”，鄰居姨姨最終確定了，她該為自己發聲的。
她冷了臉，“這樣的話不要再說, 就當我們沒認識過。”
說罷，她腳步一轉，便要往家裏走。
可後面的怪物自不肯放過這到手羊羔，肉色藤蔓最尖端張開了口，露出一條黏膩腥臭的舌頭，上面滴滴答答散發著熱氣騰騰的臭味，可它不以為意。
舌頭卷動著，藤蔓纏繞著，它在她耳邊開口：
“怎麽還害羞了？你身上這個衣服，看起來不便宜。要學會過日子啊……”
淩岳冬不知哪來的勇氣，她想到了平日裏鄰居姨姨對她的關照，與笑意盈盈的臉。於是，腎上腺素爆發，淩岳冬感到頭暈，但身體從沒這麽好過。
她拿起適才做手工的剪刀，三步並兩步躍過去，竟直接跳起來剪斷了藤蔓。
藤蔓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刀剪斷了舌頭，剩餘的舌根慘叫一聲，又戚戚然縮回藤蔓尖端內。可淩岳冬哪裏會給它機會，她看準時機，上身猛地前傾，右手拿著剪刀向前一劈——
一節肉色藤蔓齊根砸在地上，發出悶響。
藤蔓的主人發出慘叫，它想縮回身體內部，偽裝成正常人，然而吃痛的表情與裸露在外面的殘餘肢體暴露了它的本性。
鄰居姨姨嚇了一跳，她也不知道這孩子從哪竄出來的，又擔心這藤蔓傷害淩岳冬，下意識便想摟緊她。
淩岳冬不怕，她站在鄰居姨姨面前，大聲呵斥藤蔓：
“滾！”
肉色藤蔓在空中遲疑地轉圈，打量著二人的可欺負性，最終確認都不是軟包子。只好失望的縮回身體內，繼續填充那所缺失的靈魂與骨架。
在徹底縮回身體前，略微長出來的舌根開口了。分明沒有五官，卻看出了一些情緒。
“嘁，裝什麽裝，又虛空索敵上了……”
淩岳冬徹底忍不了了，她左手抓住張開的舌根，裏面的黏膩自然是非同尋常。抓在手裏又黏又軟，還戴著臭氣，直往鼻子裏鉆。
另一只手拿著剪刀，她當機立斷，左手手指扣進舌根裏，鮮血迸裂，趁著這時機，淩岳冬左手發力，從男人身體裏一點一點往外拽。
她想看看，這藤蔓究竟是怎麽長出來的，又連接何處。
四周一片安靜。
拽了一米，又拽了一米，因鮮血流失過多，藤蔓已不再掙紮，而是虛弱綿軟地被抓著，也不說一句話。
一米、兩米、三米。
隨著抽出藤蔓的長度增加，陌生叔叔也如氣球放氣一般扁塌下去。先是五官變形，再是肩膀塌軟，隨後是整個人都如紙片一樣躺在地上，似乎吹口氣便可以吹走。
牠的身體裏，全是肉色藤蔓。
牠沒有大腦嗎？
牠沒有骨骼，沒有靈魂嗎？
還是說，就靠著這樣一些令人作嘔的藤蔓，便能像一個“人”一樣偽裝在社會中，不被她人察覺？
淩岳冬望著那些藤蔓，只覺身心俱疲，她像抽出手，卻不知是體力消耗過度還是驚嚇過度，竟暈了過去。
再醒來，她躺在自己家的床上，已是黃昏。
為什麽在這裏？鄰居姨姨呢？那個叔叔呢？那些藤蔓呢？舌頭？還有剪刀？
淩岳冬打開房門，問媽媽自己為什麽在床上？
媽媽頭也沒轉，說你昨天玩累了自己回來了。
淩岳冬更是感到莫名，她說那鄰居姨姨呢？
媽媽說，鄰居姨姨昨天下午沒出門啊。
淩岳冬說不可能，我就是看到她了，而且還有一個討厭的人……
媽媽轉了身，說哎呀，小孩子不要瞎想了，先吃飯吧。
飯很美味，熱氣騰騰。只是經歷昨天那一遭，淩岳冬感覺任何熱氣騰騰的東西都像藤蔓的舌頭。
在飯桌上，淩岳冬又忍不住了，問媽媽媽媽，你見過別人脖子上的藤蔓嗎？還有舌頭。
那是什麽？媽媽不解。
淩岳冬開始比劃，說就是從脖子裏突然鉆出來，把腦袋取代的，並且還有好多好多口水的東西，媽媽你真的沒見過嗎，媽媽我跟你說我昨天……
媽媽夾了一塊菜到女兒碗裏，說快吃吧，吃都堵不上你的嘴。那裏有這樣稀奇古怪的事情，你肯定做夢了。
紅燒肉還挺香的。
淩岳冬大口大口吃完了香香晚餐，本以為真的是場夢，可是她忽然發現，自己的剪刀就在被窩裏。
那上面沾染著些許紅色，腥臭。
這不是夢。
她盯著那把剪刀，半晌沒說話。
–
“你相信世界上有怪物嗎？”
從那之後，淩岳冬經常拽著夏起南這麽說，信誓旦旦。還不到大人腰間的小孩，竟然開始說什麽神呀鬼的，現在還扯到了怪物。
夏起南自然是不信。腦袋搖動地如同撥浪鼓一般。說你肯定是看恐怖小說看多了，我才不信有怪物，我是唯物主義者。
淩岳冬發現，只有自己能看到那些藤蔓，而且自那之後，她能看到每個人身上的“藤蔓”。這也是她後來區分人性好壞的手段之一，滕蔓長短去區分。
比如她自己，照鏡子看的時候，有一點藤蔓，但並不很多，只是一厘米長度，她會有意識地讓它縮減。
而夏起南呢，和她差不多。剛認識的時候，本來是五六厘米的藤蔓，經過她積年累月的灌輸概念，一點一點縮短。對於這一點，淩岳冬很是欣慰。
在路上，淩岳冬看到過各種各樣的藤蔓。
比如路上一對女男，看起來是情侶，男方的手超絕不經意地放在女方腰部以下，以為沒人看到，實則藤蔓早已露頭。
在淩岳冬的角度來看，一條藤蔓頭人身體的東西在走路，詭異無比。
又或者是在酒桌上，喝得臉紅脖子粗的中年叔叔舅舅，喝的高了便開始暢享人生，彼此談論以後要讓男兒娶個什麽樣的兒媳婦，然後說現在的女人穿衣如何如何，現在的社會如何如何，唉……
滕蔓彼此纏繞，交纏在一起，似乎在確認同伴的氣息，欣賞彼此的臭味，在熏鼻的黏膩間，牠們確認了彼此是同伴，高興地觥籌交錯。
在酒味、滕蔓味、惡臭味之間，悄然升騰起煙味。
嗆的人睜不開眼。
淩岳冬默默的看著，拽了拽一旁的夏起南，說你快看，你現在看到滕蔓了沒，就在那誰誰脖子後面……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人，滕蔓似乎長長了不少……
夏起南瞇著眼看，模模糊糊間，竟真的看到了什麽肉色的東西扭動。她瞪大雙眼，說我似乎看到了。
這是獨屬於她們的“小秘密。”
淩岳冬推測，可能這個世界有些天生的怪物，是後天的？還是天生的？除了她們，沒人發現。
夏起南說不對吧，t我感覺我一個一個同學的爸爸應該也能看見。
淩岳冬頗感意外，說真的假的，這樣的幸運兒居然還有一個？我們應該互相認識一下，探討怎麽拯救世界。
夏起南笑了一下，沒說話，反而講起另一件事。那笑是什麽意思，淩岳冬後來想明白了。
那同學是男孩，牠的爸爸，確實能看到“滕蔓”。只不過牠並不認為那是壞事，反而認為那是個人氣質的專屬，應該推崇。
在不確定對方的態度前，尤其是陌生人，最好不要先打草驚蛇。
借著和那小男孩短暫玩了兩天，互相混的熟了些，二人去牠家裏吃飯。
通過觀察發現，那叔叔並不抑制滕蔓生長，而是一個勁鼓勵滕蔓生長，認為這是男人氣質的專屬。
牠就是這樣激勵自家男兒，因此，男兒小小年紀，滕蔓已經長到了半米之高。在呲牙咧嘴的笑之間，二人的五官一模一樣，如同放大縮小版。
淩岳冬和夏起南觀察半晌，在飯點兒默默告辭，回到了自己家。
唉。
這麽多滕蔓，可怎麽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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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男人的後脖頸湧動, 這一幕極不正常。可淩岳冬左看右看，竟然沒有一個人感覺到詫異。
“你似乎比之前更好看了。”
牠癡癡地望著她，之前的一切話語皆為鋪墊。只是可以更順暢地說出這句大小頭互換的話, 來掩飾內心的不堪。
眼睛好癢。
太陽好刺眼。
淩岳冬瞇著眼去看，男人的脖頸處冒出一個小尖端, 是肉色傘狀。僅幾秒, 肉色傘狀便突變成了肉色藤蔓, 在空中飛舞。
那藤蔓頃刻間將腦袋取而代之，適才還在一眨一眨的眼，與說話的嘴, 一齊變成了這令人驚叫厭惡的肉色。
五官、骨骼、頭發、通通不見, 它們混為一體, 又似乎本來便是這肉色。在雜糅間，散發出令人厭惡的味道, 似乎是幾年不見天日的肚臍眼展露在眾人面前，迫不及待地想要散發“魅力”。
它，牠，它們，一齊開口了。
它們舞動著, 這便是牠們引以為傲的資本。不知是後天變異還是天性如此, 它纏繞在鄰居姨姨身上, 勒得她有些局促。
姨姨抓著衣服角，不知說什麽。她有些疑惑為何眼前的人突然變成了怪物，還是說她從開始便沒有分辨出這本是怪物。
是玩笑？是惡意？是誇讚？帶著“調侃”的“外貌誇讚”，鄰居姨姨最終確定了，她該為自己發聲的。
她冷了臉，“這樣的話不要再說, 就當我們沒認識過。”
說罷，她腳步一轉，便要往家裏走。
可後面的怪物自不肯放過這到手羊羔，肉色藤蔓最尖端張開了口，露出一條黏膩腥臭的舌頭，上面滴滴答答散發著熱氣騰騰的臭味，可它不以為意。
舌頭卷動著，藤蔓纏繞著，它在她耳邊開口：
“怎麽還害羞了？你身上這個衣服，看起來不便宜。要學會過日子啊……”
淩岳冬不知哪來的勇氣，她想到了平日裏鄰居姨姨對她的關照，與笑意盈盈的臉。於是，腎上腺素爆發，淩岳冬感到頭暈，但身體從沒這麽好過。
她拿起適才做手工的剪刀，三步並兩步躍過去，竟直接跳起來剪斷了藤蔓。
藤蔓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刀剪斷了舌頭，剩餘的舌根慘叫一聲，又戚戚然縮回藤蔓尖端內。可淩岳冬哪裏會給它機會，她看準時機，上身猛地前傾，右手拿著剪刀向前一劈——
一節肉色藤蔓齊根砸在地上，發出悶響。
藤蔓的主人發出慘叫，它想縮回身體內部，偽裝成正常人，然而吃痛的表情與裸露在外面的殘餘肢體暴露了它的本性。
鄰居姨姨嚇了一跳，她也不知道這孩子從哪竄出來的，又擔心這藤蔓傷害淩岳冬，下意識便想摟緊她。
淩岳冬不怕，她站在鄰居姨姨面前，大聲呵斥藤蔓：
“滾！”
肉色藤蔓在空中遲疑地轉圈，打量著二人的可欺負性，最終確認都不是軟包子。只好失望的縮回身體內，繼續填充那所缺失的靈魂與骨架。
在徹底縮回身體前，略微長出來的舌根開口了。分明沒有五官，卻看出了一些情緒。
“嘁，裝什麽裝，又虛空索敵上了……”
淩岳冬徹底忍不了了，她左手抓住張開的舌根，裏面的黏膩自然是非同尋常。抓在手裏又黏又軟，還戴著臭氣，直往鼻子裏鉆。
另一只手拿著剪刀，她當機立斷，左手手指扣進舌根裏，鮮血迸裂，趁著這時機，淩岳冬左手發力，從男人身體裏一點一點往外拽。
她想看看，這藤蔓究竟是怎麽長出來的，又連接何處。
四周一片安靜。
拽了一米，又拽了一米，因鮮血流失過多，藤蔓已不再掙紮，而是虛弱綿軟地被抓著，也不說一句話。
一米、兩米、三米。
隨著抽出藤蔓的長度增加，陌生叔叔也如氣球放氣一般扁塌下去。先是五官變形，再是肩膀塌軟，隨後是整個人都如紙片一樣躺在地上，似乎吹口氣便可以吹走。
牠的身體裏，全是肉色藤蔓。
牠沒有大腦嗎？
牠沒有骨骼，沒有靈魂嗎？
還是說，就靠著這樣一些令人作嘔的藤蔓，便能像一個“人”一樣偽裝在社會中，不被她人察覺？
淩岳冬望著那些藤蔓，只覺身心俱疲，她像抽出手，卻不知是體力消耗過度還是驚嚇過度，竟暈了過去。
再醒來，她躺在自己家的床上，已是黃昏。
為什麽在這裏？鄰居姨姨呢？那個叔叔呢？那些藤蔓呢？舌頭？還有剪刀？
淩岳冬打開房門，問媽媽自己為什麽在床上？
媽媽頭也沒轉，說你昨天玩累了自己回來了。
淩岳冬更是感到莫名，她說那鄰居姨姨呢？
媽媽說，鄰居姨姨昨天下午沒出門啊。
淩岳冬說不可能，我就是看到她了，而且還有一個討厭的人……
媽媽轉了身，說哎呀，小孩子不要瞎想了，先吃飯吧。
飯很美味，熱氣騰騰。只是經歷昨天那一遭，淩岳冬感覺任何熱氣騰騰的東西都像藤蔓的舌頭。
在飯桌上，淩岳冬又忍不住了，問媽媽媽媽，你見過別人脖子上的藤蔓嗎？還有舌頭。
那是什麽？媽媽不解。
淩岳冬開始比劃，說就是從脖子裏突然鉆出來，把腦袋取代的，並且還有好多好多口水的東西，媽媽你真的沒見過嗎，媽媽我跟你說我昨天……
媽媽夾了一塊菜到女兒碗裏，說快吃吧，吃都堵不上你的嘴。那裏有這樣稀奇古怪的事情，你肯定做夢了。
紅燒肉還挺香的。
淩岳冬大口大口吃完了香香晚餐，本以為真的是場夢，可是她忽然發現，自己的剪刀就在被窩裏。
那上面沾染著些許紅色，腥臭。
這不是夢。
她盯著那把剪刀，半晌沒說話。
–
“你相信世界上有怪物嗎？”
從那之後，淩岳冬經常拽著夏起南這麽說，信誓旦旦。還不到大人腰間的小孩，竟然開始說什麽神呀鬼的，現在還扯到了怪物。
夏起南自然是不信。腦袋搖動地如同撥浪鼓一般。說你肯定是看恐怖小說看多了，我才不信有怪物，我是唯物主義者。
淩岳冬發現，只有自己能看到那些藤蔓，而且自那之後，她能看到每個人身上的“藤蔓”。這也是她後來區分人性好壞的手段之一，滕蔓長短去區分。
比如她自己，照鏡子看的時候，有一點藤蔓，但並不很多，只是一厘米長度，她會有意識地讓它縮減。
而夏起南呢，和她差不多。剛認識的時候，本來是五六厘米的藤蔓，經過她積年累月的灌輸概念，一點一點縮短。對於這一點，淩岳冬很是欣慰。
在路上，淩岳冬看到過各種各樣的藤蔓。
比如路上一對女男，看起來是情侶，男方的手超絕不經意地放在女方腰部以下，以為沒人看到，實則藤蔓早已露頭。
在淩岳冬的角度來看，一條藤蔓頭人身體的東西在走路，詭異無比。
又或者是在酒桌上，喝得臉紅脖子粗的中年叔叔舅舅，喝的高了便開始暢享人生，彼此談論以後要讓男兒娶個什麽樣的兒媳婦，然後說現在的女人穿衣如何如何，現在的社會如何如何，唉……
滕蔓彼此纏繞，交纏在一起，似乎在確認同伴的氣息，欣賞彼此的臭味，在熏鼻的黏膩間，牠們確認了彼此是同伴，高興地觥籌交錯。
在酒味、滕蔓味、惡臭味之間，悄然升騰起煙味。
嗆的人睜不開眼。
淩岳冬默默的看著，拽了拽一旁的夏起南，說你快看，你現在看到滕蔓了沒，就在那誰誰脖子後面……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人，滕蔓似乎長長了不少……
夏起南瞇著眼看，模模糊糊間，竟真的看到了什麽肉色的東西扭動。她瞪大雙眼，說我似乎看到了。
這是獨屬於她們的“小秘密。”
淩岳冬推測，可能這個世界有些天生的怪物，是後天的？還是天生的？除了她們，沒人發現。
夏起南說不對吧，t我感覺我一個一個同學的爸爸應該也能看見。
淩岳冬頗感意外，說真的假的，這樣的幸運兒居然還有一個？我們應該互相認識一下，探討怎麽拯救世界。
夏起南笑了一下，沒說話，反而講起另一件事。那笑是什麽意思，淩岳冬後來想明白了。
那同學是男孩，牠的爸爸，確實能看到“滕蔓”。只不過牠並不認為那是壞事，反而認為那是個人氣質的專屬，應該推崇。
在不確定對方的態度前，尤其是陌生人，最好不要先打草驚蛇。
借著和那小男孩短暫玩了兩天，互相混的熟了些，二人去牠家裏吃飯。
通過觀察發現，那叔叔並不抑制滕蔓生長，而是一個勁鼓勵滕蔓生長，認為這是男人氣質的專屬。
牠就是這樣激勵自家男兒，因此，男兒小小年紀，滕蔓已經長到了半米之高。在呲牙咧嘴的笑之間，二人的五官一模一樣，如同放大縮小版。
淩岳冬和夏起南觀察半晌，在飯點兒默默告辭，回到了自己家。
唉。
這麽多滕蔓，可怎麽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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