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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056章:三人行(3) 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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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056章:三人行(3) 做的……

做的飯很快就好了。

張志本來就會做飯, 但因二人結閽後,原主一直慣著牠,讓專用廚師做飯, 所以現在長時間不做,導致手藝也荒廢了許多。

至少在夏起南看來, 既比不上尋常煙火氣的家常菜, 也比不上黃蒂帶她吃的那些高檔美食。

她坐在沙發上, 沒說話。

張志喉嚨滾動,牠眼底閃過些慌亂。從適才開始,牠便覺得自己丟失了一段記憶, 而現在, 做完飯, 牠才想起來一個更重要更重要的事情。

牠忘記屋裏面有沒有收拾了!

如果被夏起南看到——

張志不敢去想這些,牠的家境貧寒, 本就是靠著一張臉才上位富家女。雖說當時淩岳冬也說喜歡牠,可,可每次淩岳冬看牠那眼神,簡直是讓人背後發涼。

不像是看人,也不是看伴侶, 而是一種看路邊有趣兒、可以逗弄著隨便玩玩的小貓小狗的眼神。

這樣的眼神讓張志感到恐懼, 牠不喜歡不能把控的女人, 因此趕緊與夏起南在一起成閽。

但現在,夏起南的眼神讓牠感到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這樣的眼神,牠從未在她身上看到過。熟悉的是,這樣的眼神, 在淩岳冬身上天天都能看到。

牠不禁打了個冷顫。

可面子上還要做足,張志只好垂下眼眸,將盤子碗筷放好,“南南,吃吧,都是你愛吃的菜,我胃口不大好,想回房間歇一會。”

夏起南頭也沒擡,加了一塊排骨肉,放在碗裏,淡淡道:

“是嗎?你不想陪我吃嗎?”

這句話,很正常。也的確像是夏起南平日裏撒嬌會說出來的話,可今天,張志卻品出了一絲恐懼,牠連連點頭,逃也似的奔進臥室。

反鎖後,便開始收拾一地狼藉。

拿著這些東西,一件一件藏好。張志的指尖微微顫抖,可細細看去,眼中又有些隱秘地狂熱。

牠看似乖巧,實則內心追求刺激。這樣的生活,雖說瞞著很累,但有雙份愛,有兩個人在乎牠的感覺,實在是很好。

剛剛差點被戳破,又沒有被戳破,這種箭在弦上的感覺,輕輕撩撥著張志的心,仿佛有人拿著羽毛極輕極快地撓了一下牠的手心,又走了。

張志喜歡這種生活,其實說到底,牠誰也不想放棄。牠既不是很愛崔亭,也不是很愛夏起南。

牠愛自己,與刺激。

將一切收拾完畢後,看著幹幹凈凈,如同什麽也沒發生過的臥室,想到一會兒,可能又會躺上自己與夏起南。

這種同床異夢的感覺,更讓牠嘴裏發澀,張志情不自禁地舔了一下嘴角。

牠拉開了門。

“南南?”

另一旁,夏起南也剛剛吃完。飯如其樣,不好吃也t不太難吃,果腹還算可以。

“嗯?”

隨著臥室門的關閉聲,牠又從房間裏出來,手上端著一杯熱牛奶,還在氤氳地冒著熱氣。熱蒸氣飄散到張志的眼鏡上,模糊了牠的五官。

一時間,竟分不清是人是鬼。

牠臉上的笑容卻是恰到好處,將牛奶放到桌子上。

“飯後喝點熱牛奶,有助於消化,你也累了一天了。”

夏起南略微思索了一下,發現,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

殺妻騙保。

哦不,慢性下毒。

不管怎麽說吧,這好像是想要她的命呢。

她的指腹輕輕研磨杯子邊緣,擡頭露出笑容,將牛奶又遞了回去。

“沒關系,你工作一天也挺累的,你先喝吧。”

“呃……”

張志面上露出些尷尬,但又不好發作。牠剛絞盡腦汁地擠出一個字,“我……”

夏起南直接站了起來。

她拿著那杯牛奶,遞到了張志嘴邊,一雙眉眼彎彎,下半張臉卻沒有任何表情。

“喝啊。”

她知道了?

看著夏起南的表情,張志頃刻間心裏閃過不詳的感覺。但按照她的脾性,如果她知道,肯定不會這樣安靜,應當是沒發現吧。

算了,這牛奶裏的東西也不是很多,不急於一時。

牠肯定是不會喝的,就扯一點借口就好,反正夏起南平日裏也很蠢,牠說什麽便是什麽——

“哎呀,喝呀,我都是為了你好。”

夏起南的語氣驟然變了。

她掰著牠的下巴,突如其來的力道讓張志一陣隱痛。疼痛讓牠被迫瞇起眼,“你幹什麽?好疼。”

“我也不想的,都怪你不聽話,我這都是為了你還,怎麽就不聽呢?來,喝!”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索性夏起南也不再和牠廢話,而是力道加大,掰開牠的下巴,將牛奶直接灌了下去。

張志被這一舉動震驚,牠睜大眼睛,想擺脫牛奶與夏起南,然而,當他擺脫成功後,牛奶也早已咽下肚。

親手加的料,又回到了自己的胃中。牠皺起眉頭,伸出手扣向嗓子眼,下意識地想把那些東西嘔出來。

“哎呀,好喝的牛奶,幹嘛要吐呢?”

夏起南伸出來一只手,從牠嗓子眼裏扯出來手,用了些力道,令牠無法反抗。

“警告!警告!系統檢測到……”

“叮鈴。”

隨著和好搖鈴的再次觸發,張志又忘記了一切。

134還沒來得及播報自己檢測到了什麽,主人公就水靈靈的忘記了自己的悲傷。

牠楞在原地,牛奶從嘴角流出。迷茫的神色為五官增添色彩,眼角微紅。牠不明白適才發生了什麽,只覺得肚子忽然痛了起來。

肚子…痛……

牛奶……

牛奶不是給夏起南倒的嗎?為什麽牠自己會喝下去?

在意識恍惚中,張志看到夏起南在笑。

……

醫院。

這裏很忙,到處都是人在跑來跑去,點滴聲在不間斷地滴答、滴答、滴答。

因夏起南的身份與鈔能力,雖然她沒主動說要升級病房,但住進來的還是單人間。

唉。

她托腮,看著面前昏睡的人。

忽然,敲門聲如響雷般在耳邊炸開,緊接著,夏起南還沒有回應,就有一個男人邁步走了進來。

牠一進來便急匆匆握住了張志的手,眼裏是抹不開的擔憂,一會摸摸點滴,一會又看看病房環境如何,檢查完一切後,確認張志十分安全。

這才回過頭,臉上帶著些禮貌,卻未達眼底。

“張夫人,您好。”

夏起南沒伸手。

男人顯然有些疑惑,牠以為是夏起南沒聽見,又重申了一遍。

“張夫人,您好。”

夏起南不為所動,甚至耍起了音符小視頻。

男人有些惱怒,牠向前一步,拉近了二人之間的距離。聲音微微加大,“您沒聽到嗎?”

她自然早就聽到了。

這男人聽聲音便知道,是那個剛出場時的磁性猛1。看長相,小麥色皮膚,美式前刺,穿的也是運動風,眼略微下垂,看起來是很招男人喜歡的類型。

但是,她叫夏起南,不是什麽“張夫人”。再說了,她比張志有錢的多,張志這個螞蟥男,應該被稱為“夏先生”吧?

女人站了起來,身上的氣勢不逞多讓。她輕擡下巴,眼裏的輕蔑清晰可見。

“原來在叫我啊,我姓夏。”

小麥色膚色男人怔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你好。”

牠眉宇之間是抹不開的擔憂,手還牢牢抓著張志的手未松開,生怕別人不知道牠們之間的關系。

“小志這是怎麽了?好好的怎麽住院了?”

夏起南聳了聳肩,也長嘆了一口氣,看著竟比小麥色膚色男人還擔憂些。

“唉,就是說呢。不知道為什麽,牠喝了點自己煮的牛奶,就摔倒在地上了,醫生說是食物中毒,還在排查。”

聽到這個回答,小麥色膚色男人有些遲疑,不知想到了什麽,隨後又頷首。

“可能是乳糖不耐受吧,希望早日好起來。”

“嗯,您怎麽稱呼?牠身邊什麽時候有了您這樣的好朋友,我竟然不知道。”

夏起南勾唇,將“好朋友”那三個字咬地分外重。而小麥色男人做賊心虛,沒聽出裏面的陰陽意味。

牠捋了捋衣服褶皺。

“崔亭。”

張志的人脈,不大好也不大壞,稀稀拉拉倒是也來了幾個,崔亭走後,來了另一個熟人,只不過從沒見過面,這次算是面基。

一個銀短發女人踏步走了進來,身高一米八幾,進來的一刻便讓夏起南有了好奇心。她來到張志床邊,像擺弄什麽玩意兒一樣□□了幾下,隨後嗤笑一聲。

“蠢貨。”

這是什麽操作,又來看望又來罵?

銀發女人側首,發現這邊還坐著一個夏起南。她挑了挑眉,“喲,我當是誰來了,原來是戀愛腦。”

這話夏起南就不樂意聽了。

你說我窮,我可以掙。你說我醜,我不在乎。你說我戀愛腦,我感覺人格受到了侮辱。

況且她剛來了一天,就和張志鬥智鬥勇好幾次,怎麽就成了戀愛腦?

嘴比腦子快,夏起南不知道面前來人的身份,只好哼了一聲,沒說話。

這舉動把銀發女人倒是逗笑了,“還不樂意上了,當初是誰非要爭著搶著和這男的結閽?現在好了吧,唉——”

她拉長了音調。

“怎麽,我這個‘情敵’來了,也不好好迎接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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