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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029章:紅顏(29) 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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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029章:紅顏(29) 一路……

一路有驚無險, 還是成功來到了上班的地方。

夏起南再一次從豪車上下來,不過這次是黃蒂的,而不是宋淮的。

她跨步下車, 跟後面的女人揮手告別,黃蒂也揮了揮手。二人的視線在空中極快地相互摩擦, 又若無其事的蹭開。

“我走了, 你回去的時候慢點。”

黃蒂頷首, 望了夏起南的背影一眼。

“嗯,下班的時候,我在這裏等你。”

本是溫馨, 可這一幕, 卻被另一個人瞥見了。

趙宗林。

自從被拿走教案後, 那幫子老教師們都認為是牠拿走的教案。因此都對牠冷眼相待,說什麽也不肯相信牠不是那個小偷。

就像暈輪效應一樣。

其t實之前這樣的事情, 趙宗林確實沒少做。

那會兒牠還是剛入職的新教師,長相比現在稚氣,做事又青澀。

老教師們一個個都是心善的,想幫助這個後生更好的教學,大家一起進步。

教了幾次, 的確有起色。

就連趙宗林班上的家長, 也說這個老師講的更好了。說這個老師講的又好, 態度又端正。

直到後來,牠飄了。

怎麽說呢?趙宗林和宋淮其實也挺像的,落魄的時候和你天下第一好,等牠起勢了,第一個忘得就是本。

從一開始的教師評獎評優,趙宗林排在末尾。到後來, 牠甚至已經排名前幾,這並不是牠自己的功勞,可以很客觀的說,沒有幫助牠的那些老教師,就沒有今天的趙宗林。

大家都記得的事情,牠自己忘了。

那天其中一個教師忘帶寫字的筆了,門鎖上了。她去找趙宗林接,因為牠有兩根。

本以為牠會爽快的借給她,畢竟在之前,這個教師給牠開了不少小課,提升趙宗林的水平。

然而,借是借了,鬧得很不愉快。

趙宗林從兜裏拿出筆,又吞吞吐吐。說我寫字也得用啊,你自己怎麽不知道帶。

老教師自然感覺奇了怪了,她說我忘了,就這麽一次,我下課就還給你。

趙宗林又說,我雖然是兩根筆,但其中一根快沒水了,我有點害怕。

老教師已經有些回過味來了,她說沒事,我寫完了教案就給你,十分鐘的事,這行吧?

趙宗林還是猶豫,牠說你就沒有別的認識的老師嗎?唉,我要是借給你也可以,只是……

老教師冷笑一聲,當即扭頭離去。說你也不用借給我了,我們以後就當沒認識過。

……

事情傳開了。

老教師心裏門清,牠這個人,只有別人幫牠的時候會舔著臉上來誇,如果別人需要牠呢?就會各種找借口。

這樣的人,她永遠也不會再幫助了。

然而,趙宗林卻比她還惆悵,在辦公室裏唉聲嘆氣。說什麽只是一根筆沒借給她,忽然就翻臉了!哎呀呀,這真是……

不過辦公室裏的人,大多都是和老教師交好,也明白了趙宗林是什麽人。

漸漸的,大家和牠的交往就少了許多,從一開始真心拿牠當後輩,到現在的點頭之交淡如水。

再後來,趙宗林的老婆徐望來這裏看望牠,她懷孕了,肚子鼓得挺大。頭尖尖的,坐下來後就一直摸,可見很喜歡這個還未出世的孩子。

她的頭發垂在耳邊,是淺棕色,黑發根已經長出不少。說孩子出生後樣樣都要錢,就先這樣吧。

辦公室裏大多是女教師,都有經驗。也有點新奇新生命,一個個全上手撫摸。

說哎呀,你這長得真好,一點紋路也沒有,我還能聽到孩子動呢!真好,我女兒都大了,沒小時候好玩了。

笑著鬧著,辦公室門開了。

是趙宗林。

牠頭發有些淩亂,額發被汗打濕,喘著粗氣,可一雙眼睛卻像餓狼一樣伺機而動,準備把徐望吞吃入腹。

對上這樣的眼睛,不知為何,辦公室裏都安靜了。

趙宗林這才意識到還有其她人,不是牠可以隨意造次的場地。

牠扯了扯嘴角,可眼裏卻無半點笑意。趙宗林瞥了徐望一眼,說老婆出來一下,我有事情跟你說。

牠大概是不知道,學校裏這門,是不太隔音的。

要不然,怎麽會傳來吵架聲呢?

一開始是細細碎碎的吵,彼此都壓抑著情緒。

男人吼著,說,今天你爸又給我打電話了,說讓我去給牠幫忙搬東西,三樓,你知道我多累嗎!我這一身汗!牠就不能多加點錢,找個送貨上門的嗎!

女人也很委屈,她似乎怕別人聽到,打破虛妄的幸福。聲音壓得很低,說你小點聲,我爸就我一個女兒,我懷孕了,我爸年紀又大了,你是我們家上…女婿,不就得用你嘛。

上…後面,大抵是上門女婿,為了照顧男人那可憐可悲的自尊心,徐望咽了下去。

可就算是這樣,趙宗林還是破防了。

聲音險些壓制不住,準確的說,趙宗林也根本沒想壓制自己聲音。

就算被別人聽到了又如何?這是自己的家事,別人有什麽權力,有什麽資格管?想到這,趙宗林的聲音更加肆無忌憚,隱隱勝過徐望一頭。

牠說自己工作已經很忙了,閑暇時間只是想自己打打游戲,這都不行嗎?為什麽一天天這麽多事,我陪你已經夠累了!

女人被牠的話驚了一下,憤怒驅使下,她也沒有再壓抑聲音。

她似乎是拍了下門,木門震動的聲音傳來,很響。

她說,你陪我什麽了?你五點下課,九點才回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幹什麽去了,整天說的那麽好聽,實際上就是和兄弟喝酒……

木門震動的聲音更大了。

是人踢踹的聲音。

趙宗林似乎又變成那副脖子粗粗,嗓音粗粗的樣子了。

牠使勁踢了一腳門,卻沒想到這搖搖欲墜的門也和人一樣,平日裏看著柔弱可欺,實際上踢一腳還怪疼的。

當著徐望的面,牠想展現自己的大男子氣概,咽下了這口氣。

你怎麽知道我就是去喝酒了?我那是加班!女人家家不懂工作就別亂說,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嗎!你知道我為了我們這個家……

徐望感到十分詫異,她說你就算不結閽不生孩子,不也得工作嗎?要不然你一個人喝西北風能活?

木門又劇烈響動起來。

在它還沒坍塌之前,其她老教師敲開了這扇搖搖欲墜的門。看到了臉上帶著明顯心虛又還在暴怒狀態的趙宗林,和捂著肚子,臉色蒼白的徐望。

其中一個老教師忍不住了,問這不是你老婆嗎?你為什麽要這麽對她?

趙宗林張了張口,還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適才還在叫罵破防的嘴,又轉而變得甜言蜜語了。

牠說許姐,你怎麽來了?我這就是和老婆聊聊天,沒怎麽她,你們幹嘛都進來,這都是家事。

家事,家事,又是家事。

似乎打著這個名義,就算是故意傷害也能變成不小心的家暴。

“許姐”沒有理會趙宗林的假面,而是問徐望,你怎麽樣?難不難受?現在還好嗎?

當著一眾人的面,徐望再也偽裝不下去那虛假的幸福,捂著臉哭了起來。

自那件事之後,大家對趙宗林的認識又高了一個臺階。

當然,是純貶義詞的“高了一個臺階”。

自私自利、忘恩負義、對家庭對老婆不負責,還滿口跑火車。

後來的夏起南對牠不太熟悉,才導致一時沒戒備,上當受了騙。

言歸正傳。

總之,現在牠看到夏起南從不同的豪車上下來,又感覺自己窺破了天機,感到十分得意了。

趙宗林鬼鬼祟祟的縮在一輛車後面,擋住自己的背影,從兜裏摸索出手機,跟做賊一般拍下黃蒂的車牌號,這才心滿意足地在兜裏裝下手機。

嘁,裝的跟什麽似的。背地裏不還是……

這樣想著,趙宗林臉上露出點不屑。牠想起自己那老婆,跟自己吵的昏天黑地,不還是給自己生孩子。女人嘛,都一樣……

牠不會去想母親經受的疼痛,只會想自己那一哆嗦的“功勞”,高高在上的評判讓牠早已忘卻了自己的本來面目,靠著簡單的惡殬刻板印象分類,牠便自以為窺破天機。

因此,趙宗林只是略微遮住車牌號,胡亂塗抹了幾下馬賽克,便匆匆發上了網絡軟件。

“兄弟們快看!這小仙女竟然大網撈魚!”

隨後,牠把手機揣在了兜裏,就若無其事地吹口哨進學校了。

不遠處,通體漆黑的車又轉了回來。車窗緩緩下移,黃蒂的臉露了出來。

她冷笑了一聲,擡手點在下巴上思考。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趙宗林拍照,黃蒂在後。

她在手機上點了幾下,精準找到社交軟件,貼上了適才貼身保鏢發給她的不同位置的圖。

有趙宗林偷拍的照片,有趙宗林鬼鬼祟祟在打字的照片,有趙宗林躲著的身影。

要起什麽標題呢?

黃蒂略微困惑了一會兒,很快想好了。

手指在屏幕上輕點,不一會兒,另一個相似的標題很快出爐。

“姐妹們快看!現在的小仙男為了造謠不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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