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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014章:紅顏(14)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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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014章:紅顏(14) 是,……

是,三角是牠畫的。

可牠沒想做什麽啊!

徐澤宇攥緊了拳頭,上面的青筋根根暴起。牠只是敢做這件事,卻並不代表牠敢承擔這其中的後果。

如果夏起南只是告訴牠,她知道了這件事還好。

那如果她已經報警了呢?告訴別人了呢?

牠咬緊了下嘴唇,一張平日裏陽光開朗的臉龐,此時陰雲密布。

最開始,徐澤宇只是不滿,為什麽她都過得那麽破破爛爛了,還不肯做小伏低,求著牠在一起,跟牠回家。

是,在最開始的時候,母親是說不接受夏起南。

徐澤宇心中也有過怨懟。

可日子長了,牠便明白過來,媽只有一個,老婆還能再找。

更何況,夏起南只是臉蛋好看了點,追求她的人多了點,家裏這麽破爛,有什麽好驕傲的?

自己別的不說,好歹也算是小康偏上家庭。至少夏起南嫁進來,不會像以前那樣,這叫什麽,“階級跨越”?

既然如此,她就應該老老實實的討好母親。

徐澤宇認為,人心都是肉長的,辦法也不是只有一條。

母親不接受夏起南,夏起南難道就不會求著她接受她嗎?什麽辦法也不想,光等著自己做中間人,夏起南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每天折騰股票,也是很忙的啊!

牠跑前跑後那麽多天,給她送飯。

本想感化夏起南,讓她懂得知好就收,跟著牠回家。

可沒成想,這都過去大半個月了,她不僅沒有被牠的所言所舉感動,反而一直堅持說要住在破屋子裏!

敬酒不吃吃罰酒。

徐澤宇只好用一些小手段了。

牠在網上搜索過,在壞人窩裏,墻壁上有三角形,是獨居女性的意思。

徐澤宇沒想怎麽樣,只是想嚇唬嚇唬夏起南,讓她明白獨居女性不是那麽好當的,家裏還是要有個男人撐腰!

一天,兩天,三天……

牠每天如約而至,等待著夏起南那驚慌失措的表情,和柔弱無依的話語。

在徐澤宇幻想中,夏起南發現後,應該抱著牠哭一頓,說自己知道嫁給牠才是好歸宿,要回去孝敬公公婆婆,生三個大胖小子……

結果,等牠帶著竊喜再一次來到這裏。

卻發現夏起南在家家戶戶門口都畫上了三角形!

這可把徐澤宇氣歪了鼻子。

這三角形本就不是歹徒畫上去的,因此就算家家戶戶畫上這個,也沒人找他們。

徐澤宇一邊氣歪了鼻子,一邊又害怕。

害怕什麽呢?

牠怕夏起南知道這件事情是牠做的,牠怕夏起南報警,警察調查後發現是牠。

到時候要是牠家裏人知道自己這樣費盡心思只是接近一個女孩,又會如何……

思前想後,牠把所有蛛絲馬跡擦除。

卻還是沒想到夏起南發現了。

既然如此……

徐澤宇眼底閃過幾分陰沈,整張臉扭曲在一起。牠的鼻子和嘴像是融化在攪拌機中,混合著咖啡上的拉花。

在巧克力的香氣中,牠聽到自己的整張臉在共同吼叫:

“她不識好歹!是她不識好歹!”

生米煮成熟飯,看她怎麽辦。

徐澤宇面色沈沈,打字語氣卻極盡溫柔。

“南南知道什麽了?現在晚飯時間了,餓不餓?我去找你吧。”

畢竟,獵人想獵捕到獵物,總要付出點耐心的。

牠的眼睛粘在屏幕上,貪婪地舔舐對方的回覆,濕漉漉的眼睛分泌物將屏幕弄得黏膩滑潤,而屏幕上只有一個字:

“好。”



宋淮很好奇,牠坐在凳子上,看著忙前忙後的夏起南。

從適才她拿著手機劈裏啪啦打字後,南南就一直在忙活,先是往袖子裏藏了三把小刀,又在褲腿裏綁了把匕首。

最後在房梁上懸掛了一把鋒利反光的菜刀,這才算完。

哦,這個凳子是牠和南南回家路上,買的折疊凳子,兩人一人一把。

本想說要不也換了床墊,但南南拒絕的很幹脆,說就先這樣。

宋淮眼眸中柔情似水,緊緊黏在她身上,似要把夏起南融化在裏面。

還說只喜歡錢,t分明就是不想讓牠破費。

然而,宋淮想多了。

夏起南想的是這個門太小,買新的床和這個破爛風不符合,況且徐澤宇一會兒該來了,到時候沒法解釋這個新床。

她不了解徐澤宇的為人,不了解徐澤宇究竟做了什麽事。

但她了解男人。

尤其是破防的男人。

夏起南又把胳膊上的小刀加固了一下,確認一會兒只有她捅人的功夫,沒有別人捅她的功夫。

迎著宋淮不解的目光,她笑盈盈道:

“一會兒要來一個客人。”

客人……?

宋淮疑惑地環顧四周,這滿屋刀具,實在不想迎接客人,倒像是迎接仇人。

牠遲疑著開口:

“南南需要我做什麽嗎?”

夏起南點點頭,又搖搖頭。她指著一旁的洗手間:

“一會你就躲在那裏面,在裏面錄音,我叫你出來你再出來。”

“……?好。”

雖不明白南南口中的“客人”到底是誰,不過宋淮看出南南想玩甕中捉鱉。

牠乖乖縮進了洗手間,把整體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裏面的環境狹小又逼仄,作為從小嬌生慣養的宋淮來說,牠沒受過這種苦,一時間屏住呼吸後,竟有些大腦缺氧。

不過,這幾天跟著夏起南,確實是受了很多身體上的苦。

可牠甘之如飴。

正在宋淮東想西想的時候,牠聽到大門打開的聲音。

門外,正是徐澤宇。

扯起一抹笑,牠便想擡腿往裏面踏,嘴裏說著暖心話,手卻已經捏在夏起南肩膀上。

“南南,我好想你。”

對方想演,夏起南就配牠演。

於是青年也揚起一抹笑容,不達眼底。“快進來。”

果不其然,徐澤宇進來後,只東扯西扯了兩句,便急哄哄地詢問她到底知道了什麽。

對方眼底的焦急一覽無餘,夏起南敷衍地打著太極,她輕巧地把徐澤宇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撥弄下去,這才開口道:

“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到現在,你還要瞞著我嗎?”

話落,徐澤宇的臉驀地慘白。

可卻還是強撐著一張面皮,想讓自己顯得像平常一樣,卻怎麽也做不到。簡直像一團詭異蠕動的黑影幻化出人形,雖是人形,裏子早就腐爛。

牠扯起嘴角。

弧度越來越大。

夏起南眼睜睜地看著徐澤宇的笑慢慢擴大,咧到不正常的弧度,咧到了耳根子後面。

從臉上扯出了一道血痕,裏面的血肉鼓包在一坨坨的蠕動。細細看去,每一個鼓包上,竟都長了一張徐澤宇的臉。

牠們在共同叫囂:

“嫁給我,嫁給我,嫁給我!”

夏起南退後一步,胳膊擡起,裏面的銀光藏在衣袖下,“我不要。”

這句話無疑激怒了“徐澤宇”。

牠往前邁進兩步,將二人的距離再次縮短。與此同時,徐澤宇甚至有閑心從褲兜裏掏出一個戒指盒。

戒指盒通體紅棕,打開後有一個鉆戒嵌在中央。

不知為什麽,看著似乎很美好。

如果接過這樣的鉆戒,是不是就代表奔赴幸福人生了呢?是不是就代表以後再也不用這麽辛苦了呢?是不是就代表擁有了完美家庭,再也不用被催婚呢?

夏起南一時之間被晃了眼,等再回過神,手距離鉆戒盒只剩半寸。

她暗道不好,剎那間,夏起南用藏在指甲中的美術小刀狠狠捅進掌心。

甲床撕裂,與掌心的疼痛一起傳來,可她卻感到分外痛快。

再放眼望去,那是什麽鉆戒盒,分明是仗著大口,要把她咽下去的怪物!

鉆戒上鑲嵌的,也不是亮閃閃的鉆石,而是一個疲憊中年女人的臉,她雙目無神,形同枯槁,臉頰消瘦。

畫面一晃,是中年徐澤宇的臉,牠在怒斥女人:

“寄生蟲!”

夏起南悚然一驚。

她往後連退好幾步,眼中清明:“不。”

接連兩次的拒絕,讓“徐澤宇”已經失去了耐心,牠幹脆把戒指盒一丟,隨便它咕嚕到什麽地方。

兩只手化作八爪魚的吸盤,在空中群飛亂舞。吸盤狠狠地抓住了夏起南的雙臂,直要把她吞吃入腹。

吸盤吸得皮膚生疼,而定睛望去,徐澤宇的腿部竟然也化為吸盤,四只觸手同時舞動,把夏起南捆做一團,叫她不能動彈。

每一只觸手都噴射出墨液,夏起南幹凈的衣服沾滿了墨點,觸手上的吸盤捂住她的腰,四只吸盤與徐澤宇臉上的那些鼓包一起獰笑:

“你不幹凈了!你不幹凈了!”

夏起南使出力氣,胳膊裏綁著的小刀發揮了作用,在寒光剎那間,一條觸手砸在了地上,發出“砰”的一聲。

男人吃痛,牠擡眸,眼中已是猩紅,“你不幹凈了!你是不檢點的女人!只能嫁給我!”

夏起南飛起一腿,小腿上綁的匕首劃斷了牠的另外兩只觸手,那三只觸手一齊在地上舞動。

在“徐澤宇”抱住觸手吃痛的功夫,她從腿中抽出匕首,血點濺到了她的側臉上,宛如地獄裏走出來的惡鬼。

“你的劇本,到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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