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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吐真魔藥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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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吐真魔藥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裏……

“嘿我說, 那些不會是蘇裏爾人吧?”

一大清早,艾彌爾的街道上就水洩不通地圍了許多人,傑克興奮地探出腦袋試圖越過人群看向衛兵的押送隊伍。

在他們的視線交匯處, 一群長相怪異的家夥被鐵鐐困住雙手,低著頭默不作聲地跟著隊伍亦步亦趨地前行。

約翰輕嘖兩聲, “瞧瞧他們現在這鬼樣子, 還好意思一直欺負其他人呢。”

蘇裏爾帝國的名聲不好, 除了薩維什王國以外,周邊的小國或多或少都受到過他們的欺壓,他甚至還聽舅舅說起過, 菲倫斯山脈西邊的蒂尼婭王國正是因為上一任蘇裏爾皇帝列瑟夫發兵進犯的緣故才會淪落到如今整個國家四分五裂的地步。

“蒂尼婭?”聽到這個遙遠而陌生的名字, 傑克不由得感慨起來, “那裏原本還是精靈族的故鄉吧,都不知道變成什麽樣子了, 雖然那些精靈也不值得同情……”

約翰立馬給了他腦袋一巴掌,“呸呸呸,你要不先看看現在誰是我們的領主?”

教會口口宣揚的精靈族的確可怖,但艾彌爾接連兩任治理者都懷有精靈血脈,傑克說出這種話也不怕被人傳到領主大人的耳朵裏, 任誰也不會想聽到自己的族人被肆意貶低吧?

於是傑克連忙捂住嘴巴, 而後惴惴不安地看了看身邊人, 確定沒有人發現他剛剛說了什麽胡話後才放下心來。

現在的艾彌爾也的確不會有人分出心神去偷聽街邊的無聊閑話,居民們的註意力都在押送隊伍那裏,他們滿心是莫名的喜悅,倒也沒有人在此時出口發問:為什麽忽然抓了這麽多蘇裏爾人?

“看他們的臉,”多尼好不容易擠到人群最前面,加爾頓也勉勉強強探出了半個身子, “就是蘇裏爾人沒錯。”

聽到那讓他狠極了的稱謂,加爾頓發白的嘴唇顫抖地分開些許,半晌又忍不住攥緊了拳頭,銳利的目光帶著想要殺人的沖動直直瞪視著那些面孔。

畜生。這群畜生。

是他們逼著他離開妻女身邊,是他們放任士兵劫掠自己土地上的普通民眾,最後還一把火燒掉了那裏的一切。

加爾頓閉眼深深呼出了一口濁氣,若非多尼和其他人激動討論的聲音還在繼續,他真怕自己做出失控的事情來。

“是啊,這些蘇裏爾人肯定是因為想在艾彌爾幹壞事才會被領主大人抓起來的,”多尼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面皮上都泛起了紅光,“不然他們大老遠跑到我們這種小領地來幹什麽?”

眾人紛紛點頭,“確實,最近有那麽多流浪漢都是從倫巴赫來的,好好的日子被害成這樣,蘇裏爾人從來就不安好心。”

聽著四周指指點點的聲音,阿茨奇心中又是恥辱又是憤恨,比起行事講究的安浦斯人,他如今更加厭惡這些背後偷襲的艾彌爾人。

“看什麽看,你還不走快點?”見他忽地側目怒視起附近的居民,萊特忙不疊旋身擋住視線,“這裏不是蘇裏爾,也不是倫巴赫,收起你那些無聊的想法。”

阿茨奇冷哼一聲,卻沒有多說什麽,他根本不想同這些只會耍小聰明還洋洋得意的艾彌爾人浪費口水。

戰俘通常不會獲得優待,倘若無法被母國贖回,他們最好的下場也只是淪為奴隸強制勞動,就算被敵人處決報覆也是常態中的常態。

不如說,被單獨押送進那座用灰白色的巨型巖石砌成的城堡時,阿茨奇心中恐懼反倒更甚於其他被直接送走的蘇裏爾人。

衛兵們將他扣在了地上,塞勒涅打量著眼前這張陌生的面孔,好一會兒才開了口:“你叫什麽名字?”

阿茨奇別過腦袋,堅決不想同她對話。

他總算明白過來這些艾彌爾人為什麽如此陰險狡詐了,原來他們的領主就是令仁慈的阿爾拉彌斯都生厭的精靈族。

“呵。”

塞勒涅忍不住發笑了,於是威爾斯會意擡手強行將阿茨奇的腦袋掰正過來。

“你好像很瞧不上我,是因為我是艾彌爾人,還是因為我是只精靈呢?”說著她又自顧自搖了搖頭,看來也並不需要回答,“不過也不重要,我只是覺得,你真可笑。”

感受到她話裏的輕蔑,阿茨奇怒目圓睜,雙臂猛然掙紮著想要暴起,又被身後衛兵死死拉住了,“異端的賤種,如果不是你們背後偷襲,我們在安浦斯根本不會輸,倫巴赫也……”

啪!啪!

巴掌聲清脆響了兩聲,阿茨奇雙頰上頓時火辣辣一片,綿密的刺痛感讓他連剛剛挑釁的話都忘了說完。

罪魁禍首淡定地接過管家遞來的布巾擦了擦手,“我還沒讓你說話。”

為防止阿茨奇再度辱罵他們的領主,威爾斯反手扣住了他的下巴。

“你覺得輸給艾彌爾很丟人,被我的衛兵抓住也不服氣,對吧?”塞勒涅笑得人畜無害,“所以我猜,你應該不是那個圖帕。”

突然聽到這個名字,阿茨奇身體驟然僵硬,塞勒涅一挑眉,她高興地拍了手,“看來是猜對了,你很蠢,一點兒也不像其他人說得那麽聰明。”

阿茨奇簡直要被她的話氣暈過去。這是什麽意思,就為了特意羞辱他嗎?

他的表情被塞勒涅看在眼裏,“對,我就是故意的。”

她終於是收起了散漫的姿態,阿茨奇既氣惱又不解。非要說的話,這完全是他第一天見到艾彌爾人的領主,難道他還能在路上就得罪了她不成?

“你沒得罪我,但有人被你得罪慘了。”塞勒涅似乎對他的想法了如指掌。

“還記得那些被你們燒毀村莊不得不在外四處逃竄的倫巴赫農奴嗎?聽說你們被抓,他們可是特地拜托了管事,希望我可以將你們交給他們處置呢。”

聽到她的話,阿茨奇掙紮的動作漸漸停了下來,見狀,威爾斯松開了他的下巴。

“那是他們活該,”阿茨奇嗤笑一聲,臉上帶著嘲弄似的表情,“誰讓倫巴赫人那麽沒用,廢物就是廢物,養了那麽多士兵還守不住自己的土地,既然守不住,那他們就活該被蘇裏爾踐踏掠奪,有什麽資格哭訴失敗——哈,你,他們向你這對岸的領主,一只可悲可憎的精靈求饒了,他們就是背叛了阿爾拉彌斯,那就活該去死!”

他說得興奮,一時有些顛三倒四,塞勒涅面無表情地聽著,直到阿茨奇以接近狂喜的戰栗擡頭試圖從她臉上看到任何惱羞成怒的狼狽時,在旁安靜了許久t的管家默默上前遞過了一瓶藥劑。

“你說得對,弱者不配哭訴自己的失敗,”塞勒涅擰開瓶身上的木塞,威爾斯迅速用力掰開了阿茨奇的嘴巴,“所以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裏是我的布盧維城堡。”

“我讓你開口,你必須開口,我讓你活,你才能活,我要你死,你也必須去死。”

阿茨奇驚恐地睜大了眼睛,身後的衛兵則死死地按住他的肩膀,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紫紅色的藥水被灌進了自己嘴裏。

在這之後,威爾斯放開了他的下頜,其他衛兵同樣松手,阿茨奇卻目光呆滯地跪在原地一動不動,整個人好像失了魂一樣。

“你叫什麽?”塞勒涅再次問。

“阿茨奇。”

“你們的臨時指揮圖帕在哪,他逃到其他地方去了?”

“我們……殺了他。”

塞勒涅唇角微微抽動,這回答其實倒也不算太令人難以置信。

死人沒什麽好問的,她轉而問起了哈羅德的消息:“你們的將軍在哪裏?”

“……東、東邊。”

“能不能具體點?”塞勒涅忍不住為這模棱兩可的答案皺眉。

“……”阿茨奇痛苦地呻吟了片刻,“不知道。”

費得拉新調配的魔藥效果非常短暫,就這麽一小會功夫,他的眼睛又漸漸清明起來,塞勒涅遺憾地嘆了口氣,於是衛兵們又警惕地按住了他。

“你、你剛才對我做了什麽!?”阿茨奇面色慘白如紙,他怎麽會將那些話說出來的,“魔鬼,這一定是魔鬼!你這邪惡的精靈!”

塞勒涅沒搭理他的反應,她拍拍手站起來,“行了,把他帶下去吧,其他人該等著急了。”

就算沒有倫巴赫農奴的聯名請求,她大概也會將這些蘇裏爾人通通拉去絞刑架處死,農奴想要報覆是他們的事情,倒也省得她費心處理了。

眼見阿茨奇大喊大叫地被衛兵拉出去,赫伯特看了看手上的空瓶,臉上不免有些驚愕,“魔藥竟然還有這種特殊的功效,以前還從沒聽其他人提起過。”

塞勒涅聳了聳肩,“費得拉說這些一般不對外出售。”

而且價格也很昂貴。

若非普通人類的身體不適合服用太多魔藥,她還真有可能給阿茨奇多灌幾瓶套套話,不過那樣也很燒錢就是了。

“好在她願意幫您的忙,不然我們真不好探聽蘇裏爾的消息,”赫伯特慶幸不已,“公爵大人剛剛也傳信過來,最多半個月,波考特元帥就會率領王軍抵達安浦斯,到時候艾彌爾就可以提前退出戰局了。”

畢竟這也是安浦斯同蘇裏爾的矛盾,國王陛下有心護衛領土當然再好不過,但艾彌爾還是不要再摻和他們的紛爭了。

“還是不要半場開香檳了,”塞勒斯小聲吐槽了一句,見他看過來,她立刻轉移了話題,“赫伯特,明天我要和克勞狄婭把閣樓裏放著的東西收拾出來,你找兩個男仆過來擡到費得拉的商店去。”

“自然可以,您是要整理伯爵大人的東西嗎,我們可以多準備點防蟲的香料……哦對了,夫人也有些舊衣服堆放在閣樓上,我們可以分開放好。”赫伯特說著就要行動起來,塞勒涅連忙攔住他。

“分開放在箱子裏就好,絕對不要封太緊。”不然費得拉嫌麻煩又不肯仔細看了。

赫伯特心中記下,“明白了,但為什麽要送到城堡外去?”

“噓,”塞勒涅神神秘秘的,“我有其他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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