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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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浩浩蕩蕩的軍車圍堵在白沙灘外。
一身深色軍裝的謝程順和徐慶志接連下車， 周圍軍部成員嚴陣以待，腰間皆配備荷槍實彈。
周圍海灘已經被秘密拉起警戒，更高更大的防爆車堵住往來通行的路口，讓白沙灘上的別墅像是一座孤立的小島。軍部最高層無聲接管現場。
與其是對淩天的防備， 更不如說是對淩少禦的警惕。
為首的謝程順氣勢昂揚的進門， 金屬扣皮帶幾乎遮不住圓挺的肚子， 他率先跟淩天握手，聲音洪亮：“能平安看到您回來，真是太好了！”
淩天秘書也連忙相迎，兩邊看起來居然頗為融洽。
“大家也是為了聯邦進步，共謀發展嘛，不要說什麽‘無償提供’……這是合作共贏，”謝程順哈哈一笑， “至於您提到的林小姐，我記得她最初不就跟在您身邊嗎，現在回去，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淩天看了眼淩少禦， 對方不知何時已經松開對林向晚的鉗制。
只是，手依然緊攥著。他看向自己這邊，眸色闔黑冰冷，像是在看一出鬧劇。
但笑容， 卻轉移到了淩天臉上。
他笑容可掬的問另一位指揮官， “徐指揮，您也是這麽想的嗎？”
徐慶志有所顧忌， 還是瞄了眼淩少禦。
不過他又看見自己胸前懸掛的軍銜，他是謝程順一手提拔上來的人，又是校友，現在怎麽也不可能站在淩少禦那邊。
盡管對方擁有超s級血統。
盡管對方在多個武器項目做出卓越貢獻，又以軍校生身份，擔任軍部重要參謀……但畢竟，目前還沒掌握實權。
徐慶志勉強對淩天笑了一下，像是默許。
淩天點點頭，清了清嗓子，“很好，看來我跟兩位指揮官都達成共識了。”
“接下來，就看你了，小晚。”
“你想跟我走嗎？”
林向晚感覺所有目光都集聚在自己這裏。
身旁的手像是被無聲攥緊，用力到有些痛。她看向淩少禦，對方卻垂著眼眸，沒有說話。
只是那冰冷的唇線，抿的很緊。
謝程順瞇縫著眼睛，背著手踱步到淩少禦身邊，任重道遠的拍了拍，“哎呀，正好少禦也在，之前還跟你念叨那些文件很難破譯，現在好了，這是件好事啊，要我說，淩先生願意跟軍部公開知識，協作共贏……他已經做出很大讓步了嘛！”
誰曾想，淩少禦壓根沒理他。
他只看向林向晚，語氣平靜，又像是暗藏著洶湧。
“你怎麽想的？”
“就這麽喜歡他。見到他，就這麽想迫不及待離開了？”
淩少禦輕聲道：“昨晚，也是妥協，對不對？”
此刻，除了周圍軍隊目不斜視，幾乎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們身上。林向晚只感覺手一涼，淩少禦已經松開了手，他雙手緩緩環臂，下頜微擡，看向她的視線已經驟然冰冷。
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空氣中緊繃的氛圍一松，淩少禦率先對著謝程順笑了笑，如同平常那般悠閑，“您在擔心什麽？”
“只是一個小女孩。”
淩少禦語氣平靜，像是剛才緊攥住林向晚的手掌，幾乎把她捏紅的人不是他一樣，“我當然不會讓她影響到軍部的未來。”
“就像您說的，軍部和議會的共贏發展，推動科技進步，這是好事。”
一場紛爭，似乎消弭於無形。
謝程順莫名在心中松了一口氣，剛才淩少禦視線瞥過來的那一刻，他只感覺毛骨悚然。
但現在，對方似乎恢覆了正常。
而旁邊的徐慶志也暗自慶幸。
他和謝程順血統都只是a級，如果淩少禦執意要留下林向晚，他們只好另想法子。周圍alpha官兵們則面色冷峻，他們只需要服從命令。
至於誰掌權，這不是他們該管的事情。
而林向晚仍然有些意外。
老實說，她不敢相信淩少禦的作風，會怎麽簡單的放過她。但是，那看過來的闔黑眼眸，又是實打實的淡漠。
“在想什麽？不開心嗎。”
但眼前的醇厚聲音，卻喚起了她的註意力。
林向晚的手掌被輕輕牽起。
淩天那寬厚溫潤的手拂過她手上被捏的紅痕，像是無聲的安撫，旁邊麗貝卡等人不敢置信的看著這幕，有人想沖上來，卻又被制止……而更多的人則下意識看向淩少禦。
而淩少禦側過了頭，在跟謝程順親切交談。
隨著秘書把淩天的秘密文件鋪陳開來，各種新式武器花樣吸引了軍部高層的視線，他們嘖嘖稱奇，而淩少禦更是看的格外專註，不時伸手比劃一下，像是相比於林向晚，還是這些概念性武器更重要。
林向晚下意識也想看，卻被淩天輕輕握住了手。
男人略顯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她細嫩的手背。跟放在淩少禦手裏是截然不同的感覺，耳側男人聲音格外溫柔，“痛不痛？”
林向晚點點頭，又搖搖頭。
“你給了他們什麽？”
“核潛艇、導彈、隱形偵察機……大概就是這些東西吧。”
淩天毫不避諱的低聲道，“我知道的，你也知道。”
他輕柔的把手搭在林向晚肩膀，不聲不響的引導她看向別處。
“好了，我們先離開這裏……這裏的飛行器太落後了，遇到氣流就會顛簸，好累、好餓，一下來還全是采訪，”淩天聲音很低，疲態中卻罕見的展現著輕松，“小晚先陪我去吃個早飯吧。”
林向晚應了聲，她最後看了一眼淩少禦。
少年身高筆挺，結實而健壯，寬闊外套披在身上，勾勒出優越的肩線，陽光灑在他身上，身影宛若冰冷而神聖的神祇。他剛才攥過她的那只手插在兜裏，像是完全不以為意。
林向晚收回視線，跟隨淩天走出了別墅大廳。周圍軍隊連忙開道，等候在外的議會人員迅速把淩天圍住，像是在歡迎勝利者凱旋！甚至有人熱切的獻上捧花，滿眼崇拜。
“我們都在等您回來！淩先生！”
“這位是……”有人好奇看向林向晚。
“這是我的，小晚。”淩天見她沒有反對，才輕飄飄的舉高了她的手，像是大家長帶著自己尊貴的家人，淩天唇角洋溢著和煦的笑容。
他語氣低沈而鄭重，“她是我的同路人，我最重要的人。從今以後，在議會，你們要如同尊敬我一樣尊敬她。”
於是林向晚也被圍住了。
而別墅內，有人看著這一切，面無表情。
……
餐廳內，林向晚換了身衣服。
精致的月白色掐腰裙，長及小腿，格外端莊持重。她藕色的腳踝穿著綁帶的短跟鞋，頭發也打理過，邊緣微微卷起，整個人仿佛漂亮而溫潤的寶石，顧盼生輝。
這件衣服是淩天準備的。
“小晚，你簡直……”男人微笑，“讓人移不開視線。”
林向晚也對淩天微笑。
他們血脈裏的謙和，連誇人都如此含蓄。
“慶祝我活著回來，慶祝你還沒被少禦標記……”
“幹杯。”
兩人相視一笑，都透著點如釋重負。
而林向晚，不敢置信自己居然真的“逃出生天”。
用完餐，她隨淩天來到了幾十公裏外的雲山別館，雖然不及白沙灘別墅氣派，但這是一棟古典小樓，亭臺水榭、竹林假山。地面上古樸的石墩間是細碎而幹凈的白沙，仿古庭院格外精致。
甚至後門還有專門的溫泉。
石壁幹凈溫潤，有沖刷痕跡，顯然別館內有人經常打掃。淩天揉了揉太陽xue，換好睡衣後，從酒窖裏開了瓶酒，給林向晚也倒了一杯。
男人身形高大寬闊，只穿絲綢睡衣，結實胸膛裸..露。
林向晚慌忙移開視線，接過酒杯，只聽淩天感嘆道：“老實說，這裏才是我的家。”
“那棟別墅，最早其實是軍部的資產。”
“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我遇到的那個omega嗎，我們的另一位同胞，”他說，“她是軍部的研究員，最早是在軍部工作。”
但是，她後來死了。林向晚想起淩天之前說過的話。
理智告訴她最好別多問。
“我以為不會再跟軍部有合作機會，沒想到，這次居然破例了。”
林向晚有些不好意思，“都是因為我……”
“但是，我覺得這個結果是最好的，無論對你還是我。”
淩天卻打斷了她的話，“我也不後悔用那些文件來換，據我所知，真正的紛爭還在後面。”
他笑著又喝了口酒，又搖了搖頭，醇厚的語氣多了一絲沙啞，“以少禦的性格，應該不會輕易罷休，這可能是最後的休閑時光……我今年，總感覺自己會出事。”
林向晚心中一揪，忙安慰道：“不會的，怎麽會呢……您一定會活很久很久的！”
她又跺了跺腳，“呸呸呸，不要說喪氣話。”
但淩天只是笑，他喝完了酒，又倒了一杯。最後，他癱倒在沙發上，居然睡了過去。
這才是真正的淩天。
他不似熒幕前，與她通話時游刃有餘的副總統，不似率領屬下時的器宇軒昂……他現在就像個活生生的人，也會疲憊，也會對未來迷茫。
這一刻，林向晚才感覺真正理解了他。
林向晚從櫥櫃裏扯出一條薄毯，輕柔的搭在淩天身上。
等下，她睡哪……
就在這時，手腕卻被滾燙而灼熱的掌心握住了。
“小晚，別走。”他低聲說。
……
而五百米外，陰森森的狙擊槍正對著沙發上的淩天。
支持血統淩駕於一切，極端的淩少禦支持者，軍部最出色的兩位狙擊手，架起狙擊槍，瞄準鏡一眨不眨的對準玻璃內側的淩天。
他們面色難掩狂喜，滿臉是能為超s級服務的激動。
“淩同學說，不能讓他們親密接觸，”狙擊手掩飾住興奮，他小心翼翼問，“我們可以開槍了吧？可以打死副總統了吧？”
“等等，先問過淩同學。”
半晌，另一位緩緩放下終端，笑著道：“淩同學說，可以了。”
待同伴聚精會神的準備開槍，他卻從懷中掏出手槍，一槍幹脆利落的結果了同伴的生命，而隨後，他又把槍抵在自己腦門上，擡頭望著月亮，他輕聲喃喃，“淩少禦同學，終將奪取軍部全部榮耀！那些血統低下的敗類，就該仰望他啊……”
兩聲槍響過後，天臺上留下兩具屍體。
而他們手裏，卻握著染血的徽章……
當今兩位軍部指揮官的徽章。
此時此刻，啟世軍校。
最高層的校長辦公室，池漣漪哆嗦著嘴唇。
她那雙綠眸中，流露出極度的愕然，和恐懼，“你說，什麽……”
而沙發上，淩少禦的臉龐隱沒在黑暗裏。
他雙腿優雅的岔開，手肘支撐在大腿上，前傾的姿勢如同捕獵，黑暗中，他手掌翻開，裏面赫然是送給林向晚，但對方卻留在別墅裏的四只小兔子。
陶瓷面泛著冰冷光澤，連淩少禦的手都無法焐熱。
而手指的主人手掌一合，幾只兔子便牢牢的被他攥在手中，連一絲縫隙都不留。
淩少禦聲音平靜，如同訴說著既定的事實。
“白天，兩位指揮官和淩天和談，深夜，卻暗中射殺淩天，事情敗露。”
“最終淩天難逃一死，議會的怒火將轉移至他們身上。”
“你只用告訴我，你想不想當軍部指揮官。”
池漣漪在極度的震驚下說不出話。
猶如天上掉餡餅一樣的好事，她又驚又喜，卻語無倫次道：“但是，謝程順指揮官，謝堯軍校生……跟你不是盟友嗎……”
“而且，我的血統只有b級，高層不會支持我……”
“不，我對他們很不滿。”
淩少禦面色冰冷，唇角微勾，雙手交疊於身前，“而且，你只需要有我的支持，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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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蕩蕩的軍車圍堵在白沙灘外。
一身深色軍裝的謝程順和徐慶志接連下車， 周圍軍部成員嚴陣以待，腰間皆配備荷槍實彈。
周圍海灘已經被秘密拉起警戒，更高更大的防爆車堵住往來通行的路口，讓白沙灘上的別墅像是一座孤立的小島。軍部最高層無聲接管現場。
與其是對淩天的防備， 更不如說是對淩少禦的警惕。
為首的謝程順氣勢昂揚的進門， 金屬扣皮帶幾乎遮不住圓挺的肚子， 他率先跟淩天握手，聲音洪亮：“能平安看到您回來，真是太好了！”
淩天秘書也連忙相迎，兩邊看起來居然頗為融洽。
“大家也是為了聯邦進步，共謀發展嘛，不要說什麽‘無償提供’……這是合作共贏，”謝程順哈哈一笑， “至於您提到的林小姐，我記得她最初不就跟在您身邊嗎，現在回去，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淩天看了眼淩少禦， 對方不知何時已經松開對林向晚的鉗制。
只是，手依然緊攥著。他看向自己這邊，眸色闔黑冰冷，像是在看一出鬧劇。
但笑容， 卻轉移到了淩天臉上。
他笑容可掬的問另一位指揮官， “徐指揮，您也是這麽想的嗎？”
徐慶志有所顧忌， 還是瞄了眼淩少禦。
不過他又看見自己胸前懸掛的軍銜，他是謝程順一手提拔上來的人，又是校友，現在怎麽也不可能站在淩少禦那邊。
盡管對方擁有超s級血統。
盡管對方在多個武器項目做出卓越貢獻，又以軍校生身份，擔任軍部重要參謀……但畢竟，目前還沒掌握實權。
徐慶志勉強對淩天笑了一下，像是默許。
淩天點點頭，清了清嗓子，“很好，看來我跟兩位指揮官都達成共識了。”
“接下來，就看你了，小晚。”
“你想跟我走嗎？”
林向晚感覺所有目光都集聚在自己這裏。
身旁的手像是被無聲攥緊，用力到有些痛。她看向淩少禦，對方卻垂著眼眸，沒有說話。
只是那冰冷的唇線，抿的很緊。
謝程順瞇縫著眼睛，背著手踱步到淩少禦身邊，任重道遠的拍了拍，“哎呀，正好少禦也在，之前還跟你念叨那些文件很難破譯，現在好了，這是件好事啊，要我說，淩先生願意跟軍部公開知識，協作共贏……他已經做出很大讓步了嘛！”
誰曾想，淩少禦壓根沒理他。
他只看向林向晚，語氣平靜，又像是暗藏著洶湧。
“你怎麽想的？”
“就這麽喜歡他。見到他，就這麽想迫不及待離開了？”
淩少禦輕聲道：“昨晚，也是妥協，對不對？”
此刻，除了周圍軍隊目不斜視，幾乎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們身上。林向晚只感覺手一涼，淩少禦已經松開了手，他雙手緩緩環臂，下頜微擡，看向她的視線已經驟然冰冷。
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空氣中緊繃的氛圍一松，淩少禦率先對著謝程順笑了笑，如同平常那般悠閑，“您在擔心什麽？”
“只是一個小女孩。”
淩少禦語氣平靜，像是剛才緊攥住林向晚的手掌，幾乎把她捏紅的人不是他一樣，“我當然不會讓她影響到軍部的未來。”
“就像您說的，軍部和議會的共贏發展，推動科技進步，這是好事。”
一場紛爭，似乎消弭於無形。
謝程順莫名在心中松了一口氣，剛才淩少禦視線瞥過來的那一刻，他只感覺毛骨悚然。
但現在，對方似乎恢覆了正常。
而旁邊的徐慶志也暗自慶幸。
他和謝程順血統都只是a級，如果淩少禦執意要留下林向晚，他們只好另想法子。周圍alpha官兵們則面色冷峻，他們只需要服從命令。
至於誰掌權，這不是他們該管的事情。
而林向晚仍然有些意外。
老實說，她不敢相信淩少禦的作風，會怎麽簡單的放過她。但是，那看過來的闔黑眼眸，又是實打實的淡漠。
“在想什麽？不開心嗎。”
但眼前的醇厚聲音，卻喚起了她的註意力。
林向晚的手掌被輕輕牽起。
淩天那寬厚溫潤的手拂過她手上被捏的紅痕，像是無聲的安撫，旁邊麗貝卡等人不敢置信的看著這幕，有人想沖上來，卻又被制止……而更多的人則下意識看向淩少禦。
而淩少禦側過了頭，在跟謝程順親切交談。
隨著秘書把淩天的秘密文件鋪陳開來，各種新式武器花樣吸引了軍部高層的視線，他們嘖嘖稱奇，而淩少禦更是看的格外專註，不時伸手比劃一下，像是相比於林向晚，還是這些概念性武器更重要。
林向晚下意識也想看，卻被淩天輕輕握住了手。
男人略顯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她細嫩的手背。跟放在淩少禦手裏是截然不同的感覺，耳側男人聲音格外溫柔，“痛不痛？”
林向晚點點頭，又搖搖頭。
“你給了他們什麽？”
“核潛艇、導彈、隱形偵察機……大概就是這些東西吧。”
淩天毫不避諱的低聲道，“我知道的，你也知道。”
他輕柔的把手搭在林向晚肩膀，不聲不響的引導她看向別處。
“好了，我們先離開這裏……這裏的飛行器太落後了，遇到氣流就會顛簸，好累、好餓，一下來還全是采訪，”淩天聲音很低，疲態中卻罕見的展現著輕松，“小晚先陪我去吃個早飯吧。”
林向晚應了聲，她最後看了一眼淩少禦。
少年身高筆挺，結實而健壯，寬闊外套披在身上，勾勒出優越的肩線，陽光灑在他身上，身影宛若冰冷而神聖的神祇。他剛才攥過她的那只手插在兜裏，像是完全不以為意。
林向晚收回視線，跟隨淩天走出了別墅大廳。周圍軍隊連忙開道，等候在外的議會人員迅速把淩天圍住，像是在歡迎勝利者凱旋！甚至有人熱切的獻上捧花，滿眼崇拜。
“我們都在等您回來！淩先生！”
“這位是……”有人好奇看向林向晚。
“這是我的，小晚。”淩天見她沒有反對，才輕飄飄的舉高了她的手，像是大家長帶著自己尊貴的家人，淩天唇角洋溢著和煦的笑容。
他語氣低沈而鄭重，“她是我的同路人，我最重要的人。從今以後，在議會，你們要如同尊敬我一樣尊敬她。”
於是林向晚也被圍住了。
而別墅內，有人看著這一切，面無表情。
……
餐廳內，林向晚換了身衣服。
精致的月白色掐腰裙，長及小腿，格外端莊持重。她藕色的腳踝穿著綁帶的短跟鞋，頭發也打理過，邊緣微微卷起，整個人仿佛漂亮而溫潤的寶石，顧盼生輝。
這件衣服是淩天準備的。
“小晚，你簡直……”男人微笑，“讓人移不開視線。”
林向晚也對淩天微笑。
他們血脈裏的謙和，連誇人都如此含蓄。
“慶祝我活著回來，慶祝你還沒被少禦標記……”
“幹杯。”
兩人相視一笑，都透著點如釋重負。
而林向晚，不敢置信自己居然真的“逃出生天”。
用完餐，她隨淩天來到了幾十公裏外的雲山別館，雖然不及白沙灘別墅氣派，但這是一棟古典小樓，亭臺水榭、竹林假山。地面上古樸的石墩間是細碎而幹凈的白沙，仿古庭院格外精致。
甚至後門還有專門的溫泉。
石壁幹凈溫潤，有沖刷痕跡，顯然別館內有人經常打掃。淩天揉了揉太陽xue，換好睡衣後，從酒窖裏開了瓶酒，給林向晚也倒了一杯。
男人身形高大寬闊，只穿絲綢睡衣，結實胸膛裸..露。
林向晚慌忙移開視線，接過酒杯，只聽淩天感嘆道：“老實說，這裏才是我的家。”
“那棟別墅，最早其實是軍部的資產。”
“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我遇到的那個omega嗎，我們的另一位同胞，”他說，“她是軍部的研究員，最早是在軍部工作。”
但是，她後來死了。林向晚想起淩天之前說過的話。
理智告訴她最好別多問。
“我以為不會再跟軍部有合作機會，沒想到，這次居然破例了。”
林向晚有些不好意思，“都是因為我……”
“但是，我覺得這個結果是最好的，無論對你還是我。”
淩天卻打斷了她的話，“我也不後悔用那些文件來換，據我所知，真正的紛爭還在後面。”
他笑著又喝了口酒，又搖了搖頭，醇厚的語氣多了一絲沙啞，“以少禦的性格，應該不會輕易罷休，這可能是最後的休閑時光……我今年，總感覺自己會出事。”
林向晚心中一揪，忙安慰道：“不會的，怎麽會呢……您一定會活很久很久的！”
她又跺了跺腳，“呸呸呸，不要說喪氣話。”
但淩天只是笑，他喝完了酒，又倒了一杯。最後，他癱倒在沙發上，居然睡了過去。
這才是真正的淩天。
他不似熒幕前，與她通話時游刃有餘的副總統，不似率領屬下時的器宇軒昂……他現在就像個活生生的人，也會疲憊，也會對未來迷茫。
這一刻，林向晚才感覺真正理解了他。
林向晚從櫥櫃裏扯出一條薄毯，輕柔的搭在淩天身上。
等下，她睡哪……
就在這時，手腕卻被滾燙而灼熱的掌心握住了。
“小晚，別走。”他低聲說。
……
而五百米外，陰森森的狙擊槍正對著沙發上的淩天。
支持血統淩駕於一切，極端的淩少禦支持者，軍部最出色的兩位狙擊手，架起狙擊槍，瞄準鏡一眨不眨的對準玻璃內側的淩天。
他們面色難掩狂喜，滿臉是能為超s級服務的激動。
“淩同學說，不能讓他們親密接觸，”狙擊手掩飾住興奮，他小心翼翼問，“我們可以開槍了吧？可以打死副總統了吧？”
“等等，先問過淩同學。”
半晌，另一位緩緩放下終端，笑著道：“淩同學說，可以了。”
待同伴聚精會神的準備開槍，他卻從懷中掏出手槍，一槍幹脆利落的結果了同伴的生命，而隨後，他又把槍抵在自己腦門上，擡頭望著月亮，他輕聲喃喃，“淩少禦同學，終將奪取軍部全部榮耀！那些血統低下的敗類，就該仰望他啊……”
兩聲槍響過後，天臺上留下兩具屍體。
而他們手裏，卻握著染血的徽章……
當今兩位軍部指揮官的徽章。
此時此刻，啟世軍校。
最高層的校長辦公室，池漣漪哆嗦著嘴唇。
她那雙綠眸中，流露出極度的愕然，和恐懼，“你說，什麽……”
而沙發上，淩少禦的臉龐隱沒在黑暗裏。
他雙腿優雅的岔開，手肘支撐在大腿上，前傾的姿勢如同捕獵，黑暗中，他手掌翻開，裏面赫然是送給林向晚，但對方卻留在別墅裏的四只小兔子。
陶瓷面泛著冰冷光澤，連淩少禦的手都無法焐熱。
而手指的主人手掌一合，幾只兔子便牢牢的被他攥在手中，連一絲縫隙都不留。
淩少禦聲音平靜，如同訴說著既定的事實。
“白天，兩位指揮官和淩天和談，深夜，卻暗中射殺淩天，事情敗露。”
“最終淩天難逃一死，議會的怒火將轉移至他們身上。”
“你只用告訴我，你想不想當軍部指揮官。”
池漣漪在極度的震驚下說不出話。
猶如天上掉餡餅一樣的好事，她又驚又喜，卻語無倫次道：“但是，謝程順指揮官，謝堯軍校生……跟你不是盟友嗎……”
“而且，我的血統只有b級，高層不會支持我……”
“不，我對他們很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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